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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她也不想一輩子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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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她也不想一輩子瞞著他……

再就是, 現在的安南府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遠了。她來一趟實在是不容易,不忍心也不放心讓手底下的人留在這。

在這裏建了燒瓷作坊, 最後也是便宜了當地的幾大家族。

“這土的顏色倒是奇怪, 聽說也是不長莊稼的土。”範子期不知道媳婦兒要這種土作甚,但他知道肯定有大用。

凡是不長莊稼的土, 庶物研究院都要弄些去做實驗來著。

李桃花也不隱瞞:“這土燒瓷用得著, 造紙也可以加些進去試試。”

“摸著確實像黏土, 安南府也有窯燒磚瓦和陶, 怎麽就沒想到用這個燒燒?”瓷器的價可貴了,安南府要是能燒瓷, 孫知府可就不缺銀子了。

範子期自問自答:“這邊燒陶的法子都是從北邊來的,工匠們奉為圭臬,當然不敢輕易改動了。”

李桃花笑笑:“這土是可以燒瓷,但也不是加進去黏土就燒這麽簡單。先要做什麽樣的準備,配比和溫度都得一次次實驗才能定下來。一般工匠可擔不起這個多次失敗的責任。”

“工匠即便想試試也不敢輕易提出來, 他們擔不起失敗的後果。主家壓根不了解這些,自然不會讓他們盡管試。

只有在媳婦兒這裏,實驗失敗就是又找出來一條不對的路, 也是值得慶祝的事。”範子期看著媳婦兒, 眼裏有光。他媳婦兒比萬千星辰還要耀眼!

李桃花覺得不值一提, “那還不是因為我啥都想試x試, 又幹啥啥不行?我自己都幹不好的事兒, 怎麽好意思苛責別人。工匠們至少經驗比我豐富多了。”

範子期垂眸,心裏笑笑,這世上的人,大半都是自己不行, 卻要求別人一定要行。

原定在安南府待一個月的,實際上只待了半個月,車隊就啟程回臨南府了。

安南府是朝廷都不怎麽管的地方,村裏連個聽得懂官話的人都沒有,他們的人如何去村裏巡查?

巡查不僅僅是了解村裏大概的種植情況,也會順便講講一些種地的法子。哪怕只有極少數的村民試著用用,一傳十,十傳百,慢慢的,各種法子就會都用起來了。

但,顯然,他們並不能給安南府帶來什麽。

說不定孫知府還會把產白土的那塊地圈起來,發徭役讓百姓去挖。哦,還要派人送到安南府。

李桃花心裏低落了一瞬就釋然了。

她不是救世主,她一路的伸手拉一把,也並不能就讓人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燒瓷作坊建在芙蓉縣李桃花也是有私心的。精品瓷器的巨大利潤可以讓她理所應當的常回芙蓉縣。

他們李家在芙蓉縣的影響力巨大,旁人想要使些歪門邪道來竊取秘方也不容易。

在芙蓉縣燒瓷,整個瓷器生意她可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她會給來幹活的百姓們一個高的工錢,還會給朝廷交巨額的稅。

朝廷征商稅是遲早的事兒,她身先士卒,將來直接就是一套現成的方案。

白土,即前世有名的高嶺土,李桃花給了孫知府一個不高不低的價錢。

安南府將白土運到臨南府,臨南府運到濟州府。

李桃花決定在各府城都選一個鏢局,先給三月的運費,之後每三月再給一次。

如今她位高權重,各鏢局都巴不得和她攀上關系,白送都行!

嘉安縣主給的運費不低,送的又是別人沒啥用的白土,從一個府城送到另一個府城,安全穩妥,這生意再好不過了。

孫知府也想白送!他也知道這土在嘉安縣主手裏必有大用,要不然也不會專程來找他尋這白土。

嘉安縣主在其他府城的所作所為他也有所耳聞,之前他可不認為範大人和嘉安縣主會來安南府。

孫知府看著白土,心裏百感交集。空有寶山而不知如何用,說的就是他吧!

要他不賣也是不可能的,嘉安縣主也說了,別的地也有,他觀嘉安縣主神情不似作偽。

這土連莊稼都不長,在他手裏什麽都不是。那麽大一片,賣給嘉安縣主一些已經是他占便宜了。奈何他白送,縣主也不同意。

不管怎麽說,有這樁生意在,他和範大人一家往後來往就順理成章了。

車隊從臨南府出發的時候,臨南府府衙上下都要喜極而泣了,總算是把這兩尊大佛給送走了!

春暖花開的時候往家的方向趕,心中的喜悅又多了一層。

到達金州府時,身著夾衣早上稍涼,午間稍熱,已經是很宜人的天氣了。

金州府平原廣闊,水源充足的地方可以種水稻,灌溉不便的田地也可以種麥子。光照熱量充裕,是大安的產糧重地。

出京一年多,各府縣也知道他們這一行主要是來查看田地作物,風物民情。

接風洗塵宴都不用準備的,範大人會以不在朝中,不合規矩為由拒絕,嘉安縣主身為女子,都不用回絕的,直接口頭謝過好意就完了。

前頭幾個府縣還有人多次相邀,後面大家知道他們是真不打算和當地府縣打交道,便不往跟前湊了。

馬車不快不慢,曬著太陽,看著田間農人勞作,天空鳥雀飛過,一派安寧祥和。

“金州府還算不錯,這邊的莊稼長得都壯實,朝廷這幾年讓試試的法子,我看都有用的痕跡。”李六六滿意道。

她在田間地頭久了,只一眼就能看出田地的許多問題。

看著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這地有些幹了,難道是最近都沒下雨?她擡頭看看一望無際的田地和縱橫交錯的溝渠,放下心來。

就算是最近十來天還不下雨,從河中引水過來也是成的。

走走停停,越往北上,天氣越熱了。出了金州府,到了徐州府的地界已經是盛夏時節。

娃兒們萬分想念臨河府的大江,馬車裏也放了硝石,多些涼氣。

“幸虧是有水泥,修了溝渠。村裏的老農說好多年沒這麽幹了,去年冬日裏雪也很小。”李一一一手盤賬,一手搖著扇子扇風,嘴裏轉述李六六的話。

一心三用,哪個都不耽誤,“這種幹法,若是沒有溝渠引水,莊稼肯定是要大大減產了。咱家的水泥真是個好東西!”

李桃花看著縣志道:“徐州府一向重農桑,溝渠原本就有,只不過用了水泥能少流失不少的水。”

李六六端來井水裏涼過的西瓜:“這徐州府的溝渠,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徐州府連通東西南北,商賈巨富多,之前立碑修路的時候,有不少人家沒搶到心儀的路段。

後來有人就修田地的溝渠,鄉民們就在村口給他們立碑,再之後這溝渠就越修越多了……”

“甭管怎麽說,百姓得了利就是好。”李一一道,“這立碑留名的事兒還真是吸引人。”

李桃花揚了揚手裏的縣志:“商賈平日裏出錢修橋修路的事兒沒少幹,最多得個善人的稱號。這次修路修溝渠還能上縣志,能不積極麽?”

“小姐,不好了!”李溫急匆匆的跑進來,神情嚴肅,“金州府那邊起了蝗災,不少百姓的田地顆粒無收,已經蔓延到徐州府這邊來了。

徐州府府衙剛讓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各鄉裏,差不多快能收了的先收起來,萬一蝗災真過來了,可就來不及了。”

屋裏的人齊齊站起來,皆變了臉色。

李桃花當機立斷:“李溫你先帶幾個人分散去買糧食,徐州府應該有存糧,糧價暫時還漲不了多少。再讓幾人快馬到各府城買下來一批糧食,隨時準備運到金州府。”

“讓人帶娃兒們先走,在芙蓉縣等咱們。”範子期一邊進門一邊說,“這次蝗災的範圍不小,又是即將秋收的時候,再過兩月只怕不少百姓家中就沒有糧了。”

他解釋道:“剛來的是錢知府,西寧府八百裏加急,那邊也一夕之間遍地蝗蟲。錢知府怕事態嚴重,問咱們要不要先走。”

李桃花發愁:“兩個府城一起這範圍可太大了,也不知道其他府城怎麽樣。這眼看著就要秋收了,叫百姓們如何下得去手。”

“金州府的消息前兩天就到了,錢大人怕引起恐慌,也是想看看接下來的事態,沒有外傳。”

範子期揉揉額頭,“誰知道西寧府也起了災,徐州府毗鄰兩府,多半也不能幸免。府衙這才派人通傳鄉裏,能收一點是一點。”

李桃花嘆一口氣:“百姓們辛苦一年的心血白費了,接下來直到下一年的吃食沒有著落,明年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範子期突然親一下李桃花的額頭:“沒你想的這麽嚴重,你忘了還有紅薯?蝗蟲吃了紅薯葉子,底下的果實還在。即便長不大,多少也能頂幾個月。”

李六六驚喜道:“姑爺說的對!小姐,咱們一路從金州府走來,幾乎家家都種了紅薯的。”

範子期點頭:“當務之急還是治理蝗蟲,若是來得及還能種上一茬紅薯,豆子和菜蔬。混著糧食吃,撐過了冬日,到來年春就餓不死人了。”

當了多年的縣令和知府,範子期應對災荒也是很有經驗了。

“只是國庫又要吃緊了,這兩年存的那點糧食也要消耗一空了。”當了戶部尚書之後,哪怕現在不在朝中了,也免不了要擔憂。

“為防意外,還是讓娃兒們先走吧,忙起來怕是顧不上他們。”

李桃花點點頭:“成,一一你分一半的人手送娃兒們回芙蓉縣,之後順便買了糧帶回來。”

範子期忙道:“常用的藥材也帶上一些,以防萬一。若是到時候用不上,也可以再賣出去。”

李桃花瞪他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你還有事瞞著我!

“咳,咳,就是以防萬一。這不是西寧府也遭了災麽?西寧府西邊的戎人多半也不好過,若是跟西寧府駐軍打起來了……這只是猜測,猜測,不一定的事兒。”媳婦兒這麽敏銳,範子期也不好瞞著。

媳婦兒說過要坦誠相待,哪怕只是心裏的猜測,既然媳婦兒問了,他也言無不盡,“也不一定就會打起來,這幾年大安兵強x馬壯的,各部蠻夷都消停了不少。”

“若是他們朝不保夕了,明知不敵也要試一試的。”在安全問題上,李桃花最是謹慎,“一一,各種傷藥都買些,包紮傷口的布料也備一些。”

範子期伸手攬過李桃花,“如今已經好多了,百姓家中多多少少有些存糧,朝廷也有糧賑災。”

他原本只想為官做宰,高居一品,光耀家族,既然媳婦兒憐惜弱小,心系百姓,那他就走一心為民的路子。

“爹,娘,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弟弟妹妹們平平安安的帶到芙蓉縣。”範清陽瀟灑的擺手。

他可是即將下場,目標是連中三元,超過爹和四舅的人,這點小事不在話下。

這要是一年前,他可能還會心有忐忑,這會遠行經驗豐富,身邊還跟著這麽多姨姨和護衛,都用不著他費心的。

“爹,娘,你們也保重,我跟弟弟都聽哥哥的話,保證乖乖的不惹事。”範清青躍躍欲試,恨不得仰天大笑,不跟爹娘一起走,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呀!

就算是聽哥哥的話,安安分分的走,心裏也是自由自在的呀!

範清曜傻乎乎的笑,又要出發啦!爹娘不走,跟著哥哥姐姐有點不高興,但他明顯感覺哥哥姐姐看他的目光更和善了,那就沒事兒了。

一天的功夫,院子裏少了多半的人,感覺空氣都安靜了不少。

範子期和李桃花說話沒有避著人,院子裏巡邏加強了,操練的時間也增加了。

李小雪仿佛感覺不到周圍的氛圍,淡定自若的繼續搗鼓各種藥材。李一一算賬的時間又長了些。

李桃花和範子期窩在房裏看縣志,冰盆冒著涼氣兒,嘴裏的西瓜甘甜爽口。

沒有娃兒們在身邊,有一種莫名的恬靜悠閑。相視一笑,有了當初在永安縣一點點慢慢靠近的暧昧和甜蜜。

一起度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兩人都在努力朝對方靠近,相依相偎。她和他已經是彼此最重要的親人,憐惜中跳動著情意,溫馨美好。

時光還很長,她會精心守護這份美好,只要他不離,她便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張阿奶,張阿奶,你家栓子呢?”張阿奶隔壁家虎子快步進屋,還沒見到人呢,話先說了。

“縣裏來人收蝗蟲,他們拿糧食換蝗蟲。”

“啥?收蝗蟲!咋收?”張阿奶拄著拐從屋裏出來,急問,“真拿糧食換?”

“是真的,不過他們只要清洗好了,烘幹了的,三斤蝗蟲換一斤麥子。”

虎子疑惑,“他們還說這些蝗蟲嘉安縣主會拿油炸了,撒上鹽,這樣吃起來不生病,一斤麥子又可以換這樣的五斤蝗蟲。

嘉安縣主是誰呀?這是幹啥呀?居然舍得拿油鹽炸蝗蟲!”

張阿奶眼裏泛著水光,笑道:“阿奶也不知這嘉安縣主是誰,阿奶只知道這嘉安縣主一定是大好人。栓子在地裏打蝗蟲呢,阿奶這就去讓他把抓到的都拿回來。”

“阿奶你跑不快,我爹說了,若是栓子不在家,就讓我跑一趟。”虎子說著就跑了,“我知道張阿奶家地在哪,我去說。”

兩家的地離得近,家裏人這些天都在地裏打蝗蟲,說不定這會栓子都知道了。

“成,過幾天來阿奶家吃紅薯。”張阿奶說完轉身回屋裏清洗蝗蟲。

她小時候比這還大的蝗災都經過,人要餓狠了,啥都能吃。這蝗蟲平日裏娃兒們也抓來烤了吃,怎麽就吃不得了?

看這蟲災的架勢,今年的糧食是甭想了。家裏頭就剩她,老頭子和栓子,就算紅薯還能頂一陣子,到冬日裏也是要餓肚子的。

這些天栓子和老頭子在地裏打蝗蟲,她就在家清洗烘幹,能頂一頓是一頓,沒想到居然還能換糧食!

到時候再把換來的糧食分一半出來,去換油炸蝗蟲,又是油又是鹽的,虧不了!

還是貴人想得周到,用油炸了就能多放些時日,撒了鹽肯定好吃!她都替貴人心疼油錢!這是有多少銀子花不完哦?

那些個死腦筋,蝗蟲都要把莊稼吃完了,還在那磕頭求蝗蟲爺爺開恩呢。

蝗蟲吃莊稼,她就吃蝗蟲!

貴人都能拿油來炸蝗蟲了,那必定是蝗蟲該吃!

幾天之後,眼睜睜的看著同村人真拿蝗蟲換了糧食,越來越多的人去抓蝗蟲了。

村長說得沒錯,反正莊稼已經這樣了,趕緊抓幹凈蝗蟲還能種一茬紅薯大豆和菜蔬,至少餓不死。

哭喊磕頭,求神拜佛都是沒用的!

還是多換點油炸蝗蟲好,忒香,跟吃肉似的!

在徐州府買的糧食剛換完,周邊府城運過來的陸陸續續都到了。現在府城裏家境一般的住戶也盡量抽出人手來,去外頭抓蝗蟲。

蝗災的事他們都知道了,現在城裏的糧價是沒漲,但糧店已經一家一次只準買五斤了。官府也說了朝廷有糧,誰要想囤積居奇,直接砍腦袋。

但農人今年收不了糧,明年怎麽樣還不知道,這也是事實,能多屯點糧食還是屯點妥當。再說了那油炸蝗蟲,忒香,跟吃肉似的!

範子期每天跟著李桃花忙裏忙外的,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用來炸蝗蟲的油,用量太大了!

普通百姓即使用油也是買肥豬肉回去榨油,素油一般只大的寺廟和權貴之家用,要價不低,榨油的人家也出不了多少油。

就現在每天炸蝗蟲用的油,他敢肯定,絕不是在外頭買的油。

為了讓蝗蟲好吃,花大價錢買油來炸,這種事絕不可能是媳婦兒和李一一她們會做的事兒。媳婦兒雖然舍得為百姓花錢,但這種沒必要的錢絕對不會花。

那這油就只可能是北關府榨油作坊出的油,北關府榨油作坊出油率高,算起來油價並不高。

但媳婦兒說過,為了肉醬高價賣,榨油作坊先不在其他府城開。

北關府的油絕不可能這麽快就運到了徐州府,車隊也不可能一路帶著這麽多的油。那麽,媳婦兒是從哪裏來的這麽多油?

出來一年多,他和媳婦兒日夜在一起,媳婦兒身邊是不是還有一隊隱藏的人馬隨時會送來所需,他還是很清楚的。

心裏一旦有了疑惑,範子期越發覺得,這些年不合常理的事兒還不少。

以前他忙公務,媳婦兒管著家裏家外各種庶物,嫁妝豐厚,身邊可用的人也多。他之前日常用度從未有缺過,也從未關註過家裏的各種物什。

現在想想當初李良實驗火藥的事就很可疑。既然是實驗,硝石和硫磺就少不了,還有那麽多的陶罐,鐵筒……

這些東西不可能是在山陽縣買的,他們也沒在山陽縣建工坊。從濟州府帶過去的?他們帶的物件已經夠多的了,按理不大可能帶上這些……

範子期在心裏反覆跟自己說:媳婦兒說了要坦誠相待,之前他沒問,媳婦兒也可以不說,那麽他到底是問呢還是繼續埋在心裏?

若是媳婦兒等著他去問呢?他心裏有了疑惑不說,是不是也不算坦誠?

至於媳婦兒沒主動跟他說?嗐,誰還沒有秘密了?他也沒跟媳婦兒說他小時候覺得女人的頭面首飾好看,偷偷戴來著……

範子期反覆斟酌了說辭,到底還是在晚上就寢時裝作不經意問出了口:“媳婦兒,炸蝗蟲用了那麽多的油,哪來的啊?”

說完他又趕緊補充道:“媳婦兒要是不想說也不用回答我的,我就是隨便問問。”

李桃花看著他小心翼翼,不斷偷瞄自己,忍不住心裏發笑,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阿奶常說我是仙童托身的,你知道吧?”

範子期緊張的點點頭,期待下文。

“可能是我下凡的時候,仙官一時疏忽,漏了項法術讓我給帶下來了。”她一邊說一邊示範,“你看清楚了啊,收……出來……”

範子期眼都要瞪圓了,枕頭它真,真的就消失不見,又出來了……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那……”

想說的太多,就是嘴巴它不會說話了……

李桃花聳聳肩,雲淡風輕,“也沒啥大用,就是能讓物件收起來,再拿出來而已。

除此以外,我就是一普普通通正常人,一頓不吃餓得慌,會流血,會老死的那種……”

啥穿越啊,有前世的記憶啊這些,李桃花連老李氏都沒告訴,更不可能告訴範子期了。這事兒對他們來說,比神仙下凡歷劫還荒謬。

萬一認為她是孤魂野鬼投胎……

“那你會的那些?西瓜和紅薯?”範子期這會x只覺得裏裏外外,從頭到腳都在興奮顫栗。

媳婦兒連這樣的秘密都毫不隱瞞的告訴他了,他絕對是媳婦兒心裏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他這會只覺得自己輕飄飄的,仿佛身在雲端,哪哪都舒爽暢快。

“西瓜和紅薯就是我阿爺說的那樣,白胡子和尚送他的,讓他種出來給我甜甜嘴。”家裏頭的版本,多他一個知道也不多。西瓜和紅薯的鍋就讓阿爺一直背下去吧!

“至於我會的那些,那都是直覺,我也不怎麽懂。就是有個大概的直覺,所以得李溫他們不停實驗那。”

並沒有生而知之,或是托夢什麽的,所以也不用有啥期待了哈。

“這直覺也都是毫無預兆的,可能哪天一覺醒來,就覺得這樣能行這樣子……”

這麽說應該妥當了吧?扯個仙童下凡的皮,即便被更多人知道了,惡意應該也不多。

會的術法就這一項,也不是太神奇的。這世上有奇奇怪怪本事的人不少,自己這個也就是出挑了那麽一丟丟。

凡事往直覺上推,成不成的都能隨時甩鍋。直覺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靈不靈的也不一定,完美……

能瞞住枕邊人這麽多年,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以範子期現在對她的黏糊勁,覺察到是遲早的事。

他問她便說,她也不想一輩子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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