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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贏回來了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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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贏回來了個小孩

天色慢慢沈下來,等他們走出警局,能看到的只有天邊的最後一抹微光。

“真沒想到會耽誤這麽久。”

柑夏看向身邊人,浴衣的衣領微微敞著。不仔細看倒還好,只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樣子像是隨便扯了一件來應付活動似的,有點不夠整齊。雖然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但她確實也這麽想。

柑夏無聲地站在他面前開始給他整理頭發,捋平後重新將腰帶整理好,再次把他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仁王雅治盯著她的發頂,說道,“我不是為了她們兩個,我是因為你。”

手上動作突然一頓,柑夏差點忘了怎麽系腰帶,她低著頭小聲地說這個我當然知道……

回想起做筆錄的時候,她也看到了仁王雅治一直死盯著審訊室裏的那個男人,平時沒見過他這樣,猛地一看反而有一絲嚇人。同樣的還有那兩位姑娘。柑夏很佩服她們,至少她們是真的敢把這種事情當眾講出來。

就在這時,那兩個沖繩姑娘也從警局裏走了出來,見到柑夏他們還在熱情地伸手打招呼。似乎看出來柑夏聽不懂她們講的內容,她們幹脆直接把自己的扶桑花頭飾摘下來別在她的頭發上,隨後又用蹩腳的英語說這個是謝禮。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柑夏擡手摸摸頭上的花瓣,“我穿成這個樣子戴頭花會不會很奇怪?”

仁王雅治不覺得有問題,紅色的扶桑花與她的黑發搭配得十分完美,花瓣的邊緣顏色很是艷麗,越到花心顏色漸漸淡了下去,當晚風吹起時,花瓣連帶著裏面的花蕊一起隨風拂動,未被紮起的碎發也跟著它一塊舞動著。仁王雅治問柑夏有沒有帶多餘的皮筋,柑夏表示只有頭上這一個。

不等她反應,仁王雅治直接站在她的身後,把她頭上的丸子頭拆開,接著又把剛才的頭飾拿下來給她,手指接觸到頭皮的一剎那,柑夏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

仁王雅治小心翼翼地將她兩側的頭發攏起,手指靈活地將那三股辮交叉纏繞,憑借著記憶,慢慢地把她的頭發編成印象中的那樣。手上的皮筋不夠用,他又把自己的那一根頭繩拆下,綁好後再把那朵扶桑花卡在編好的頭發上面。發型從一開始的丸子頭變成了側花苞頭。

“轉過來我看一下。”

仁王雅治半蹲著,將她轉了一下身子。柑夏看著自己現在比他高一個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認真地擺弄了一下柑夏的劉海,仔細看了會兒,視線又開始上下打量。“你要不要也去換個浴衣?”

柑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今晚都不放煙花了,我們還要去嗎?”

“去啊,警察不都說那邊還有小攤嗎?你不準備看一眼?”

是有點讓人心動,可是要穿浴衣的話,就得穿那個該死的木屐。仁王雅治看出了她的顧慮,告訴她木屐不穿也沒關系,這種又不是強制性的。可柑夏覺得浴衣搭配運動鞋給人帶來的感官不是很好。他覺得沒什麽,一切都按照自己喜歡的來,別人喜不喜歡又無所謂。

鐮倉海邊的浴衣出租店多得實在離譜,逛了幾家柑夏就挑花了眼,一開始還覺得都很好看,到後來她覺得每一件都一個樣。她疲憊地坐在店門口的休息椅上,任憑仁王雅治怎麽說都不進去。

“實在不行,你挑個你喜歡的我進去試穿可以嗎?看不出來哪件好看。”

仁王雅治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只是,“不管我選什麽樣,你都會穿?”

柑夏:“那肯定啊。”

進店沒幾分鐘,柑夏還沒休息夠,就被仁王雅治再次叫起,然後帶著她進去試穿。一進去,仁王雅治拿起衣服在她面前比了比,然後舉起來向她展示。

他挑的是一件白色帶有金魚和泡泡圖案的浴衣,腰封的顏色跟她頭上的扶桑花很像。只是款式太過花哨,柑夏覺得這種不太適合自己。

柑夏:他不會是為了尋找可以搭配她頭飾的浴衣所以才跑了這幾家店吧?

“小夏?”

被叫到名字的柑夏思緒瞬間飛回,只是身子剛剛沒忍住抖了一下。接過他遞來的浴衣,走進裏面的換衣間。等她再次出來時,仁王雅治早已付完押金在門口等著她了。

不得不說這套浴衣確實很搭她的發型,看到這裏,仁王雅治的笑意更濃了,“挺好看的,puri。”

當她聽到“puri”時,原本還笑著的臉忽然僵住。他加了這個詞,到底是不是反話。問他,他也不正面回答,只是說了句:你猜。

這讓她往哪兒猜?

柑夏緊跟上他的腳步快步離開店,像個跟屁蟲一樣不停地問他這件浴衣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啊。”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如果不是正看著他那張狐貍般的狡黠的笑臉,估計柑夏是真的信了。

“人好看。”

“我是說衣服,不是說我。”

“嗯嗯,衣服也好看。”

她就知道仁王雅治不會認真回答。

現場確實如那個警察所說,小攤還在,只是人群實在是過於擁擠,似乎是跟他們一樣,來的時候沒有註意看官網消息,跑空之後只能來這邊游玩。

入口的安保人員早已就位,生怕人多會發生踩踏事故。越是提醒,人越是喜歡反著來。柑夏被人群推搡著向前移動,她再次慶幸沒有選擇穿木屐,不然照這架勢,她的腳會被踩成蹼。就在這一瞬間,柑夏的手忽然被人抓住,順著向下看了一眼,手腕處有那個黑色負重手腕。後方人群忽然向前推了一把,柑夏一個沒站穩,用力地貼上了那只手臂,手臂主人也明顯地僵住,楞了幾秒,微微收緊她的手掌,隨後帶著她快步走著。仁王雅治站在前面,用肩膀側過,盡量帶著她,為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順利進來後,人潮不像剛才那樣擁擠,反倒讓他倆松了一口氣。

本來沒紮住的頭發經過這麽一頓折騰,看起來更像是只炸毛狐貍。柑夏示意讓他彎彎腰,然後擡手為他捋順毛發。

“我以為這種場景只會在日劇裏出現。”

“日劇可是來源於生活。”

柑夏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整理好了,可以直起身子了。

進來之後,就可以隨意閑逛。柑夏對那些游戲攤位並不感興趣,一是家裏的玩具已經夠多了,二是她已經很久沒有玩過這種游戲,手法上面可能會有些生疏。仁王雅治一眼就看到了眾多攤位中的那個射飛鏢攤位,說什麽都要帶柑夏過去體驗一下。

柑夏對這種游戲一點都不感興趣,之前她在游戲中遇到過,無一例外全是把飛鏢投擲出去。說是休閑小游戲,實際上就是讓人血壓升高的產物罷了。

仁王雅治說投擲飛鏢很簡單,說完還在她面前稍作展示,一飛鏢過去,正好紮進圓環中心。“就像這樣。”

突如其來的操作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那種感覺更像是玩游戲時遇到的掛哥,一槍爆頭不在話下。

怕柑夏沒看清,他仁王雅治又示範了一遍,第二個依舊是穩穩地紮在中心。他讓柑夏親自試試,自己上手可能會更好。

柑夏點點頭,拿起飛鏢,朝著中心點位瞇起一只眼,然後用力投出去,結果那個飛鏢紮在了靶子邊緣。

老板笑著搖搖頭,遺憾地說:“真是可惜啊,小姑娘,你是0環。”

一環沒中,還卡在了邊緣。

柑夏合理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度數又加深了。不甘心的她又投出幾個,無一例外,全都卡在邊緣。等著老板過去拔的時候,她還親眼看到那個老板用了好一會兒力氣。

“我不想玩了,這個游戲不適合我。”柑夏把剩下的飛鏢還給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遞過來的飛鏢,說:“我可以教你,puri。”

柑夏不懂,沖著幾米開外的靶子揚了揚下巴說:“這種的還能怎麽教?總不可能手把手教吧?”

“確實可以手把手教。”

說完,他來到柑夏的身後,用手包裹住她的手掌,從盒中拿起一個飛鏢,目測好大概距離後,他微微弓起身子,整個人若有若無地貼在她的後背上,垂下來的發尾掃弄著柑夏露出的脖頸。

“手指拿好它,別太用力。”

嘴上說著,手上也在糾正她的動作。指腹擦過她的指尖時,還是不免讓她起了戰栗,手上的飛鏢差點沒拿穩。註意到這個小動作的仁王雅治笑了一下,氣息剛好拂過她的耳畔,柑夏小幅度地躲了一下,結果卻被他一把按住肩膀,緊接著用教練般的語氣告訴她身體不要這麽緊繃。

“眼睛和靶子和飛鏢連成一條直線,然後往後拉一下手臂。”仁王雅治帶著她的胳膊向後拉動,“看準後,投擲出去。”

柑夏松開手指,輕松投出,動作幹凈利落。飛鏢劃過空氣,發出一聲悶響,穩穩紮進了中心。

柑夏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飛鏢,又轉頭看向仁王雅治:“你開掛了吧?”

六枚飛鏢最後換來的是一個俄羅斯套娃。

這一幕著實有些詭異——柑夏懷裏抱著一個巨大的俄羅斯套娃,安安靜靜地站在別的游戲攤位前,等仁王雅治結束游戲。再到後來,贏來的東西越來越多,甚至還帶回來了兩個狐貍面具。

“你等會兒!”柑夏趕緊拉住去下一個攤位的仁王雅治,“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東西真的拿不了了。”

“可是如果贏了的話,就能拿到一個可以移動的收納箱。”仁王雅治指著海報上的二等獎說道。

柑夏答應了,二等獎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等著仁王雅治再次回來時,柑夏看到他身邊的東西時,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哪來的嬰兒車?”

“一等獎的獎品。”

獎品……

柑夏倒吸一口涼氣,抱緊懷裏的俄羅斯套娃,然後沖著他旁邊的小孩頷首問道,“你還贏回來了一個小孩?”

“這個不是。好像是走丟的。”

柑夏一時語塞,只能撓撓臉頰,準備掏出手機幫忙聯系他的家長。

“沒用的,我問過了,他不知道家長的電話號碼。”

柑夏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手袋,“那我們要去游客中心問問嗎?這裏應該是有廣播的吧?”說完她環顧了一下周圍,還好,有廣播喇叭。

“有是有,但是游客中心不在這附近。”

柑夏的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游客中心不在這附近,還能在哪裏?

仁王雅治指著不遠處的小山坡,“在那邊。”

柑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語氣淡淡地說:“你認真的嗎?看上去差不多有兩三公裏遠,我們還要爬上去嗎?”

“應該不用。主要是以往的花火大會都是在那附近舉辦,就今年出現了意外而已。”

柑夏把娃娃放進嬰兒車裏,對上那張嬉皮笑臉的時候,心裏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氣得她直接把遮陽板拉下來,把那張臉遮了個嚴實。

這小孩倒是聽話,一路上不吵也不鬧,問他什麽他也回答,當柑夏想著詢問他的家庭住址時,小男孩卻是一臉警惕地跟她說:“我爸爸媽媽說了,家庭地址不能隨便告訴陌生人。”

柑夏:“……那你為什麽會跟著陌生人?”

小孩:“因為這個大哥哥給我贏了玩具。”

他舉起手中的手槍,沖她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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