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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庶物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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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庶物學堂

李桃花的庶物學堂一開, 就在京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作為這幾年風頭頗甚的嘉安縣主,李桃花在北關府幹的事兒,朝中大臣心裏都清楚。

養邊軍這事兒, 他們不好議論。人家早就給皇上報備過了, 邊軍打不過蠻人,她一家人在北關府寢食難安。給邊軍供吃食衣物, 是為了邊軍能加強操練。

又不是嘉安縣主自己養兵?說起來還是朝廷占了便宜。除了嘉安縣主, 還真找不著第二家這樣大手筆往外仍銀子的。

大片開荒地, 這個也沒法說。人家不光給朝廷交稅, 走的時候還將所有的地低價賣給當地百姓了。

每戶人家讓買的不多,恨不得家家戶戶都有。你要說她用別人的名義占地都說不出口。

互市點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日進鬥金。這個也一樣兒,人家建一個互市點,沒要朝廷出一文錢,每年給國庫增加了幾個府的稅收,這兩年還越來越多了。

況且賣禦造物件的銀子都進了皇上的私庫, 誰敢開口。

咳,這兩年他們的俸祿漲了,皇上的賞賜也多了, 多多少少跟國庫和皇上私庫的銀子都多了也有一些關系。總不能端起碗吃飯, 放下碗罵娘?他們還要臉。

再說了, 嘉安縣主這掙的銀子, 人家也沒往自己兜裏揣。養邊軍和建城墻, 朝廷都辦不到的事兒,人家自己一人辦到了!

誰敢開口說人家不應該做生意,與民爭利?人家切切實實的花了數不清的銀子在建設北關府上。

況且誰家還不做生意了?只不過名字沒掛在自己身上,沒有親力親為, 沒有說出來罷了。

要說現在嘉安縣主都回京了,也不養邊軍,不建城墻了,那生意……

呃,他們堂堂朝廷命官,國之棟梁,要臉!

人家還幹了啥?造船,這個跟你有啥關系?礙著你吃飯了?建學堂教算術識字?人家也提前給皇上報備了。

說是家中的庶務太多,需要雇些能寫會算的來做事兒。沒毛病啊,人家要做的事兒那麽多,能寫會算的人招不夠豈不是就要自己培養了?

反正吧,嘉安縣主做的事兒總覺得是能參的,又不知道從何參起!

所以這次嘉安縣主的“庶物學堂”一開,滿京城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瞅著。

範子期堂堂二品大員,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出入都是小廝跟著。別說煙花之地了,人家去赴同僚家的宴都言明:宴席上不要有無關人等。

多年不見,曾經的京城四公子之一還是身姿挺撥,眉目俊朗,更多了一份久居上位的貴氣。

這樣沈穩體貼的可靠郎君,日日下值不是帶盒小點心,小首飾,就是買束花回去,說是要討媳婦兒歡喜。

這如何不讓一幹夫人們酸紅了眼?私下裏都想尋李桃花的錯處,四下說說解解氣,可恨人家除了偶爾赴安陽侯府的宴,哪都不去。

什麽“庶物學堂”?“庶物”一聽就不是啥體面的事,女子辦什麽學堂?京城裏有那麽多私塾書院和國子監還不夠?

夫人們都等著這其中出個什麽差錯,或是有人來打臉,好讓她們也順順心氣。

京城百姓們也盯著呢,過了測試不光免費還管飯?還發衣裳和紙筆?學成了還可以給嘉安縣主辦事兒?八歲至十歲的男娃女娃都可以?

“去啊!這種好事兒多少年才有一回?”

“有啥好擔心的?嘉安縣主那樣的貴人圖你啥?圖你家窮?”

“天子腳下,朗朗乾坤,嘉安縣主讓人敲鑼打鼓的,滿京城都知道了,還能幹啥壞事不成?

女娃和男娃是在不同的屋子上課,不怕人說閑話。反正我家詩兒是去的,過幾年要是這學堂還在,我家詞兒也要去試試。”

“你以為你家娃兒想去就能去得成?人家說了要測試合格才收呢。”

“京裏娃兒這麽多,人家這次才收兩百個。說是男娃收一百個,女娃收一百個。”

“為啥男娃才收一百啊?女娃要那麽多幹啥?就算要收女娃,五十個就夠夠的了呀!這不是占了男娃的數了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本家的一個嬸子在朱雀街那邊的坊市賣點心,說是嘉安縣主的管事都是女管事。

那些女管事神氣著呢,幾十上百兩銀子的采買,都不用主家點頭,自個兒就能做主。”

“我閨女要是學成了,也去嘉安縣主那當個管事,那不是手指頭縫裏漏點都夠養活一家老小的了?”

“嘶,宋老三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貴人的便宜你也敢占?”

“你這是想哪兒去了?我是說跟王大哥家三小子似的,那娃兒不是在王將軍家後廚幫工?這不是天冷了麽?將軍府上的炕要燒起來,柴火也要提前屯好了。

王大哥去底下各村子轉一圈,給送了幾十車柴過去。這王大哥從中賺了辛苦錢,他家三小子也辦好了事兒。我這樣說你懂不?”

“懂,懂,這咋不懂。你這一說,嘿,還真是這麽回事兒!我這就回家去,給我家二妞好好說說,爭取也給選上了。”這漢子說完,樂呵呵的往家趕。

“嗐,就他家二妞說話那個小聲小氣的,想選上?難!不過這嘉安縣主家的女管事還真真是個好差事!

你們知道嘉安縣主家的女管事一個月多少月銀不?說出來嚇死你,一個月六兩!六兩!”

“謔,咋這麽高呢?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媳婦娘家侄兒親口說的,那還有假?我這侄兒也是個有本事的,身強體壯,長得又好,被選進了禁衛軍。”說到這兒,這人停一停。

“現在能進禁衛軍也是個好差事,過幾年出來了,娶媳婦兒的銀子也有了。”果然,馬上就有人羨慕了。

這人繼續道:“我侄兒他們那隊在這月演武中排名升了,他們頭兒就請他們去酒樓吃飯兒。

巧了,正好遇上嘉安縣主的一個護衛帶著個小娃也在那吃飯,這護衛和他們頭兒從前還是一個隊的!

這頭兒當即就撇下了手下人,和那護衛坐一桌了。這兩個桌子離得近,他們說話也沒特意避著人,就給我侄兒聽見了。”

眼見周圍人都屏息靜氣的等著他說下文,這人更加滿意了,清了清嗓子道:“那頭兒就問那護衛:‘這是你娃兒?養得可真好!瞧著白白嫩嫩胖嘟嘟的。’

那護衛就說:‘那是當然了,這娃兒隨她娘長得好。’

護衛接著說:‘兄弟,你這餵飯的手法這麽熟,沒少餵吧?’

那護衛就說:‘這娃兒打小就是我帶大的。’

那頭兒都驚了,說:‘你都三兩銀子的月銀了,在家還要帶娃娃?’

你們知道那護衛說啥不?”

“說啥?”

“我學給你們聽啊。”這人正了正表情,淡淡的道,“我媳婦兒月銀是我的兩倍,比我忙多了。”

“嘶,兩倍那不是就是六兩?”

“六兩,咋這高?他媳婦真是嘉安縣主的管事?”

“不是嘉安縣主的管事,誰家媳婦兒能有這麽高的月錢?”

所有人都抓住了重點:嘉安縣主的管事有六兩銀子的月錢!

“我家娃兒大的大,小的小,我媳婦兒娘家倒是有合適的女娃,我得趕緊回去說道說道。”

“人家這只選兩百的,選上了肯定能有個好前程啊,我三兒的年紀正好。”說這話的人甚是得意。

“要是明年還選,我家大丫也能去。這怎麽測的倒是要好好琢磨琢磨。”

“對呀,我家三小子今年正好八歲,今年選不上,明年後年也該成了。”說這話的人喜滋滋,三兒當不了女管事,當個男管事那月錢肯定也少不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朝中官員私下裏也三五成群的相約喝茶。

“依各位所看,嘉安縣主此舉可有深意?”說這話的人是禦史臺的x老人了,他總覺得嘉安縣主該參的,就是一直沒參上。

“這學堂說是嘉安縣主家的管事去授課,想來也不是教四書五經。這女娃上學,女子授課前所未有,但要批駁還得從長計議。”

想他們禦史臺參遍滿朝文武,皇親國戚,就是這嘉安縣主一直沒找著機會參一本。

“是啊,總不能說女娃就不能上學,女子就不該授課。”這種事心裏想想可以,拿出來說就是眾矢之的。就朝堂上的這些人,誰家裏的女娃不識字啊?

“這學堂辦起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若是原本在讀書上有天賦,該考科舉的本耽誤了豈不是可惜?”

這話有點牽強了,誰家有天賦的八歲了還沒進學?要麽就是家中銀錢不夠,銀錢不夠考什麽科舉?不過多少也是一個說辭。

“這一年兩百,過個幾年可不是小數,如此多的孩童讀書習字,筆墨紙硯花費甚巨,怕是會讓原本就拮據的學子們更加困窘。”

新上任的戶部範尚書在朝上把這供求影響價格的關系說得清清楚楚,咳,用到此處再好不過。

“現在是十歲,再過幾年就是十三四歲,若是學得長十五六歲都有了。

剛學成能為家裏掙銀子了,當爹娘的肯定不會舍得馬上就嫁出去,這豈不是會妨礙女子婚嫁,進而影響新生人口。”

幾百個人晚婚晚生養倒是沒多大影響,就怕此風氣在各府城也興起,那就不好說了。

“萬大人言之有理,十三四歲正是少年慕艾之時,在同一個學堂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出了什麽醜事可是有傷風化啊。”

禦史臺的眾位大人商量好了說辭,第二日雄赳赳氣昂昂的上朝去了,總算是能參嘉安縣主一本了。

雖然不是啥傷筋動骨的事,這有一就有二,學堂開在那又跑不了,以後機會多的是。

結果範子期下值回家,喝了一壺茶水才覺得解了渴。舌戰群儒忒費口水,皇上還在上頭看笑話!四個大舅子不來幫戰,還嫌棄他說得不夠好!

朝堂上口水仗打得再厲害,李桃花也不怵。這次回京皇上給了她一個免死金牌,只要她不造反,這輩子可以隨便浪了。

她還特意拿牌子問了範子期,“這東西真的有啊?”

範子期一邊正反仔細瞅這塊小牌子,一邊道:“有,安陽侯府就有一塊。當初皇上還小就隨先皇四處征戰,德陽公主和駙馬屢次救駕。

最驚險的一次,德陽公主為了救皇上沒顧得上親子,駙馬也是那次一起去了。皇上登基之後就給了德陽公主免死金牌一塊,對安陽侯府也另眼相看。

安陽侯這幾十年一直是皇上的心腹,齊世子不光得皇上喜歡,和太子關系也好。齊世子喜歡行商賈之事,朝中除了禦史臺偶爾參參,其他人可不管說半句閑話。”

“你那說說這東西是保一人還是保全家?是用一次就會被收回去,還是能用個兩三回啊?”李桃花兩眼放光。

“呃,沒有保一人還是保全家的說法,端看皇上怎麽想。史上有免死金牌用一次當時的皇上就收回去的事兒,我朝還沒人用過。就我所知,除了安陽侯府,也就你手上有一塊了。”

範子期笑道,“咱家又不做啥傷天害理,違反國紀的事兒,這免死金牌多半是要傳給後人的。”

“後人若是不爭氣,之後的皇上也不會顧忌那麽多。逮著個為非作歹,貪贓枉法的事兒就給收回去了,壓根等不到生死存亡的時候。”範子期道,“這塊牌子能管三代已經是很不錯了,好生收著吧。”

李桃花:就是現在還挺管用,以後也不咋地的意思?她不會造反,接下來的兩代子孫應該也不會。

所以說到底皇上不費一文錢,一個牌子就抵了她建互市,為國庫增加那麽多銀子;協助邊軍削弱蠻人的力量,把北關府建得固若金湯的功勞?

不過有這個牌子也好,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做實驗,搞教育啦!

李桃花回京的路上就想清楚了,她只是萬千平凡人類中平平無奇的一個。憑著上輩子半吊子的零星見識,做出了些東西,掙下了許多的銀子。

她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兒,許多人就能做到。就像每次她提供個大概方向,家裏的管事們就能做出許多的新東西一樣。

她這輩子許多人做不到的事兒,一代代做下去,遲早有一天,科技樹就被點亮了。

科舉會讓一代代精英們“習文”精益求精,她要做的就是埋下數理化的種子。

李桃花憐憫的眼神看向範子期,未來要多多辛苦相公了!她的學堂不光要在京城開,各府城也要去開的。相公未來和禦史臺那幫人吵架怕是還有許多次!

兩年之後李桃花選了十個府城開“庶物學堂”,這下禦史臺吵得更兇了。

京城裏一年收二百人,現在整個學堂都六百人了,據說至少得學五年!百姓們為了免費的飯食和衣裳,把十二歲的女娃也送進去,等五年出來都十七了!

偏偏這幫女娃還特別受歡迎,誰家女娃一被庶物學堂選上了,馬上就有媒婆踏破門檻。

婆家也不著急,咱學滿五年再成親,還要在家留兩年?也成!反正這兒媳婦是先定下了!

這幫姑娘們可是學了一年就會被嘉安縣主安排事兒做的!第二年開始就一邊學,一邊跟著做事兒,飯食衣裳學堂包了不說,還能每月往家裏拿錢,那誰不送去啊?

這才學第二年就能掙銀子了,等五年學完那每月得掙多少銀子?這樣好的兒媳婦還不搶?

就算是之後掙不了多少銀子,兒媳婦能寫能算的,孫兒們在家就能識字了!還有兒媳婦的夫子們,那都是嘉安縣主身邊的得力管事,教了五年,怎麽著也能說得上話了!

被“庶物學堂”選去的男娃們也想娶“庶物學堂”的女娃,這讀了書的姑娘看著就是不一樣!

一樣的夫子教,一樣的課程,他們有很多話說。將來還可能做一樣的差事,想想都美。夫妻倆同進同出,一起掙銀子,多好!

禦史臺這次來真的了,女子將近二十才嫁人,成何體統?去了學堂的二十才嫁,沒去的也會跟著晚嫁,現在學堂的姑娘們就是民間的風向標。

四個大舅子這次不袖手旁觀了,這幫老大人都說妹妹禍國殃民了,這還了得?

我妹妹做的事兒必定是對的,於國於民都有利!你們不理解,那是你們學識淺薄!

眼瞅著好好的議事朝著人身攻擊一去不覆返了,皇帝樂呵呵的招了太醫正齊白芷來。

朝堂上禦使們參李桃花的每一條,李桃花雖然不能當堂辯駁,但她都給皇上上折子言明理由了。

她都有直接給皇上上折子的權利了,不寫清楚是傻子!皇上有多信任她,她就有多大的自由。哪能讓頂頭老板心裏有疑問呢?

齊醫正輕易不上朝,上朝就是大事。

比如說去年南邊的柳州府下面兩個縣城出現了天花,齊醫正帶著大半個太醫院就去了。四個月後所有人齊齊整整的回來了,太醫們都說種了牛痘的果真就不怕天花了。

柳州府種痘的人不少,所以這場疫病很快就控制住了。皇上龍顏大悅,齊醫正頭上從此還有了個伯爵的封號。民間爭相種痘,史官含淚記入史冊。

齊醫正不疾不徐的念了幾個數字,這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範子期得意的哼了聲。

“皇上,這些記錄取自京城和附近幾個府城。太醫院已經記錄了三年,所有數字皆是千真萬確。

女子十四五雖能成親生子,但自身還未長全,這時候誕下的孩子容易體弱多病,且也影響接下來的子女和女子自身壽數。”

齊白芷撇了一眼李家兄弟道,“據臣所知,四位李大人皆是母親滿十八歲後所出。李家有新媳婦年滿十八歲才讓圓房的規矩,李家三代皆無夭折的孩童,這一代的娃兒個個身強體壯。

濟州府芙蓉縣桃花村自八年前開始效仿,所出孩童少有立不住的。”

李家四兄弟:我家的事兒,你咋知道得這麽清楚?

之前桃花妹妹是說過女子最好年滿十八再圓房,阿奶很是當一回事兒,他們也便遵從了,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朝廷上的眼睛一齊看向李家四兄弟,當年李家四兄弟一齊中進士的盛況還歷歷在目。

似乎有些道理,四個李大人這些年幾乎沒有告過病假,個個精明能幹得很。

皇x上一錘定音:“既然女子晚些成親,對子嗣和其自身都好,那晚些也無妨。”

大安這些年人口年年增加,女子晚些成親生子也無事。民間早早晚晚的他不管,皇族必須得晚!

朝廷上沒參成,禦使大夫們吹胡子瞪眼的,心裏都在等著看笑話。

哼,好大的手筆,一下子就開十個?一個收二百,一年那就是兩千人,過幾年不得是上萬人?

看你嘉安縣主能堅持到幾時?上萬人的吃喝和衣裳還有筆墨紙硯要多少銀子?他們不用算也知道是個極大的數字。

養邊軍是供了吃食,修城墻有現成的百姓們可用,水泥嘉安縣主會自己造,也是供吃食就好了,就算是發了工錢,那跟供人讀書能比?光紙錢就得花多少銀子?

也沒有花太多銀子,主要是紙他們能自己造!

其他的花費現在李桃花都不放在眼裏了。更不用說學生們幫著做事,工錢是拿了,大頭還是她掙了。

李一一年底盤賬,這一年除去花費,還存下了二十萬兩銀子!二十萬兩!富婆李桃花都驚呆了!

肉醬能掙錢,這個就不用說了;海帶養殖規模越來越大,這東西又是有多少就能賣多少;棉布和羊毛衣褲現在她還是獨家壟斷,那就跟個金礦似的;李恭他們現在有四條大船了,除了開始養珍珠,還能打撈珊瑚了!一本萬利啊!

李桃花現在只需要想著怎麽花銀子就好了!

禦史大人們等著看李桃花啥時候沒銀子了關“庶物學堂”,結果李桃花“庶物學堂”越開越多。不僅如此,還建了好幾個“庶物實驗基地”!

湖州府水澇,嘉安縣主捐銀八萬兩;關西府幹旱,嘉安縣主捐銀八萬兩。

就算你家相公是戶部尚書,你也不用這麽扔自己銀子吧?

禦史大人們之前還參嘉安縣主銀子太多,讓皇上查查來路。新上任的皇上擺擺手,嘉安縣主生財有道,每項生意都足額交稅,就是銀子多。

話說愛卿家的產業也有不少,也沒見愛卿交多少稅啊?

這話一說,誰都不敢去查嘉安縣主的銀子是從哪來的了。

嘉安縣主銀子是多,可這一項項的都是為民做事,換了哪家舍得為了百姓掏出這麽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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