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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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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來!

“我們這樣進來可以嗎?她們峰主真不會介意嗎?”洛雪問道。

“可以,令牌是好久以前哪個弟子給我的,反正只是借個道,不必特意通報。”

“你也沒說是借道去人家內門修煉之地啊。”洛雪弱弱道。

“放心,出了事上官若英擔著。”孤雁飛朝洛雪眨眨眼。

兩人就這麽偷偷摸摸進了玄天宗弟子修習的地方。如同當年在仙門大會招搖撞騙一樣,她們也在那處算起了命。

大家都知道最近觀雲宗來人查魍魎的事了,自然以為是被允許進來的,都湊上去。結果算出來,人人都有血光之災。

難免聯想到今日觀雲宗來查魍魎之類的。

等到流言傳成,魍魎已經成型,所以上官若英一行人不敢進去查探,眾人遲早有血光之災的時候,已經傳出玄天宗了。

但孤雁飛說,姚長老出於對眾人安危的考慮,攔下了她們一行人,就在這兩日會一探究竟,不必擔憂。

這話傳開,眾人又放下心來。

孤雁飛覺得姚長老應該很喜歡這般好話。畢竟還是姚長老提醒她,若是出事必會怪在觀雲宗頭上,現在按輿論,若是因為玄天宗阻攔釀成大禍,這責任就該落在姚長老頭上了。

姚長老在把她和上官若英罵得狗血淋頭之後,還是出面讓她們隨意查探玄天宗後山那片秘境了。

孤雁飛進去之前對此很是得意,還在和上官若英鬥嘴時,進去之後瞬間就換了副臉色。

有一股非常濃烈的血腥味。

清霜劍鳴,無需她喚,便自行凝聚成了實體。

“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魍魎好像已經降世了。”

“但是,我手上的儀器,還是沒有反應。還是儀器沒用了。”這話剛剛說罷,一道無形的氣勁從一旁而來,將她手中的那羅盤摔得粉碎。

之後鋪天蓋地的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密不透風,上官若英一手施法生成結界將兩人護住,接著一道氣勁翻身,順勢將手中扇子分作幾片往四周飛去。

卻完全撲空了。

“她降生幾天了?這應該是玄天宗的主流功法吧?”孤雁飛問。

“……她好像比我強。”上官若英落地之時,扇子也回到手中,居然有明顯的磨損,這短短一瞬間,已經交手多次。

孤雁飛發覺不對,扶住對方。

上官若英口中溢出鮮血,方才上官若英顧著兩人,沒有完全躲開魍魎的攻擊。

“拿著這個。”孤雁飛塞給她一個護身法器,“很嚴重嗎?”

“還好,我輕敵了,比我強但還比不過姚長老。但為什麽她不進來,打破我的結界很容易吧?”

“怕這把劍吧。那就是說還沒強到當年那個地步。至少我們合力她沒有穩勝的把握。”

“我現在就通知宗主。”上官若英往天上發了求援信號,道,“我之前還囑托過玄天宗,若看見信號,派一位長老便可,夠嗎?至少拖到宗主來。”

“應該可以。但我需要確定她的位置困住她再畫陣法。”

可惜,那焰火升到半空還沒炸開便被吞沒了,像是上方有什麽結界。

“現在只能靠我們了。”孤雁飛嘆氣。

兩人接著往前走,終於尋到魍魎的痕跡,那不似人形的腳印指向的是一片瀑布,孤雁飛對空中劈砍,放出一道劍氣,將水斬斷。

水後,是被五花大綁的玄天宗弟子。孤雁飛大驚,好在上官若英及時出手擋住這劍氣。

“你們怎麽在這裏。”上官若英把她們嘴上的布條拿下來。

“快跑!”

“跑什麽?”孤雁飛問。

下一刻地動山搖,腳下塌陷,孤雁飛與上官若英沒被束縛,在半空中飛起來,幾個弟子都摔了下去,她們只直飛到半空,才看清玄天宗如今的樣子。

之前毫無異樣的天空其實只是幻像,本身早已經烏雲密布,半個秘境都被上方無形的陣法籠罩著。

“這是魍魎煉化修士的陣法。”孤雁飛從典籍中得知,修煉到一定地步的魍魎可以直接煉化修士,無需對方餵招。

上官若英看見下方一片空地起碼有幾十個修士,都被半截埋入土中,道,“不是說讓她們都別靠近嗎?這裏離她們內門這麽遠,都進來還都被抓了是什麽意思?!”

她打眼一看,甚至能夠看到個把玄清境的修士,魍魎這種生物貪生怕痛,雖然能夠覆制別人的能力,但不可能一個個去硬碰硬。除非是對方找上門來,不然都是選擇比自己稍強些的修士逐漸壯大。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孤雁飛利用清霜劍放大神識,尋到陣法的核心,傳說魍魎會把自己的“靈力”,或者說“怨氣”,凝聚成一樣物件,利用這樣物件將其他人煉化,再歸至本體。

“找到了。掩護我。”孤雁飛朝那處飛去。

與此同時,魍魎也及時反應,此刻的魍魎已經修得九分人形,鬼氣森森,十分恐怖,隨手便拿出了與上官若英一般的扇子法器。

孤雁飛與她過上幾招,自覺不敵,只是她手中清霜劍把魍魎逼退幾分。

上官若英見上方陣法變化,怕真讓魍魎功成,到時候就麻煩了,幹脆顧不得那麽多,捏著個護身法器就上了,打了魍魎一個措手不及。

孤雁飛看準這個機會,沖過去將那“物件”拿到手——跟平常吃的丹藥沒什麽區別。此刻,上官若英也從半空中被打下去,孤雁飛回頭一看這個速度和軌跡,頓感不妙。

“上官若英!”她遠遠看見上官若英落到坑裏,一段樹枝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胸部,殷紅一片,飛奔過去。

“別叫那麽大聲,還沒死。”話是這麽說,但上官若英已經起不來了,“小心身後。”

孤雁飛伸手驟然突出無數觸手想要把她包裹起來,顯然魍魎越打越強,但此刻孤雁飛也顧不得這麽多,生死之際,掙紮是本能,終於使出全力,一劍將這些觸手斬斷,得了喘息機會。

她看了看手上的丹藥大小的東西,又看了看來勢洶洶的魍魎,一下子把東西吞了下去。

這下上官若英,還有魍魎都楞住了。

“嗯……我吃了。”孤雁飛道。

“吐出來!”魍魎也顧不得這麽多,掐著她的脖子。

但孤雁飛一把推開她,覺得體內什麽東西一直在燒她的五臟六腑,笑道,“我吃了,是不是就屬於我了。我要是自爆的話,你是不是也得死?”

魍魎撞進她狡黠的帶有笑意的眼中,被嚇了一跳,到底是誰鬼氣森森啊?

孤雁飛想的是,總不能什麽好事都讓魍魎占了吧,總該有缺點的,要怪就怪魍魎貪心。她臉上顯現出紋路,和魍魎身上的差不多。

魍魎嗅到她身上同類的氣息,其實她是很忌憚同類的,因為魍魎遇到同類會相互吞噬,所以面對這個有自己“內丹”的孤雁飛,她往後退了兩步,從虛空之中抓了個女子來。

孤雁飛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洛雪嗎?

“放下她!”

但魍魎哪裏會聽她的,指尖一動,血順著扇柄滴下來。

“不僅不放,我還要挖她的眼睛,斷她的手腳。”

洛雪臉色慘白,她主修算卦,幾乎沒有什麽戰力,手腳都被束縛著,沒有了知覺,開始疑心魍魎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剛剛才得空被允準自己四處游歷,可不想栽在這裏,斷手斷腳之類的,豈不是又要回到從前動不了的不自由境地?她咽了咽口水,滿含祈求看著孤雁飛。

“你想要什麽?”孤雁飛在這邊都要急死了。

“你,放下清霜劍,和她換,把我的內丹換回來。”

“好,我跟你換。”孤雁飛放下手中的劍,心中默念,“去找她。”

說罷放手,清霜化作一道無形劍氣,往遠處去了。

她記得有一種陣法是針對魍魎的,需要在魍魎身上種下陣眼從沒人用過,但現在這個情形,魍魎肯定要把那“丹藥”從自己體內弄出來,也許有機會。

禦清霜劍比一般人快,希望觀雲越快些來吧。

但孤雁飛答應的瞬間,她就被魍魎拖進了一處異空間。

魍魎打算直接剖開她腹取丹,卻被孤雁飛用飛刃擋住。

“……”魍魎的眼睛和孤雁飛對上,發覺她戾氣極重,而且出招快了不少。

“這麽直接?”面前人冷笑道,“我發現我好像有你的力量。”

不止如此,魍魎發現,她好像已經快被同化了,一個新的,一出生就吞噬更強大宿主的魍魎。

魍魎差點被氣吐血,此番豈不是為旁人做了嫁衣,“好啊,比比我們兩個,誰先煉化誰?”

“孤雁飛。”有人在叫她。

“誰?”

“你快被同化了,現在,立刻,睜開眼。”

孤雁飛睜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正與魍魎打鬥,準確的說,是在對方身上下符咒,想要同化對方,此刻她是魂體已然離身,而她身旁人與她生得一般無二。

“希夷神君?我該怎麽做?”

“凝聚靈力在你指尖……放空想象坐忘時的樣子。”孤雁飛照做,希夷神君在她額頭一點,化作一道白光。

“擡手,揮你心中之劍。”

——

觀雲越老遠便看見玄天宗的異常,心知出事,往千機閣的傳送陣去到了更近的一處,剛好碰見自己的清霜劍,瞬息之間便到了玄天宗。

絕大的結界將秘境隔絕開來,外頭的修士亂作一團,甚至玄天宗如今的宗主也束手無策,看起來都要和當年魍魎在月族作亂時一樣了。

她沒有停留,直接撕開一個口子,強行入內,直奔清霜所指之處。

然而等待她的,是一股極其純凈渾厚的氣息,一道劍氣,對她而言像一道風,但她仍是被驚地摔下了劍。

這道劍氣,從玄天宗一直延申到天邊的雲霞,任何東西包括雲霧都被一劍劈成兩半,讓所有人都為之色變,而且只傷死物,不傷生靈。

但不代表出劍者不能傷人。眾人自然都以為這是觀雲越做的,而且應當用的是清霜劍。

只有觀雲越知道自己什麽都沒做。她也只是比別人先進來罷了。她試著用清霜找找有沒有魍魎的痕跡,一分一毫也沒有,沒有封印的跡象,就這麽實實在在地被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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