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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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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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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呼吸顫抖著說:“我要回家!”

隨後將幾件衣物匆匆塞進背包裏,不管不顧就要沖出門去。

陸川鶩拉住了他,“大半夜的哪來的車讓你回!”

寧淮甩開他的手,嘶吼哭喊道:“我要回家!”

陸川鶩按住他的肩膀將人抵在墻上,低聲說:“等著,我帶你回去!”

他拿出手機,按下號碼,電話那頭的人好半響才接起,陸川鶩語速急促的說:“濤哥,我需要你跑一趟長途,對!現在!學校門口來接我!”又對電話那頭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斷。

寧淮靠在墻上無聲的流淚,陸川鶩握住他冰涼的手指,低聲安慰:“別急,我叫我家司機送我們過去,你先坐下,我再去收拾點東西。”

陸川鶩聲音沈著冷靜,倒是讓寧淮恢覆了幾分清醒。陸川鶩接過寧淮的背包,把遺漏的物件塞了進去,也給自己的隨身物品也放了進去,事後牽起寧淮的手腳步匆匆往外趕。

臨近期末,學校裏查的嚴,陸川鶩懶得跟門衛掰扯,直接帶著寧淮翻了墻,二人站在校門口公交站等著,砸落下來的大雨濺起一陣水花,鞋襪都遭了殃。

沒等多久車就來了,陸川鶩將寧淮塞進後排,扯了幾張紙巾替他擦幹頭上的水分。

司機偏過頭來,暗暗打量著寧淮開口道:“少爺,咱們去哪兒啊?”

不等陸川鶩開口,寧淮語速飛快的報了地名,導航開啟,邁巴赫的車輪在雨夜中飛速轉動。

寧淮頭靠在窗邊望著漆黑的雨夜出神,陸川鶩坐在旁邊抓著他的手指摩挲,語氣輕柔的說:“先睡會兒,天亮之前應該能到。”

寧淮沒有出聲,車內的暖氣和外面的寒氣,一冷一熱間令人頭腦發脹,他可能真的累壞了,兩眼一閉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陸川鶩攬過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見他呼吸逐漸變的平緩,示意司機將空調再開高點,又從座椅後拿出了毛毯蓋在兩人身上,也跟著睡了過去。

寧淮醒來的時候車停在加油站內,遠處的山巒上透出晨光,車內空無一人,想看看時間,他在車上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手機,打開車門口,面上瞬間撲來絲絲涼意,他看見陸川鶩站在不遠處打著電話,手裏拿的就是他的手機。

“鎮裏的醫院?知道了,我們還有一個半小時到,到了再打電話。”陸川鶩看著腳步虛浮的寧淮,掛斷了電話。

“你爺爺已經醒了,昨天晚上是在山上淋了雨發了高燒才昏迷,別擔心了,要先吃點東西嗎?”

寧淮搖了搖頭,等濤哥回到車上又踏上了行程。

早上8點,天已大亮,寧淮在病房外被親戚鄰居們七嘴八舌圍著,好半天才聽懂了來龍去脈。

寧淮的爺爺昨天獨自一人上了山,一直等到晚上都沒回來,奶奶便組織鄰居們上山去找,找到半夜才發現摔進山溝溝裏的爺爺,山上剛下過雨,老人家一腳沒註意就摔斷了腿爬不起來,在溝壑裏獨自躺了幾個小時,夜露深重,才導致高燒昏迷。

寧淮跟奶奶坐在床邊小聲說著什麽,爺爺還在睡眠中,露出來的一直手上面溝壑縱橫薄薄的一層皮膚下青筋脈絡走勢清晰可見,一條腿被高高吊起,已經打上了石膏。陸川鶩立在床頭,寧淮這邊的方言他聽不太懂,只能看寧淮的臉色判斷。

寧淮突然扭過頭對著陸川鶩說,“奶奶讓我謝謝你送我回來。”

陸川鶩立起脊背,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咳咳,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考慮到陸川鶩的感受,寧淮在跟他奶奶說話時,自動切換了普通話,“學校那邊我請了幾天假,放心不會耽誤期末考試的。”

老人家看了陸川鶩幾眼,又握著寧淮的手說了幾句晦澀難懂的方言,寧淮也跟著回頭看了幾眼,切回方言模式跟他奶奶交談了幾乎。

陸川鶩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好,“奶奶說什麽?”

寧淮支支吾吾的說:“奶奶問你什麽時候回學校,我說你也請了幾天假,然後奶奶就......就說想讓你來我家住幾天,她給你做飯吃。”

陸川鶩本來打的就是跟去寧淮家的主意,就怕被趕去住旅館,呆楞了片刻後不顧寧淮瞪他,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露出整齊的牙齒,禮貌著說:“好啊,謝謝奶奶,那就打擾你們幾天了。”

寧淮抿了抿嘴,無奈道:“鄉下沒什麽意思,你可能住不習慣。”

“說什麽呢~你陪我,哪裏都有意思。”陸川鶩說完朝著寧淮拋去一個媚眼。晚上寧淮和奶奶在病房陪護,陸川鶩和司機被趕去鎮上的旅館休息。

第二天寧淮的爺爺一大早,吵著鬧著要回家,醫院裏的消毒水味他聞著難受,醫生見他燒也退了,精神氣還挺足就批準出院了。

寧淮和爺爺和奶奶坐在後排,陸川鶩坐在副駕駛,司機開車的時候,有寧淮充當翻譯陸川鶩在長輩面前又挺會裝乖的,一行人聊的還挺愉快。

濤哥盡職盡責的把一行人送到了寧淮家,打量了一下生銹的大門和破敗的圍墻,轉過頭來對著陸川鶩說:“少爺,真住這兒啊?夫人那邊.......”

“我自己跟我媽說,不用管,過幾天你再來接我。”

陸川鶩送完司機,轉身幾個大跨步跟上了寧淮,寧淮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背著爺爺繼續往前走了。

在陸川鶩的想象中,寧淮家可能是電視上演的那種泥木磚瓦搭建起來的老房子,與現實中有些差異的是房子的外面是有些老舊,院裏的水泥平壩不少地方也裂開了,但是推開門,屋裏的陳設擺放的都很整齊,墻面幹凈,客廳南面的高處還貼了不少寧淮以前得來的獎狀,房屋側邊還是一大片菜圃,非常有生活氣息。

寧淮的房間在二樓,陸川鶩被安排了住他隔壁房間,二樓的東西有些少顯得空曠,寧淮自己從小房間裏抱了被子床單出來,替他整理床鋪,房間裏沒凳子坐,陸川鶩就坐在床邊的一角,寧淮鋪到那裏他就再挪一下屁股。

陸川鶩哭喪著臉說,“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寧淮反手就把枕頭朝他扔了過去,“想什麽呢,爺爺奶奶都在家。”

陸川鶩輕松接過枕頭,躺在床上翻了個面,面無表情道:“沒你我睡不好。”

“......”

晚上吃飯的時候,寧淮觀察著陸川鶩的臉色,他知道陸川鶩口味偏清淡一點,奶奶給他夾菜,幾個回合碗裏就堆成了小山,他全都吃了哄得奶奶很開心,低下頭默默加快了自己的吃飯速度。

暮冬的黃昏,寧淮帶著陸川鶩去村口的小賣部賣些毛巾牙刷,寒風吹的寧淮的鼻尖凍的微紅,陸川鶩取下了脖子上的圍巾給寧淮圍上了,一瞬間他的味道鋪天蓋地的襲來,寧淮吸了吸鼻子將圍巾往上拉,擋住了半張臉。

寂靜的鄉野小路上,陸川鶩無聲的牽起了他微涼的手揣進兜裏。

氤氳的霧氣在窗上聚集成水珠,寧淮半瞇著眼翻了個身,一只手臂攬著他的腰身往懷裏樓的更緊了。

寧淮瞪大了眼睛,掀開被子就看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陸川鶩將被子拉回身上,嘟噥著說“冷,再睡會兒......”

“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床上!?”寧淮想怪不得昨天晚上那麽暖和。

“太冷了我睡不著,你沒鎖門,我就進來了。”

寧淮無語的推他肩膀催人起床,見他賴在床上一把將被子全掀了,壓低聲音道:“快起來!等下奶奶上來了看見不好,回你自己房間去!”

陸川鶩直起身揉了揉翹起的頭發,帶著幽怨的眼神起床了。

洗漱過後,寧淮倚靠在二樓窗臺,有些興奮的說:“陸川鶩你看!下雪了!”

陸川鶩帶著一嘴的牙膏沫走了過來,擡眼得見村裏的房屋田地幾乎都被積雪籠罩,遠處的山峰上白雲環繞,入目皆是雪白一片,細小的雪粒落在寧淮伸出窗外的掌心,隨後消融化成一點水珠。

“今年的第一場初雪,漂亮歸漂亮,會不會把我家菜棚壓塌?不行,我得去看看。”寧淮邊說邊往樓下走,陸川鶩匆匆洗漱過後裹著衣服也下了樓。

奶奶踱著小步在竈臺邊轉悠,寧淮兩手抓著雞,按住雞脖子叫陸川鶩下刀,後者聽著雞的慘叫聲閉著眼睛下了一刀,刀歪了差點割著寧淮的手。

寧淮扶額,將陸川鶩趕出了廚房。

客廳裏的暖桌下面燃著炭火,寧淮推開房門嘴裏念叨著:“燒炭火門要溜縫,讓新鮮空氣流通,知道了嗎少爺?”

陸川鶩收起手機乖乖點頭,寧淮將一籃洗幹凈的瓜果放在桌上,“吃吧。”

陸川鶩一個人坐的無賴,拿起籃子進了爺爺房間,老人家正帶著個老花鏡捧著一本名著靠在床頭看的起勁,見人進來以為是自己孫子,沒想到是寧淮帶回來的大高個同學。

陸川鶩借花獻佛的講瓜果放在床櫃上,寧淮的爺爺早年間也算是村裏讀書比較多的,操起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跟陸川鶩聊起了天,廚房裏的香味逐漸飄散開來。

寧淮正準備叫人吃飯,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陸川鶩跟他爺爺勾肩搭臂,笑出了一口白牙。

“別聊了,先吃飯吧。”

爺爺擺擺手,拒絕了寧淮將飯端到床頭的請求,陸川鶩立馬會意彎下腰將老人從床上背起,寧淮怕摔著一直扶著爺爺的背,直到人平安落座。

陸川鶩是一個挺奇怪的人,雖然脾氣很大是事實,但偶爾展現出來的良好的教養和遇事時的沈著冷靜,寧淮覺得他其實是個靠得住的人。葛明曾經說過陸川鶩談的都沒超過兩個星期,可現在,他跟陸川鶩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快四個月了,不算長但早已遠遠超過寧淮當時設想的會被甩的日期。

一鍋燉雞裏的兩只雞腿,一只給了爺爺補身體,一只給了陸川鶩,奶奶看著陸川鶩吃的香,笑的也更開心了,飯桌上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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