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 分撥生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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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分撥生娃
李桃花無數次感嘆書本的重要性, 深深理解了前世在人命都如草芥時，許許多多的人們為知識技藝能保存下來，流血犧牲, 付出再多都不悔的做法。
但凡有套初高中的數理化課本, 造船，改織機這些就能少走多少彎路哦。他們現在都不用摸著石頭過河, 在黑暗中橫沖直撞還摸不著頭腦。
也是她這腦子不好使, 當初考完試就把知識還了一部分給老師。
她穿過來又從只知道吃的嬰兒長大, 等她能有紙筆, 想起要記下些前世的知識，已經只能記下零零散散, 不成系統的一點點了……
每年的各項實驗總結報告，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所有人都視若珍寶。知識不用任何的裝飾，只要它出現，自然就會璀璨發光, 讓人奉若神明。
不過也不用著急，灑下了種子，一代一代人為之添磚加瓦, 修整雕琢, 總有一天, 會有萬丈高樓巍峨聳立, 直上雲霄。
今年年底的盤賬多花了幾天, 事兒太多又雜，要不是李一一帶著幾個“佳”字輩的每月都盤一次，現在怕是神仙來都理不清了。
“咱們今年支出比收入多了一萬兩，動了之前的存銀了, 花的大頭主要在供給邊軍的吃食上。
雖然是咱自家種的糧食，自家的養殖場供肉蛋，魚也是自家船上撈上來的，但五千邊軍太能吃了。
幫扶的三個縣也花了不少銀子，明年能回些本。不過明年還要幫扶三個縣，這塊我預計明年還得花五千多兩銀子。”
李一一不確定道：“明年咱們還按計劃多供五千邊軍的吃食麽？那就是要供一萬人了，那明年支出至少要比今年還多出兩萬兩。”
李桃花點點頭：“明年互市就能開了，一年時間咱們應該也能掙不少銀子。”養軍隊就是燒錢啊！
北關府五年發展計劃：一，讓蠻人不敢打過來，打過來也要拒之城外，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這就得有一支戰力強的軍隊。
李將軍和韓家兄弟都是靠得住的，李桃花若是能供一萬人的好飯好菜，不僅能激起整個北關府邊軍的操練熱情，這一萬人原本的吃食還能分給剩下的四萬人。
吃飽了飯，將軍們才能加大操練的強度。
二，糧食生產放在首位，百姓吃飽穿暖，邊軍也能一日三餐，頓頓飽飯。時時不能松懈，盡可能的多出糧食，多存糧食。
年景不好，整個縣城顆粒無收的事兒，每年都有發生。幾條大河邊上的地都要開出來種滿，以防大旱。
地勢高的幾個縣城也要開更多的地，以防洪澇。各縣城守望相助，保住北關府糧食產量底線。
三，北關府十二個縣城，每個縣城都建起山陽縣縣城那樣堅固的城墻。
青壯農閑時操練，至少能守住縣城一天兩天的，等著邊軍來解困。
有了糧食還得能守得住。蠻人搶不到糧，跟邊軍打起來也撈不到好處，那就只能來買了，用牛羊馬匹來換糧食衣裳日用。
養邊軍的活李桃花接過去了，範子期負責借兵幫著開地，協調各縣城按計劃種地養殖，還有修城墻和青壯操練的事兒。
這些事兒又都少不了要李桃花派人去幫忙，兩人便時常要一起商量事兒。
範清陽這會已經過了大人說啥就是啥，說讓幹啥就讓幹啥的時候了。
小娃子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自己的想法！
老李氏讓他好好走路，他就要跑，見老李氏在後頭顛顛的追，就要嘎嘎笑的跑得更快。
讓他跑吧，他跑得更來勁了，還嘴裏不停的催人來追。只要是醒著，就是個不知疲倦的奔跑小人，一會就是一身汗。
讓人逮著了，也手舞足蹈，扭來扭去的不讓擦汗換衣裳。李桃花覺得以這多動癥的勁頭，老範家會讀書的優良傳統怕是沒遺傳上了。
才嚷嚷著餓了要x吃飯，吃兩口就要去玩兒，得要老李頭陪著玩丟球撿球的游戲，老李氏見縫插針餵幾口才成。
老倆口最是見不得重外孫兒少吃了兩口飯，能吃才能立得住。小娃兒最會察言觀色，老早就抓住了老倆口這個弱點，作天作地。
李桃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沒油沒鹽還帶著些許苦澀的菜糊糊，她和四哥分著吃，碗都舔得幹幹凈。
再看看小崽子的肉沫蛋沫蔬菜粥，魚肉粥，心裏默念著：還不到三歲，還不到三歲，這會開打還早了些！
小崽子最是見不得爹娘一起說話，爹娘都應該圍著他說話才對！書房兩人是待不了了，小崽子會撕書。
李桃花只要臉色一肅，小崽子就要開口嚎，一嚎就嚎上癮，不嚎上一個時辰，自己把自己嚎得精疲力盡，確實是困了餓了，決不罷休。
這時候老李頭和老李氏就要心疼得不成。老李頭抱著重孫兒走來走去的哄，瞟一眼李桃花和範子期，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後爹後娘都沒你們這麽對孩子的！
老李氏則是不停摁眼角，這會李桃花就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了：“陽兒還這麽小，這麽個小娃他懂啥？
小娃兒就要能跑能跳能折騰才能長得好。娃兒小時候頑皮，長大了才出息。你幾個哥哥小時候不也天天拿著棍子‘嘿嘿哈哈’的到處敲敲打打？”
書房加上幾把鎖，李桃花和範子期再說事兒，就滿院子藏。東廂房，西廂房，涼亭，假山後頭……
範清陽就跟個奔跑的小鴨子似的，左右左右，高低高低，兩邊搖晃著，小短腿搗騰得飛快到處找爹找娘。
李桃花跟範子期商量：“咱是等他滿了三歲才開打，還是看著差不多就可以動手打屁股了？竹條兒和戒尺幾歲就可以用上了？
這個皮猴子怕是繼承不了咱倆的家業了，要不咱再生個小的？”
生個小的這事，範子期一百個同意。
媳婦兒因為小子太皮，想要生個乖巧聽話的，可皮小子天天大半夜的才睡覺，真的影響生個小的哇。所以說著皮小子是該揍呢？還是該揍呢？
範清陽打小就分得可清楚了，太外祖父和太外祖母是陪玩加餵食的人，晚上睡覺還得挨著爹娘。左邊是爹，右邊是娘，兩人位置都不讓換的。
夫妻倆好不容易給皮小子哄睡了，自己也累得不成了。皮小子可以睡到太陽曬屁股，爹娘一大早就有一堆事兒要忙。
生個小的這事，因為造人次數不達標，暫時還實現不了。用心養娃兒就是能讓人從早到晚都充實極了！
李桃花收到爹娘的信，知道爹娘和婆婆開春要來北關府的時候，可是吃了一大驚。爹娘要來，在她的意料之中。
爹娘這麽久沒見她和四哥，就算他們不說要來，李桃花也要提的。可婆婆也一起過來？這可能麽？
“我爹身邊除了我娘，還有兩位姨娘。鞏姨娘是我奶娘家遠房的侄女兒，生了我三姐。
路姨娘是我奶給我爹的通房丫頭，生了我四姐。
這兩人都是溫順的性子，三姐，四姐也都沒嫁在京裏。我奶覺得我娘性子強，不喜歡，可我娘是我爹自己相中的。
我娘年輕的時候，最是喜歡出門游玩，性子活潑得很。她真要來，我爹可攔不住。”範子期說完諷刺一笑，“我爹心裏就喜歡我娘那樣的，可他也沒少因為護著兩個姨娘惹我娘生氣。
他怕兩個姨娘性子溫順受了委屈，明知道我娘不會把她們怎麽樣，他也不放心。
他也不想想，兩個姨娘杵在跟前，我娘能高興？我娘不高興了，不得甩臉子？”
“那我這就派人回去接她們過來。有侯府護衛一路，安全不用操心，可要這一路上走得舒服，還得咱自己人提前打點好。”
李桃花說著就高興了，“還有一個工部會造織機的人來，紡線織布的好手也有幾個。等他們到了，工坊也差不多建好了，來了就可以開始實驗了。
對了，娘住的院子，你來安排收拾。我跟娘相處時間不長，娘喜歡什麽樣的擺設也不清楚，這事兒就交給你啦。”各自的爹娘各自孝順不挺好？
“那我就跟娘說，是咱倆一起布置的？”範子期討好道。
“喲，挺會的呀！”李桃花笑瞇瞇的比劃個大拇指。
範子期：雖然不是很懂，但媳婦兒是在誇他！
這個年節，關東府的李承智和賈珠珠帶著李正瑜給李家祖宗們上香，北關府的老倆口帶著孫女，孫女婿和重外孫子請祖宗們先吃年飯了，他們再吃。
範清陽也學著太外祖父嘴裏嘀咕：“祖宗們吃好喝好……”
範子期給範家祖宗和李家祖宗都上了香，祖宗們吃飯的話，應該會在京城他爹那邊的席上。他一個小輩，還不到請祖宗們吃飯的時候。
京中李家眾人在祠堂磕頭，老李頭的兒子兒媳婦們，孫子們一家一家給祖宗們上香。
旁人家女人不進祠堂，李家不一樣，李家女兒和兒媳婦都和兒子一樣。老李氏的爹娘就剩她一個女兒，老李頭遷了自己爹娘的排位來，兩家合成一家，兒女都一樣兒。
再說還有李桃花呢，村裏的祠堂李桃花不能進，老李頭已經覺得委屈桃花兒了。祭拜自家祖宗，絕對不能少了桃花兒。
李家是沾了桃花兒的光才有今天的改換門庭，光宗耀祖。桃花兒雖然嫁人了，但李家祠堂以後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這事兒老李頭已經跟兒子孫子們都交代清楚了。往後李家子嗣世世代代祭拜祖宗，都不能少了李桃花這位姑奶奶的香火。
既然老李氏和李桃花都能進祠堂，那兒媳婦，孫媳婦們也該一視同仁。
李家不論男女，不管是娶進來的，還是嫁出去的都是李家的好兒女，都一樣能進李家祠堂。
北關府的李家今年還有一項大喜事兒，丫頭小子們來報喜，成親的四十多人裏，有十多個已經有一到三個月身孕了。加上護衛們那邊的，到年底就有四十多個新生命誕生了！
雖然護衛那邊的小娃兒跟李桃花沒多大關系，但建幼兒園已經迫在眉睫了。
李一一一本正經道：“成了親的都商量好了，分三年生娃娃。有身孕了的就負責城裏的活，這樣既不耽誤做事兒，到咱們離開北關府的時候，娃娃們最小的也兩三歲了，路上帶著也方便。”
李桃花：牛！牛！計劃生育都沒你們這麽牛的！
“護衛們那邊年前就忙著找人牽線，也是一樣的想法，趁著這幾年在北關府不動，趕緊的成親生娃。”李一一補充道，“護衛們也跟媒婆說了，到時候若是離開北關府，就要帶著媳婦孩子一起走。
有些人家不想女兒遠嫁，不過想想咱家護衛長相端正，身板結實，跟著小姐就是好前程。女兒嫁過來是享福，也挺願意嫁的。”
長相不端正，身板不結實，也進不了禁軍啊。
李七七在一旁笑道：“護衛們在咱家被挑來挑去的，沒想到在外頭還成了香饃饃了？”
李一一道：“北關府的女人大多數都要嫁給邊軍的，跟邊軍比起來，咱家的護衛不是更好的人選？
長得好看一點，不用上戰場，月銀高了許多倍，又是跟著小姐，除了過幾年要走外，處處都比邊軍強多了。”
李桃花：“你們幾個都沒有看上眼的？邊軍那邊的百戶千戶們也成啊，別老想著跟著我。
我拿你們當家人看的，你們嫁在北關府，我就當北關府有了親戚。府城裏多走走，萬一就有看順眼了的呢？”
李一一笑：“原本還想生個娃娃來著，現在一看這麽多妹妹們生娃娃，到時候誰不能給我上柱香啊？不費那事了。
小姐就不用操心我們了，真想老了有個端茶倒水的了，再過些年我們就撿幾個在身邊養著。就跟易平，易安似的，打小養到大，跟親娘親兒女也沒啥區別。”
這些年在小姐身邊做事，看著身邊百姓的日子一日日好起來，李一一突然就覺得談情說愛，成親生子這些都是小事兒。
她這一輩子還很長，還有許多的事兒要做，沒有親身的兒女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兒。
李七七點頭：“外頭的女人要成親是要有份依靠，咱們自己就能靠自己，還有小姐當依靠，成啥親？我跟小雪都還有好多想法要實驗呢！”
李一一正色道：“成親生x子了，就算是還在小姐身邊做事兒，也多多少少會有自己的私心。我不要有私心，跟在小姐身邊我心裏踏實。
我們這十幾個人都是一樣的想法。沒有小姐，我有沒有塊墳頭都說不好，現在能高高興興，順心順意的過日子，我都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一一姐說得對”李小雪突然冒出來，看著自己的手，“我能救下那麽多人的命，這輩子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清亮。她本該沾滿鮮血的雙手，現在是幹幹凈凈的活命的手。
京城李家，趙氏興高采烈的收拾行李，“靜柔，紫菱，菁菁，嬸娘這裏亂，可別磕著碰著你們。
有什麽事叫丫頭來喊嬸娘去你們院裏就成，頭三月最是要緊，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給咱李家生個孫女兒！”
大家閨秀可不像她們下地的那麽皮實，有了身子都要好好養著才成。
張靜柔對長輩們想要孫女兒的說法，已經有些理解了。
公公那一輩兒三個男娃，相公兄弟四個，只有桃花妹妹一個女娃，這小一輩的算上桃花妹妹家的清陽，已經五個男娃了。李家確實是缺女娃！
韓紫菱哈哈大笑：“嬸娘，承義都給娃兒娶好名字了，說是四弟的正瑜都招不來女娃的話，我肚子裏這個就叫正玨。”
趙菁菁小聲道：“相公也取好了名字了，叫正錦。”
張靜柔噗呲一聲：“他們兄弟幾個是商量好了的吧？這是不管男娃女娃，都要娶個女娃能用的名字啊，我這個是正珺。”
滿屋子的丫頭嬤嬤都背過身去掩著嘴，抖著肩膀。不能笑，一笑會引得主子們跟著笑。有了身孕再忍不住大笑，容易肚子疼。
張靜柔咳一聲，拉回正題：“我們幾個給桃花妹妹準備了些京中這兩年時興的衣裳，料子和首飾，勞煩嬸娘一路帶過去。
鎮北侯那邊知道嬸娘要去北關府，也送來了四箱禮物，勞煩嬸娘到了讓人往關東府送一趟。
來人是侯夫人的心腹嬤嬤，說是侯夫人本來想親自來跟嬸娘說的，年前得了風寒，時好時壞的，怕過了病氣就不來了。”
哪是得了風寒，八成是生氣不想過來！
女兒成親沒多久就走了，三年回來一次沒在娘家待幾天又走了。這一回又要三年了，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見上一面。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心肝肉不忍心責怪，可不就怪到女婿身上？遷怒到嬸娘身上了？
趙氏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問張靜柔：“承智和珠珠都不在，那我要不要去看看親家母？”
張靜柔道：“那倒是不必，病了最怕鬧騰，咱就不去擾人清凈了，我讓人備了禮去了。”
趙氏欣慰：“還是你們懂得多，李家娶你們可真是燒高香了！”
張靜柔，韓紫菱，趙菁菁互相看著，都抿起嘴笑，她們嫁到李家也是燒高香了！
韓紫菱有些不高興：“我也好想跟嬸娘一塊兒去北關府啊！我可是在北關府長大的呢，我都好多年沒見兩個哥哥了。
原本我還想著跟嬸娘一起去，讓哥哥派人送我回來。小家夥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張靜柔睨她一眼：“就算你舍得二弟，你還舍得正明不成？”
韓紫菱看看趙氏，這就是她一定要嫁到文官家的理由了。武將的家眷要經歷多少生離死別，擔驚受怕？
嬸娘想兒女了，可以收拾東西就走，就連丞相夫人都能跟著去一趟兒。
她哥哥嫂嫂侄兒們好幾年都不能回京一趟，她娘日思夜想，想得哭又能怎樣？哥哥們手裏掌了兵，爹娘就得待在京裏，哪裏也不能去！
得叫相公盯緊了正明讀書，往後正明也考進士，外派做官。她就能跟嬸娘一樣，一路游山玩水的去看兒子！不知道相公啥時候能不能外派了？
範丞相一臉無奈的看著杜氏哼著小曲兒收拾行李，“蕓娘，你還真去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杜氏擺擺手，“停，停，別跟我來這套，孫子都這麽大了，肉麻兮兮的！我可不是當年無知心軟的蕓娘了，你也不是當初的玉面郎君了。”
說完還瞅了範丞相一眼，滿臉褶子了，還是三兒好看！不過要不是老頭子年輕的時候長得俊，她也不會嫁。
她要是不嫁，就生不出三兒這麽俊的兒子。桃花兒也好看，那她的乖孫清陽得多好看吶！
“這一來回，不得兩三個月啊？蕓娘，咱倆成親後可沒分開這麽久過，你咋這狠的心？”範丞相故作可憐。
夫人要真拋下他走了，雖說是看看兒子就回來，他這把老臉也沒處擱啊！
杜氏不幹了：“我咋狠心了？鞏姨娘和路姨娘都溫柔體貼的，是會餓著你，還是凍著你啊？
三兒這三年又三年的，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是吧？我想我三兒去看看咋了？你有本事你跟皇上告個假，你也去啊？你這不是瞅我能去見孫兒，你羨慕吧你？”
範丞相扶額，跟夫人將道理是不成的，這下裝可憐都不成了，看來夫人是鐵了心要去了。嗐，夫人真想幹啥，他也只有聽著的份。
“這一路上得走二十多天的，你這身體成不？都帶誰去啊？要不叫大兒跟著去？”
“要他去幹啥？親家母都去得，我咋就去不得了？你就放心吧，人手我都安排好了。這去的路上有侯府護衛送，到時候回來我讓兒媳婦派人送。兒媳婦派禁衛軍送，你把心放肚子裏去！”
“之前不是說跟著侯府護衛就回來了麽？”
“嘿，我說你咋想的？我這大老遠的，二十多天去，二十多天回的，不得跟我乖孫多親香親香幾天啊？”
範丞相這回是真可憐了，“蕓娘，你可別忘了你相公還在京中等你回來啊？”
一會就去給三兒寫信，讓他想法子早點送他娘回來！要不然下回他就扣著孫兒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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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桃花無數次感嘆書本的重要性, 深深理解了前世在人命都如草芥時，許許多多的人們為知識技藝能保存下來，流血犧牲, 付出再多都不悔的做法。
但凡有套初高中的數理化課本, 造船，改織機這些就能少走多少彎路哦。他們現在都不用摸著石頭過河, 在黑暗中橫沖直撞還摸不著頭腦。
也是她這腦子不好使, 當初考完試就把知識還了一部分給老師。
她穿過來又從只知道吃的嬰兒長大, 等她能有紙筆, 想起要記下些前世的知識，已經只能記下零零散散, 不成系統的一點點了……
每年的各項實驗總結報告，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所有人都視若珍寶。知識不用任何的裝飾，只要它出現，自然就會璀璨發光, 讓人奉若神明。
不過也不用著急，灑下了種子，一代一代人為之添磚加瓦, 修整雕琢, 總有一天, 會有萬丈高樓巍峨聳立, 直上雲霄。
今年年底的盤賬多花了幾天, 事兒太多又雜，要不是李一一帶著幾個“佳”字輩的每月都盤一次，現在怕是神仙來都理不清了。
“咱們今年支出比收入多了一萬兩，動了之前的存銀了, 花的大頭主要在供給邊軍的吃食上。
雖然是咱自家種的糧食，自家的養殖場供肉蛋，魚也是自家船上撈上來的，但五千邊軍太能吃了。
幫扶的三個縣也花了不少銀子，明年能回些本。不過明年還要幫扶三個縣，這塊我預計明年還得花五千多兩銀子。”
李一一不確定道：“明年咱們還按計劃多供五千邊軍的吃食麽？那就是要供一萬人了，那明年支出至少要比今年還多出兩萬兩。”
李桃花點點頭：“明年互市就能開了，一年時間咱們應該也能掙不少銀子。”養軍隊就是燒錢啊！
北關府五年發展計劃：一，讓蠻人不敢打過來，打過來也要拒之城外，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這就得有一支戰力強的軍隊。
李將軍和韓家兄弟都是靠得住的，李桃花若是能供一萬人的好飯好菜，不僅能激起整個北關府邊軍的操練熱情，這一萬人原本的吃食還能分給剩下的四萬人。
吃飽了飯，將軍們才能加大操練的強度。
二，糧食生產放在首位，百姓吃飽穿暖，邊軍也能一日三餐，頓頓飽飯。時時不能松懈，盡可能的多出糧食，多存糧食。
年景不好，整個縣城顆粒無收的事兒，每年都有發生。幾條大河邊上的地都要開出來種滿，以防大旱。
地勢高的幾個縣城也要開更多的地，以防洪澇。各縣城守望相助，保住北關府糧食產量底線。
三，北關府十二個縣城，每個縣城都建起山陽縣縣城那樣堅固的城墻。
青壯農閑時操練，至少能守住縣城一天兩天的，等著邊軍來解困。
有了糧食還得能守得住。蠻人搶不到糧，跟邊軍打起來也撈不到好處，那就只能來買了，用牛羊馬匹來換糧食衣裳日用。
養邊軍的活李桃花接過去了，範子期負責借兵幫著開地，協調各縣城按計劃種地養殖，還有修城墻和青壯操練的事兒。
這些事兒又都少不了要李桃花派人去幫忙，兩人便時常要一起商量事兒。
範清陽這會已經過了大人說啥就是啥，說讓幹啥就讓幹啥的時候了。
小娃子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自己的想法！
老李氏讓他好好走路，他就要跑，見老李氏在後頭顛顛的追，就要嘎嘎笑的跑得更快。
讓他跑吧，他跑得更來勁了，還嘴裏不停的催人來追。只要是醒著，就是個不知疲倦的奔跑小人，一會就是一身汗。
讓人逮著了，也手舞足蹈，扭來扭去的不讓擦汗換衣裳。李桃花覺得以這多動癥的勁頭，老範家會讀書的優良傳統怕是沒遺傳上了。
才嚷嚷著餓了要x吃飯，吃兩口就要去玩兒，得要老李頭陪著玩丟球撿球的游戲，老李氏見縫插針餵幾口才成。
老倆口最是見不得重外孫兒少吃了兩口飯，能吃才能立得住。小娃兒最會察言觀色，老早就抓住了老倆口這個弱點，作天作地。
李桃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沒油沒鹽還帶著些許苦澀的菜糊糊，她和四哥分著吃，碗都舔得幹幹凈。
再看看小崽子的肉沫蛋沫蔬菜粥，魚肉粥，心裏默念著：還不到三歲，還不到三歲，這會開打還早了些！
小崽子最是見不得爹娘一起說話，爹娘都應該圍著他說話才對！書房兩人是待不了了，小崽子會撕書。
李桃花只要臉色一肅，小崽子就要開口嚎，一嚎就嚎上癮，不嚎上一個時辰，自己把自己嚎得精疲力盡，確實是困了餓了，決不罷休。
這時候老李頭和老李氏就要心疼得不成。老李頭抱著重孫兒走來走去的哄，瞟一眼李桃花和範子期，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後爹後娘都沒你們這麽對孩子的！
老李氏則是不停摁眼角，這會李桃花就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了：“陽兒還這麽小，這麽個小娃他懂啥？
小娃兒就要能跑能跳能折騰才能長得好。娃兒小時候頑皮，長大了才出息。你幾個哥哥小時候不也天天拿著棍子‘嘿嘿哈哈’的到處敲敲打打？”
書房加上幾把鎖，李桃花和範子期再說事兒，就滿院子藏。東廂房，西廂房，涼亭，假山後頭……
範清陽就跟個奔跑的小鴨子似的，左右左右，高低高低，兩邊搖晃著，小短腿搗騰得飛快到處找爹找娘。
李桃花跟範子期商量：“咱是等他滿了三歲才開打，還是看著差不多就可以動手打屁股了？竹條兒和戒尺幾歲就可以用上了？
這個皮猴子怕是繼承不了咱倆的家業了，要不咱再生個小的？”
生個小的這事，範子期一百個同意。
媳婦兒因為小子太皮，想要生個乖巧聽話的，可皮小子天天大半夜的才睡覺，真的影響生個小的哇。所以說著皮小子是該揍呢？還是該揍呢？
範清陽打小就分得可清楚了，太外祖父和太外祖母是陪玩加餵食的人，晚上睡覺還得挨著爹娘。左邊是爹，右邊是娘，兩人位置都不讓換的。
夫妻倆好不容易給皮小子哄睡了，自己也累得不成了。皮小子可以睡到太陽曬屁股，爹娘一大早就有一堆事兒要忙。
生個小的這事，因為造人次數不達標，暫時還實現不了。用心養娃兒就是能讓人從早到晚都充實極了！
李桃花收到爹娘的信，知道爹娘和婆婆開春要來北關府的時候，可是吃了一大驚。爹娘要來，在她的意料之中。
爹娘這麽久沒見她和四哥，就算他們不說要來，李桃花也要提的。可婆婆也一起過來？這可能麽？
“我爹身邊除了我娘，還有兩位姨娘。鞏姨娘是我奶娘家遠房的侄女兒，生了我三姐。
路姨娘是我奶給我爹的通房丫頭，生了我四姐。
這兩人都是溫順的性子，三姐，四姐也都沒嫁在京裏。我奶覺得我娘性子強，不喜歡，可我娘是我爹自己相中的。
我娘年輕的時候，最是喜歡出門游玩，性子活潑得很。她真要來，我爹可攔不住。”範子期說完諷刺一笑，“我爹心裏就喜歡我娘那樣的，可他也沒少因為護著兩個姨娘惹我娘生氣。
他怕兩個姨娘性子溫順受了委屈，明知道我娘不會把她們怎麽樣，他也不放心。
他也不想想，兩個姨娘杵在跟前，我娘能高興？我娘不高興了，不得甩臉子？”
“那我這就派人回去接她們過來。有侯府護衛一路，安全不用操心，可要這一路上走得舒服，還得咱自己人提前打點好。”
李桃花說著就高興了，“還有一個工部會造織機的人來，紡線織布的好手也有幾個。等他們到了，工坊也差不多建好了，來了就可以開始實驗了。
對了，娘住的院子，你來安排收拾。我跟娘相處時間不長，娘喜歡什麽樣的擺設也不清楚，這事兒就交給你啦。”各自的爹娘各自孝順不挺好？
“那我就跟娘說，是咱倆一起布置的？”範子期討好道。
“喲，挺會的呀！”李桃花笑瞇瞇的比劃個大拇指。
範子期：雖然不是很懂，但媳婦兒是在誇他！
這個年節，關東府的李承智和賈珠珠帶著李正瑜給李家祖宗們上香，北關府的老倆口帶著孫女，孫女婿和重外孫子請祖宗們先吃年飯了，他們再吃。
範清陽也學著太外祖父嘴裏嘀咕：“祖宗們吃好喝好……”
範子期給範家祖宗和李家祖宗都上了香，祖宗們吃飯的話，應該會在京城他爹那邊的席上。他一個小輩，還不到請祖宗們吃飯的時候。
京中李家眾人在祠堂磕頭，老李頭的兒子兒媳婦們，孫子們一家一家給祖宗們上香。
旁人家女人不進祠堂，李家不一樣，李家女兒和兒媳婦都和兒子一樣。老李氏的爹娘就剩她一個女兒，老李頭遷了自己爹娘的排位來，兩家合成一家，兒女都一樣兒。
再說還有李桃花呢，村裏的祠堂李桃花不能進，老李頭已經覺得委屈桃花兒了。祭拜自家祖宗，絕對不能少了桃花兒。
李家是沾了桃花兒的光才有今天的改換門庭，光宗耀祖。桃花兒雖然嫁人了，但李家祠堂以後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這事兒老李頭已經跟兒子孫子們都交代清楚了。往後李家子嗣世世代代祭拜祖宗，都不能少了李桃花這位姑奶奶的香火。
既然老李氏和李桃花都能進祠堂，那兒媳婦，孫媳婦們也該一視同仁。
李家不論男女，不管是娶進來的，還是嫁出去的都是李家的好兒女，都一樣能進李家祠堂。
北關府的李家今年還有一項大喜事兒，丫頭小子們來報喜，成親的四十多人裏，有十多個已經有一到三個月身孕了。加上護衛們那邊的，到年底就有四十多個新生命誕生了！
雖然護衛那邊的小娃兒跟李桃花沒多大關系，但建幼兒園已經迫在眉睫了。
李一一一本正經道：“成了親的都商量好了，分三年生娃娃。有身孕了的就負責城裏的活，這樣既不耽誤做事兒，到咱們離開北關府的時候，娃娃們最小的也兩三歲了，路上帶著也方便。”
李桃花：牛！牛！計劃生育都沒你們這麽牛的！
“護衛們那邊年前就忙著找人牽線，也是一樣的想法，趁著這幾年在北關府不動，趕緊的成親生娃。”李一一補充道，“護衛們也跟媒婆說了，到時候若是離開北關府，就要帶著媳婦孩子一起走。
有些人家不想女兒遠嫁，不過想想咱家護衛長相端正，身板結實，跟著小姐就是好前程。女兒嫁過來是享福，也挺願意嫁的。”
長相不端正，身板不結實，也進不了禁軍啊。
李七七在一旁笑道：“護衛們在咱家被挑來挑去的，沒想到在外頭還成了香饃饃了？”
李一一道：“北關府的女人大多數都要嫁給邊軍的，跟邊軍比起來，咱家的護衛不是更好的人選？
長得好看一點，不用上戰場，月銀高了許多倍，又是跟著小姐，除了過幾年要走外，處處都比邊軍強多了。”
李桃花：“你們幾個都沒有看上眼的？邊軍那邊的百戶千戶們也成啊，別老想著跟著我。
我拿你們當家人看的，你們嫁在北關府，我就當北關府有了親戚。府城裏多走走，萬一就有看順眼了的呢？”
李一一笑：“原本還想生個娃娃來著，現在一看這麽多妹妹們生娃娃，到時候誰不能給我上柱香啊？不費那事了。
小姐就不用操心我們了，真想老了有個端茶倒水的了，再過些年我們就撿幾個在身邊養著。就跟易平，易安似的，打小養到大，跟親娘親兒女也沒啥區別。”
這些年在小姐身邊做事，看著身邊百姓的日子一日日好起來，李一一突然就覺得談情說愛，成親生子這些都是小事兒。
她這一輩子還很長，還有許多的事兒要做，沒有親身的兒女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兒。
李七七點頭：“外頭的女人要成親是要有份依靠，咱們自己就能靠自己，還有小姐當依靠，成啥親？我跟小雪都還有好多想法要實驗呢！”
李一一正色道：“成親生x子了，就算是還在小姐身邊做事兒，也多多少少會有自己的私心。我不要有私心，跟在小姐身邊我心裏踏實。
我們這十幾個人都是一樣的想法。沒有小姐，我有沒有塊墳頭都說不好，現在能高高興興，順心順意的過日子，我都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一一姐說得對”李小雪突然冒出來，看著自己的手，“我能救下那麽多人的命，這輩子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清亮。她本該沾滿鮮血的雙手，現在是幹幹凈凈的活命的手。
京城李家，趙氏興高采烈的收拾行李，“靜柔，紫菱，菁菁，嬸娘這裏亂，可別磕著碰著你們。
有什麽事叫丫頭來喊嬸娘去你們院裏就成，頭三月最是要緊，你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給咱李家生個孫女兒！”
大家閨秀可不像她們下地的那麽皮實，有了身子都要好好養著才成。
張靜柔對長輩們想要孫女兒的說法，已經有些理解了。
公公那一輩兒三個男娃，相公兄弟四個，只有桃花妹妹一個女娃，這小一輩的算上桃花妹妹家的清陽，已經五個男娃了。李家確實是缺女娃！
韓紫菱哈哈大笑：“嬸娘，承義都給娃兒娶好名字了，說是四弟的正瑜都招不來女娃的話，我肚子裏這個就叫正玨。”
趙菁菁小聲道：“相公也取好了名字了，叫正錦。”
張靜柔噗呲一聲：“他們兄弟幾個是商量好了的吧？這是不管男娃女娃，都要娶個女娃能用的名字啊，我這個是正珺。”
滿屋子的丫頭嬤嬤都背過身去掩著嘴，抖著肩膀。不能笑，一笑會引得主子們跟著笑。有了身孕再忍不住大笑，容易肚子疼。
張靜柔咳一聲，拉回正題：“我們幾個給桃花妹妹準備了些京中這兩年時興的衣裳，料子和首飾，勞煩嬸娘一路帶過去。
鎮北侯那邊知道嬸娘要去北關府，也送來了四箱禮物，勞煩嬸娘到了讓人往關東府送一趟。
來人是侯夫人的心腹嬤嬤，說是侯夫人本來想親自來跟嬸娘說的，年前得了風寒，時好時壞的，怕過了病氣就不來了。”
哪是得了風寒，八成是生氣不想過來！
女兒成親沒多久就走了，三年回來一次沒在娘家待幾天又走了。這一回又要三年了，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見上一面。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心肝肉不忍心責怪，可不就怪到女婿身上？遷怒到嬸娘身上了？
趙氏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問張靜柔：“承智和珠珠都不在，那我要不要去看看親家母？”
張靜柔道：“那倒是不必，病了最怕鬧騰，咱就不去擾人清凈了，我讓人備了禮去了。”
趙氏欣慰：“還是你們懂得多，李家娶你們可真是燒高香了！”
張靜柔，韓紫菱，趙菁菁互相看著，都抿起嘴笑，她們嫁到李家也是燒高香了！
韓紫菱有些不高興：“我也好想跟嬸娘一塊兒去北關府啊！我可是在北關府長大的呢，我都好多年沒見兩個哥哥了。
原本我還想著跟嬸娘一起去，讓哥哥派人送我回來。小家夥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張靜柔睨她一眼：“就算你舍得二弟，你還舍得正明不成？”
韓紫菱看看趙氏，這就是她一定要嫁到文官家的理由了。武將的家眷要經歷多少生離死別，擔驚受怕？
嬸娘想兒女了，可以收拾東西就走，就連丞相夫人都能跟著去一趟兒。
她哥哥嫂嫂侄兒們好幾年都不能回京一趟，她娘日思夜想，想得哭又能怎樣？哥哥們手裏掌了兵，爹娘就得待在京裏，哪裏也不能去！
得叫相公盯緊了正明讀書，往後正明也考進士，外派做官。她就能跟嬸娘一樣，一路游山玩水的去看兒子！不知道相公啥時候能不能外派了？
範丞相一臉無奈的看著杜氏哼著小曲兒收拾行李，“蕓娘，你還真去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杜氏擺擺手，“停，停，別跟我來這套，孫子都這麽大了，肉麻兮兮的！我可不是當年無知心軟的蕓娘了，你也不是當初的玉面郎君了。”
說完還瞅了範丞相一眼，滿臉褶子了，還是三兒好看！不過要不是老頭子年輕的時候長得俊，她也不會嫁。
她要是不嫁，就生不出三兒這麽俊的兒子。桃花兒也好看，那她的乖孫清陽得多好看吶！
“這一來回，不得兩三個月啊？蕓娘，咱倆成親後可沒分開這麽久過，你咋這狠的心？”範丞相故作可憐。
夫人要真拋下他走了，雖說是看看兒子就回來，他這把老臉也沒處擱啊！
杜氏不幹了：“我咋狠心了？鞏姨娘和路姨娘都溫柔體貼的，是會餓著你，還是凍著你啊？
三兒這三年又三年的，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是吧？我想我三兒去看看咋了？你有本事你跟皇上告個假，你也去啊？你這不是瞅我能去見孫兒，你羨慕吧你？”
範丞相扶額，跟夫人將道理是不成的，這下裝可憐都不成了，看來夫人是鐵了心要去了。嗐，夫人真想幹啥，他也只有聽著的份。
“這一路上得走二十多天的，你這身體成不？都帶誰去啊？要不叫大兒跟著去？”
“要他去幹啥？親家母都去得，我咋就去不得了？你就放心吧，人手我都安排好了。這去的路上有侯府護衛送，到時候回來我讓兒媳婦派人送。兒媳婦派禁衛軍送，你把心放肚子裏去！”
“之前不是說跟著侯府護衛就回來了麽？”
“嘿，我說你咋想的？我這大老遠的，二十多天去，二十多天回的，不得跟我乖孫多親香親香幾天啊？”
範丞相這回是真可憐了，“蕓娘，你可別忘了你相公還在京中等你回來啊？”
一會就去給三兒寫信，讓他想法子早點送他娘回來！要不然下回他就扣著孫兒不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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