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聊 “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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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聊 “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直播結束, “心動小屋”內的直播鏡頭便全部關閉，但今天的拍攝任務還未結束，剩下最後一點內容——“守護天使”游戲的抽簽環節。
“守護天使”游戲規則如下：
八位嘉賓通過隨機抽簽, 確定TA的守護對象，並在接下來的六天裏給予其關心和幫助, 與此同時, TA也會收到來自TA的“天使”的匿名守護。
游戲結束後, 也就是《令人心動的一周》拍攝結束前, 八位嘉賓需要分享自己被守護的故事，並提交對“天使”的猜測，結果揭曉後，由“天使”分享自己的守護故事。
嘉賓們在節目組的安排下回到房間，很快，攝影師和執行導演就按姓名首字母排序敲響八位嘉賓的房門。
江月白是第二個抽簽的嘉賓。
她臉上是禮貌的笑容，仿佛經過精確計算似的挑不出錯來, 笑意卻不達眼底, 也沒什麽溫度。
像是博物館玻璃展櫃裏的藍蓮盞，華美、高貴、優雅, 輕易讓人神魂顛倒，卻只能遠觀。
“江老師，請抽取您需要守護的人吧。”執行導演走流程道。
江月白頷首, 手伸進裝著七張小紙條的籃子裏，隨便抽了一張。
打開看到再熟悉不過的人名時忽地笑出來，仿佛石子投進湖裏, 激蕩起滿池漣漪。
見狀，攝影師和執行導演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是如出一轍的八卦和隱隱的激動。
執行導演清了清嗓子, 壓下起伏的心潮，一本正經：“江老師給鏡頭展示一下您抽到的嘉賓吧。”
江月白把紙條一轉，“沈明煦”三個字便出現在攝影機畫面裏。
執行導演：“您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嗎？”
江月白垂眸，沈思一瞬，而後揚臉笑道：“我會好好守護你的。”
她語氣輕快，又萬分篤定，仿佛這句話的保質期是生命的盡頭。
“守護天使”抽簽結束，節目第一天的拍攝任務也到此為止，嘉賓們在鏡頭前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可以放松下來。
“心動小屋”一樓，會客廳內。
“裴文允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的互發短信嗎！”盛聽晚憋了一肚子氣，指著罪魁禍首厲聲質問道。
“我，我不小心發錯人了。”裴文允擺出早就編好的謊話，一邊說一邊偷瞄盛聽晚看起來很不妙的臉色。
“發錯了？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
盛聽晚被裴文允的解釋蠢笑，一肚子火還沒發出來便熄滅。
她早就知道他腦袋空空，大腦光滑得跟被打磨掉了所有褶皺似的，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能蠢成這樣，連短信都發錯。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盛聽晚也懶得再費力氣罵裴文允了，不然會顯得她像欺負智力障礙一樣。
“今天我放過你，如果明天還收不到你的心動短信，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盛聽晚指著裴文允鼻子警告道。
“嗯。”裴文允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說完，盛聽晚轉身離開，裴文允悻悻地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兇狠得仿佛要把她大卸八塊。
等老子搭上江月白，我看你拿什麽來威脅我！
“叩叩叩——”郁久歡抱著答應分給沈明煦的零食敲響她的門。
半天不見人開門，郁久歡戲癮上來了，但礙於江月白住在隔壁，只好壓低聲音道：“沈明煦，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才演一半，沈明煦就開門了。
她一身黑色真絲睡衣，頭發濕噠噠，正往下滴水，洇濕了肩頭和脊背處的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
手上是還沒來得及戴上的幹發帽，一看就是剛洗完澡。
郁久歡上下打量了沈明煦一番，而後裝出一副二流子的樣子朝她吹了個流氓哨。
沈明煦早就習慣了郁久歡的“戲精”樣，很輕地笑了一下，把她迎進來：“你當歌手有些屈才了，應該去當演員才是。”
郁久歡見沈明煦恢覆私下“死人微活”的樣子，不免替她開心。
極低能量的淡人在鏡頭前裝了一整天高能量快樂小狗，她看著都替沈明煦累。
兩人剛出道那會兒，得知公司給沈明煦立的人設是陽光開朗快樂小狗時，郁久歡覺得公司瘋了。
沈明煦既不陽光開朗，也不像小狗，她本人的性格甚至完全站在這個人設的對立面。
郁久歡猜測沈明煦可能是因為得罪了公司高層才被這樣防爆，她本想沖到宋雲依跟前替沈明煦討個公道，結果被攔下。
“這個人設是我自己選的。”沈明煦輕飄飄道。
“啊？”郁久歡目瞪口呆，嘴巴甚至能塞下一整個燈泡，“為什麽？”
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
沈明煦笑了，笑得極輕極淺，嘴角弧度幾乎沒有變化，是別人見了都不知道她在笑的程度。
沈明煦這副表情放在其他人設下都能誇一句美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但在“快樂小狗”中就有種心情不好擺臭臉的既視感。
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好好的非得選一個和自己反差最大的人設？
就算是為了鍛煉演技也不該這麽折騰自己啊！
撒謊很累的，尤其是撒她這種連原本的自己都要藏起來的謊。
“因為這個人設最受歡迎，也最容易吸粉。”沈明煦用一種近乎資本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殘忍語氣說。
不同的是，資本家對手下的工人殘忍，而沈明煦對自己殘忍。
“你原本的性格就很好啊，為什麽非要裝成快樂小狗？”郁久歡語氣艱澀，鼻尖發酸，嘴唇微微顫抖，明明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還非要上揚嘴角，搞得自己像電影裏塗了微笑紅唇，但其實並不開心的小醜。
郁久歡很為沈明煦感到難過，她知道沈明煦選擇和自己性格背道而馳的人設的根本原因是沈明煦不喜歡自己。
“不好。”沈明煦搖頭，像是想起很不愉快的記憶，少見的傷感情緒在她眼底停留了很久很久。
“哪裏不好了？明明就很好！”郁久歡急吼吼地反駁沈明煦貶低自己的言論。
沈明煦安撫似的笑了一下。
她嘴唇薄，像一把利刃，閉上嘴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就算現在笑起來，郁久歡也覺得沈明煦在紮她的心。
“你之前不是還說剛認識的時候我對你愛答不理，要不是你鐵了心要和我做朋友，你早就撂挑子不幹了嗎？”
沈明煦本想用這句話來活躍氣氛，結果郁久歡看起來更難過了。
“我那是開玩笑，你幹嘛記那麽久！”郁久歡因為沈明煦這番話，莫名其妙地展開了莫須有的聯想，“你是不是因為這句話不開心了很久，晚上睡覺想起來都會躲在被子裏偷偷哭？”
“我，我沒有。”沈明煦的否認顯得很無力，“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
“你晚上真的不會躲在被窩裏偷偷哭嗎？”郁久歡哽咽著問。
“不會。”
“那好吧。”
……
郁久歡知道沈明煦雖然性子淡，但骨子裏是個很倔的人，自己做出的決定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也就沒再勸她。
後來，沈明煦憑借“快樂小狗”人設吸了一大批粉絲，也獲得了超高國民度和很好的路人緣。
郁久歡起初還擔心沈明煦演不好，怕她人設崩塌後被網暴，所以總提心吊膽，但顯然，沈明煦做得很好。
好到她一度分不清灼人的熱烈和極致的淡漠，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明煦了。
出道四年以來，沈明煦幾乎從來沒有在鏡頭前出過岔子。
唯二的兩次是前不久在頒獎典禮上落淚和今早來到“心動小屋”的呆楞，好像都和江月白有關。
“對了！”郁久歡把一大袋零食放桌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沈明煦床上，又往後倒，半躺在上面，懶洋洋地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和江月白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明煦身體有一瞬的僵直，臉上掛著明顯的錯愕。
這給郁久歡帶來的沖擊力雖然遠不敵她的眼淚，但這在沈明煦向來平淡的表情中也算是很罕見的了。
郁久歡直覺江月白和沈明煦關系匪淺，為了聽到第一手八卦，她從床上坐起來，挺直了腰板，笑得很賊：“說來聽聽唄。”
沈明煦走到床邊，也坐下：“我們是高中同學。”
“高中？”郁久歡對江月白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小小年紀就出國求學，如今聽到沈明煦這番話，自然疑惑，“可江月白不是去年才回國嗎？”
“她在雲川一中讀了一個學期，高一下才出國的。”沈明煦說，聲音是郁久歡少見的溫柔，像是一杯涼水突然有了溫度。
看來她們關系很不錯，可……
“那你們之前為什麽裝不認識？休息室見了面也不打招呼。”
沈明煦想起了那個視頻，那是她時隔七年，第一次見到江月白。
擦肩而過的感受似乎 要卷土重來，沈明煦強壓下舌根翻湧起的澀意，語氣盡量平淡：“她出國前我做錯了事，惹她生氣了。”
沈明煦這副寡淡的樣子竟然能把人惹生氣！
郁久歡想知道更多關於這件事內幕，但見沈明煦不願回憶，她便不再追問，將時間線撥回現在時。
“所以你們現在是和好了？”
沈明煦不好說江月白失憶了，她還騙人家說自己是她女朋友，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
“我回屋睡覺了，你趕緊去吹頭發吧，幹發帽戴太久不好。”郁久歡提醒道。
“好。”
沈明煦剛進浴室，郁久歡走到門邊，恰好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節目組又要派發什麽任務，開了門才發現是江月白。
“月白，這麽晚了找煦子有什麽事嗎？”郁久歡熱情地問。
聽到江月白來了，沈明煦趕緊放下吹風機跑出來。
江月白越過郁久歡，和看起來剛洗完澡的沈明煦對視：“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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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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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白是第二個抽簽的嘉賓。
她臉上是禮貌的笑容，仿佛經過精確計算似的挑不出錯來, 笑意卻不達眼底, 也沒什麽溫度。
像是博物館玻璃展櫃裏的藍蓮盞，華美、高貴、優雅, 輕易讓人神魂顛倒，卻只能遠觀。
“江老師，請抽取您需要守護的人吧。”執行導演走流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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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攝影師和執行導演對視一眼，兩個人眼底是如出一轍的八卦和隱隱的激動。
執行導演清了清嗓子, 壓下起伏的心潮，一本正經：“江老師給鏡頭展示一下您抽到的嘉賓吧。”
江月白把紙條一轉，“沈明煦”三個字便出現在攝影機畫面裏。
執行導演：“您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嗎？”
江月白垂眸，沈思一瞬，而後揚臉笑道：“我會好好守護你的。”
她語氣輕快，又萬分篤定，仿佛這句話的保質期是生命的盡頭。
“守護天使”抽簽結束，節目第一天的拍攝任務也到此為止，嘉賓們在鏡頭前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可以放松下來。
“心動小屋”一樓，會客廳內。
“裴文允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的互發短信嗎！”盛聽晚憋了一肚子氣，指著罪魁禍首厲聲質問道。
“我，我不小心發錯人了。”裴文允擺出早就編好的謊話，一邊說一邊偷瞄盛聽晚看起來很不妙的臉色。
“發錯了？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
盛聽晚被裴文允的解釋蠢笑，一肚子火還沒發出來便熄滅。
她早就知道他腦袋空空，大腦光滑得跟被打磨掉了所有褶皺似的，只是沒想到這人居然能蠢成這樣，連短信都發錯。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盛聽晚也懶得再費力氣罵裴文允了，不然會顯得她像欺負智力障礙一樣。
“今天我放過你，如果明天還收不到你的心動短信，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盛聽晚指著裴文允鼻子警告道。
“嗯。”裴文允縮著脖子，點了點頭。
說完，盛聽晚轉身離開，裴文允悻悻地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兇狠得仿佛要把她大卸八塊。
等老子搭上江月白，我看你拿什麽來威脅我！
“叩叩叩——”郁久歡抱著答應分給沈明煦的零食敲響她的門。
半天不見人開門，郁久歡戲癮上來了，但礙於江月白住在隔壁，只好壓低聲音道：“沈明煦，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才演一半，沈明煦就開門了。
她一身黑色真絲睡衣，頭發濕噠噠，正往下滴水，洇濕了肩頭和脊背處的衣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曲線。
手上是還沒來得及戴上的幹發帽，一看就是剛洗完澡。
郁久歡上下打量了沈明煦一番，而後裝出一副二流子的樣子朝她吹了個流氓哨。
沈明煦早就習慣了郁久歡的“戲精”樣，很輕地笑了一下，把她迎進來：“你當歌手有些屈才了，應該去當演員才是。”
郁久歡見沈明煦恢覆私下“死人微活”的樣子，不免替她開心。
極低能量的淡人在鏡頭前裝了一整天高能量快樂小狗，她看著都替沈明煦累。
兩人剛出道那會兒，得知公司給沈明煦立的人設是陽光開朗快樂小狗時，郁久歡覺得公司瘋了。
沈明煦既不陽光開朗，也不像小狗，她本人的性格甚至完全站在這個人設的對立面。
郁久歡猜測沈明煦可能是因為得罪了公司高層才被這樣防爆，她本想沖到宋雲依跟前替沈明煦討個公道，結果被攔下。
“這個人設是我自己選的。”沈明煦輕飄飄道。
“啊？”郁久歡目瞪口呆，嘴巴甚至能塞下一整個燈泡，“為什麽？”
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
沈明煦笑了，笑得極輕極淺，嘴角弧度幾乎沒有變化，是別人見了都不知道她在笑的程度。
沈明煦這副表情放在其他人設下都能誇一句美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但在“快樂小狗”中就有種心情不好擺臭臉的既視感。
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好好的非得選一個和自己反差最大的人設？
就算是為了鍛煉演技也不該這麽折騰自己啊！
撒謊很累的，尤其是撒她這種連原本的自己都要藏起來的謊。
“因為這個人設最受歡迎，也最容易吸粉。”沈明煦用一種近乎資本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殘忍語氣說。
不同的是，資本家對手下的工人殘忍，而沈明煦對自己殘忍。
“你原本的性格就很好啊，為什麽非要裝成快樂小狗？”郁久歡語氣艱澀，鼻尖發酸，嘴唇微微顫抖，明明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還非要上揚嘴角，搞得自己像電影裏塗了微笑紅唇，但其實並不開心的小醜。
郁久歡很為沈明煦感到難過，她知道沈明煦選擇和自己性格背道而馳的人設的根本原因是沈明煦不喜歡自己。
“不好。”沈明煦搖頭，像是想起很不愉快的記憶，少見的傷感情緒在她眼底停留了很久很久。
“哪裏不好了？明明就很好！”郁久歡急吼吼地反駁沈明煦貶低自己的言論。
沈明煦安撫似的笑了一下。
她嘴唇薄，像一把利刃，閉上嘴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
就算現在笑起來，郁久歡也覺得沈明煦在紮她的心。
“你之前不是還說剛認識的時候我對你愛答不理，要不是你鐵了心要和我做朋友，你早就撂挑子不幹了嗎？”
沈明煦本想用這句話來活躍氣氛，結果郁久歡看起來更難過了。
“我那是開玩笑，你幹嘛記那麽久！”郁久歡因為沈明煦這番話，莫名其妙地展開了莫須有的聯想，“你是不是因為這句話不開心了很久，晚上睡覺想起來都會躲在被子裏偷偷哭？”
“我，我沒有。”沈明煦的否認顯得很無力，“我剛剛也是開玩笑的。”
“你晚上真的不會躲在被窩裏偷偷哭嗎？”郁久歡哽咽著問。
“不會。”
“那好吧。”
……
郁久歡知道沈明煦雖然性子淡，但骨子裏是個很倔的人，自己做出的決定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也就沒再勸她。
後來，沈明煦憑借“快樂小狗”人設吸了一大批粉絲，也獲得了超高國民度和很好的路人緣。
郁久歡起初還擔心沈明煦演不好，怕她人設崩塌後被網暴，所以總提心吊膽，但顯然，沈明煦做得很好。
好到她一度分不清灼人的熱烈和極致的淡漠，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沈明煦了。
出道四年以來，沈明煦幾乎從來沒有在鏡頭前出過岔子。
唯二的兩次是前不久在頒獎典禮上落淚和今早來到“心動小屋”的呆楞，好像都和江月白有關。
“對了！”郁久歡把一大袋零食放桌子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沈明煦床上，又往後倒，半躺在上面，懶洋洋地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和江月白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明煦身體有一瞬的僵直，臉上掛著明顯的錯愕。
這給郁久歡帶來的沖擊力雖然遠不敵她的眼淚，但這在沈明煦向來平淡的表情中也算是很罕見的了。
郁久歡直覺江月白和沈明煦關系匪淺，為了聽到第一手八卦，她從床上坐起來，挺直了腰板，笑得很賊：“說來聽聽唄。”
沈明煦走到床邊，也坐下：“我們是高中同學。”
“高中？”郁久歡對江月白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小小年紀就出國求學，如今聽到沈明煦這番話，自然疑惑，“可江月白不是去年才回國嗎？”
“她在雲川一中讀了一個學期，高一下才出國的。”沈明煦說，聲音是郁久歡少見的溫柔，像是一杯涼水突然有了溫度。
看來她們關系很不錯，可……
“那你們之前為什麽裝不認識？休息室見了面也不打招呼。”
沈明煦想起了那個視頻，那是她時隔七年，第一次見到江月白。
擦肩而過的感受似乎 要卷土重來，沈明煦強壓下舌根翻湧起的澀意，語氣盡量平淡：“她出國前我做錯了事，惹她生氣了。”
沈明煦這副寡淡的樣子竟然能把人惹生氣！
郁久歡想知道更多關於這件事內幕，但見沈明煦不願回憶，她便不再追問，將時間線撥回現在時。
“所以你們現在是和好了？”
沈明煦不好說江月白失憶了，她還騙人家說自己是她女朋友，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好。”
“我回屋睡覺了，你趕緊去吹頭發吧，幹發帽戴太久不好。”郁久歡提醒道。
“好。”
沈明煦剛進浴室，郁久歡走到門邊，恰好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節目組又要派發什麽任務，開了門才發現是江月白。
“月白，這麽晚了找煦子有什麽事嗎？”郁久歡熱情地問。
聽到江月白來了，沈明煦趕緊放下吹風機跑出來。
江月白越過郁久歡，和看起來剛洗完澡的沈明煦對視：“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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