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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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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遇見·Lachance◎

褚伊童是被臉上莫名的癢意喚醒的,然然個頭不高,努力踮起腳尖才勉強伸手夠到她的臉,孩童強烈的好奇心令然然不停用食指輕輕觸碰褚伊童臉頰上那個並不明顯的酒窩。

得到滿足的孩子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呼喚道:“褚姐姐,天亮了。媽媽叫你起床吃早飯了。”

宿醉後的褚伊童終於艱難地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待視線聚焦,陌生的房間和眼前這個樂呵呵的小人兒令她一時有些茫然,她本能地開口詢問:“我這是在哪兒?”

“小舅舅的房間啊。”

褚伊童聽了這話,立刻從床上彈射起身,匆忙下床整理床鋪。

上次她來這邊做客,趙姐就跟她提過,她的那位表弟是個潔癖,十分愛幹凈,想來是很討厭別人侵犯他的私人領地的。

趙姐家跟樓上格局一樣,是有其他客房的,褚伊童實在不懂,為何趙姐會把她放進了這間房間,她就不怕她那位潔癖表弟回頭發飆嗎?

好不容易將睡得淩亂的床鋪收拾利落,褚伊童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昨晚自己究竟為什麽跑來趙姐家借住。

生怕是因為自己酒後撒潑,莽撞的直接沖了進來,趙姐攔不住醉鬼才不得不妥協,褚伊童小心翼翼詢問站在一旁的然然:“然然,昨晚姐姐是自己闖進來的嗎?姐姐沒有半夜又吵又鬧吧?”

然然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是啊,是媽媽把你攙進來的。你都睡著了,臉紅紅的,像個紅蘋果。”

褚伊童十分不解,只得對著然然尷尬一笑。

隨後她盯著整理好的床鋪發起呆,思索著一會兒該如何跟趙欣冉道謝,感謝她帶她回家。

這一細看不要緊,她越看越覺得房間的陳設很是眼熟,連屋子裏那好聞卻沒什麽攻擊性的木質香調都似乎透著幾分熟悉。

屋裏的陳設和慕容彬在S市的別墅主臥從色系、裝飾風格,甚至是被罩面料的觸感都詭異的相似,像是出自同一個室內設計師之手,跟覆制粘貼似的。

難道這個裝修風格,當年那麽流行嗎?

她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了床頭櫃上那扣著放的相框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想要將東西扶正擺好的心態,褚伊童從床尾緩緩朝著床頭櫃方向走去。

前來喚人的趙欣冉恰好走進房間,眼見褚伊童的視線落在她之前特意藏起來的相框上,趕忙疾步上前,一把攬住褚伊童朝前伸出的手臂,笑盈盈地說:“醒啦!正好我讓阿姨做了醒酒湯,快過來喝!”

褚伊童被強行帶離房間,臨出門前,她是忍不住朝著那個相框方向回頭瞥了一眼。

趙欣冉心頭一驚,趕緊喚然然關門:“然然,把門關好,然後快過來吃早飯,一會兒該去上幼兒園了。”

“嗯,知道了,媽媽。”

然然很是乖巧,邁著步子緊隨其後,一把將房門關嚴,徹底斷了褚伊童胸中那最後一絲微妙的好奇心。

有百十件事亟待處理的褚伊童並未將這一樁小插曲放在心上,吃完早飯後,她和前去上班上學的趙欣冉母女道了別,便徑直回到家中整理註冊資料。

H市政府辦事效率高,線上的註冊流程並不繁瑣,填報信息時,關於公司名字卻讓她犯了難,屢次嘗試,卻都重了名。

所以慕容彬打電話來時,褚伊童忍不住尋求他的意見:“你是投資人,關於公司名字,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慕容彬收起簽字筆,擺手示意賀宇先出去,隨後才從辦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望著川流不息的車流,輕聲說:“你記得大三那年,那個法國交換生教你的那句法文嗎?”

“La chance?”褚伊童在紙上順手寫下,有些為難,“好運寓意很不錯,但是翻譯成中文,寫在牌匾上,會不會顯得有些俗氣?我的客戶群是高知女性,這麽樸素直白的名字,好像不太搭。”

慕容彬自然料到了褚伊童的反應,不慌不忙地解釋:“中文叫遇見,牌匾上寫遇見·La chance。如何?”

“遇見?”

褚伊童反覆咀嚼這兩個字,越品越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同時兼具了文藝性和實用性,試探著在系統中按照H市公司取名模板套入遇見二字,公司名字應運而生——H市遇見婚姻介紹有限公司。

“通過了,沒重名。”褚伊童的激動情緒溢於言表,她迫不及待地說,“先掛了,我先提交一下,簽個字,一會兒給你回過去。”

慕容彬眉眼含笑,“好,我等你。”

褚伊童迅速提交所有信息,上傳審核,生怕再因為重名出現任何變動。

慕容彬從清晨起床一直忙到現在,雙眼酸脹,渾身僵硬,此刻他站在窗邊眺望遠處車流,一邊放松身心,一邊耐心等著褚伊童的回電。

幾分鐘後,電話鈴聲如約而至,慕容彬含笑接通電話,“弄完了?”

褚伊童從咖啡機裏接了杯咖啡,啜飲一口,含糊應著:“嗯,剛剛提交了。”

將咖啡杯放在桌上,褚伊童忍不住感嘆:“你怎麽想到遇見這個名字的?好妙啊,我越想越喜歡。”

慕容彬的思緒飄遠,飄回到十年前在清吧中,伊童笑著給他遞宣傳單的那個瞬間。

他曾無數懷念那一個夜晚,也曾無數次感嘆命運的神奇。

如果沒有那次相遇,如果不曾遇見伊童,他也許永遠也不會明白心動和一見鐘情的含義。

那次遇見,帶給了他無盡的幸福,也讓他無數次陷入求而不得的痛苦。

一體兩面,無法割舍。

“命運糾纏的伊始,不正是遇見彼此的瞬間嗎?”

恰如你我,妙不可言。

褚伊童聽完之後,暢快地笑了,“還真是這樣,因為遇見了幸福,遇見了對的人,才會願意踏入婚姻。也正因遇見了心愛的人,才會感到無比幸運,認為自己被好運眷顧。哈哈哈,妙,真妙!還得是你!等審批下來,我馬上就去訂門頭,趕緊把招牌打出去!”

“喜歡就好。”慕容彬眼看褚伊童如今興奮的忙前忙後,片刻不歇,生怕她成了廢寢忘食的工作狂,不忘仔細叮囑,“別光顧著忙,一味的趕進度,還是以身體為重。”

褚伊童怕慕容彬又要事事問詢,不停讓她休息,趕忙打斷他:“好了,我心裏有數。下午我約了工人來鋪地毯,就先去辦公室了,回頭聊。”

不等慕容彬說話,手機便已經傳來陣陣忙音,他無奈苦笑,儼然預料到日後伊童處處以工作為先,對他多加冷落的日子。

但是他又忍不住慶幸,看她從悲傷和低落的情緒中徹底抽身,重新找到生活的動力,沖刺的目標,每天過得充實而幸福,真好。

周五傍晚,褚伊童認真檢查著剛送來的辦公桌配件,舉起一塊兒實木板湊到鼻子邊認真嗅聞,因為不放心,她輕聲詢問:“師傅,這板子確定不會釋放甲醛,影響我們員工的健康吧?”

師傅一邊拆包,一邊回答:“您放心,都是純實木的,檢測報告都寫著呢,保證沒問題。”

褚伊童這才安心,但是看著眼前成堆的板材,她忍不住柔聲問道:“這麽多,您一個人得裝多久啊?”

師傅怕褚伊童著急,趕忙解釋:“今天我先過來陪您驗貨,安裝工人們現在在工地趕工,明早就過來給您組裝。到時候大家一起幹,一天就弄完了。”

“行,那您告訴我個確切時間,我一起過來。”

送走前來送貨的工人,褚伊童看著逐漸成型的辦公室,心情格外暢快,在腦海裏將所有待辦事項一一捋了一遍,褚伊童才關了燈,鎖上門,準備步行回家。

剛轉身朝小區門口走,一聲短促的鳴笛聲吸引了她的註意,褚伊童循聲望去,只見慕容彬正坐在駕駛位上笑著看她。

“老板,能賞光一起吃個晚餐嗎?”

褚伊童被慕容彬略帶調侃的語氣逗笑,朝黑車走去,十分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她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詢問慕容彬:“吃什麽?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慕容彬被一句‘在家吃’取悅,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有家連鎖的湘菜館剛來這邊開了家新店,離得不遠,那家的甲魚和板鴨很入味兒,帶你去嘗嘗。”

褚伊童忙了一整天,早已腹內空空,“行,我現在餓的能啃下半頭牛。”

慕容彬聽完這話,眉心微蹙,解開安全帶,從後座上夠來一個紙袋,放在褚伊童腿上,“就知道你一忙起來就不好好吃飯,總這麽搞,很容易低血糖的。”

褚伊童也不辯駁,喜滋滋地掏出盒子裏的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嗯,終於活過來了。”

慕容彬早已抓緊時間開車往餐廳趕,開車的同時還不忘叮囑:“墊墊肚子就得了,一會兒還吃正餐呢。”

褚伊童吃了小半塊兒,便將紙袋收了起來,“你從哪裏過來?怎麽沒帶司機?”

“這幾天四處出差,剛從機場過來。我想陪你練練車,就沒讓小何過來。”

褚伊童訝然地望向慕容彬,“練車幹嘛?”

“你大一就學車了吧,這麽多年沒有摸車,是不是都快忘光了?”慕容彬笑著說,“這車剛辦下本地牌照,以後就給你做代步。冬天冷,天也黑的越來越早,你上下班開著它,能少受些罪。”

“我不要。”褚伊童態度立馬嚴肅起來,“從家裏走過來,不到二十分鐘的距離,幹嘛非得養個車?實在不行,我買個自行車不就得了。”

慕容彬卻笑了,“開什麽玩笑?你現在都當老板了,我還能讓你騎個自行車上下班?你覺得沒事兒,讓員工和客戶看見,像什麽樣子啊。你也別跟我爭,家裏車庫是現成的,店門口也有地方停,回頭把店門口的車位規劃一下,客戶過來也像那麽回事兒。”

褚伊童說不過慕容彬,幹脆生氣的別過頭去,借此彰顯對他總是先斬後奏的不滿。

慕容彬早就料到褚伊童會拒絕,只得耐著性子柔聲哄她:“好啦,別生氣了。車我都買了,不開反而更浪費,要是你覺得過意不去,回頭掙了錢,多給我點兒分紅就是了。再說了,有沒有車,會不會開車,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接個客戶,充個門面,以後用處多著呢。”

褚伊童剛想回頭爭辯,淩知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褚伊童瞥了一眼屏幕,還是強壓下火氣,接通了電話:“餵,淩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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