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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吻/男人味 你跟他說了多久,我就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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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吻/男人味 你跟他說了多久,我就親多……

許清和已經不記得她是怎麽跌坐在車裏的。

只記得被秦鋒完全托抱起來的瞬間, 她才真切體會到這具軀體蘊藏的力量。他一只手就能穩穩托住她腿彎,另一只手掌牢牢錮在她腰後,讓她懸空卻安穩。

男人的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遲疑, 還騰出手拉開車門, 最終兩個人擠在同一個駕駛座上。

跑車低矮, 空間逼仄, 許清和覺得自己幾乎是被嚴嚴實實嵌進了他懷裏,每一寸彎折都緊密貼合著他硬朗的線條。

秦鋒一雙大手穩穩掌在她脊背上, 滾燙的體溫和粗糙的觸感,像帶著電流,順著她的後腰一路竄上脖頸。

他偏過頭, 貼在她的耳邊,問她:

“現在能說了——”

“你本來打算怎麽哄我?”

許清和攀住他寬厚的肩膀,想往上挪動一點兒,一使勁兒, 不慎狠狠滑過男人最悸動的地方。

一絲極其忍耐的悶吭從秦鋒的喉嚨裏溢出來。他伸手把她往上顛了顛, 錯開了那要命的觸碰。

許清和半撐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間,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全部表情, 只能感受到那絲紊亂的氣息。

她擡起一只手, 摸索著撫上他的頭發,掌心下是粗硬的發茬兒,帶著他特有的、幹凈又野性的氣息。她像安撫猛犬一半,輕輕捋了兩下, 然後低下頭,精準無誤地找到他的嘴唇。

“啵”一聲,帶著點溫潮的暖意, 貼了貼他的唇。

她退開些許,鼻尖還蹭著他的,聲音裏帶著自以為是地安撫:“這樣,滿意了?”

秦鋒沒動,只是呼吸又沈又重地撲在她臉上。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已經啞了,問她:“你跟那男的,到底說了多久的話?”

許清和輕蹙了蹙眉:“這誰記得清呀!總共也就三五句話的客套,頂多……兩分鐘?”

“行。”秦鋒一撂聲。

像是解開了某種禁錮。

“那我就親三分鐘。”

話音未落,他已重重地覆上來。

不是她剛才輕飄飄的觸碰,而是帶著蠻橫的力道推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像一直低頭的家犬忽然展示出狩獵的本性,像身下的利爪忽然找到了柔軟的脆弱。

氣息被瞬間掠奪,上顎產生了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觸感,所有的感官霎時間只能感受到他一個人的存在。想出口的話都支離破碎,被吞沒,含混在潮露的聲響裏。

沈溺的呼吸一下比一下不容忽視,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變得大膽。

許清和覺得自己簡直不受控一樣,撫摸上男人的喉結,然後扯開他的衣領,感受更滾燙的跳動。

男人渾身上下都硬,不知道在跟誰較勁兒,肌肉全繃著,不肯放松分毫。自從知道了秦鋒以前是運動員,許清和就愈發覺得他身上的疙瘩塊兒和那種健身房裏出來的虛壯一點兒不一樣,每塊肌肉都像會呼吸似的,在每個不同的時刻都派上不同的功用。

既賞心悅目,又實用主義。

直到車都開起來了,許清和還能清晰的回憶起每一處觸碰的細節。

車速似乎刻意放慢了,但她還覺得顛簸似的,半閉著眼睛,呼吸還急促著未平。

秦鋒有些自責地問她:“是不是受涼了?”

許清和捏了捏自己發燙的手心,搖了搖頭:“哪裏有,車裏很熱的。”

但秦鋒還是擰大了空調的旋鈕,然後無言的把手搭回方向盤。

許清和也沒說話,只迷蒙地想:剛才倆人是怎麽收場的來著?

“許清和……”當時似乎是秦鋒先說話。

“許清和,”他又叫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胸腔低沈的共鳴,“……別動了。”

那股未散的情還在字眼裏滾著,但話卻是明明白白的叫停。

許清和知道他又自己往後退了。

秦鋒看懂了她表情裏那點細微的情緒,他一只手挪上來,拇指摩挲著她下頜,語氣放緩:“不是,不是不願意,是不能在這兒,”他字句清晰,像在匯報一件正經事,“這地兒太小,容易傷著你,而且太冷了,你受不了。”

另一條手臂卻還松松環在她腰後,沒立刻放開。

“喔。”許清和從他懷裏擡起眼,睫毛濕漉漉的,應了一聲,她當然也明白。

至於其餘的,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此時此刻,空氣驟然安靜下來,兩個人終於分開,分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車窗外是高速上荒涼的夜色,車內暖氣明明蒸騰著,可那熱乎氣兒,卻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了緊密擁抱的溫度。

剛才那點不管不顧的膽氣,好像隨著空氣一起,慢慢冷卻。

似乎是挨不住這無盡的沈默,秦鋒喉結動了動,問許清和:“你這麽急著趕回惠城,是不是有要緊事?”

沒等許清和回答,他又低了低頭:“別……別因為我耽誤了。”

他自己的快意,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麽。他只怕自己真的耽擱了她。

許清和撇了撇嘴,擡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嗯,一個朋友出了點事,很重要的朋友,我得過去看看她。”

“好。”秦鋒點點頭,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的路。

夜深車快,從服務區一路到許清和的目的地,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車停下後,許清和聽不出情緒地跟秦鋒道別:“那我先走了。”

而秦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在車門即將合上的瞬間,低聲沖許清和道:“那等你忙完……要是還……”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選了個最樸素,也最直白的說法,“……要是還需要我,我再過來。”

*

許清和深夜趕去的地方,是好友顏之玉的家。

顏之玉從高中畢業就自己租了一套小兩居,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潔溫馨。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香薰蠟燭味,是許清和喜歡的茶香,是顏之玉知道她要來,特意點的。

許清和剛把大衣掛好,懷裏就被塞進一個溫熱的馬克杯,蜂蜜柚子特有的酸甜氣直往鼻尖鉆。

“快捧著暖手,外頭冷颼颼的吧?”顏之玉的聲音有點啞,眼睛也腫腫的,顯然哭了很久,但她努力擠著笑容,“都這麽晚了還要堅持到我家來,其實明天再說也行的呀。”

“得了吧你,”許清和輕輕拍了拍顏之玉的肩膀,順勢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對我這個夜貓子來說,這點兒生活才剛開始呢。”

她抱著好姐妹晃了晃,聲音放軟下來:“現在能說了吧?電話裏哭得跟小水龍頭似的。今晚我可不走了,就聽你慢慢講。”

最好的朋友過來,一下子就給顏之玉憋悶的心情添了點活氣。

她難得的露出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挨著許清和坐下,抱著一個巨大的胡蘿蔔形狀抱枕,把半張臉埋進去,不過聲音還是悶悶的:“我……被人舉報了。本來已經到最後一輪面試,實習完定崗直接就能轉正。現在估計,全完了……”

“舉報?!”許清和立即皺了皺眉,“憑什麽舉報?哪種形式的舉報?”

顏之玉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就那種PDF‘掛人’的,說我……行為不端……”說著說著,她眼圈兒又紅了,“我之前實習的、現在正面試的,倆公司內網裏全傳開了,估計到了明天,外頭的社交媒體上也全都是了。”

前不久親自經歷過短視頻軟件的歪曲,許清和太明白顏之玉現在的有口難辯的憋屈。

她抽了兩張紙遞給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好友冰涼的手背:“先別急。你覺得是因為什麽?那個崗位是不是就招一個,有人跟你爭?”

“其實……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顏之玉擦了擦眼角,喘了兩口氣,努力讓聲音不再顫,“這兩天黃屹和錢菲菲她家達成合作的事情,不是好多人都在討論嘛?”

聽到錢菲菲的名字從好友嘴裏說出來,許清和心裏那根弦微妙地繃緊了。她沒動聲色,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擺出全神貫註傾聽的姿態。

顏之玉看許清和對這兩個名字的反應神色如常,才接著說:“跟我一塊兒競爭崗位的那個人,我順著他的名字查了查,發現他爸爸是惠城銀行挺關鍵一個部門的老總,聽說最近特別得錢行長器重。”

她擡起眼,給了許清和一個“你懂的吧”的眼神:“估計這事兒也不一定是他周圍人親自做的,恐怕是誰想去巴結……錢菲菲他們一家,順手把我給當墊腳石了。”

各種念頭在許清和的腦海裏飛快閃過,像被撥動的算盤珠子。但面上,她依然保持著那份能讓顏之玉安心的沈靜,擡手揉了揉好友柔軟的發頂:“可以啊顏之玉,福爾摩斯附體了?這麽快就把線頭給捋明白了。”

許清和的語氣裏先是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隨即話鋒一轉,換上一種護短到不講理的篤定:“想知道背後到底誰搗得鬼,我查起來太容易啦,包給你搞清楚的!況且……這個公司的門要是被人從裏面閂死了,咱們就去找別的。不僅要找,還得找一扇更敞亮、視野更好的!”

顏之玉使勁兒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感謝許清和,咕嚕……咕嚕……

兩聲清晰的腹鳴,不合時宜地從她那傳來。

許清和把紙巾團往桌上一扔,笑她:“你不會一天沒吃飯吧?挺好啊,順便減肥了?”

顏之玉又羞又窘,輕輕推了她一把:“啊對對對,我這不就等著你一塊兒來長胖的嘛?想吃什麽,我來點!”

“那可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許清和攬過顏之玉的肩膀,“不過嘛……我是真沒想到,你這樁無妄之災,拐彎抹角地,竟然還能跟錢菲菲扯上關系?”

顏之玉這才想起來,眨了眨眼:“對哦,這幾天我嚇得手機都不敢多看,”一邊說著,她一邊調出幾個聊天記錄,“喏,你看,倒是好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都給我發你和黃屹那張‘露臺情緣’,旁敲側擊地問我知不知道內幕。”

她的目光比剛才靈動多了,臉上也恢覆了些血色:“說真的,許清和小姐,你給我透個底,黃屹他到底是……跟你真的打算往結婚發展,還是跟錢菲菲糾纏不清啊?”

“結什麽婚!別聽我爸媽他們那一輩瞎說!”許清和瞪圓了眼睛,忙不疊地擺了擺手。

雖然屋裏只有她們倆人,但許清和還是神神秘秘地湊到顏之玉耳邊,氣音都帶著八卦興奮地顫抖:“你跟你說,你可別外傳——”

“那天黃屹和錢菲菲在一塊兒被我親眼給撞見啦!他們那神神秘秘的氣氛,絕了!我總覺得他們在玩一種……”許清和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在空氣中胡亂比劃了兩下,“嗯,一種很特殊的普類……”

顏之玉倒吸一口氣:“難道外人說得,關於黃屹在……那方面特別有手段、要求也特別高的事情,都是真的?!”她太過於驚訝,胳膊一伸,差點把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可是錢菲菲也太拼了吧,至於嗎?她看著那麽乖一個人!就算不和黃屹親近,自己也能過得很滋潤呀!”

許清和聳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人家就好這口唄?我看他倆那狀態,彼此都挺投入的呢,倒是我自己……”她兀自嘆了口氣,“唉,本來想借黃屹當個幌子,應付一下我爸媽。現在好了,我才不想棒打這對兒鴛鴦呢!”

頓了一下,她無意識地繞了繞自己的頭發:“就是有了那張被偷拍的照片,下次再碰到錢菲菲的時候,我都有點不知道怎麽擺臉色才好,搞得像我蓄意挖她墻角似的……”

顏之玉立刻嘖了一聲,帶著閨蜜十足的偏心濾鏡:“她可怪不到你頭上啊!我看是黃屹的心思深著呢!沒準兒他也在利用錢菲菲達成個什麽目的。至於他對你麽,看你那眼神絕對不單純!”

“別別別!”許清和趕緊往後挪了挪,作勢要躲,“我可跟他不是一個癖好!”

兩個人笑作一團,肩膀挨著肩膀,歪倒在軟蓬蓬的沙發靠墊裏。

笑鬧的餘韻還沒散,顏之玉忽然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什麽,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轉過臉,湊近許清和,眼神裏帶著點探究的嚴肅,語氣卻繃著股勁兒:“等等,許清和同學,你老實交代,剛才從哪兒過來的?”

“啊?”許清和被問得一楞,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袖口,以為自己沾了什麽不該沾的東西,“我從京城開車回來的啊,還能從哪兒?”

顏之玉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不依不饒:“開車?誰開的車?你自己?還是李叔?”

許清和被她看得有點發毛,眼神飄忽了一下,開始含糊其辭:“就,就那個,之前沒來得及跟你說,有個……”

“停!”顏之玉根本不給她組織語言的時間,豎起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她鼻尖,臉上露出一種了然的笑容,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你身上——有股男人的味兒。”

“噗——”許清和一下吐了口氣,臉騰地就紅了,又羞又惱地去推她,“誒你什麽意思呀?”

“我可沒有胡說啊!”顏之玉反而得寸進尺地湊得更近,嗅了嗅,然後斬釘截鐵地判斷,“對,就是這個味兒!說不清道不明的,肯定不是你的香水,也不是什麽正經男士古龍水,但絕對是男人的味道!就那種……”

顏之玉瞇起眼睛,努力尋找著精準的形容:“帶著點糙味兒,混著點……硬邦邦的、荷爾蒙感覺的味道?”

“我的天……”許清和哀嚎一聲,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指縫裏露出的耳朵尖都紅透了,“求你了,別形容了!是秦鋒!秦鋒,你還記得嗎?”

“秦鋒?”顏之玉歪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時間久到許清和都快忍不住要從頭開始講這個漫長的故事了,顏之玉才猛地一拍大腿,拖長了聲音恍然大悟:“哦——!是他呀!”

許清和都不敢問她到底在恍然大悟些什麽。

顏之玉的臉上倒是自然而然浮起那種促狹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許清和:“不會吧你?你不是剛剛才說你沒有特殊的癖好嗎?可是秦鋒他看起來明明就——”

“停!打住!立刻閉嘴!”許清和猛地撲過去,手忙腳亂地一把捂住顏之玉還在叭叭往外蹦詞的嘴,“不要再說了,再說……我就該……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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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春節假期要結束了,很榮幸我的假期能有各位讀者的陪伴,先預祝大家在工作和學習的時候也能擁有放假的好心情,願餘生皆假期

大概還有1-2章他們就要更前一步啦,謝謝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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