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 108 章 開始建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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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開始建學堂
被派出去當餌的將士們可想不到這麽多, 看到那一片片金黃的麥田，堆成小山的紅薯，他們就知道, 明年能吃得更多了！
光吃糧食可不成, 還是得下死力操練，爭取在每月一次的全軍演武中排到步兵前二千名！
騎兵的前三千名和步兵的前二千名都有嘉安縣主的“夥食讚助”。
這排名是按小隊積分和個人積分綜合來的, 現在全軍都在下死力練, 有一個拖後腿的, 整個小隊就有可能排不上。
“上月咱隊的人都排在一千五百多名了, 咱再加把勁，爭取這月能進前一千。小果子, 你再練練下盤，小順子，你出槍的力氣還不夠，咱每個人都得抓緊時間再練練。”
小隊長吳三兒道，“咱這出來巡邏, 走得慢，一點不累，這不成啊。咱在休息, 人家在練, 那咱不得往後排了？
萬一排到了二千名之後, 可就一個月吃不到好東西了！這一個月的好東西, 吃到了別人肚子裏, 別人不就更強了？咱就更不容易排上號了！”
“隊長說得對，操練是累，跟大魚大肉比起來算個鳥？隊長你說咋練咱就咋練！”小果子立馬同意。
“對對對，這一想到吃不上大肉了, 俺這心肝肺都疼。不流血，不斷胳膊腿的，累點怕啥？咱練厲害了，殺蠻子得銀子娶媳婦兒多好！”小順子也同意。
“隊長說咋練咱就咋練，聽隊長的！”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排名賽隊裏積分是大頭，隊裏配合得越好，越容易那高分。
接下來原本尋常的巡邏被整出花兒來了。快步走著不成，對面都嗷嗷叫的沖過來了，你也得跑著迎上去是吧？
咱跑著巡邏，還可以來回多跑幾次。還得練力量，腿上胳膊上都綁上沙袋，刺出長矛的次數也不能比在營裏少了。
隊長心裏滿意，這次巡邏完回去也到演武的時候了，說不得他們排名往上竄一竄，還能吃到更多的肉蛋。
若是能進前五百，不光自己頓頓都有魚有肉，營裏還給家裏送！
想想家中爹娘妻兒不可置信的接過肉，鄰裏都笑呵呵來看的場面，隊長只覺得心潮澎湃，還能再練兩個時辰。
可能是之前那場試探讓蠻人覺得現在還不是開戰的好時機。也可能是安朝出現了新的利器，在沒弄清楚如何應對之前，還需謹慎行事。
又或是草地上突然拔地而起的那座小城太過於神奇，摁住了蠻人蠢蠢欲動的心。
今年的秋收也是不時有小股蠻人侵擾，最後的結果是蠻人和安朝兵士各死傷幾十人，蠻人搶了一些糧食走。
蠻人突然出現，搶了就跑，在秋收之際侵擾邊城百姓已成慣例。
搶不到沒啥損失，搶到了就是賺到了，跟地鼠似的，煩不勝煩。
也就是今年巡邏的兵士更多了，巡邏更緊密了，兩小隊來劫掠的蠻人都遇到了巡邏的隊伍，百姓的傷亡和損失才少些。
結果和李將軍料想的差不多，同等數量下，邊軍的騎兵和蠻人已有一戰之力。
騎兵本就是步兵中的佼佼者，這一年為了天天有肉吃，都不用百戶千戶們看著，個個下死力練。
死傷的幾十人裏多數都是步兵，李將軍覆盤了戰況，喜不自禁。
步兵能拖住蠻人騎兵不畏一戰已經大大超出他的期待，這說明他們這一年的隊陣練習是有效的。
範子期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從書上就能出幾個對戰騎兵的陣列來。
還送了幾百套從頭到腳的鎧甲和啥緩沖衣來，建議他平日裏就用騎兵對著身穿鎧甲的步兵沖襲。
邊軍平日裏的演練都是騎兵對騎兵，步兵對步兵。用騎兵沖襲步兵這種想法他也有過，他也知道步兵只要不怕騎兵的沖襲，蠻人騎兵就不可懼了，可他不敢試。
騎兵沖襲步兵，若是練不出來，將士們對蠻人騎兵的懼怕不是更深？更何況對戰中死傷兵士的撫恤他也出不起。
平日裏兵士操練中的死傷，朝廷是不管的，全靠他這個將軍補貼。故而像他這種有良心的將軍，個頂個的窮。
現在有隊陣，有全副鎧甲和緩沖衣，對練中的死傷已經是大大降低。
嘉安縣主還派了幾名大夫來，為首的丫頭據說是師從禦醫。
這丫頭還帶了好幾箱銀子來，說是嘉安縣主說了，對戰中死亡的兵士，嘉安縣主給撫恤銀二十兩。
家中爹娘和妻子給分派活計，兒女免費上學堂，爹娘年歲上了六十的每月領三百文月錢。
傷了的兵士她們負責治，治後留有殘疾的，撫恤銀五兩到十八兩不等，分派活計，五十歲之後每月領三百文月錢。
這告示一下發，之前生怕自己被抽中去和騎兵對練的步兵們，搶著來報名。這都練了大半年了，那幾箱銀子一箱都沒有發完。
後頭這兩月，除了個別倒黴鬼，都只是輕傷，養養就好了。
養傷期間的兵士也歸那為首的丫頭管，那飯食香飄十裏，比大肉還香。這麽著，步兵們輪流練習，不少人還真就不怕騎兵沖襲了！
說到為首的那丫頭，李將軍那是悔呀！悔自己眼瞎x，嘉安縣主這麽大個金大腿來北關府
三四年了，自己居然因為男女有別，對方歲數太小了，沒湊上去去抱！
早先聽去開荒的千戶百戶們說了在那邊的安排，他就知道嘉安縣主手裏頭能人不少。
後來出了個會做火器的李良，他還知道有個負責造船的李恭，還有個對外行事手段圓滑都不缺的李溫，他也是感嘆了下嘉安縣主的人年紀輕輕的就能各擋一面。
他咋就忽略了那一大群女娃娃們呢？明明兩個千戶都說了，李家大管事是個女娃娃，李溫他們幾個都和其他女娃娃一樣是普通管事。
先不說那個大管事，就說其他女娃娃們，重點是“和李溫他們一樣”啊，個頂個的有本事啊！
有本事到啥程度？接個斷胳膊腿，包紮下傷口都輪不到為首的那丫頭出手，身邊的幫手就能做了。
人能開胸開腹，五臟六腑和腦袋瓜破了都能給打開縫上，過上十天半個月，又是活蹦亂跳一好漢。
聽說山陽縣守城時，甭管多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人都能給救活了！人稱小神醫！聽說有小神醫之名的還有嘉安縣主身邊的另外一個女娃娃。
不說小神醫了，就她身邊的幾個幫手，那也比軍中的軍醫強上數倍啊，這樣的幫手據說嘉安縣主手裏還有幾十人！
李將軍酸了，範子期這小子是走了啥狗屎運，娶了這麽個神仙媳婦兒？哦，還是財神爺他親閨女！
他把邊軍裏頭沒成親的百戶千戶們都召來，盯著他們加練了一個時辰才稍稍出了口氣。
一個兩個的忒沒用了，跟嘉安縣主身邊的女娃娃也沒少打交道啊，一個小姑娘都沒能娶了來！
娶不來有本事的女娃娃們沒關系，可以進學堂去學，嘉安縣主開的學堂。
李將軍知道後，恨不得把家裏頭讀書練武不成的適齡小娃們都送過去。韓家兄弟有樣學樣，成了親有娃的百戶千戶們緊隨其後。
李溫在報名處給各位家長解釋半天，這學堂和私塾主要教四書五經，以科舉考試為目的不一樣，這裏主要是教識字和算學。
學幾年，有些基礎後，會根據學生的興趣和資質，由李家的前輩管事們帶著，在各個試驗場地打下手。
比方說有學醫天賦的，跟著李七七學醫，實驗各種消毒水和藥物配方；對營造感興趣的，跟著李恭去造船；做事細心，沈得下心來的，跟著李六六去試驗田折騰……
總之，這是一個職業技術學院。
家長們沒咋思考就把娃娃們都留下了。讀書練武有天賦的，自然是留在家裏，朝著科舉和從軍這條路走。
別說啥打仗危險，生在武將家，現成的資源人脈不得繼承？跟戰亂中發家的老一輩們比起來，現在太平盛世，已經安全多了。
這有天賦的娃娃畢竟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的娃娃將來還是得靠自己本事吃飯。
他們刀口舔血的人，啥本事都稀罕。
再說了，李家管事們的本事是普通本事麽？李良會造火器，成了火器營副指揮使。
朝堂上唯二沒有參加朝廷的科舉武舉選拔，皇上親命的七品官兒，連之前是奴籍都沒關系。
第一個是嘉安縣主的阿爺田大夫，因為種出了紅薯，活民無數，皇上特封的官兒。
小神醫的本事，就沒有武將不稀罕的，家中娃兒都給我去死命的學。
李恭負責造的船，工部現在都不一定能造出來。他們北關府今年糧食大豐收，靠的是啥？
李六六發的糧種和肥料！既然這幾個也都是嘉安縣主家的普通管事，那嘉安縣主家的其他管事們肯定也差不了！
哪家管事的本事和名字是能讓他們這些武將們都清楚的？自家娃兒要是能學來這些管事們一半的本事，他們就能樂開花！
還好武將們送來的人數不多，李桃花辦學堂可是有私心，想為自家挑選人才的，可不是大公無私的“邊軍學校”。
在北關府又挑了兩百人出來後，學堂正式開學了。這其中一半選的女娃，是李桃花提前為織機改造做的人才貯備。
進學堂的女娃將來都能優先被嘉安縣主選去做事，學堂還包午晚飯，不要學費，這便宜都不占，那得是多大的大傻子？
學堂上五天休兩天，上學期間都穿學堂發的衣裳，免費的哦！
穿一樣的衣裳，吃一樣的飯菜，上一樣的課，能讓學生們有集體歸屬感。
出身，貧富，男女的差異大大弱化，學堂裏學得好，得夫子表揚的人才是學生們羨慕的對象。
“慧兒回來啦，今兒是第五天了吧？學堂服快換下來，娘給你洗洗，過兩天好穿。
喲這咋又帶雞蛋回來啦？這月又考前十啦？”慧兒娘大聲吆喝著，擡頭挺胸，神清氣爽。
哼，左鄰右舍的之前動不動就陰陽怪氣的笑她生不出男娃，現在還不是啞巴了？
生三個小丫頭怎麽了？公婆都沒說啥，要你們多嘴？
慧兒被學堂選上了，一個就比你們幾個兒子強！今兒慧娘又得了雞蛋回來，一會兩邊小子就該比賽哭了。
女娃怎麽了？當家的在兵營，一兩個月才回來那麽兩天，小叔子還小，爹腿上有傷，娘身子弱，一大家子不都是靠她這個女人操持？
現在看她家慧兒的學堂服羨慕啥？她家慧兒過幾年給嘉安縣主幹活，有得你們酸的……
底下兩個小丫頭她也得教起來了，她家慧兒能被選上，除了人機靈，跟小小年紀就能幫她紡線織布也有關系。
慧兒都偷偷跟她說了，報名時問平日裏都幹啥的時候，她說幫娘親紡線織布，照顧兩個妹妹時，管事的嘴角彎了一下來著。
她現在知道了進學堂的訣竅，等她家英兒，秀兒也進了學堂，跟著嘉安縣主的管事們做事，她生不生得出兒子有啥關系？
大不了讓一個外孫子改姓，一樣傳承香火。她女兒們個個有本事，就算說親的時候加上這一條，也多的是人求娶！
就跟嘉安縣主似的，她爹娘定是喜歡她勝過兒子！
嘉安縣主這麽有本事，名揚天下，是女子的表率。關東府的李知府，要不是他是嘉安縣主的嫡親哥哥，還在山陰縣當過縣令，百姓們誰知道他啊？
現在說起來，不也還是嘉安縣主的哥哥？大夥提起嘉安縣主，可沒人說是關東府李知府的妹妹，也沒人說是範知府的媳婦兒，就是嘉安縣主！
嘉安縣主身邊的管事們還還管縣主叫小姐呢！
嘉安縣主不僅僅得爹娘喜歡，還得婆婆喜歡呢！
京城，杜氏又約了趙氏一塊兒逛街。按理說，她倆雖是親家，一個是京中丞相的夫人，一個平日裏跟著當家的在芙蓉縣管理莊子，只年跟前才回京城過節，怎麽算也應該說不到一塊去。
但她倆這兩年還就親如姐妹了！
前年蠻人圍了北關府，消息傳來，兩人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個想著親家是丞相夫人，北關府那邊來了消息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一個想著媳婦兒身邊有二百禁衛軍，有啥特別的消息，肯定也得想法子給爹娘送個信，人家可是兒女都在北關府呢。
兩人都指著從對方那裏得到第一手消息，一來二去的就熟了。
等待的日子，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人都相熟了，消息還沒來。
兩人便今兒約著去靈隱寺上香，明兒約著去道觀求簽。京中靈不靈的寺廟，道觀，土地廟啥的，知道的都去了個遍。
順帶著罵自家兒女，那麽老遠的旮沓地，為啥要去哦？就算是要去那犄角疙瘩地，也選個平平安安的地啊！
杜氏罵範子期不知道選個好地，趙氏也心虛，自己兒子女兒主意都大，這選地的時候兒子女兒肯定是商量好了的，女婿在女兒面前只有聽話的份。
罵完了自家討債的兒女，又說起自家兒女的好運氣來。
杜氏說範子期小時候就唇紅齒白，聰明伶俐。三歲進學，連自家丞相老爺都誇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一路科舉順利，外人都說是文曲星下凡，定能逢兇化吉的！
趙氏說李桃花生來那三年，桃花村風調雨順，連蟲害都少了，家裏的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過。
親家不知道，這個風調雨順啊它不是一般的風調雨順！
那是該出太陽出太陽，該下雨就下雨，這雨還下得不大不小剛剛好！族裏老人都說這年景十多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回。
桃花兒一出生，可是接連三年呢！桃花兒打小長得跟仙童似的，生在鄉下，白嫩水靈的，一x點都不像農家娃兒，誰見了都說有福氣，是小仙童下凡來了。
跟親家您說了，您別往外傳，我家老爺子種的那紅薯，您知道的吧？就因為那紅薯，皇上給我家老爺子封了官，給了賞銀，我家侄兒兒子才有銀錢讀書科舉。
我家的好日子都是因為那紅薯來的，那紅薯，我家老爺子說是神仙老爺子讓種給桃花兒甜甜嘴的！
一個文曲星下凡，一個是神仙老爺子都惦記的小仙童，定會平安無事，化險為夷的。
兩人交流完心得，繼續相約一起求神拜佛。等山陽縣立了大功的消息傳來，李桃花被封為嘉安縣主，兩人的友誼已經牢不可破了。
趙氏和李樹每年跟著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起回京過年節，頭兩年還好，爹娘兒女都在。這兩年是愈發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是手足姐妹，侄兒，侄兒媳婦也孝順，侄孫兒也乖巧可愛，可爹娘和自己嫡親的兒子女兒都不在啊！
兒子女兒本來三年才能見一回，上回還經歷了那麽驚險的事兒，這回還直接就到任上去了，眼瞅著三年就到了，又回來不了了！
夫妻倆商量好了，這回在京裏過了年節，開春他們就去北關府。先去看了爹娘女兒外孫子，再去關東府看兒子孫子，在北關府和爹娘一起過了年節再回芙蓉縣。
反正家裏的事兒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在，他倆走了也沒事兒。他們夫妻倆現在還跑得動，兒子女兒不能回京，他們自己去團圓就是了。
趙氏喜滋滋道：“我跟當家的閑人兩個，這些年在芙蓉縣和京城來來回回也走了不少趟兒，這路上的事都熟了的。
當家的昨兒個給北關府那邊寄了信，我倆開春路好走了就去。還就是巧了，齊世子說年後也要給桃花兒送幾個紡線織布的好手去，還有好些個織機啥的，也不知道桃花兒要這個幹啥。
反正齊世子說讓我倆跟著一起走，有侯府侍衛護送，聽說還有個工部的人。
這一路上我跟當家的就啥都不用操心了，也不怕有不長眼的找事兒，我跟當家的就想著多從京裏帶些東西過去。
親家要是有給女婿帶的東西，盡管讓人送過來，一點不麻煩，大不了再雇一輛馬車就是了。反正侯府侍衛到了地頭也要回來的，到時候他們跟著一起回京就是了。
只要銀錢給夠了，想必還是很好雇的。”她今兒約親家來，就是跟親家說聲，也好讓親家提前準備準備。
往年東西不好捎，她和親家都是選了又選，還要對單子，別兩人選重了。都是一家人，不整那些虛的。
杜氏腦子一熱，脫口而出：“親家，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這都要六年了，我三兒才在我跟前待了幾日？清陽都要兩歲了，我還沒瞅上一眼。”
杜氏說著說著，眼淚就上來了。兩個大的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要麽就是惹是生非，連帶她也挨老頭子說嘴。
哼，兩個大的當初有公公婆婆護著，她幾句重話都說不得，如今還怪她沒嚴加管教了？
她三兒才是自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如此出息，老頭子咋不誇誇她會教養孩兒？
哼，你們父子三人自己照顧自己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老頭子有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鞏姨娘，有打小在身邊伺候，最是會照顧吃穿的路姨娘，她不在家不是更自在？
兩個兒子自有他們媳婦兒操心去。她只管去找她可心的三兒，三兒媳還有乖孫去！
趙氏傻眼了：“我跟當家的啥都不是，說走就能走。親家一府裏的事要操持，也能走？丞相他，他能同意？”
趙氏現在也是很知道大戶人家是怎麽過日子的了，大家夫人可不像她們鄉下媳婦那麽隨便。
鄉下媳婦跟當家的吵架了，可以轉頭就回娘家。大家夫人得要娘家比婆家權勢大，才能這麽幹！
有些夫人就算是娘家權勢比婆家大，受了委屈也不回婆家告狀，怕被笑話。
像杜氏這種當了婆婆，還有了小孫子的，撂下範丞相就去找兒子，旁人也會說三道四的吧？那範丞相能同意？
杜氏越想心裏越松快，她都這歲數了，三兒都出息了，可不再受窩囊氣！
“你等我信兒，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老頭子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杜氏說完轉身就走。
趙氏：咱不著急的，過完年開春才走。老頭子？？？她是不是聽了啥不該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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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出去當餌的將士們可想不到這麽多, 看到那一片片金黃的麥田，堆成小山的紅薯，他們就知道, 明年能吃得更多了！
光吃糧食可不成, 還是得下死力操練，爭取在每月一次的全軍演武中排到步兵前二千名！
騎兵的前三千名和步兵的前二千名都有嘉安縣主的“夥食讚助”。
這排名是按小隊積分和個人積分綜合來的, 現在全軍都在下死力練, 有一個拖後腿的, 整個小隊就有可能排不上。
“上月咱隊的人都排在一千五百多名了, 咱再加把勁，爭取這月能進前一千。小果子, 你再練練下盤，小順子，你出槍的力氣還不夠，咱每個人都得抓緊時間再練練。”
小隊長吳三兒道，“咱這出來巡邏, 走得慢，一點不累，這不成啊。咱在休息, 人家在練, 那咱不得往後排了？
萬一排到了二千名之後, 可就一個月吃不到好東西了！這一個月的好東西, 吃到了別人肚子裏, 別人不就更強了？咱就更不容易排上號了！”
“隊長說得對，操練是累，跟大魚大肉比起來算個鳥？隊長你說咋練咱就咋練！”小果子立馬同意。
“對對對，這一想到吃不上大肉了, 俺這心肝肺都疼。不流血，不斷胳膊腿的，累點怕啥？咱練厲害了，殺蠻子得銀子娶媳婦兒多好！”小順子也同意。
“隊長說咋練咱就咋練，聽隊長的！”其餘人也紛紛附和。排名賽隊裏積分是大頭，隊裏配合得越好，越容易那高分。
接下來原本尋常的巡邏被整出花兒來了。快步走著不成，對面都嗷嗷叫的沖過來了，你也得跑著迎上去是吧？
咱跑著巡邏，還可以來回多跑幾次。還得練力量，腿上胳膊上都綁上沙袋，刺出長矛的次數也不能比在營裏少了。
隊長心裏滿意，這次巡邏完回去也到演武的時候了，說不得他們排名往上竄一竄，還能吃到更多的肉蛋。
若是能進前五百，不光自己頓頓都有魚有肉，營裏還給家裏送！
想想家中爹娘妻兒不可置信的接過肉，鄰裏都笑呵呵來看的場面，隊長只覺得心潮澎湃，還能再練兩個時辰。
可能是之前那場試探讓蠻人覺得現在還不是開戰的好時機。也可能是安朝出現了新的利器，在沒弄清楚如何應對之前，還需謹慎行事。
又或是草地上突然拔地而起的那座小城太過於神奇，摁住了蠻人蠢蠢欲動的心。
今年的秋收也是不時有小股蠻人侵擾，最後的結果是蠻人和安朝兵士各死傷幾十人，蠻人搶了一些糧食走。
蠻人突然出現，搶了就跑，在秋收之際侵擾邊城百姓已成慣例。
搶不到沒啥損失，搶到了就是賺到了，跟地鼠似的，煩不勝煩。
也就是今年巡邏的兵士更多了，巡邏更緊密了，兩小隊來劫掠的蠻人都遇到了巡邏的隊伍，百姓的傷亡和損失才少些。
結果和李將軍料想的差不多，同等數量下，邊軍的騎兵和蠻人已有一戰之力。
騎兵本就是步兵中的佼佼者，這一年為了天天有肉吃，都不用百戶千戶們看著，個個下死力練。
死傷的幾十人裏多數都是步兵，李將軍覆盤了戰況，喜不自禁。
步兵能拖住蠻人騎兵不畏一戰已經大大超出他的期待，這說明他們這一年的隊陣練習是有效的。
範子期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從書上就能出幾個對戰騎兵的陣列來。
還送了幾百套從頭到腳的鎧甲和啥緩沖衣來，建議他平日裏就用騎兵對著身穿鎧甲的步兵沖襲。
邊軍平日裏的演練都是騎兵對騎兵，步兵對步兵。用騎兵沖襲步兵這種想法他也有過，他也知道步兵只要不怕騎兵的沖襲，蠻人騎兵就不可懼了，可他不敢試。
騎兵沖襲步兵，若是練不出來，將士們對蠻人騎兵的懼怕不是更深？更何況對戰中死傷兵士的撫恤他也出不起。
平日裏兵士操練中的死傷，朝廷是不管的，全靠他這個將軍補貼。故而像他這種有良心的將軍，個頂個的窮。
現在有隊陣，有全副鎧甲和緩沖衣，對練中的死傷已經是大大降低。
嘉安縣主還派了幾名大夫來，為首的丫頭據說是師從禦醫。
這丫頭還帶了好幾箱銀子來，說是嘉安縣主說了，對戰中死亡的兵士，嘉安縣主給撫恤銀二十兩。
家中爹娘和妻子給分派活計，兒女免費上學堂，爹娘年歲上了六十的每月領三百文月錢。
傷了的兵士她們負責治，治後留有殘疾的，撫恤銀五兩到十八兩不等，分派活計，五十歲之後每月領三百文月錢。
這告示一下發，之前生怕自己被抽中去和騎兵對練的步兵們，搶著來報名。這都練了大半年了，那幾箱銀子一箱都沒有發完。
後頭這兩月，除了個別倒黴鬼，都只是輕傷，養養就好了。
養傷期間的兵士也歸那為首的丫頭管，那飯食香飄十裏，比大肉還香。這麽著，步兵們輪流練習，不少人還真就不怕騎兵沖襲了！
說到為首的那丫頭，李將軍那是悔呀！悔自己眼瞎x，嘉安縣主這麽大個金大腿來北關府
三四年了，自己居然因為男女有別，對方歲數太小了，沒湊上去去抱！
早先聽去開荒的千戶百戶們說了在那邊的安排，他就知道嘉安縣主手裏頭能人不少。
後來出了個會做火器的李良，他還知道有個負責造船的李恭，還有個對外行事手段圓滑都不缺的李溫，他也是感嘆了下嘉安縣主的人年紀輕輕的就能各擋一面。
他咋就忽略了那一大群女娃娃們呢？明明兩個千戶都說了，李家大管事是個女娃娃，李溫他們幾個都和其他女娃娃一樣是普通管事。
先不說那個大管事，就說其他女娃娃們，重點是“和李溫他們一樣”啊，個頂個的有本事啊！
有本事到啥程度？接個斷胳膊腿，包紮下傷口都輪不到為首的那丫頭出手，身邊的幫手就能做了。
人能開胸開腹，五臟六腑和腦袋瓜破了都能給打開縫上，過上十天半個月，又是活蹦亂跳一好漢。
聽說山陽縣守城時，甭管多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人都能給救活了！人稱小神醫！聽說有小神醫之名的還有嘉安縣主身邊的另外一個女娃娃。
不說小神醫了，就她身邊的幾個幫手，那也比軍中的軍醫強上數倍啊，這樣的幫手據說嘉安縣主手裏還有幾十人！
李將軍酸了，範子期這小子是走了啥狗屎運，娶了這麽個神仙媳婦兒？哦，還是財神爺他親閨女！
他把邊軍裏頭沒成親的百戶千戶們都召來，盯著他們加練了一個時辰才稍稍出了口氣。
一個兩個的忒沒用了，跟嘉安縣主身邊的女娃娃也沒少打交道啊，一個小姑娘都沒能娶了來！
娶不來有本事的女娃娃們沒關系，可以進學堂去學，嘉安縣主開的學堂。
李將軍知道後，恨不得把家裏頭讀書練武不成的適齡小娃們都送過去。韓家兄弟有樣學樣，成了親有娃的百戶千戶們緊隨其後。
李溫在報名處給各位家長解釋半天，這學堂和私塾主要教四書五經，以科舉考試為目的不一樣，這裏主要是教識字和算學。
學幾年，有些基礎後，會根據學生的興趣和資質，由李家的前輩管事們帶著，在各個試驗場地打下手。
比方說有學醫天賦的，跟著李七七學醫，實驗各種消毒水和藥物配方；對營造感興趣的，跟著李恭去造船；做事細心，沈得下心來的，跟著李六六去試驗田折騰……
總之，這是一個職業技術學院。
家長們沒咋思考就把娃娃們都留下了。讀書練武有天賦的，自然是留在家裏，朝著科舉和從軍這條路走。
別說啥打仗危險，生在武將家，現成的資源人脈不得繼承？跟戰亂中發家的老一輩們比起來，現在太平盛世，已經安全多了。
這有天賦的娃娃畢竟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的娃娃將來還是得靠自己本事吃飯。
他們刀口舔血的人，啥本事都稀罕。
再說了，李家管事們的本事是普通本事麽？李良會造火器，成了火器營副指揮使。
朝堂上唯二沒有參加朝廷的科舉武舉選拔，皇上親命的七品官兒，連之前是奴籍都沒關系。
第一個是嘉安縣主的阿爺田大夫，因為種出了紅薯，活民無數，皇上特封的官兒。
小神醫的本事，就沒有武將不稀罕的，家中娃兒都給我去死命的學。
李恭負責造的船，工部現在都不一定能造出來。他們北關府今年糧食大豐收，靠的是啥？
李六六發的糧種和肥料！既然這幾個也都是嘉安縣主家的普通管事，那嘉安縣主家的其他管事們肯定也差不了！
哪家管事的本事和名字是能讓他們這些武將們都清楚的？自家娃兒要是能學來這些管事們一半的本事，他們就能樂開花！
還好武將們送來的人數不多，李桃花辦學堂可是有私心，想為自家挑選人才的，可不是大公無私的“邊軍學校”。
在北關府又挑了兩百人出來後，學堂正式開學了。這其中一半選的女娃，是李桃花提前為織機改造做的人才貯備。
進學堂的女娃將來都能優先被嘉安縣主選去做事，學堂還包午晚飯，不要學費，這便宜都不占，那得是多大的大傻子？
學堂上五天休兩天，上學期間都穿學堂發的衣裳，免費的哦！
穿一樣的衣裳，吃一樣的飯菜，上一樣的課，能讓學生們有集體歸屬感。
出身，貧富，男女的差異大大弱化，學堂裏學得好，得夫子表揚的人才是學生們羨慕的對象。
“慧兒回來啦，今兒是第五天了吧？學堂服快換下來，娘給你洗洗，過兩天好穿。
喲這咋又帶雞蛋回來啦？這月又考前十啦？”慧兒娘大聲吆喝著，擡頭挺胸，神清氣爽。
哼，左鄰右舍的之前動不動就陰陽怪氣的笑她生不出男娃，現在還不是啞巴了？
生三個小丫頭怎麽了？公婆都沒說啥，要你們多嘴？
慧兒被學堂選上了，一個就比你們幾個兒子強！今兒慧娘又得了雞蛋回來，一會兩邊小子就該比賽哭了。
女娃怎麽了？當家的在兵營，一兩個月才回來那麽兩天，小叔子還小，爹腿上有傷，娘身子弱，一大家子不都是靠她這個女人操持？
現在看她家慧兒的學堂服羨慕啥？她家慧兒過幾年給嘉安縣主幹活，有得你們酸的……
底下兩個小丫頭她也得教起來了，她家慧兒能被選上，除了人機靈，跟小小年紀就能幫她紡線織布也有關系。
慧兒都偷偷跟她說了，報名時問平日裏都幹啥的時候，她說幫娘親紡線織布，照顧兩個妹妹時，管事的嘴角彎了一下來著。
她現在知道了進學堂的訣竅，等她家英兒，秀兒也進了學堂，跟著嘉安縣主的管事們做事，她生不生得出兒子有啥關系？
大不了讓一個外孫子改姓，一樣傳承香火。她女兒們個個有本事，就算說親的時候加上這一條，也多的是人求娶！
就跟嘉安縣主似的，她爹娘定是喜歡她勝過兒子！
嘉安縣主這麽有本事，名揚天下，是女子的表率。關東府的李知府，要不是他是嘉安縣主的嫡親哥哥，還在山陰縣當過縣令，百姓們誰知道他啊？
現在說起來，不也還是嘉安縣主的哥哥？大夥提起嘉安縣主，可沒人說是關東府李知府的妹妹，也沒人說是範知府的媳婦兒，就是嘉安縣主！
嘉安縣主身邊的管事們還還管縣主叫小姐呢！
嘉安縣主不僅僅得爹娘喜歡，還得婆婆喜歡呢！
京城，杜氏又約了趙氏一塊兒逛街。按理說，她倆雖是親家，一個是京中丞相的夫人，一個平日裏跟著當家的在芙蓉縣管理莊子，只年跟前才回京城過節，怎麽算也應該說不到一塊去。
但她倆這兩年還就親如姐妹了！
前年蠻人圍了北關府，消息傳來，兩人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個想著親家是丞相夫人，北關府那邊來了消息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一個想著媳婦兒身邊有二百禁衛軍，有啥特別的消息，肯定也得想法子給爹娘送個信，人家可是兒女都在北關府呢。
兩人都指著從對方那裏得到第一手消息，一來二去的就熟了。
等待的日子，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人都相熟了，消息還沒來。
兩人便今兒約著去靈隱寺上香，明兒約著去道觀求簽。京中靈不靈的寺廟，道觀，土地廟啥的，知道的都去了個遍。
順帶著罵自家兒女，那麽老遠的旮沓地，為啥要去哦？就算是要去那犄角疙瘩地，也選個平平安安的地啊！
杜氏罵範子期不知道選個好地，趙氏也心虛，自己兒子女兒主意都大，這選地的時候兒子女兒肯定是商量好了的，女婿在女兒面前只有聽話的份。
罵完了自家討債的兒女，又說起自家兒女的好運氣來。
杜氏說範子期小時候就唇紅齒白，聰明伶俐。三歲進學，連自家丞相老爺都誇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一路科舉順利，外人都說是文曲星下凡，定能逢兇化吉的！
趙氏說李桃花生來那三年，桃花村風調雨順，連蟲害都少了，家裏的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過。
親家不知道，這個風調雨順啊它不是一般的風調雨順！
那是該出太陽出太陽，該下雨就下雨，這雨還下得不大不小剛剛好！族裏老人都說這年景十多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回。
桃花兒一出生，可是接連三年呢！桃花兒打小長得跟仙童似的，生在鄉下，白嫩水靈的，一x點都不像農家娃兒，誰見了都說有福氣，是小仙童下凡來了。
跟親家您說了，您別往外傳，我家老爺子種的那紅薯，您知道的吧？就因為那紅薯，皇上給我家老爺子封了官，給了賞銀，我家侄兒兒子才有銀錢讀書科舉。
我家的好日子都是因為那紅薯來的，那紅薯，我家老爺子說是神仙老爺子讓種給桃花兒甜甜嘴的！
一個文曲星下凡，一個是神仙老爺子都惦記的小仙童，定會平安無事，化險為夷的。
兩人交流完心得，繼續相約一起求神拜佛。等山陽縣立了大功的消息傳來，李桃花被封為嘉安縣主，兩人的友誼已經牢不可破了。
趙氏和李樹每年跟著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起回京過年節，頭兩年還好，爹娘兒女都在。這兩年是愈發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兒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是手足姐妹，侄兒，侄兒媳婦也孝順，侄孫兒也乖巧可愛，可爹娘和自己嫡親的兒子女兒都不在啊！
兒子女兒本來三年才能見一回，上回還經歷了那麽驚險的事兒，這回還直接就到任上去了，眼瞅著三年就到了，又回來不了了！
夫妻倆商量好了，這回在京裏過了年節，開春他們就去北關府。先去看了爹娘女兒外孫子，再去關東府看兒子孫子，在北關府和爹娘一起過了年節再回芙蓉縣。
反正家裏的事兒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在，他倆走了也沒事兒。他們夫妻倆現在還跑得動，兒子女兒不能回京，他們自己去團圓就是了。
趙氏喜滋滋道：“我跟當家的閑人兩個，這些年在芙蓉縣和京城來來回回也走了不少趟兒，這路上的事都熟了的。
當家的昨兒個給北關府那邊寄了信，我倆開春路好走了就去。還就是巧了，齊世子說年後也要給桃花兒送幾個紡線織布的好手去，還有好些個織機啥的，也不知道桃花兒要這個幹啥。
反正齊世子說讓我倆跟著一起走，有侯府侍衛護送，聽說還有個工部的人。
這一路上我跟當家的就啥都不用操心了，也不怕有不長眼的找事兒，我跟當家的就想著多從京裏帶些東西過去。
親家要是有給女婿帶的東西，盡管讓人送過來，一點不麻煩，大不了再雇一輛馬車就是了。反正侯府侍衛到了地頭也要回來的，到時候他們跟著一起回京就是了。
只要銀錢給夠了，想必還是很好雇的。”她今兒約親家來，就是跟親家說聲，也好讓親家提前準備準備。
往年東西不好捎，她和親家都是選了又選，還要對單子，別兩人選重了。都是一家人，不整那些虛的。
杜氏腦子一熱，脫口而出：“親家，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這都要六年了，我三兒才在我跟前待了幾日？清陽都要兩歲了，我還沒瞅上一眼。”
杜氏說著說著，眼淚就上來了。兩個大的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娘，要麽就是惹是生非，連帶她也挨老頭子說嘴。
哼，兩個大的當初有公公婆婆護著，她幾句重話都說不得，如今還怪她沒嚴加管教了？
她三兒才是自小在她身邊長大的，如此出息，老頭子咋不誇誇她會教養孩兒？
哼，你們父子三人自己照顧自己去吧！老娘不伺候了！
老頭子有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鞏姨娘，有打小在身邊伺候，最是會照顧吃穿的路姨娘，她不在家不是更自在？
兩個兒子自有他們媳婦兒操心去。她只管去找她可心的三兒，三兒媳還有乖孫去！
趙氏傻眼了：“我跟當家的啥都不是，說走就能走。親家一府裏的事要操持，也能走？丞相他，他能同意？”
趙氏現在也是很知道大戶人家是怎麽過日子的了，大家夫人可不像她們鄉下媳婦那麽隨便。
鄉下媳婦跟當家的吵架了，可以轉頭就回娘家。大家夫人得要娘家比婆家權勢大，才能這麽幹！
有些夫人就算是娘家權勢比婆家大，受了委屈也不回婆家告狀，怕被笑話。
像杜氏這種當了婆婆，還有了小孫子的，撂下範丞相就去找兒子，旁人也會說三道四的吧？那範丞相能同意？
杜氏越想心裏越松快，她都這歲數了，三兒都出息了，可不再受窩囊氣！
“你等我信兒，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老頭子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杜氏說完轉身就走。
趙氏：咱不著急的，過完年開春才走。老頭子？？？她是不是聽了啥不該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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