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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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3
燕絕猛然蹲下。
“你喜歡這個嗎？”淩衣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這個已經是小貓的了……我再買一個給你吧。好像要去學校裏買？”
燕絕：“巧克力盒子裏的？”
淩衣詫異：“你買過嗎？”
他記得燕絕不喜歡吃甜的……啊，對了，手套裏也放了很多巧克力。難道……
淩衣：“你喜歡吃巧克力？”
燕絕：“你喜歡吃這種巧克力嗎？”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淩衣眨了眨眼，搖頭：“我已經忘記它的味道了。好像是別人送給我的。你很喜歡這種巧克力嗎？”
不。
不喜歡。
這是他在商店能買到的最昂貴的糖果……卻苦得要命。
更糟糕的是，在送給淩衣這種巧克力已經一年後，燕絕才知道是這種味道。
“別人……”他舔了舔幹澀的唇瓣：“你不記得是誰了嗎？”
淩衣微微皺起眉，回憶著：“我一直都不知道呀……是別人在我不在的時候放我抽屜裏的。”
砰、砰。
燕絕感覺有一只怪物在心臟中破土，他攥緊微顫的手指：“那個……不是被慕容瀟丟了嗎？”
“你也看見了？”淩衣的眼睜大了一圈，他並沒有疑惑為什麽燕絕還會記得這種事，燕絕的記憶力一直很好，但那時候燕絕還沒有到一班吧……不對，燕絕那時候好像還在f班……
“你去過我的教室嗎？”淩衣驚異道：“新生還沒有分校區的時候？那時候你好像還在f班吧……”
“嗯。”燕絕勾起笑：“我想去看看你。”
淩衣神情一怔，慌亂低下頭，耳根泛起紅：“……你，你沒有被慕容亂生氣的樣子嚇到吧……他脾氣太差了，還總喜歡亂丟別人送我的東西。對不起……”
“笨蛋，你道什麽歉？我沒有嚇到，不過我看見他把盒子扔進垃圾桶了。”
淩衣點點頭：“是的……”
燕絕抿緊了唇：“那為什麽……”
“我第二天去撿起來了。”
淩衣認真解釋道：“第二天早上我經過一群學生的時候，他們身上都有股香味，和盒子上淡淡的香味很像。我聽他們談話才知道，那是雪樟樹的香味，他們剛剛去了雪樟林清掃怪物屍體賺錢，七個人去的，只有四個人回來了……我記得那種巧克力有點貴，對一個要靠去雪樟林打掃賺錢的學生來說大概很不容易，所以我又去垃圾桶找出來了……沒有很臟，用水稍微洗一洗就幹凈了。”
淩衣頓了頓，看著斜下方，似乎在回想著什麽，過了會，有些抱歉地搖搖頭：“不過我已經不記得巧克力的味道了……但是盒子裏贈送的玩偶，小黑貓一直很喜歡。”
淩衣說著，唇角浮上笑意，捏捏軟乎乎的白貓娃娃，作勢要和小黑貓搶。小貓激烈地喵喵兩聲，放開小白貓，轉而抱住淩衣的手咬一咬舔一舔。
“就這麽讓給我嗎？”淩衣聲音都夾了起來，抱起小黑貓狠狠親了一口：“好乖！我給你開罐罐吃！”
話音落下，他怔了征，想起手套裏沒有罐頭。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
淩衣起身要再回月魑內部，身體剛剛半轉過去，手腕被炙熱的掌心包裹。
拉扯。
“燕——”
身體不由分說地靠近，他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墻上，後腦勺卻陷入另一只溫熱的手掌。燕絕手掌向下壓，他的頭便不容抗拒地跟著擡起，驚慌中張開嘴，仿佛主動歡迎舌尖侵入，如電流湧過，身體一陣戰栗，下意識推拒，可這個吻太深太急，親得他身體都是軟的。
和他偷偷親燕絕完全不一樣……怎麽可以親到這麽深的地方……
淩衣身體往下滑，眼卻無意識地向上擡，漫天星子像酒杯裏晃動不休的浮沫。他驟然想起，等等，不對！不行！！
他猛力一下推開燕絕：“洛——”
剩下的聲音又被唇齒吞沒。
燕絕手臂一彎攬住了他的腰，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再掙紮的空間。原本在後腦勺的手早已不知不覺移到了臉邊，滾燙的掌心和修長的手指輕松捧住了他半張臉，拇指指腹摁壓著唇角，連指尖也略微探進溫熱的口腔，根本無法閉嘴，只能敞開歡迎……太深入了。他害怕這樣陌生的侵入動作……而且會被洛清夢看見嗚……
“專心。”
燕絕略微松開，冷淡的聲音隨著熾熱的喘息呼出，手幹脆覆住了淩衣亂瞥的眼睛。
淩衣的下顎線立刻就繃得好緊，他喉中洩出壓抑不住的輕笑，親了上去。吻一路蔓延向下，淩衣的手抓他越緊，頭卻越擡越高，仿佛在迎合他向下的動作。從下顎到脖頸都在繃緊中顫抖，薰衣草潔凈的香氣仍如當年，在潮濕晨霧中彌漫。真好，校服的領口比月魑制服容易解開多了……
“嗚……”
淩衣的身體徹底癱軟，只靠燕絕的手托住，往下滑。
燕絕跟著向下彎腰，屈膝，埋頭——
“喵！！”
只是一靠近地面，就有別的生物了。
一爪子拍到燕絕臉上，略微刺痛。睫羽悄然擡起，小黑貓渾身炸毛，站起來兩爪搭在他手臂上，沖他喵喵直叫，是種既像求救又像兇人的尖利叫聲。觸及到他的視線，毛炸的更加厲害，更害怕——也更兇了。
燕絕閉上眼，專心埋首做正在做的事。
“別……”顫抖成棉花的聲音卻斷斷續續發出，燕絕感到唇下頸側的肌膚和血管微微震動：“別怕……”
聲音拉扯著心神，燕絕又睜開眼，這次是不太滿意才睜開。眸光後移，瞥見淩衣顫抖艱難地摸著小貓腦袋的手，舌尖仍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眼底卻已經冷了。
“總這麽不專心。”覆眼的手下移，捏住淩衣的下巴，輕晃了晃，他笑道：“換你了。”
淩衣懵懵地看著他，喘息聽上去比他急促紊亂得多，炙熱又香甜的氣息一陣陣飄到臉上。在被香氣攪得和淩衣一樣懵懂之前，燕絕站起身，拉開了距離，笑容仍似平常——
“沒學會嗎？”
“……”淩衣的臉像熟透了，抱著小貓像抱著唯一的親人縮成一團，聲如蚊蚋：“……還不夠嗎？”
為什麽這麽像被他強迫的……
燕絕心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浮現升雲墟的日與臥室的夜……他很確定，明明是淩衣先主動的……
“只能你親我，不能我先來嗎？”燕絕的臉已經被夜風吹冷了，他又蹲下身，好笑道：“那現在把主動權還給你，怎麽還不滿意？”
“不……不是……我什麽時候有這個意思了！”淩衣擡頭反駁，對上燕絕的眼神就慌張偏頭，將唇藏進散掉的衣領裏：“我不要了……”
燕絕雙手捧住淩衣的臉，掰回來。淩衣的臉已經沒有小貓君時期的嬰兒肥了，但雙手一擠，就又顯得肉嘟嘟了許多。既暖又軟，白裏透紅，漂亮的眼睛像是另一片星空，朝他閃爍，他後槽牙都快咬裂，忍住了低頭的沖動，笑聲莫名有些嘶啞：“你是不是沒學會？需要我再教一遍？”
“不行不行！”淩衣下意識急道，隨即委屈垂眸，擡手擋住靠過來的燕絕：“我學會了……”
他又偏過頭，雙眼被睫羽遮住，看上去暗了許多。但那飽滿的唇珠被咬過舔過，晶亮異常。燕絕移不開視線，就蹲在淩衣對面，耐心等著。
淩衣渾身都像在他的視線上加熱，連忙道：“別盯著我了……”
燕絕莞爾，直勾勾地盯對方：“親完我就不看你了。”——才怪。
鬼都不信的話，淩衣又信了。
他喉結滾動，還沒靠近，眼睛先閉上了，然後慢慢擡頭笨拙猶豫地靠近燕絕。燕絕輕輕抓住對方的脖子，等淩衣疑惑睜眼，他才笑道：“從下面開始。”
淩衣略微歪頭：“？”
燕絕指了指脖子。
淩衣笨笨道：“哦……”
他慢慢湊過去，好學生的做題代碼和純情本能激烈打架，既想要回憶仔細學習又根本不敢回憶一星半點……燕絕好像親得更下面一點……不不不，他才不要！這裏就可以了！！
他輕輕啄向對方頸側，只一瞬，便感到唇邊的喉結難耐滾動。
燕絕不知怎的這麽細微的本能動作就嚇到了淩衣，對方忽然一顫。燕絕眨眼的時間都不到，胸口猝然疼痛——
被咬了。
低頭，光滑如緞的發絲晃動。淩衣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害怕地望向他，剩下的臉都埋進他胸口，只剩眼睛撲閃。
“……”燕絕深深吸了口氣，差點就不想追究了：“咬我幹什麽？”
小貓移目，小貓害怕，悶悶的聲音傳來：“沒有……”
“沒有？”
燕絕勾唇，還未說話，身後響起砰的一聲。
燦爛的煙花一簇簇盛放，點燃了夜空。天臺邊緣洛清夢所站的地方，早已沒有人影了。淩衣對氣息的感知向來比他更敏銳，估計是被他親糊塗了，才沒發現洛清夢早在他們摸貓的時候就走了。
天臺上只有他們兩人。
看著遠處無數朵煙花，在夜色和雪色之中燃燒。
馬上，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淩衣。”凝神眺望時，燕絕忽然側過臉，看向淩衣。
淩衣聞聲才回過神，不解地看向他。煙花的光芒在眸中明滅，五彩繽紛，而又純澈如一。燕絕情不自禁伸手，攬住對方的腰，在煙花的炸響中，低頭輕笑——
“我們可以，去你的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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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這個嗎？”淩衣也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這個已經是小貓的了……我再買一個給你吧。好像要去學校裏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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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詫異：“你買過嗎？”
他記得燕絕不喜歡吃甜的……啊，對了，手套裏也放了很多巧克力。難道……
淩衣：“你喜歡吃巧克力？”
燕絕：“你喜歡吃這種巧克力嗎？”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淩衣眨了眨眼，搖頭：“我已經忘記它的味道了。好像是別人送給我的。你很喜歡這種巧克力嗎？”
不。
不喜歡。
這是他在商店能買到的最昂貴的糖果……卻苦得要命。
更糟糕的是，在送給淩衣這種巧克力已經一年後，燕絕才知道是這種味道。
“別人……”他舔了舔幹澀的唇瓣：“你不記得是誰了嗎？”
淩衣微微皺起眉，回憶著：“我一直都不知道呀……是別人在我不在的時候放我抽屜裏的。”
砰、砰。
燕絕感覺有一只怪物在心臟中破土，他攥緊微顫的手指：“那個……不是被慕容瀟丟了嗎？”
“你也看見了？”淩衣的眼睜大了一圈，他並沒有疑惑為什麽燕絕還會記得這種事，燕絕的記憶力一直很好，但那時候燕絕還沒有到一班吧……不對，燕絕那時候好像還在f班……
“你去過我的教室嗎？”淩衣驚異道：“新生還沒有分校區的時候？那時候你好像還在f班吧……”
“嗯。”燕絕勾起笑：“我想去看看你。”
淩衣神情一怔，慌亂低下頭，耳根泛起紅：“……你，你沒有被慕容亂生氣的樣子嚇到吧……他脾氣太差了，還總喜歡亂丟別人送我的東西。對不起……”
“笨蛋，你道什麽歉？我沒有嚇到，不過我看見他把盒子扔進垃圾桶了。”
淩衣點點頭：“是的……”
燕絕抿緊了唇：“那為什麽……”
“我第二天去撿起來了。”
淩衣認真解釋道：“第二天早上我經過一群學生的時候，他們身上都有股香味，和盒子上淡淡的香味很像。我聽他們談話才知道，那是雪樟樹的香味，他們剛剛去了雪樟林清掃怪物屍體賺錢，七個人去的，只有四個人回來了……我記得那種巧克力有點貴，對一個要靠去雪樟林打掃賺錢的學生來說大概很不容易，所以我又去垃圾桶找出來了……沒有很臟，用水稍微洗一洗就幹凈了。”
淩衣頓了頓，看著斜下方，似乎在回想著什麽，過了會，有些抱歉地搖搖頭：“不過我已經不記得巧克力的味道了……但是盒子裏贈送的玩偶，小黑貓一直很喜歡。”
淩衣說著，唇角浮上笑意，捏捏軟乎乎的白貓娃娃，作勢要和小黑貓搶。小貓激烈地喵喵兩聲，放開小白貓，轉而抱住淩衣的手咬一咬舔一舔。
“就這麽讓給我嗎？”淩衣聲音都夾了起來，抱起小黑貓狠狠親了一口：“好乖！我給你開罐罐吃！”
話音落下，他怔了征，想起手套裏沒有罐頭。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
淩衣起身要再回月魑內部，身體剛剛半轉過去，手腕被炙熱的掌心包裹。
拉扯。
“燕——”
身體不由分說地靠近，他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了冰冷的墻上，後腦勺卻陷入另一只溫熱的手掌。燕絕手掌向下壓，他的頭便不容抗拒地跟著擡起，驚慌中張開嘴，仿佛主動歡迎舌尖侵入，如電流湧過，身體一陣戰栗，下意識推拒，可這個吻太深太急，親得他身體都是軟的。
和他偷偷親燕絕完全不一樣……怎麽可以親到這麽深的地方……
淩衣身體往下滑，眼卻無意識地向上擡，漫天星子像酒杯裏晃動不休的浮沫。他驟然想起，等等，不對！不行！！
他猛力一下推開燕絕：“洛——”
剩下的聲音又被唇齒吞沒。
燕絕手臂一彎攬住了他的腰，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再掙紮的空間。原本在後腦勺的手早已不知不覺移到了臉邊，滾燙的掌心和修長的手指輕松捧住了他半張臉，拇指指腹摁壓著唇角，連指尖也略微探進溫熱的口腔，根本無法閉嘴，只能敞開歡迎……太深入了。他害怕這樣陌生的侵入動作……而且會被洛清夢看見嗚……
“專心。”
燕絕略微松開，冷淡的聲音隨著熾熱的喘息呼出，手幹脆覆住了淩衣亂瞥的眼睛。
淩衣的下顎線立刻就繃得好緊，他喉中洩出壓抑不住的輕笑，親了上去。吻一路蔓延向下，淩衣的手抓他越緊，頭卻越擡越高，仿佛在迎合他向下的動作。從下顎到脖頸都在繃緊中顫抖，薰衣草潔凈的香氣仍如當年，在潮濕晨霧中彌漫。真好，校服的領口比月魑制服容易解開多了……
“嗚……”
淩衣的身體徹底癱軟，只靠燕絕的手托住，往下滑。
燕絕跟著向下彎腰，屈膝，埋頭——
“喵！！”
只是一靠近地面，就有別的生物了。
一爪子拍到燕絕臉上，略微刺痛。睫羽悄然擡起，小黑貓渾身炸毛，站起來兩爪搭在他手臂上，沖他喵喵直叫，是種既像求救又像兇人的尖利叫聲。觸及到他的視線，毛炸的更加厲害，更害怕——也更兇了。
燕絕閉上眼，專心埋首做正在做的事。
“別……”顫抖成棉花的聲音卻斷斷續續發出，燕絕感到唇下頸側的肌膚和血管微微震動：“別怕……”
聲音拉扯著心神，燕絕又睜開眼，這次是不太滿意才睜開。眸光後移，瞥見淩衣顫抖艱難地摸著小貓腦袋的手，舌尖仍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眼底卻已經冷了。
“總這麽不專心。”覆眼的手下移，捏住淩衣的下巴，輕晃了晃，他笑道：“換你了。”
淩衣懵懵地看著他，喘息聽上去比他急促紊亂得多，炙熱又香甜的氣息一陣陣飄到臉上。在被香氣攪得和淩衣一樣懵懂之前，燕絕站起身，拉開了距離，笑容仍似平常——
“沒學會嗎？”
“……”淩衣的臉像熟透了，抱著小貓像抱著唯一的親人縮成一團，聲如蚊蚋：“……還不夠嗎？”
為什麽這麽像被他強迫的……
燕絕心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浮現升雲墟的日與臥室的夜……他很確定，明明是淩衣先主動的……
“只能你親我，不能我先來嗎？”燕絕的臉已經被夜風吹冷了，他又蹲下身，好笑道：“那現在把主動權還給你，怎麽還不滿意？”
“不……不是……我什麽時候有這個意思了！”淩衣擡頭反駁，對上燕絕的眼神就慌張偏頭，將唇藏進散掉的衣領裏：“我不要了……”
燕絕雙手捧住淩衣的臉，掰回來。淩衣的臉已經沒有小貓君時期的嬰兒肥了，但雙手一擠，就又顯得肉嘟嘟了許多。既暖又軟，白裏透紅，漂亮的眼睛像是另一片星空，朝他閃爍，他後槽牙都快咬裂，忍住了低頭的沖動，笑聲莫名有些嘶啞：“你是不是沒學會？需要我再教一遍？”
“不行不行！”淩衣下意識急道，隨即委屈垂眸，擡手擋住靠過來的燕絕：“我學會了……”
他又偏過頭，雙眼被睫羽遮住，看上去暗了許多。但那飽滿的唇珠被咬過舔過，晶亮異常。燕絕移不開視線，就蹲在淩衣對面，耐心等著。
淩衣渾身都像在他的視線上加熱，連忙道：“別盯著我了……”
燕絕莞爾，直勾勾地盯對方：“親完我就不看你了。”——才怪。
鬼都不信的話，淩衣又信了。
他喉結滾動，還沒靠近，眼睛先閉上了，然後慢慢擡頭笨拙猶豫地靠近燕絕。燕絕輕輕抓住對方的脖子，等淩衣疑惑睜眼，他才笑道：“從下面開始。”
淩衣略微歪頭：“？”
燕絕指了指脖子。
淩衣笨笨道：“哦……”
他慢慢湊過去，好學生的做題代碼和純情本能激烈打架，既想要回憶仔細學習又根本不敢回憶一星半點……燕絕好像親得更下面一點……不不不，他才不要！這裏就可以了！！
他輕輕啄向對方頸側，只一瞬，便感到唇邊的喉結難耐滾動。
燕絕不知怎的這麽細微的本能動作就嚇到了淩衣，對方忽然一顫。燕絕眨眼的時間都不到，胸口猝然疼痛——
被咬了。
低頭，光滑如緞的發絲晃動。淩衣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害怕地望向他，剩下的臉都埋進他胸口，只剩眼睛撲閃。
“……”燕絕深深吸了口氣，差點就不想追究了：“咬我幹什麽？”
小貓移目，小貓害怕，悶悶的聲音傳來：“沒有……”
“沒有？”
燕絕勾唇，還未說話，身後響起砰的一聲。
燦爛的煙花一簇簇盛放，點燃了夜空。天臺邊緣洛清夢所站的地方，早已沒有人影了。淩衣對氣息的感知向來比他更敏銳，估計是被他親糊塗了，才沒發現洛清夢早在他們摸貓的時候就走了。
天臺上只有他們兩人。
看著遠處無數朵煙花，在夜色和雪色之中燃燒。
馬上，就又是新的一年了……
“淩衣。”凝神眺望時，燕絕忽然側過臉，看向淩衣。
淩衣聞聲才回過神，不解地看向他。煙花的光芒在眸中明滅，五彩繽紛，而又純澈如一。燕絕情不自禁伸手，攬住對方的腰，在煙花的炸響中，低頭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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