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第 115 章 阿爺阿奶去世

關燈
第115章 第 115 章 阿爺阿奶去世

桃花村的噩耗傳來時, 李桃花剛生完第三子範清曜。消息傳來時,老倆口已經下葬十多天了。

“桃花兒你別傷心,你阿爺阿奶特意囑咐了等他們下葬了再告訴你信兒, 就是怕你著急趕回去壞了身子。

你阿爺走得輕松, 頭天還出來曬太陽要吃大肉呢,晚上睡了就沒醒。你阿奶安置好你阿爺的後事, 第三日晚上也是睡夢中就走了。

這個歲數, 走的又不遭罪是喜喪。人都有這一天的, 你阿爺阿奶也不想你因為他們傷心難過。”

趙氏拉著李桃花的手, 看著女兒一言不發,心疼得不成, “你阿爺阿奶自從回了桃花村就讓你爹和你兩個伯伯給你寫信,這都存了一大箱子了,說是等他們走了,你慢慢看。

都是他倆在桃花村的事兒,今日吃了啥, 說了啥,去哪裏逛了呀,誰誰家孫兒書讀得不錯, 咱家的地今年都種了啥, 收了多少……”

“娘, 我心裏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 我也不是傷心難過, 就是提不起勁來。”李桃花理智上知道阿爺阿奶是真的不在了,她也真的覺得自己沒難過。

阿爺阿奶活到這歲數,在這裏已經是極為少見了,就是心裏覺得不能接受。

從前的事兒一幕幕在眼前劃過, 阿奶叮囑她西瓜紅薯的來歷不能跟別人說,阿爺把白胡子老和尚的事兒說得跟真的一樣。

阿奶偷偷給她塞銀子,阿爺跟著她一起去街上買買買,給她打掩護收物資。

老倆口一路跟著她從京城到永安縣,從永安縣回京城又去山陽縣。蠻人來時,阿奶說若是不成一定護好自個兒,千萬別管他們兩個老的。

兩人看見清陽出生後的驚喜,跟著她從北關府回京城,覺得身子不好了,堅持回桃花村……

她知道阿爺阿奶是不想讓她見到兩人死去的樣子……

李桃花設了祠堂,桃花村的李家祠堂將來會有她的排位,她這個祠堂現在只供著老倆口的排位,將來她的子孫們世世代代都要祭拜這兩個排位。

阿爺說得沒錯兒,多設幾個排位,甭管在地底下收到了哪一處的香火,都是子孫們供奉的香火。

日常看看信,早晚去祠堂給添柱香,再跟三個娃兒玩會,李桃花看著和平時也沒多大變化。

只是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消沈了,笑得勉強,飯量也小了。親人過世這種傷痛只能靠時間來慢慢抹平。

李小雪給李桃花把完脈,面無表情的去找範子期,“小姐剛出月子就出了老太爺太夫人的事,悲慟傷身,這幾年都不要有孩子了。”

範子期臉都白了,“我聽你的,以後都不要孩子了,你拿藥給我吃。除了這個,你們小姐還需要怎麽才能養好身子,你盡管說。”

李小雪看他一眼,“那藥不會對姑爺的身體有何損傷,小姐的吃食我們會註意的。小姐喜歡出門游玩,姑爺可以帶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小姐曾經說過大自然就是有魅力,再多的煩惱在純粹的美景面前也會退卻。”李小雪一板一眼的說完,轉身走了。

一一姐幹嘛要讓姑爺帶小姐出去?小姐想去哪還不是架上車就能走?不過,姑爺也還成吧,在大事上還算拎得清。

媳婦兒喜歡出門游玩這個範子期是知道的,只不過現在清曜還小,先在京城和附近多走走吧,莊子上也可以時常去住幾日。

“兩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範子期喃喃道。

京中的各家夫人們對嘉安縣主不參加各家宴請已經習以為常了,這位一般只在娘家和安陽侯府這兩家走動。

偶爾去了哪家,主家夫人那個高興勁兒簡直可以用驕傲來形容了。若論身份地位,京中公主,王妃,縣主也不少,可嘉安縣主不一樣啊!

嘉安縣主是能令禦史臺都頭疼的人!

嘉安縣主幹的一件件事兒,男子都少有能辦到的!她們這些明辨是非的女人們,都對嘉安縣主為女子爭了口氣而自豪!

自從嘉安縣主回了京,家中長輩和老爺對家中女孩兒都多看重了幾分。因為年輕的範尚書身邊只有嘉安縣主一人,老爺對自己這個嫡妻也親近了不少。

早就看開了的夫人們私下埋汰自家老爺,範尚書年紀輕輕高居二品,是有嘉安縣主的原因在,但人範尚書自己也能幹啊。

每天除了上值下值就是在縣主府,外面沒有紅顏知己要解相思之苦,身邊沒有姨娘寵妾要雨露均沾,更沒有庶出子女變著花樣邀寵。範大人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兒,那官能不升得快麽?

當然了嘉安縣主這人也讓人討厭不起來,街面上遇到了,嘉安縣主對不認識的夫人也點頭微笑。

若是主動讓了道或是在鋪子裏讓嘉安縣主先挑,隔天保準能收到嘉安縣主送來的一份禮。

壓根不覺得自己一個沒有品級的夫人遇到她,主動退讓是應該。

甭管相公是幾品官,或是無官無職行商賈之事,夫人們在嘉安縣主跟前都是一樣的。那雙眼睛裏滿是溫和的笑意,沒有半點的輕視和鄙夷。

哪怕是世家貴族,身居高位的畢竟是少數,誰家都有不少“普通”親戚,許多人說起嘉安縣主都讚賞有佳。

身居高位的夫人們聽多了,對嘉安縣主的那一絲怨懟也慢慢消散了。夫人們自己也在心裏找好了理由,嘉安縣主不像她們只需要管著內宅,她有不少大事要忙。

若是今天去了這家,明天就不好推了那家,那不就沒空忙正事兒了?況且,凡是收到的帖子,嘉安縣主府上都會有回帖,認認真真的寫著不能來的理由。

幾年如一日,那些理由寫得越來越真誠了,尤其是誇讚女主人的那幾句,讓人看了就想下次還下帖子!

像現在這樣,偶爾不忙的時候隨意去一家也挺好。嘉安縣主去了哪場宴會,這場宴會便輕快些。

她是真去吃吃喝喝玩玩的,大家跟著一起也玩得高興。她對誰都一樣兒,位低的便不用奉承位高的,位高的也不用再聽那些不走心的話,大夥都輕松。

所以雖然李桃花極少去赴宴,每天縣主府收到的帖子x從來都不少。

李桃花作為一個外嫁的孫女,按理是可以不用為老倆口守孝的,不過她自己給自己定了三個月的時間。

範子期和早先就來了家裏的丫頭小子們默默的跟著一起。主桌上撤下了雞鴨魚肉,孩子們的肉食單獨補上。

家裏跟著一起的人越來越多,沒幾天,府裏的大人都跟著一起吃素。

李桃花不知道這裏頭的真心有多少,不過她知道若是她和範子期不吃肉了,府裏的人即便想吃也是在外面偷偷吃。

“這段時間家裏多用些雞蛋和豆制品吧,若是能定上奶也盡量多定一些。”李桃花跟李一一說道,“大家的心意我都收下了,身體要緊。咱家人還都練武呢,吃的不能差了。”

“大家也是想為老太爺和太夫人盡一份心,小姐放心,我們知道分寸的。”李七七道,“老太爺和太夫人拿我們當親人看,我們做小輩的守上一陣也是應該的。”

李桃花笑笑:“阿爺阿奶知道有這麽多孫子孫女,肯定很高興。今年所有的宴請都推了吧,年底的宮宴也不去了。

咱們去莊子上住一陣,帶著清曜,清青想去就去,清陽就留下來讀書,陪他爹好了。”

李七七噗呲一笑:“清青小小姐定是要跟著去的,清陽小少爺和姑爺怕是又要委屈好幾天了。”

李桃花也笑:“他倆是家裏的頂梁柱,沒辦法只能多辛苦些。”

“娘子這次去要住多久?”

“娘這次去要住多久?”

兩道幽幽的聲音一起傳來,正是家裏的兩個“頂梁柱”回來吃飯了。

想去就去的範清青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大哥又被留在家裏讀書啦!哈哈哈哈!

“這次時間長一些,莊子也建得差不多了,這次是試試暖房提前育種。”安朝種糧食基本上都是開春下種,秋季收獲,其實應該可以試試冬小麥的。

他們在北關府就篩了一批不太怕冷的種子出來,先在暖房裏育苗,長到一尺來長了再插秧,溫度低的時候晚上覆上稻草做的蓋子。一年一年的,種子應該就越來越不怕冷了。

就算是冷的時候需要早上去掀開蓋子,晚上再蓋上,若是能多種一季的糧食,百姓們也會種的。

即便各地的溝渠修得越來越多,每年還是有許多的百姓吃不飽飯。

風調雨順,順順利利的把糧食收回來的年份不多,各種災害下減收是常態,整個縣城顆粒無收的情況每年都有。

農人家裏若是能存夠一年的糧食,就能心滿意足,覺得自家過上了好日子。

戶部的存糧,還是範子期當上尚書以後才有的事。之前戶部自己是不存糧的,各地的糧食運到京城,再從京中分給各地的駐軍就差不多沒了。

世家大族和皇親國戚田莊無數,每年會大量屯糧。平日裏一部分賣給京中百姓,還有一部分是等著哪裏遭了災,再偷偷高價賣出。

存糧會有各種風險,新糧變成陳糧又損失一批銀子,從前的戶部本就捉襟見肘,誰都不想擔這個損失的責任,國庫只存銀子。

範子期上任後給皇上算了一筆賬,只要存糧沒有黴爛,即便是每年買新糧賣陳糧,這其中要花的銀子也比賑災直接撥出的銀子要少的多。同理一批災後會用到的藥材,也很有屯的必要。

皇上咬了咬牙,拿出了私庫互市一年的銀子給範子期屯糧。國庫的銀子要花的地方太多,這種不急迫的事兒,放在朝堂上說,多半是吵吵嚷嚷的不了了之。

其實是範子期有一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百姓只要有口吃的,就不會出大亂子。

他就要讓位給太子,新皇登基要做的事兒太多,這種不著急的事多半顧不上,往後一拖,沒有合適的時機,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就算是他為太子做的最後一件事兒吧。祖制不可輕易更改,戶部存糧在他這開始,新帝和朝堂只會繼續。

皇帝想的一向長遠,大安現在國泰民安的自然出不了大亂子,可保不齊十幾年,幾十上百年之後會怎樣。

現在是他的私庫來買糧,過兩年國庫再豐盈一些後,就用國庫來買糧!戶部年年存糧成為慣例之後,萬一哪一年出了大災,這些存糧就是穩住百姓的利器。

世家大族有糧,可他們不會白白拿出來。即便是世道亂了,也就是皇族全滅,世家死些人,損失些財物,等新朝建立,他們很快就恢覆過來了。

直接從世家手裏奪糧?呵,滿朝文武,有幾個像李家一樣沒有根基。即便是李家,為了能讓他們在朝中站住腳,自己不也在背後推波助瀾,結親了幾家高門?

哪個世家大族不能輕輕松松的拿出十萬,二十萬兩銀子?只不過像嘉安縣主那樣的舍得花在百姓身上的僅此一家而已。

哼,那些人還背後埋怨朕偏袒嘉安縣主,嘉安縣主為國庫掙了那麽多銀子,自己順便掙點不是應該?

況且嘉安縣主掙了銀子不買地,開了那麽多荒地都散出去了。哪裏有災有難的都帶頭捐銀子,每年花在百姓身上的銀子都不少,手裏頭約莫也存不下多少。

這樣讓皇帝放心的臣子,朕不護著?

戶部開始屯糧,只是這屯的糧說實話還沒有李桃花空間裏的多。也不是範子期不想多囤些,糧食總量不豐,價就下不來,只能屯那麽些。

一大一小兩個相似的委屈臉送走了李桃花和兩個小的,齊齊嘆了口氣,垂頭回書房。

娘/媳婦兒不在家裏冷冷清清的,自己還是回書房讀書/處理公務去吧。

範清青已經來過莊子上好幾次了,在這兒她可以大喊大叫,上山抓鳥,下河摸魚,每天都過得可快活了。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看著遠處的田野興奮的指給李桃花看。

出了京城,時不時就經過一個村子,炊煙裊裊,農人在地裏彎腰忙碌,偶爾能看牛兒在悠閑的吃草。

青草的氣息帶著泥土的濕潤,叫人心裏平靜又充滿了暖意。

老李頭留下的信,一大半都是說的莊稼。李桃花知道他是和大司農一起呆久了,把提高糧食產量當成了自己的目標。

京中的日子歌舞升平,京中百姓多半過得富足,她都差點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知識和技術要靠一代一代去專研,讓更多的百姓吃飽穿暖是一直要做的事情。

六六和九九都是細心又有責任的人,她倆負責田莊的實驗李桃花放心。不過現在她要過目的事兒多了,她重視哪一塊,身邊的人就會更重視哪一塊。

去了莊子上也不用她做什麽,六六和九九已經駕輕就熟了,她說說方向,這兩人就能各種實驗方法一起上。

但她在莊子上住一段時間,時常去看看,所有人就知道莊子上的實驗在她心裏的重要性。

“娘,一會我要去拔蘿蔔,還要閹酸菜。”範清青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身子也跟著左歪右倒,看著就歡快急了。

她小小年紀力氣不小,對從地裏摘菜一直有著迷之執著。采蘑菇摘野花她也喜歡,不過小孩兒皮膚嫩,一去山上就容易起疹子,滿腔精力只能用在菜地裏。

這姑娘自從吃了一回酸菜之後,連最愛的肉肉都往後排了,酸菜拌飯,酸菜拌面能吃一大碗。

“成,菜地裏有啥都摘些回來吃,這些天清青摘啥菜咱們就吃啥菜。”李桃花巴不得她去摘菜。

小姑娘到哪都有人寵著,早早學會了挑食。李桃花在一邊看著才會不情不願的吃幾口青菜,不過自己摘來的菜,怎麽著也會賞臉嘗幾口。

要不是跟人解釋這娃兒真是自己親生的太滑稽,李桃花都想讓她天天早上跟著姨姨們去買菜。

這時候的夫人們養娃兒,並不覺得娃兒們不吃青菜有啥不好。肉貴,娃兒專挑肉吃不是打小就聰明伶俐的表現?

酸菜在縣主府的飯桌上一個月才上一兩次,也跟小姑娘說了吃多了不好。

但小姑娘認為每次莊子上送來酸菜了家裏才有酸菜吃,所以是家裏不會做酸菜。心裏早想好了要來莊子上學會做酸菜,以後家裏就天天有酸菜吃了。

“莊子上的小元說她們冬日裏天天吃酸菜,酸菜吃多了不好,她們不是也沒吃壞麽?就咱家冬日裏還吃青菜。”小姑娘說這話時,撅著嘴,頗為委屈。

李一一忍俊不禁:“咱家裏是有暖房冬日裏才有青菜吃,冬日裏的青菜比酸菜貴了上百x倍。小小姐生來就尊貴,當然要吃更好的了是不是?”

李桃花耐心道:“清青吃的肉比小元多多了是不是?吃肉多了就得多吃青菜才不生病。生病了就要喝上次那種苦苦的藥,清青不想生病的吧?

小元吃多了酸菜是不是也不喜歡吃酸菜了?清青喜歡吃酸菜也不多吃,就會一直喜歡吃不好麽?”

阿爺阿奶,爹娘伯伯嬸嬸們因為之前許多年都是平民百姓,又生性良善,所以家裏改換門庭後對同樣的窮苦人還有一份憐惜。

哥哥們的童年生活記憶猶新,又有阿爺阿奶潛移默化咱家的根就是農人的想法在,對窮苦人同樣心懷憐憫。

而她跟這個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樣,她從小是上著人人平等的政治課長大的!即便講人人平等在這裏才是異類,她一個成年人穿過來,這些年也一直在平衡內心的認知和現實的關系。

範清青生來就處在這個時代這個位置上,被輸入跟眼下現實不相符的現代普世價值觀,只會讓她迷茫。

甚至是善良,仁愛這些美好的品質,李桃花都不敢明著去教導女兒。她怕把握不好這個度,讓女兒有朝一日陷入了險境。

所以李桃花時常帶著範清青去婆家,回娘家,四個嫂嫂和婆婆的性子各有不同,但她們無疑都是這時候貴女中的佼佼者。

有學識,有想法,性情不錯也有原則,能鎮得住人,也不恃強淩弱,李桃花覺得範清青能像她們一樣就挺好了。

家裏的幼兒園,大大小小的娃兒一百多人,但其中絕大多數都會避讓著範清青,小女娃兒還需要和她身份差不多的同齡人打交道。

李桃花沒時間,四個舅媽和奶奶去參加各家的宴會都帶著她。範清青小小年紀可以稱得上是交友廣泛了。

在家中的小娃兒中是真正的一呼百應,與大家貴女在一起能端莊有禮,和農莊上佃戶們的兒女也能玩到一起去。

李桃花時常納悶,同父同母的兄妹倆差別怎麽能這麽大?範清陽過了三歲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年比一年穩重。

前兩年就說要好好讀書,將來超過親爹和舅舅們在科舉上的成就,就差直說長大了要考個狀元回來了。

範清青呢,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上躥下跳的活潑得不得了。在不同的玩伴面前角色變換自如流暢,自來熟都不足以形容她融入人群的速度,整一個社牛。

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致仕在家的範丞相都毫不掩飾對這娃兒的喜愛,時常要帶著她去拜訪老友。

沒辦法,這娃兒的嘴太甜,誇起人來,那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誠摯極了。

最小的範清曜現在還看不出來,這娃兒見誰都笑,尤其喜歡他姐姐。每次範清青一逗他,他就咯咯笑個不停。

小小年紀就知道了將來誰是會帶著他玩兒,揍他屁股的人。

“那我學會了,往後家裏想吃就吃。大家輪流著吃,我去廚屋聞聞味就成,不多吃。”範清青很快就想了個兩全之法,這娃兒對喜歡吃的食物一向執著。

“行吧……”娃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桃花還能說啥

“娘,弟弟什麽時候能叫我姐姐啊?他怎麽這麽能睡,才出城就睡著了?”範清青開始捏弟弟的手,肉肉的,捏著捏著弟弟煩了還會動。

“這個可說不好,你多跟他說說話,他就能早些說話。你別吵他睡覺,他睡得多了腦子好使說話才快呢。”李桃花道。

範清青不捏弟弟手了,又去拿小風車玩,“那他什麽時候能走?這麽大了還要姨姨們抱著,羞不羞啊?”

“那可能還得等幾個月,他就算是能走了,剛開始也跑不快,跟不上你。”知女莫若母,李桃花一看女兒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啥。

“那一會我去找小元玩,可不可以讓姨姨抱著弟弟跟著一起?小元有弟弟我也有。”

“弟弟醒了就行。”

“那……”

“娘要睡一會了,你也睡會吧,一會到了才有精神玩是不是?”李桃花說著就開始假寐。

範清青這個年紀正是話多的時候,李桃花心說要陪著女兒多說說話,奈何力不從心。

從吃早飯開始,範清青的小嘴就嘚吧嘚吧沒停過,李桃花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中氣有限,沒勁再說下去了。

話癆意猶未盡的閉上嘴,閉上眼,秒睡,一會就氣息勻長了。

李桃花和坐對面的糖糕對視一眼,雙雙松了一口氣,總算能清凈一會了。

至於糖糕邊上的李小雪?從上馬車開始,她就拿著本醫書,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過李桃花知道,若是有什麽危險,她第一時間就能出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