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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過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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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過渡篇

順利畢業後, 柑夏接受了小泉的推薦,進入了一家還算不錯的企業公司實習。真是印證了中村由紀說的那句話, 反正到最後讀的專業和工作完全不搭邊。

一開始她還不信的……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個公司是在東京,工廠是在宮城縣。離媽媽工作的地方確實近了很多,柑夏看著導航上的距離,想著要不要在那附近長租個房子,或者說,買一套。

把這個想法跟家裏人一說, 爸爸覺得沒問題, 正好冬天下雪也不用來回送, 更不會因為下雪耽誤路程。

媽媽覺得沒必要, 說起北方的房價也不便宜, 說不定哪天公司優化會把她裁了, 到時候得不償失。

爸爸說她太悲觀,再怎麽說也是個大廠。

“大廠也扛不住虧錢啊,這兩年的盈利不如之前了,我同事, 那個京都人已經做好了被裁的準備了, 她都打算回老家了。”

確實很糟糕。

誰也沒想到這幾年會變成這樣, 而且日元一直在貶值。爸爸還開玩笑說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會變成廢紙。媽媽罵他是烏鴉嘴,轉念一想又跟柑夏說, 幸好當時沒有讓她退國籍,不然就完了。

“什麽完了?你又在計劃什麽嗎?”

柑夏把手機夾在腦袋和肩膀之間, 把左手的塑料袋塞進右手,摸出鑰匙準備開門。

“那當然啊,萬一你在這裏過不好, 還可以回去啊,又不是說找不到好工作。”

柑夏:媽媽,回去可能真的找不到好工作。

打開門,她就看到玄關處的鞋子,不用猜也知道,仁王回來了。自從她把備用鑰匙給了他之後,這小子每次比賽結束回國都會在她家裏睡上一覺再走。完全就是把她的家當成了自己家。

“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

柑夏迅速鎖定了躺在沙發上蓋著她被子的男人,她把飲料從袋中拿出,隨後貼了一下他的臉頰。

男人忽得緊皺眉頭,睫毛顫了顫然後緩慢地睜開,看清眼前人後一把把她摟了過來,沒站穩的柑夏就這麽直接倒在他的懷裏。

自從第一次他在這個沙發上睡過之後,沒幾天他就下單了一個新的加寬沙發寄到她家。這種先斬後奏差點讓柑夏以為是誰買錯了,寄到她這裏。

仁王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懷裏,貼著耳邊含糊地說了句好困。

好困?好困怎麽還這麽有力氣??

眼看自己掰不動,柑夏幹脆放棄。本來是想著這周放假休息,叫上幾個同期在家裏好好玩一場。仁王提前回來也沒跟她打聲招呼,直接把她的計劃打亂。

無奈地給同期的幾個妹子發去消息,告訴她們這周聚不了了。問起原因,柑夏淡淡地在小組群裏說了句男朋友回來了。

大概是打字聲吵到了他,身後的男人將腦袋靠在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喉間發出一聲沈悶,略帶含糊地說:“回來了?”

手裏還拿著那罐飲料,聽他疲倦的聲音,柑夏不忍心叫醒他。

大學四年他一直忙於各種比賽,就連正常的寒春暑假都得拿去冬訓夏訓的。

在法國比賽那次,正好遇上德國隊,他又跟塞弗裏德對打。經過這幾年的沈澱,他的性格確實收斂了不少,賽後在休息室,他還主動問起柑夏的事情。

他問的也直白,知道兩人還談著時,不免有些大吃一驚,一直沒見媒體報道這事,還以為仁王早就跟柑夏分手了。

對此,仁王也表示,就算是跟柑夏分手了,也輪不到他。塞弗裏德差點沒壓住,只能咬牙切齒地問他為什麽。

仁王摸了摸口袋,垂眸看向紅土場地,“因為我要退役了。”

已經打夠了,差不多也該換一個身份了。

塞弗裏德沒聽懂他說的,還以為是他騙人,像費德勒都四十一歲退役,其他職業選手在他這個年紀退役要麽是因為身體機能下降或是傷痛。

“餵餵,你還這麽年輕。”

仁王滿不在乎的將胳膊枕在腦後,眺望著天空,“就因為年輕,我還想嘗試更多,puri。”

塞弗裏德不理解:“比如?”

他掏出口袋裏的黑色小盒:“比如這個身份。”



柑夏在他懷裏無聊的刷著手機,身後的人慢慢貼緊,然後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好像有什麽東西硌到她了,還有棱有角的。

“嘶。你硌到我了。”

柑夏推了推後面的人,胳膊被他輕松抓住。

“硌到的話就掏出來看看是什麽吧。”

好詭異的話,詭異到柑夏默默轉頭看著他。“我,掏哪裏?”

仁王帶著她的手向後探,落在胯骨的時候,柑夏下意識地用力想要掙脫。

“不用逃,不會讓你摸那裏。”

四指鉆進口袋,摸到了一個小方盒。仁王讓她把東西拿出來,黑色小方盒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打開看看。”

滿心歡喜的打開,結果裏面什麽都沒有。柑夏轉過身,給他看裏面。

仁王把她淩亂的頭發別在耳後,“剛才看你表情,好像很失望?”

失望多少是有。看到這個包裝,看到這個牌子,她真的以為是戒指。

“現在怎麽樣?還害怕嗎?”

“什麽?”

“四年前你說結婚真可怕,現在還這麽覺得嗎?”

視線落在她胸前的項鏈,上面還有那枚素圈戒指。收回視線,食指和拇指輕捏著她的下巴,聚焦的目光沈甸甸的落在她的身上。

“不害怕了。”

“既然不害怕了……”仁王牽起她的手,把那枚早就攥出溫度的鉆戒戴在她的左手中指,“可以跟我結婚嗎?”

掌心早就被汗水浸濕,那枚戒指上還留著掌紋狀的薄霧。眼裏全是對她接下來的回答的期待。

女人的眼睛在輕微顫抖,不停地在戒指和他身上來回移動。仁王以為是自己太急了,握住她的手,想把那枚戒指再摘下來。柑夏卻將四指收緊,反握住他。

“是我沒反應過來。不是不想……”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又擡起眼看著他,來回地確認了好幾遍,眼眶一點點的泛紅。本想忍住,卻擋不住眼睛的酸澀,眨巴一下,淚珠瞬間順著眼角流出,沿著臉頰滑落,另一邊把枕在腦袋下面的衣袖打濕。

每一次對視,柑夏都想癟嘴,不想讓淚流下。

仁王總是喜歡把她惹哭,這是第三次。

那雙緊握的雙手更像是沈默的誓言,都在告訴對方:“我不會松手。”



仁王退役了,還是在比賽結束後的獲獎采訪時發表的“退役宣言”,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也就是這一場“突然”的退役賽,讓他這個並不是體育明星的前職業網球選手小火了一把。

特別是在這個短視頻橫行的時代,仁王瞬間在平社交臺有了熱度,在x上都有了相關tag。翻看幾頁,還能看到幾個人在後悔為什麽現在才發現這種貌美選手。

熱度越大,被翻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不知道是哪個同校學生,直接把當年的國中畢業照發在網上,網友看到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當年真的是國中生嗎?

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了照片裏的不對勁,在人群的空隙中,似乎看到他在跟誰握手。然後,網友們又開始扒仁王旁邊的女生是誰。

互聯網是有記錄的,再加上當時大家的社交圈子很小,很快他們便鎖定了加藤和美的賬號,主頁顯示最後一條推文還停留在2018年,往後便沒有了消息。這條推文的內容還是臨近畢業時,加藤和木村給柑夏拍的那一套寫真。

再去細扒,發現了當年的公示名單,在一眾男生名字中,她的名字異常明顯。

當柑夏知道自己的信息被暴露時,正好是周一上班。從她進電梯的那一刻,她就聽到了後面的竊竊私語,聲音很小,根本聽不清內容。出電梯後,那股強烈的視線才消失。

打完卡,剛換上室內鞋,同期的妹子湊過來小聲地問她:“椿阪,仁王雅治原來是你的男朋友啊?”

柑夏驚愕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的?”

“昨天他宣布退役了,雅虎報道了,然後網友們就把你……扒出來了。”

這屆網友是真閑,不過扒素人這件事是不是已經違反法律了?

柑夏立馬給加藤發去消息,誰知對方秒回。

[加藤:我剛到機場,消息我看到了。]

加藤沖浪怎麽也這麽快?

這真不怪她,因為在扒柑夏的時候,他們順便把加藤也扒了。正好放暑假,她剛好回來處理這件事。

兩人的情況都不是很好,柑夏更擔心之前的那些“同學”會到網上發表不實言論。

登入國內平臺,搜索自己跟仁王的關聯詞條,確實有人在下面評論,只不過大家都不相信。單從畢業時間就對不上,對方手上也沒有充足的證據可以證明他就是柑夏的同學。

柑夏再次慶幸當年拍畢業照的時候她選擇了躲在廁所,也慶幸仁王雅治並不是非常出名的職業選手。

*

加藤在柑夏工作的附近找了個咖啡廳等待她下班。讀研的這幾年差點沒把她讀死,她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柑夏,然後向她吐槽。

剛過下班點沒多久,柑夏穿著運動鞋和休閑服出現在她面前。加藤註意到她戴眼鏡了,驚訝的問她什麽時候戴的。

柑夏表示已經戴了好幾年,也就平時不做實驗的時候會戴。

“那你要是摘了眼鏡,還能看清我嗎?”

“看得清,就是散光很厲害。”

兩個人湊到一塊就開始談天說地,話題也從一開始的扒人信息變成了閑聊各種八卦。令她沒想到的是,小阪田和赤阪竟然還在一起,聽加藤說她們準備在荷蘭結婚。

“荷蘭?這麽遠嗎?”

“她倆不是在那邊留學嗎?勤工儉學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然後我就偷偷地買下她們掛在網上賣出來的畫作。”說完,她還把自己的拍的那些照片遞給柑夏欣賞。“她倆也挺可憐的,自從小阪田的奶奶去世,她就是一個人生活。赤阪呢,爸爸家暴,打跑了媽媽以後又打她。要不是國一時候小阪田送東西,赤阪可能就被她爸打死了。不過幸好,惡人有惡報,大學那幾年她爸查出來肝癌晚期,哭著求赤阪原諒他,赤阪連理都沒理。”

這還是柑夏第一次聽到那倆人的事情,也難怪每次活動什麽的,都是她們兩人作伴。也挺好,起碼有個照應。

“還有啊,之前赤阪跟我們這些人都說過,只不過當時你跟我們不熟,你可能不知道。赤阪私下裏經常叫小阪田女騎士。”

說到這個,加藤又變成了嗑學家,嘴角忍不住上揚。

“對了對了,我還想問問你千奈他倆怎麽樣了,感覺都好久沒聯系了。”

“千奈好像要跟山下結婚了,在十月份。”

“結婚??”加藤驚呼,發現周圍有人朝她們這邊看來,她趕緊低頭問她:“我以為他們早就結了。這可是幼馴染誒,不應該大學一畢業就結婚嗎??”

“原本是這樣的,只不過千奈她考上了地方公務員,現在是看護師。”

加藤撐著腦袋,無奈的說:“感覺大家現在都在想著結婚誒……你呢,你現在這個時代結婚真的好嗎?”

柑夏攪動著面前的咖啡,“我沒辦法講這種東西。結婚也好不結婚也罷,決定權都在自己身上。每個人對婚姻的看法不同,所以我也無權評價。”

“我覺得可能真的是我一直讀書不接觸社會的原因吧……我還是挺恐懼這種事,我自己還是個孩子,然後就讓我去結婚生孩子再去照顧孩子的話,我覺得很嚇人。”

柑夏點頭,“很正常啊,因為我也是。”

加藤沖著她手上的戒指點點下巴,“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柑夏的手被她捧過去,加藤一眼就認出來這是Graff最新款婚戒,這個剛出來還沒多久,目前只能在法國能買到。

“等他完全處理好了那些事再說。”

“退役嗎?他不是已經宣布了?”

柑夏搖搖頭,手指點了點早就息屏的手機屏幕,“我們的個人信息。”

仁王在處理這種事情上一點也不含糊,找柳排查了一下,鎖定人物後直接找協會,協會那邊提供官方律師。

果不其然,沒幾天網絡平臺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兩人直接似乎已經形成了默契,這讓她放心了不少。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遇到麻煩事他也是真能解決。

漸漸地,他來柑夏公寓的頻率也越來越多。終於有一天,她再也忍不住,問他天天往這邊跑,那邊的房子是不住了嗎?好歹也是交了房租,就算是有錢也不能這麽浪費。

仁王認真考慮了一番,“你說得對,不如我們住在一起?只不過,我們需要換一個大點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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