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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沈明煦在索吻? 沒有做錯了事還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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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沈明煦在索吻? 沒有做錯了事還能得到……

或許是因為太過熟悉, 或許是因為太過在意,更可能是因為二者兼有之,沈明煦才總能輕而易舉地發現江月白的情緒變化, 哪怕變化微乎其微,哪怕江月白隱藏得很好。

就像現在, 沈明煦發現了藏在江月白冷淡語氣和平靜臉色下的一絲惱意。

江月白為什麽不開心?

是因為不開心才來找她, 還是因為看到她頭發沒吹幹才不開心?

沈明煦小時候寄宿在很多親戚家, 有些親戚家裏雖說有吹風機, 但他們會藏起來,不讓她用。

沈明煦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妥,人家給她地方住,給她飯吃就已經很好了。

再加上沒人告訴她頭發沒幹就睡覺會引起頭疼,所以她洗完頭,晾到半幹就上床睡覺了。

沈明煦把這個壞習慣帶到了雲川,頭疼也一起跟過來。

她起初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麽腦癌之類的重病, 但她沒錢去看, 也懶得去管,覺得死在雲川也沒什麽不好的。

後來沈明煦和江月白搬到一起住, 睡在一張床上,江月白發現她洗完頭不吹頭發,於是很嚴肅地和她講了頭發沒幹就上床睡覺的危害, 要求她吹幹頭發才能上床睡覺。

沈明煦很聽話,就連洗澡不洗頭時,發尾沾到了水也會去吹幹。

可有些時候她洗完頭出來學習, 學著學著就忘了這回事。

這個時候江月白會親自幫沈明煦吹頭發,但全程都不和她說話,表情也冷冷清清。

沈明煦就知道自己錯了, 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犯。

江月白現在的表情和那時如出一轍。

在場三個人,一個不開心,一個在猜不開心的為什麽不開心,剩下郁久歡一個人樂樂呵呵,什麽都看不出來。

“沒有啊,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郁久歡轉身給沈明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江月白好好聊,好不容易才和好的,別又把人家惹生氣了。

像個擔心自己孩子和朋友鬧矛盾的老母親一樣囑托完,郁久歡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心想自己真是個大好人。

郁久歡離開後,活躍的氣氛冷靜下來,沈明煦和江月白站在門口,不說話,也近乎一動不動。

這種冷場的情況不應該在她們之間發生,江月白想,就算她失憶了,她們也還是情侶,不是嗎?

和郁久歡盛聽晚有說有笑,偏偏在她面前說不出話,心動短信也發給別人。

失憶又不是她主動的,沈明煦憑什麽冷落她?

江月白擡眼,砸在沈明煦臉上的目光因為生氣而凜冽。

沈明煦洗了澡,卸了妝,沒有鏡頭對著,快樂小狗的偽裝也一並除下。

現在,她面前的是真正的沈明煦了。

沈明煦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衣,看起來是薄薄的一條人,臉上沒什麽血色,嘴唇也蒼白,眼底有些青黑,再加上她因為江月白生氣而露出的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看著很讓人心疼。

江月白的氣一下子就消了,心軟軟的,像是看見瘦弱的流浪小貓,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它,想要給它一個家。

她沒跟沈明煦說過這方面問題,江月白開始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沈明煦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不開心,所以不能怪沈明煦。

她們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應該多多溝通才能讓感情長久。

江月白神情柔和下來:“不請我進去嗎?”

“請,請進。”沈明煦把她讓進來。

來到沈明煦床邊,江月白一眼就看見床尾有躺過人的痕跡。

她眼睛閃了閃,走到床頭,轉身問:“我可以坐你的床嗎?”

“當然,當然可以。”沈明煦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直楞楞地垂在身體兩側。

“去把頭發吹了。”江月白擡了擡下巴,“我不著急,在這等你。”

“好。”

沈明煦轉身進了浴室,吹到八九分幹便收好吹風機。

這是江月白教的保護發質的方法,沈明煦雖然不知道原理,但照做了很多年。

沈明煦從浴室出來,江月白朝她招手,示意她過來坐下。

沈明煦察覺到江月白有要緊事跟她說,一時忐忑不已。

難道江月白恢覆記憶了,現在來興師問罪?

沈明煦揣著謊言可能被拆穿的恐懼走過去,步子很虛,在床尾坐下的動作也很僵硬。

見沈明煦坐得離自己那麽遠,江月白眉頭微蹙,直白道:“坐到我身邊來,我有事要和你說。”

聞言,沈明煦眼睫輕顫。

早在撒下那個謊時,達摩克利斯之劍便在她頭頂高懸,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沈明煦心臟一緊的同時又有一種大限將至的解脫感。

她聽話地挪到江月白身邊,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審判。

見沈明煦閉上眼睛,還緊張得嘴唇都在顫抖,江月白左眼皮一跳,抿了抿唇。

沈明煦在……索吻?

沈明煦原本的唇色很淺,離得近了才能看到淡淡的粉,像是被包在糯米皮裏的草莓,看起來很甜。

不知道親完之後能不能變得有氣色一些。

江月白盯著沈明煦的唇,慢慢湊近,在親上去的前一秒她才驚覺自己被蠱惑了。

沒有做錯了事還能得到獎勵的道理!

就算要親,也得先解決好問題才能親。

江月白和沈明煦拉開距離,因為內心並不情願,所以她的動作遲緩,也顯得艱難。

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江月白突然覺得有些熱,於是用手給自己扇風。

扇了半天不見一絲涼,只好作罷。

都怪沈明煦,沒事勾引她幹嘛!

江月白清了清嗓子,沈明煦被這動靜驚得睜開眼睛。

“你今晚的心動短信發給誰了?”江月白明知故問,想要沈明煦親口告訴她。

聞言,沈明煦知道江月白沒有恢覆記憶,懸在喉嚨的心落回肚裏,但與此同時新的問題出現了。

像是蹺蹺板的兩端,一端落回地面時另一端必定會翹到天上,總會有一方承受驚心動魄,沒有兩全的辦法。

“發給了郁久歡。”沈明煦回答,眼神在江月白灼灼目光下有些閃躲。

江月白既然這麽問了,那就是說西紅柿雞蛋那條真的是她發的。

可自己的心動短信沒有發給她。

沈明煦可以想象到官博結果出來後江月白會承受多大的輿論壓力,說不定已經被扣上了“倒貼”的標簽。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沈明煦垂下眼簾,目光沈沈地落在不知名的某處,無意識撕起指尖的死皮。

“不要撕死皮。”江月白將沈明煦冰涼的右手牽到自己唇邊,哈了幾口熱氣,給她搓了搓,“會很疼的,也不好看。”

七年前,十五歲的江月白也對她這樣說過。

沈明煦右手被江月白捧著,暖得像春天,沒被照顧到的左手仍然冰涼,一冷一暖在心尖交匯,眼睛便下起雨來。

沈明煦掉眼淚的時候很安靜,不會發出任何哭泣的標志性聲音,只是淚水成行往下淌,不知情的可能會以為她臉上是洗完臉之後沒擦幹的水珠。

不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就沒那麽惹人憐愛。

沈明煦小時候被親戚家裏的小孩欺負,她只是輕輕還了手,對面就大哭起來,大人見了,就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打罵她,哪怕他們目睹了她被欺負的全過程。

好心的鄰居姐姐教她下次扯開了嗓子哭,哭得越慘越好。

沈明煦聽了,但沒照做。

眼淚只對在意你的人起作用,她很小的時候就懂得了這個道理。

在不愛你的人面前哭出聲音,他們只會覺得你在擾民。

沈明煦十五歲之前都無人在意,直到來到雲川,直到遇見江月白,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也能讓人心疼。

“怎麽哭了?”江月白捧起沈明煦的臉,大拇指替她抹去眼淚,軟著聲音哄道,“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當然可以投給其他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你沒有不好!”沈明煦反駁,語氣罕見地有些著急。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她低聲補充道。

江月白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慌亂地補上更重的一跳。

沈明煦真的是……太會勾引人了。

總是一本正經地說著過分動聽的情話,輕易使她的呼吸錯亂。

沈明煦對她來說似乎有著天生的吸引力,不然也不會在失憶後的短短半個月內就能在她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

怪不得她對沈明煦念念不忘七年,剛回國就和人家暧昧上了。

和沈明煦斷聯那七年對失憶前的她來說肯定難熬。

江月白現在竟然有些慶幸自己失憶了,眼睛一睜就有了女朋友,不用忍受分離和思念的痛苦。

這或許是某種意義上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盡管如此,江月白還是希望自己能快快恢覆記憶,高一時候的親密無間和回國後的暧昧過程,她不想只有沈明煦記得。

“那是因為什麽?”

沈明煦沒有回答,她總不能說她沒想到江月白會投給她,更沒想到江月白會在意她投給了誰吧。

實話不能說,假話還沒編好,沈明煦不知所措了。

“因為你不喜歡失憶後的江月白了,對嗎?”江月白問,語氣荒涼,像是被一場大火燒沒了的花園,失去生機和活力,只餘下焦黑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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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煦:呼吸

江月白:不要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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