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官位應該還是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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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官位應該還是穩的……
京中百姓也議論紛紛, 有說範子期和嘉安縣主情比金堅的，有說李桃花不識大體，壞了夫婿前程的, 有說他倆厭煩了俗世紅塵, 要去隱居的……
“三兒這大好的官不做，老爺也不管管？”杜氏現在不知道自己看到李桃花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她將李桃花視為親女, 可李桃花這事兒做得也太讓人生氣了。三兒也是, 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商量？一言不合就要辭官！
“三兒和三兒媳都是有成算的, 他們這麽做必有這麽做的道理, 你就甭操心啦！”前範丞相在自家後花園裏釣魚，老神在在, 悠閑自得。
這會出門必有一幫老友問東問西的，忒煩人。
“我還能不信三兒兩口子？”杜氏推推老頭子，“他倆連清曜都帶走，你說咱倆要不要也跟著去？
桃花兒事多，他倆都忙的時候, 咱倆幫忙照看照看幾個孫兒，你覺得咋樣？”
“就咱倆這一把老骨頭的，禁得住路上的顛簸？”老頭子擺擺手, “舍不得孫兒你這陣子就多去看看。還幫忙照看孫兒？出門在外哪都不容易, 別是倒要三兒兩口子照顧你？”
“我又不是沒出過遠門？”杜氏一臉擡起下巴, “那會去的時候一路上有親家照應, 從北關府回來可是我一人！你不想動我自己一人跟著去！”杜氏說著說著就來氣了。
原來老頭子天天一大早去上朝, 回來多數時間也是在書房呆著。兩人一日說不了幾句話，她還總想老頭子衣裳穿得暖不暖，晚上要不要燉個湯補補，見到人了心裏就高興。
這會老頭子致仕了, 天天在跟前晃，她還覺得煩了，事忒多，不耐煩伺候。
“等等，等等！你聽我說，三兒兩口子南下定是有事兒，咱兩個老的跟著不是礙事嘛？”老範急了，“你咋又丟下我一人在家呢？前頭你去北關府那次，我這天天哪哪都不舒坦，盡擔心你了！”
杜氏嘴角忍不住上翹，故意哼一聲，“我不在不是還有兩姨娘麽？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一個吟詩下棋，彈琴作畫的，老爺還能記得我這個性子不好的？”
“她們兩個盡會爭風吃醋的，哪裏能跟夫人比？夫人端莊大氣，持家有道，這些年為夫在前朝就沒為後院擔心過。
夫人還教養出了三兒這樣的孩兒，是我範家的大功臣那！夫人為人良善，性子直爽，哪裏不好了？為夫就喜歡夫人這樣的？”老範當丞相多年，早已不知臉皮為何物。
杜氏心裏樂開了花，面上還端著，抹了下發燙的臉頰，嗔道，“一大把年紀了，說這種話也不害臊！
清曜還小，小孩子家家的來來回回的別累到了，咱就不叫他們一家子過來吃飯了。這一去時日不短，桃花兒收拾行李肯定忙，我去幫忙看看孫兒去，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夫人等我換身衣裳，好幾日沒考清陽功課了，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點長進。”
年輕時候杜氏盼著相公多來自己院子，如今年紀大了，反而是老範離不開杜氏了。
老範說是要去考校孫兒功課，到了縣主府就一直在書房和範子期嘀嘀咕咕。辭官這麽大的事兒，兒子沒主動找他說說，他還不能問了？
具體因為什麽事，小範混朝堂久了也是小狐貍一個，老範沒問出來。不過他也知道了，不是皇上對三兒生了間隙，三兒也不是不打算回朝了。
他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這是皇上格外信任三兒，明面上三兒是辭官了，背地裏肯定是幹大事去了。
杜氏和孫兒孫女好一陣親香，高高興興的吃了飯，和老範一起回家，全程沒提要跟著一起出去的事。
出門在外再怎麽提前打點，也不比在自個家裏頭舒適。她還想抱重孫呢，一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了。
知道李桃花要出遠門，來京城過年節的李樹和趙氏直接住縣主府了。
之前的永安縣和北關府也遠，但好歹有個具體的地，信件來往也一直沒斷過。這趟去南邊兒，可就是只能他們等李桃花的信了，他們回信都不知道往哪寄，這心裏就不踏實了。
桃花兒要做什麽，他們一向不攔著。兩人也不多話，只默默的在爹娘牌位前早晚一炷香，保佑桃花兒一家平安順遂。
張靜柔管家，趙菁菁協助，各府的宴請也基本是她倆去參加。韓紫菱和賈珠珠這兩閑著的時常相約來找李桃花說說話。
兒子讀書相公管著，公中的事兒不用操心，自家院子裏就那麽點事還都是一直跟在身邊的人打理，她倆是真的閑。
“也就是大嫂和三弟妹都是好性兒的，心思大度不和人計較。你是不知道，咱們幾個出門一次聽的酸言酸語都可以把人腌出酸味兒來。”
韓紫菱滿x臉羨慕的看向李桃花，“京裏的姑娘成親了就移了性情，原來多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見了我們都忍不住酸幾句。”
“那是咱們幾個運氣好嫁到了李家。換了誰天天睜眼就是姨娘妾室庶子庶女，還有婆婆要侍奉的，見了咱們能忍住酸意？”
賈珠珠一臉不屑，“咱不用理會這些羨慕嫉妒的，我呀現在就盼著相公再外放，登山游湖，賞春踏雪，騎馬泛舟，想幹啥幹啥……”
韓紫菱幽幽道：“你都出去十來年了就知足吧，我還一次都沒出去過……”
話裏的酸味太明顯，李桃花笑著轉移話題，“前幾天大嫂還跟我說呢，那些人話裏話外的酸言酸語為啥那麽多？
還不是因為咱們日子過得太好？她們說一輩子，越說越多才好呢！三嫂就在一邊點頭附和，說是聽著那些酸話她胃口都能好上不少。”
賈珠珠若有所思，“那我下次胃口不好了，也跟著大嫂出去聽聽酸話？”
“那心情不好了也可以呀！看著桃花妹妹就要出門逍遙，我還不知道要在京裏待到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玩玩，我這心情就不好了，下次我就跟著大嫂出去！”韓紫菱快言快語，想啥說啥。
李桃花想說，二嫂你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其實可以自己出門玩兒的。不過這建議太坑哥，她還是默默放在了心底。
二哥一直在兵部幹後勤，統籌規劃各種軍需物資，估摸著不到致仕是不會離京了。二嫂想要出京玩兒，有得等了！
咦？不對！二嫂應該不是沒想過自己帶人出京玩兒，是想著和二哥一起去，所以才一直沒有行動的吧？
話說出口了，韓紫菱心情就好多了。
時間一長，大家心裏對範子期辭官陪李桃花去南邊游玩的事兒都慢慢接受了。既成事實的事兒，除了茶餘飯後作為閑聊的話題，跟自己的生活又有多大關系呢？
縣主府這一陣子忙忙碌碌的，出行的物資清單加加減減修改了好幾次。
水囊，□□，箭支，防水布之類能放的先準備，肉幹，調味料，醬料之類的後準備。李一一不怕準備得多，李桃花可以先收一些以防萬一。
說實話，要不是有一個怎麽也裝不滿的空間，李桃花也不敢輕易就帶著這麽多人一走幾年。
食物，藥材，日用，武器……眼前見到的種種空間裏都收了不少。
帶殼的谷子，不帶殼的大米，磨好的面粉，拿出來就能吃的饃饃，各種布匹皮毛，各種藥材，成藥，熬好的姜湯，風寒藥，甚至馬車的備用輪子，馬匹的飼料，柴火針線都有不少……
反正吧，李桃花覺得就算把他們扔在了廢土上，大家夥活過一年半載都不會缺啥。
若是遇到有人心懷不軌，他們這一隊人的武力值也不是擺設，更何況還有終極武器火藥在手。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地震，洪澇，泥石流這種天災。地震和泥石流南邊這一片都少有，常發的就是洪澇，他們一路警醒提防著也不用太擔心。
他們南來北走有經驗，眾人以為的路上的種種危險，其實在他們這隊人馬面前都不算啥。
甚至因為他們遠行的經驗太豐富，一路派人在前面打點，馬車和不少用具都進行過改良，路上的不便都已經大大減少了。
前來送行的人不少，送別的愁緒在娃兒們的歡聲笑語中來不及醞釀就消散了。雙方互相揮手，互道“保重”。
人生路上聚聚散散，悲歡離合，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一往直前，沒有回頭路。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著這長長的車隊，睜大了眼。在京中這麽多年，看不到盡頭的車隊見得多了，這全是高頭大馬拉著的，看不到盡頭的寬大馬車車隊還是頭一次見！
“這誰家的車馬這麽多啊？這光是放在那，就得要多大的院子？”有錢人的日子果然不是他這種普通百姓能想象的，酒樓跑堂張二出來看熱鬧。
“這都不用想，嘉安縣主家的。你忘了前幾年嘉安縣主從北關府回來的時候了？也是這樣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馬車隊伍。前頭皇上親賜的縣主府，多少馬車放不下？”酒樓掌櫃的張叔出來看熱鬧。
“還是掌櫃的有見識！嘉安縣主真能賺銀子啊！這些車馬得花多少錢啊？”張二一臉的向往，他啥時候能買得起一輛馬車？
“嘉安縣主要是銀子不多，庶物學堂能免費？還管學堂娃兒們的吃喝和衣裳？不過話說回來這些車馬倒是沒費嘉安縣主多少銀子。”
掌櫃的看著這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眼都舍不得眨。這馬膘肥體壯，個頭高還神氣，一看就是北邊草原上的馬。
“掌櫃的您咋啥都知道？”張二一臉崇拜。
掌櫃的一個嫌棄的眼神甩過去，“不是叫你平日裏多留意些？咱店裏時常有來自天南海北的客商，聽個只言片語也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
“之前不是有客人說去北關府若是能買到馬，一定別忘了帶上幾輛馬車回來，轉手就能翻幾倍的價賣了？
那邊的好木頭多，還便宜，打一輛馬車花不了多少銀子，貴的是馬。嘉安縣主這些馬都是從蠻人手裏搶回來的，皇上直接賞他們了，不花銀子的。”
嫌棄歸嫌棄，同族的小子，該教還得教。張二眼裏的崇拜之情更甚，掌櫃的捋了捋小胡須，滿意的點頭。
等最後一輛馬車也轆轆的經過，看熱鬧的人轉身，該吃飯的繼續吃飯，該招呼生意的繼續招呼生意。看熱鬧只是偶爾的插曲，吃飯幹活兒才是實實在在的生活。
今日休沐，有結伴出來松快松快的官員看到不少馬車的車簾被掀開，車窗擠滿了孩童興奮的臉孔，心裏的疑慮頓時就消散了。
若是皇上真的覺察出什麽，也該是掩人耳目，暗地裏派人去查。即便是故弄玄虛，大張旗鼓的反其道而行之，範子期也不該帶著這麽多的小娃娃。
嘉安縣主自掏腰包養邊軍，建城墻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去南邊玩兒一圈也沒啥奇怪的。
按這幾年收集來的消息，嘉安縣主除了懷孕生子，其他時候也多半都在城外巡查游玩。
就算範子期不是去探查的，皇上會不會另派他人可說不好。不過還是得給南邊老家去信，讓他們都警醒著點。
這麽多年，銀子掙得夠多的了，也該收手了。須發皆白的老臣垂眸，族中肯定有人貪得無厭，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過他這支這幾年都在慢慢脫手，最多不過是個失察之罪，也就是名聲不好聽而已，傷不了筋骨。
行路的隊伍出了城，馬車裏的眾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娃兒們覆習功課，背書，不方便寫字不影響考校。
隔一段時間要下來走走，草色青青的時節，路邊各種能吃的野菜要認得，能入藥的花草如何用，怎麽炮制也得記在心裏。
下午，小娃兒被爹娘抱坐在馬上，聆聽騎馬的技巧，和馬兒熟悉起來。大些的獨自在馬背上，挺直脊背，抓緊了韁繩和爹娘並行。
中途停下吃飯，怎麽壘竈，怎麽尋找水源，怎麽粗略過濾水……
娃兒們睜大了眼，快速吸收著新奇有趣的知識。出門玩兒是最快樂的事情！
連早上的拳腳弓箭練習都不覺得累了，娃兒們拉著自己的小弓，眉眼認真，早日練好本事，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就能跟爹娘進林子裏獵兔子了。
到濟州府修整兩日，繼續往南，每一日都比前一日的色彩艷麗些。
從早晚有些冷，到中午要歇陰，車軲轆停停走走。
孩子們賞了野外的日出和晚霞日落，半夜聽蛙叫蟲鳴；用晨露洗過手，路邊的野藤子編過草帽；在河邊釣魚釣蝦，在爹娘的指點下采了蘑菇；淋了雨，得過風寒，還因為忘了功課被罰背書。
出門在外的不便都被忽略了，每天睜眼都是值得期待的閃亮的一天。
“前頭就是臨河府的地界了吧？咱們這一路都走了四個多月了，在臨河府好好歇歇。”範子期看著李桃花瘦了的臉頰有些心疼。
這一趟出行，媳婦兒的心情是好了，但長途跋涉的，再怎麽提前打點好也不比在家舒適，隊伍中的不少人都瘦了。
娃兒們也眼見的沒有開頭那兩個月精神了，路上再好玩兒，這都四個月了，也不覺得多稀奇了。
“成，臨河府租的院子大，咱們待幾個月再走。前頭幾個府城的作物之前齊世子也收羅過，臨河府我們自己好好找找。”
李桃花笑道，“夏日在江邊住著，讓x孩子們也學學鳧水劃船抓魚摸蝦。秋天再過江去臨南府，在安南府過冬，那邊更暖和。來年春咱們往安西府那邊走，最後拐到濟州府，去桃花村看看。
我都好久沒回去了，要是時間來得及，就在桃花村過了年節再回京，多陪陪阿爺阿奶。”
範子期拉著李桃花的手，“都聽你的，爹娘和伯伯嬸娘他們定是巴不得咱們在桃花村過年節。
每年他們都是節前才上京，過完年節沒多久又回芙蓉縣了，不願意在京裏多留。阿爺阿奶回桃花村的那幾年，爹娘和伯伯嬸娘們都是輪著進京。
要不是舅兄們都有官職在身，他們也想孫兒，定是不會每年都去趟京裏的。”
“哥哥們都在一處，三個嫂子娘家也在京裏，又都住在一個宅子裏能相互照應著，爹娘他們便也放心了。
若是只有一人在京裏，做爹娘的再不習慣也是要跟著的。同樣的，爹娘和伯伯嬸娘們在芙蓉縣能相互照應著，哥哥們也放心。兒女大了，各自成家，做爹娘的要學會放手。”
李桃花一想到再過十來年範清青就要嫁到別人家了，心裏就不得勁。這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合法，婆婆給兒媳立規矩尋常的時候！
範子期也想到一塊去了，他擰著眉，冷冷道：“誰要娶咱家清青，都得先給我這個做岳丈的一封合離書，若是清青受了委屈，咱就合離。咱家清青有人有銀子，有哥哥弟弟可靠，怎麽高興怎麽過日子！”
他突然就覺得當初成親前，媳婦兒找他要合離書的做法可太明智了！
憑啥女孩兒就要委屈自己啊？不願意過了，咱就不過了！閑言碎語在權勢面前什麽都不是，前朝還有公主養面首的呢。
京中合離的大家之女也不是沒有，真疼女兒的人家，可舍不得自己千嬌萬寵的娃兒在別人家受委屈。
“也是舅兄們親密無間，情誼深厚，換了是我和兩個哥哥在一起，我娘不得怕我們打起來？”
範子期看著馬車裏睡得天昏地暗的範清曜，車外各自騎一匹馬，一會兒親親熱熱挨一起說話，一會又打打鬧鬧的範清陽和範清青，陷入沈思。
三個孩兒一起打打鬧鬧的長大，大的拉扯小的，長大了也能親密無間的吧？
既然要在臨河府住一陣子，原來租的一個大宅子就不夠用了，那麽多馬匹也不好全養在城內。
錢給得夠，事兒辦起來就快。李溫很快就在附近又租了兩個大宅子，在城外租了一個大莊園養馬。
和在其他府城一樣，當地官員的宴請兩人全推了。這一行本身就夠引人註目的了，再一路吃吃喝喝的，得浪費朝中禦史大夫們多少口舌啊。
花了兩天時間安頓下來，大夥就有條不紊的忙活開了。
帶著娃兒們去江邊劃船、抓魚的，去各村子走訪看田地的，到城中各處尋機靈娃子和稀罕物什的，到各鋪子市集暗自調查的……
李桃花還是出門逛街，大筆花錢買買買。範子期也帶足了銀票，去書畫鋪子一呆就是大半天。
中午的時候，李桃花會來叫上他，幾人一起上府城最好的幾個酒樓吃飯。
府城逛完了就逛周邊的縣城，馬車跑得快，縣城一般大半天就能逛完。每次出去個四五天，回府城住幾天再出去一次。
府衙裏派出來打探消息的人都被他們整懵了。
帶著娃兒們去江邊的，雇了水裏的好手看護，娃兒們尖叫嬉笑玩得可開心了。現在不光學會了劃船和抓魚，聽說天再熱點就要學鳧水了。
這會正花大價錢尋會水的女子，過陣子要圍出一塊地來，專供女娃子們學鳧水。
去各村子的，自己騎著馬圍著田地跑來跑去的，找了老農來問各種作物都是怎麽種的，年產幾何，村裏人都有啥手藝，一日幾頓幹飯……
反正不是地裏的事兒，就是吃喝的事兒。
天天城中到處逛的，說是要尋機靈的娃兒，打小養著以後好當差。不少人家都把自家娃兒往前推，巴望自家娃兒以後能在縣主府上當差。
啥東西是稀罕物全憑縣主府的人一張嘴說，就是一根草，人家說沒見過有意思也給銀錢！
一位大娘說了自家泡的酸菜味兒好，那人一嘗，給了大娘五兩銀子買了方子。
這酸菜他們臨河府的女人誰不會泡啊？味兒家家戶戶都有不同，那位大娘家的也就那樣，偏對了那人的口味，白白得了五兩銀子。
這法子這大娘也不知道從誰嘴裏聽來的，平日裏誰要問張口就說的。天上掉銀子，喜得大娘出去米糧肉布匹好一大通買。
再就是見天各鋪子逛的，也就問問價，看看東西好壞，還不如要開鋪子做生意的打探得清楚。
至於兩位正主兒？一個成天泡在書畫鋪子裏，和掌櫃的一起鑒賞各種畫作，筆墨紙硯啥的；另一位則是各鋪子裏的大主顧，見到合心意的，跟不要錢似的，能給人把貨都給買空了！
打探消息的幾人各自說完，府衙裏的人一合計，不管了！看著不像是來查他們的。
都是大家大族的，真要認真查起來，誰家還沒幾樁要進牢房的事兒？
不過他們自問為官還成，這些事兒也查不到他們頭上，頂多受些牽連，考評上不好看罷了，官位應該還是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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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百姓也議論紛紛, 有說範子期和嘉安縣主情比金堅的，有說李桃花不識大體，壞了夫婿前程的, 有說他倆厭煩了俗世紅塵, 要去隱居的……
“三兒這大好的官不做，老爺也不管管？”杜氏現在不知道自己看到李桃花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她將李桃花視為親女, 可李桃花這事兒做得也太讓人生氣了。三兒也是, 有啥事不能坐下來商量？一言不合就要辭官！
“三兒和三兒媳都是有成算的, 他們這麽做必有這麽做的道理, 你就甭操心啦！”前範丞相在自家後花園裏釣魚，老神在在, 悠閑自得。
這會出門必有一幫老友問東問西的，忒煩人。
“我還能不信三兒兩口子？”杜氏推推老頭子，“他倆連清曜都帶走，你說咱倆要不要也跟著去？
桃花兒事多，他倆都忙的時候, 咱倆幫忙照看照看幾個孫兒，你覺得咋樣？”
“就咱倆這一把老骨頭的，禁得住路上的顛簸？”老頭子擺擺手, “舍不得孫兒你這陣子就多去看看。還幫忙照看孫兒？出門在外哪都不容易, 別是倒要三兒兩口子照顧你？”
“我又不是沒出過遠門？”杜氏一臉擡起下巴, “那會去的時候一路上有親家照應, 從北關府回來可是我一人！你不想動我自己一人跟著去！”杜氏說著說著就來氣了。
原來老頭子天天一大早去上朝, 回來多數時間也是在書房呆著。兩人一日說不了幾句話，她還總想老頭子衣裳穿得暖不暖，晚上要不要燉個湯補補，見到人了心裏就高興。
這會老頭子致仕了, 天天在跟前晃，她還覺得煩了，事忒多，不耐煩伺候。
“等等，等等！你聽我說，三兒兩口子南下定是有事兒，咱兩個老的跟著不是礙事嘛？”老範急了，“你咋又丟下我一人在家呢？前頭你去北關府那次，我這天天哪哪都不舒坦，盡擔心你了！”
杜氏嘴角忍不住上翹，故意哼一聲，“我不在不是還有兩姨娘麽？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一個吟詩下棋，彈琴作畫的，老爺還能記得我這個性子不好的？”
“她們兩個盡會爭風吃醋的，哪裏能跟夫人比？夫人端莊大氣，持家有道，這些年為夫在前朝就沒為後院擔心過。
夫人還教養出了三兒這樣的孩兒，是我範家的大功臣那！夫人為人良善，性子直爽，哪裏不好了？為夫就喜歡夫人這樣的？”老範當丞相多年，早已不知臉皮為何物。
杜氏心裏樂開了花，面上還端著，抹了下發燙的臉頰，嗔道，“一大把年紀了，說這種話也不害臊！
清曜還小，小孩子家家的來來回回的別累到了，咱就不叫他們一家子過來吃飯了。這一去時日不短，桃花兒收拾行李肯定忙，我去幫忙看看孫兒去，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夫人等我換身衣裳，好幾日沒考清陽功課了，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點長進。”
年輕時候杜氏盼著相公多來自己院子，如今年紀大了，反而是老範離不開杜氏了。
老範說是要去考校孫兒功課，到了縣主府就一直在書房和範子期嘀嘀咕咕。辭官這麽大的事兒，兒子沒主動找他說說，他還不能問了？
具體因為什麽事，小範混朝堂久了也是小狐貍一個，老範沒問出來。不過他也知道了，不是皇上對三兒生了間隙，三兒也不是不打算回朝了。
他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這是皇上格外信任三兒，明面上三兒是辭官了，背地裏肯定是幹大事去了。
杜氏和孫兒孫女好一陣親香，高高興興的吃了飯，和老範一起回家，全程沒提要跟著一起出去的事。
出門在外再怎麽提前打點，也不比在自個家裏頭舒適。她還想抱重孫呢，一把老骨頭禁不起折騰了。
知道李桃花要出遠門，來京城過年節的李樹和趙氏直接住縣主府了。
之前的永安縣和北關府也遠，但好歹有個具體的地，信件來往也一直沒斷過。這趟去南邊兒，可就是只能他們等李桃花的信了，他們回信都不知道往哪寄，這心裏就不踏實了。
桃花兒要做什麽，他們一向不攔著。兩人也不多話，只默默的在爹娘牌位前早晚一炷香，保佑桃花兒一家平安順遂。
張靜柔管家，趙菁菁協助，各府的宴請也基本是她倆去參加。韓紫菱和賈珠珠這兩閑著的時常相約來找李桃花說說話。
兒子讀書相公管著，公中的事兒不用操心，自家院子裏就那麽點事還都是一直跟在身邊的人打理，她倆是真的閑。
“也就是大嫂和三弟妹都是好性兒的，心思大度不和人計較。你是不知道，咱們幾個出門一次聽的酸言酸語都可以把人腌出酸味兒來。”
韓紫菱滿x臉羨慕的看向李桃花，“京裏的姑娘成親了就移了性情，原來多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見了我們都忍不住酸幾句。”
“那是咱們幾個運氣好嫁到了李家。換了誰天天睜眼就是姨娘妾室庶子庶女，還有婆婆要侍奉的，見了咱們能忍住酸意？”
賈珠珠一臉不屑，“咱不用理會這些羨慕嫉妒的，我呀現在就盼著相公再外放，登山游湖，賞春踏雪，騎馬泛舟，想幹啥幹啥……”
韓紫菱幽幽道：“你都出去十來年了就知足吧，我還一次都沒出去過……”
話裏的酸味太明顯，李桃花笑著轉移話題，“前幾天大嫂還跟我說呢，那些人話裏話外的酸言酸語為啥那麽多？
還不是因為咱們日子過得太好？她們說一輩子，越說越多才好呢！三嫂就在一邊點頭附和，說是聽著那些酸話她胃口都能好上不少。”
賈珠珠若有所思，“那我下次胃口不好了，也跟著大嫂出去聽聽酸話？”
“那心情不好了也可以呀！看著桃花妹妹就要出門逍遙，我還不知道要在京裏待到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玩玩，我這心情就不好了，下次我就跟著大嫂出去！”韓紫菱快言快語，想啥說啥。
李桃花想說，二嫂你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其實可以自己出門玩兒的。不過這建議太坑哥，她還是默默放在了心底。
二哥一直在兵部幹後勤，統籌規劃各種軍需物資，估摸著不到致仕是不會離京了。二嫂想要出京玩兒，有得等了！
咦？不對！二嫂應該不是沒想過自己帶人出京玩兒，是想著和二哥一起去，所以才一直沒有行動的吧？
話說出口了，韓紫菱心情就好多了。
時間一長，大家心裏對範子期辭官陪李桃花去南邊游玩的事兒都慢慢接受了。既成事實的事兒，除了茶餘飯後作為閑聊的話題，跟自己的生活又有多大關系呢？
縣主府這一陣子忙忙碌碌的，出行的物資清單加加減減修改了好幾次。
水囊，□□，箭支，防水布之類能放的先準備，肉幹，調味料，醬料之類的後準備。李一一不怕準備得多，李桃花可以先收一些以防萬一。
說實話，要不是有一個怎麽也裝不滿的空間，李桃花也不敢輕易就帶著這麽多人一走幾年。
食物，藥材，日用，武器……眼前見到的種種空間裏都收了不少。
帶殼的谷子，不帶殼的大米，磨好的面粉，拿出來就能吃的饃饃，各種布匹皮毛，各種藥材，成藥，熬好的姜湯，風寒藥，甚至馬車的備用輪子，馬匹的飼料，柴火針線都有不少……
反正吧，李桃花覺得就算把他們扔在了廢土上，大家夥活過一年半載都不會缺啥。
若是遇到有人心懷不軌，他們這一隊人的武力值也不是擺設，更何況還有終極武器火藥在手。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地震，洪澇，泥石流這種天災。地震和泥石流南邊這一片都少有，常發的就是洪澇，他們一路警醒提防著也不用太擔心。
他們南來北走有經驗，眾人以為的路上的種種危險，其實在他們這隊人馬面前都不算啥。
甚至因為他們遠行的經驗太豐富，一路派人在前面打點，馬車和不少用具都進行過改良，路上的不便都已經大大減少了。
前來送行的人不少，送別的愁緒在娃兒們的歡聲笑語中來不及醞釀就消散了。雙方互相揮手，互道“保重”。
人生路上聚聚散散，悲歡離合，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一往直前，沒有回頭路。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著這長長的車隊，睜大了眼。在京中這麽多年，看不到盡頭的車隊見得多了，這全是高頭大馬拉著的，看不到盡頭的寬大馬車車隊還是頭一次見！
“這誰家的車馬這麽多啊？這光是放在那，就得要多大的院子？”有錢人的日子果然不是他這種普通百姓能想象的，酒樓跑堂張二出來看熱鬧。
“這都不用想，嘉安縣主家的。你忘了前幾年嘉安縣主從北關府回來的時候了？也是這樣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馬車隊伍。前頭皇上親賜的縣主府，多少馬車放不下？”酒樓掌櫃的張叔出來看熱鬧。
“還是掌櫃的有見識！嘉安縣主真能賺銀子啊！這些車馬得花多少錢啊？”張二一臉的向往，他啥時候能買得起一輛馬車？
“嘉安縣主要是銀子不多，庶物學堂能免費？還管學堂娃兒們的吃喝和衣裳？不過話說回來這些車馬倒是沒費嘉安縣主多少銀子。”
掌櫃的看著這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眼都舍不得眨。這馬膘肥體壯，個頭高還神氣，一看就是北邊草原上的馬。
“掌櫃的您咋啥都知道？”張二一臉崇拜。
掌櫃的一個嫌棄的眼神甩過去，“不是叫你平日裏多留意些？咱店裏時常有來自天南海北的客商，聽個只言片語也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了。”
“之前不是有客人說去北關府若是能買到馬，一定別忘了帶上幾輛馬車回來，轉手就能翻幾倍的價賣了？
那邊的好木頭多，還便宜，打一輛馬車花不了多少銀子，貴的是馬。嘉安縣主這些馬都是從蠻人手裏搶回來的，皇上直接賞他們了，不花銀子的。”
嫌棄歸嫌棄，同族的小子，該教還得教。張二眼裏的崇拜之情更甚，掌櫃的捋了捋小胡須，滿意的點頭。
等最後一輛馬車也轆轆的經過，看熱鬧的人轉身，該吃飯的繼續吃飯，該招呼生意的繼續招呼生意。看熱鬧只是偶爾的插曲，吃飯幹活兒才是實實在在的生活。
今日休沐，有結伴出來松快松快的官員看到不少馬車的車簾被掀開，車窗擠滿了孩童興奮的臉孔，心裏的疑慮頓時就消散了。
若是皇上真的覺察出什麽，也該是掩人耳目，暗地裏派人去查。即便是故弄玄虛，大張旗鼓的反其道而行之，範子期也不該帶著這麽多的小娃娃。
嘉安縣主自掏腰包養邊軍，建城墻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去南邊玩兒一圈也沒啥奇怪的。
按這幾年收集來的消息，嘉安縣主除了懷孕生子，其他時候也多半都在城外巡查游玩。
就算範子期不是去探查的，皇上會不會另派他人可說不好。不過還是得給南邊老家去信，讓他們都警醒著點。
這麽多年，銀子掙得夠多的了，也該收手了。須發皆白的老臣垂眸，族中肯定有人貪得無厭，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過他這支這幾年都在慢慢脫手，最多不過是個失察之罪，也就是名聲不好聽而已，傷不了筋骨。
行路的隊伍出了城，馬車裏的眾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娃兒們覆習功課，背書，不方便寫字不影響考校。
隔一段時間要下來走走，草色青青的時節，路邊各種能吃的野菜要認得，能入藥的花草如何用，怎麽炮制也得記在心裏。
下午，小娃兒被爹娘抱坐在馬上，聆聽騎馬的技巧，和馬兒熟悉起來。大些的獨自在馬背上，挺直脊背，抓緊了韁繩和爹娘並行。
中途停下吃飯，怎麽壘竈，怎麽尋找水源，怎麽粗略過濾水……
娃兒們睜大了眼，快速吸收著新奇有趣的知識。出門玩兒是最快樂的事情！
連早上的拳腳弓箭練習都不覺得累了，娃兒們拉著自己的小弓，眉眼認真，早日練好本事，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就能跟爹娘進林子裏獵兔子了。
到濟州府修整兩日，繼續往南，每一日都比前一日的色彩艷麗些。
從早晚有些冷，到中午要歇陰，車軲轆停停走走。
孩子們賞了野外的日出和晚霞日落，半夜聽蛙叫蟲鳴；用晨露洗過手，路邊的野藤子編過草帽；在河邊釣魚釣蝦，在爹娘的指點下采了蘑菇；淋了雨，得過風寒，還因為忘了功課被罰背書。
出門在外的不便都被忽略了，每天睜眼都是值得期待的閃亮的一天。
“前頭就是臨河府的地界了吧？咱們這一路都走了四個多月了，在臨河府好好歇歇。”範子期看著李桃花瘦了的臉頰有些心疼。
這一趟出行，媳婦兒的心情是好了，但長途跋涉的，再怎麽提前打點好也不比在家舒適，隊伍中的不少人都瘦了。
娃兒們也眼見的沒有開頭那兩個月精神了，路上再好玩兒，這都四個月了，也不覺得多稀奇了。
“成，臨河府租的院子大，咱們待幾個月再走。前頭幾個府城的作物之前齊世子也收羅過，臨河府我們自己好好找找。”
李桃花笑道，“夏日在江邊住著，讓x孩子們也學學鳧水劃船抓魚摸蝦。秋天再過江去臨南府，在安南府過冬，那邊更暖和。來年春咱們往安西府那邊走，最後拐到濟州府，去桃花村看看。
我都好久沒回去了，要是時間來得及，就在桃花村過了年節再回京，多陪陪阿爺阿奶。”
範子期拉著李桃花的手，“都聽你的，爹娘和伯伯嬸娘他們定是巴不得咱們在桃花村過年節。
每年他們都是節前才上京，過完年節沒多久又回芙蓉縣了，不願意在京裏多留。阿爺阿奶回桃花村的那幾年，爹娘和伯伯嬸娘們都是輪著進京。
要不是舅兄們都有官職在身，他們也想孫兒，定是不會每年都去趟京裏的。”
“哥哥們都在一處，三個嫂子娘家也在京裏，又都住在一個宅子裏能相互照應著，爹娘他們便也放心了。
若是只有一人在京裏，做爹娘的再不習慣也是要跟著的。同樣的，爹娘和伯伯嬸娘們在芙蓉縣能相互照應著，哥哥們也放心。兒女大了，各自成家，做爹娘的要學會放手。”
李桃花一想到再過十來年範清青就要嫁到別人家了，心裏就不得勁。這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合法，婆婆給兒媳立規矩尋常的時候！
範子期也想到一塊去了，他擰著眉，冷冷道：“誰要娶咱家清青，都得先給我這個做岳丈的一封合離書，若是清青受了委屈，咱就合離。咱家清青有人有銀子，有哥哥弟弟可靠，怎麽高興怎麽過日子！”
他突然就覺得當初成親前，媳婦兒找他要合離書的做法可太明智了！
憑啥女孩兒就要委屈自己啊？不願意過了，咱就不過了！閑言碎語在權勢面前什麽都不是，前朝還有公主養面首的呢。
京中合離的大家之女也不是沒有，真疼女兒的人家，可舍不得自己千嬌萬寵的娃兒在別人家受委屈。
“也是舅兄們親密無間，情誼深厚，換了是我和兩個哥哥在一起，我娘不得怕我們打起來？”
範子期看著馬車裏睡得天昏地暗的範清曜，車外各自騎一匹馬，一會兒親親熱熱挨一起說話，一會又打打鬧鬧的範清陽和範清青，陷入沈思。
三個孩兒一起打打鬧鬧的長大，大的拉扯小的，長大了也能親密無間的吧？
既然要在臨河府住一陣子，原來租的一個大宅子就不夠用了，那麽多馬匹也不好全養在城內。
錢給得夠，事兒辦起來就快。李溫很快就在附近又租了兩個大宅子，在城外租了一個大莊園養馬。
和在其他府城一樣，當地官員的宴請兩人全推了。這一行本身就夠引人註目的了，再一路吃吃喝喝的，得浪費朝中禦史大夫們多少口舌啊。
花了兩天時間安頓下來，大夥就有條不紊的忙活開了。
帶著娃兒們去江邊劃船、抓魚的，去各村子走訪看田地的，到城中各處尋機靈娃子和稀罕物什的，到各鋪子市集暗自調查的……
李桃花還是出門逛街，大筆花錢買買買。範子期也帶足了銀票，去書畫鋪子一呆就是大半天。
中午的時候，李桃花會來叫上他，幾人一起上府城最好的幾個酒樓吃飯。
府城逛完了就逛周邊的縣城，馬車跑得快，縣城一般大半天就能逛完。每次出去個四五天，回府城住幾天再出去一次。
府衙裏派出來打探消息的人都被他們整懵了。
帶著娃兒們去江邊的，雇了水裏的好手看護，娃兒們尖叫嬉笑玩得可開心了。現在不光學會了劃船和抓魚，聽說天再熱點就要學鳧水了。
這會正花大價錢尋會水的女子，過陣子要圍出一塊地來，專供女娃子們學鳧水。
去各村子的，自己騎著馬圍著田地跑來跑去的，找了老農來問各種作物都是怎麽種的，年產幾何，村裏人都有啥手藝，一日幾頓幹飯……
反正不是地裏的事兒，就是吃喝的事兒。
天天城中到處逛的，說是要尋機靈的娃兒，打小養著以後好當差。不少人家都把自家娃兒往前推，巴望自家娃兒以後能在縣主府上當差。
啥東西是稀罕物全憑縣主府的人一張嘴說，就是一根草，人家說沒見過有意思也給銀錢！
一位大娘說了自家泡的酸菜味兒好，那人一嘗，給了大娘五兩銀子買了方子。
這酸菜他們臨河府的女人誰不會泡啊？味兒家家戶戶都有不同，那位大娘家的也就那樣，偏對了那人的口味，白白得了五兩銀子。
這法子這大娘也不知道從誰嘴裏聽來的，平日裏誰要問張口就說的。天上掉銀子，喜得大娘出去米糧肉布匹好一大通買。
再就是見天各鋪子逛的，也就問問價，看看東西好壞，還不如要開鋪子做生意的打探得清楚。
至於兩位正主兒？一個成天泡在書畫鋪子裏，和掌櫃的一起鑒賞各種畫作，筆墨紙硯啥的；另一位則是各鋪子裏的大主顧，見到合心意的，跟不要錢似的，能給人把貨都給買空了！
打探消息的幾人各自說完，府衙裏的人一合計，不管了！看著不像是來查他們的。
都是大家大族的，真要認真查起來，誰家還沒幾樁要進牢房的事兒？
不過他們自問為官還成，這些事兒也查不到他們頭上，頂多受些牽連，考評上不好看罷了，官位應該還是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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