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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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2
“就是那麽多。”燕絕才不管對方說什麽，反正淩衣永遠會被自己說服的。他的左臂也恢覆了，兩只手上下摸摸淩衣的臉，淩衣的頭發，淩衣的耳朵，淩衣的肩膀，淩衣的鎖骨……好像下一秒就摸不到了似的。他一邊摸一邊問：“怎麽變回來的？”
……是錯覺嗎？
問出口的剎那，他感覺掌心下的肩膀微微繃緊。可目光看向淩衣，又只見到對方和尋常一樣的笑容：“阿憐休息好了，就變回來了。”
在隱瞞什麽呢？
五十一個電話既沒有接也沒有掛斷，這段時間究竟去哪了，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回來就變成了22歲的樣子……最奇怪的，為什麽要穿校服？
無數疑慮閃過，他甚至有一剎那的念頭……這個人，真的是淩衣嗎？
“淩衣我草你媽！！”
一切思緒都被底下傳來的大罵打斷。
“嘴巴放幹凈點！！”
不等兩人反應，已是銀光閃爍，姬雪兔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這力道兇狠猛烈，還沒完全緩過神的伊程然也下意識避開，卻被鞭子激起的氣浪打出兩道血痕。
“部長……”
姬雪兔未再理會旁人，目光牢牢黏在了淩衣身上。比起燕絕，她大概有更多的疑問。只是千言萬語哽在了喉頭，她盯著淩衣，下唇緊咬再松開，雙目漸漸泛起水光……
“您……”
“我沒事，雪兔姐。”淩衣本在耐心地等待，見對方無言淚先流，連忙道：“抱歉，不告而別了很久……我……”
他似乎欲言又止。
但燕絕沒有時間再細究，伊程然又嚷嚷起來，指著淩衣大罵道：“淩衣，你他媽偷襲我！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要臉了！？有本事我們好好戰一場！！”
嘖……
燕絕第一次覺得，伊程然嘴也這麽臭。他四下瞟了眼，方才葉沈舟看見伊程然被打飛，立即去救，分神的代價就是被碎城和姬雪兔抓住機會狠狠重擊，又非常倒黴地在救伊程然時被巨龍屍體砸中，現在還沒回來。任長風在那邊找人，這兒只有伊程然一個，沒人管他大放厥詞……
待會要是被大卸八塊，同樣沒人管……
燕絕抱胸靜立，指尖不動聲色地摩挲著黑鬥篷，暗自血腥謀算。他身側，稍矮他一頭，穿著校服的淩衣還在認真解釋：“我沒有偷襲你，我只是擋開你的攻擊……”
“廢話少說！”
伊程然卻是毫不領情，朝淩衣猛沖襲來，銳不可當。淩衣卻收劍在後，伊程然沖上來的剎那一個空翻，隨手將什麽東西塞進了伊程然嘴裏……
隨後便如輕盈的鳥雀落在城垛邊緣，他的身後，玫瑰盛放，伊程然囚於牢籠。
“嗚嗚嗚唔唔唔嗯啊啊啊啊——！”
臭嘴堵上了。
還是這麽吵……
即便只剩下嗯嗯啊啊，燕絕也不喜歡。他輕輕“嘬”了兩聲，果然吸引耳力敏銳的伊副部長扭頭。
伊程然：“嗯啊啊？”
他笑意溫柔，匕首貼到唇前，寒光煜煜：“安靜點。”
他的意思很簡單直白，伊程然怒目圓睜，青筋暴起，卻也在靈神攻擊牢籠無果後，強自安靜了下來，對籠子拳打腳踢。
“淩部長……”
另一個血蝕部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燕絕的視線都落向剛剛回來的任長風上。對方卻沒有看他，一臉真誠地捂著胸口對淩衣表水：“我們從來沒有攻擊月魑的意思啊。只要月魑願意停戰，我保證血蝕也絕不會再傷月魑一草一木！”
他字字鏗鏘，忽然話鋒一轉，又指著燕絕振振有詞道：“都是燕絕！他從中作梗！！他先挑撥離間讓魅影和月魑打得兩敗俱傷，又千方百計把血蝕也拖下水！沒有他，根本就不會有這場戰爭！也不會死那麽多無辜的人！你要和這個詭計多端的敗類站在一起嗎？他遲早會害死整個月魑！！”
燕絕抱胸的手微微攥緊了布料，餘光瞥向淩衣的神色。對方輕皺著眉，一派認真神色。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
燕絕緊張，因為任長風說的這些……他也的確都做了……
“部長，他說得也沒錯……”果不其然，姬雪兔便很快經他提醒，連忙將淩衣拉到一邊，遠離燕絕。發自肺腑的語氣，比任長風演出來的更焦灼憤慨，更真摯動人：“您兩次失蹤都是因他而起，月魑也在您失蹤期間一落千丈……兩次都是如此！還有林部長，也是死在他的手上！您不能再——？！”
聲音凝滯了。
動作也是。
呼吸也是。
心跳也是。
世界仿佛靜止，所有人目光的焦點之中，穿校服的青年推開了銀白制服，抓住黑鬥篷的領子，親了上去。
鬥篷寬大的帽檐第一次被風吹落，那張俊美卻又陰森的臉，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孩子般錯愕的神情。沒能開啟死神瞳的眼睛，恍然又變回在學校初露鋒芒的少年。
秦靖：“我靠……”
龍月：“臥槽……”
龍陽：“我去……”
伊程然：“我——嘶！！”，玫瑰脫口，他趕忙收回了剩下的話，彎腰蹲身接住了玫瑰，卻還是被吸走所有力量似的，膝蓋跪地趴到了地上。
臥槽！！！！！！
任長風抱頭，替他把心聲說了出來：“臥槽！！！！！！”
已然震耳欲聾，但遠沒有接下來這聲悲愴淒慘，撕心裂肺，響遏行雲：“部長！！！！！！！！！”
姬雪兔把伊程然和任長風的動作全做了，雙膝跪地，雙手抱頭，臉上的震驚，不信，憤怒，驚恐，不解，絕望……比在場所有人疊加的情緒還要精彩，還要濃烈。這輩子的表情加起來，恐怕也不比這一瞬間更覆雜了。一種被抽空靈魂的癡呆，漸漸浮上那雙素來冷傲的美目。
雖然沒有一聲祝福……倒是很安靜。
被燕絕的舌尖纏住，本來主動去親的淩衣反而瞬間抽身，驚慌在低頭舔唇間一閃而過，他定了定神，咬緊牙關演出平靜的神色，轉向前方，聲音朗朗，昭告眾人：“我是為他而來，並非為了月魑。”
我的天……
在說什麽東西？這真的是淩衣嗎？還是燕絕的傀儡？！不是為了月魑？那還能是為了——為了燕絕？！我的天啊……在說什麽東西？這真的是淩衣嗎？還是燕絕的傀儡？！淩衣怎麽可能不是為了月魑？還是為了，為了燕絕？！我的天……
大腦像陷入了死循環的宕機程序，不止姬雪兔，這下，幾乎所有人的神情都被一種“世界出bug了”的癡呆填充……
晚到10秒的葉沈舟：？
他觀察了眾人10秒，終於在四面八方都是同一種神情的深感詭異下，寡言如他也忍不住問任長風：“你們幹什麽這幅表情？”
任長風仍舊難以置信地看著城墻上。
淩衣沒有註意葉沈舟的到來，而是後知後覺地發現姬雪兔跪在地上，連忙將人扶起：“抱歉，雪兔姐……以後，我也不是部長了。這身制服，我不會再穿上了。但我還是會繼續幫助月魑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尤其是，我已經認識的人……”
“所有人都不想。”
葉沈舟道。
刀芒一閃而過，吞花之籠斷成兩截，伊程然一口吐掉玫瑰起身，可惜還沒開口便被葉沈舟制止：“閉嘴。”
伊程然嘴已經張開了，非常不服氣地呲牙。
葉沈舟：“下來。”
他牙都快咬碎了，可還是一聲不吭地下去了，站在自己部長身後。倒沒再惡狠狠地瞪誰，就是……郁悶。
純郁悶。
看他蔫頭巴腦了，葉沈舟才再次看向城墻上：“燕絕。”
同樣的冷淡語氣，同樣的不容抗拒。
燕絕勾起唇角，一如從前課堂點名般閑散：“到~？”
葉沈舟皺眉：“你還是不肯？”
“不肯什麽？”淩衣看看葉沈舟，又看看燕絕：“班長要你跟他走嗎？”
燕絕點了下頭，笑瞇瞇道：“是啊，非要請我去咨詢。我現在跟了你，可不會進第二個男人的家~”
淩衣的臉一秒燒紅，連忙垂下目光，聲音一低就顯得格外軟：“別開玩笑了燕絕……他，他不想去，班長！你有事要問他，在這不可以問嗎？”
雖然已經很久沒再共事，彼此的默契卻像從未消減……即便在燕絕如此不正經的玩笑話中，淩衣仍然不經思索便找到了玩笑裏的隱藏信息——咨詢。
葉沈舟要帶燕絕走，就是為了問幾個問題。
“只是問一點東西。”葉沈舟淡聲解釋：“問完，我就送他回來。”
葉沈舟親自護送，自然是為了向他保證燕絕不會受到傷害……但是。
“他不想去。”
淩衣仍是那句話，又真誠地反問道：“真的不能在這裏問嗎？是因為人太多了嗎？要不你跟我們走，班長？”
葉沈舟道：“我不是自由身。”
“可燕絕是自由的。”淩衣脫口而出： “他不想去，就不去了。”
“你也是自由的，葉沈舟。”燕絕的聲音踩著淩衣的尾音響起，笑意散盡，反而才是發自真心地勸告：“那裏很危險……你明明也很清楚，不是嗎？”
“別說我能不能回來……就是你，進去之後，還能出來嗎？”
“……”
葉沈舟沒有再回話。
他向來是個能動手，就不廢話的人。只是對曾經的同學，會有兩三分猶豫。尤其是對淩衣這種，在學校比試裏永遠放水的好學生……
無論是因為習慣還是人情，都很難出這個手……
過往一瞬掠過。葉沈舟抿唇，燕絕瞇眸。
短短一瞬間，葉沈舟想清楚的事情，燕絕也看清楚了——葉沈舟不會找淩衣。
那，就只能來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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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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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疑慮閃過，他甚至有一剎那的念頭……這個人，真的是淩衣嗎？
“淩衣我草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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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反應，已是銀光閃爍，姬雪兔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這力道兇狠猛烈，還沒完全緩過神的伊程然也下意識避開，卻被鞭子激起的氣浪打出兩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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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我沒事，雪兔姐。”淩衣本在耐心地等待，見對方無言淚先流，連忙道：“抱歉，不告而別了很久……我……”
他似乎欲言又止。
但燕絕沒有時間再細究，伊程然又嚷嚷起來，指著淩衣大罵道：“淩衣，你他媽偷襲我！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要臉了！？有本事我們好好戰一場！！”
嘖……
燕絕第一次覺得，伊程然嘴也這麽臭。他四下瞟了眼，方才葉沈舟看見伊程然被打飛，立即去救，分神的代價就是被碎城和姬雪兔抓住機會狠狠重擊，又非常倒黴地在救伊程然時被巨龍屍體砸中，現在還沒回來。任長風在那邊找人，這兒只有伊程然一個，沒人管他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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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絕抱胸靜立，指尖不動聲色地摩挲著黑鬥篷，暗自血腥謀算。他身側，稍矮他一頭，穿著校服的淩衣還在認真解釋：“我沒有偷襲你，我只是擋開你的攻擊……”
“廢話少說！”
伊程然卻是毫不領情，朝淩衣猛沖襲來，銳不可當。淩衣卻收劍在後，伊程然沖上來的剎那一個空翻，隨手將什麽東西塞進了伊程然嘴裏……
隨後便如輕盈的鳥雀落在城垛邊緣，他的身後，玫瑰盛放，伊程然囚於牢籠。
“嗚嗚嗚唔唔唔嗯啊啊啊啊——！”
臭嘴堵上了。
還是這麽吵……
即便只剩下嗯嗯啊啊，燕絕也不喜歡。他輕輕“嘬”了兩聲，果然吸引耳力敏銳的伊副部長扭頭。
伊程然：“嗯啊啊？”
他笑意溫柔，匕首貼到唇前，寒光煜煜：“安靜點。”
他的意思很簡單直白，伊程然怒目圓睜，青筋暴起，卻也在靈神攻擊牢籠無果後，強自安靜了下來，對籠子拳打腳踢。
“淩部長……”
另一個血蝕部長的聲音響了起來。
燕絕的視線都落向剛剛回來的任長風上。對方卻沒有看他，一臉真誠地捂著胸口對淩衣表水：“我們從來沒有攻擊月魑的意思啊。只要月魑願意停戰，我保證血蝕也絕不會再傷月魑一草一木！”
他字字鏗鏘，忽然話鋒一轉，又指著燕絕振振有詞道：“都是燕絕！他從中作梗！！他先挑撥離間讓魅影和月魑打得兩敗俱傷，又千方百計把血蝕也拖下水！沒有他，根本就不會有這場戰爭！也不會死那麽多無辜的人！你要和這個詭計多端的敗類站在一起嗎？他遲早會害死整個月魑！！”
燕絕抱胸的手微微攥緊了布料，餘光瞥向淩衣的神色。對方輕皺著眉，一派認真神色。不會……真的聽進去了吧……
燕絕緊張，因為任長風說的這些……他也的確都做了……
“部長，他說得也沒錯……”果不其然，姬雪兔便很快經他提醒，連忙將淩衣拉到一邊，遠離燕絕。發自肺腑的語氣，比任長風演出來的更焦灼憤慨，更真摯動人：“您兩次失蹤都是因他而起，月魑也在您失蹤期間一落千丈……兩次都是如此！還有林部長，也是死在他的手上！您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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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靜止，所有人目光的焦點之中，穿校服的青年推開了銀白制服，抓住黑鬥篷的領子，親了上去。
鬥篷寬大的帽檐第一次被風吹落，那張俊美卻又陰森的臉，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出孩子般錯愕的神情。沒能開啟死神瞳的眼睛，恍然又變回在學校初露鋒芒的少年。
秦靖：“我靠……”
龍月：“臥槽……”
龍陽：“我去……”
伊程然：“我——嘶！！”，玫瑰脫口，他趕忙收回了剩下的話，彎腰蹲身接住了玫瑰，卻還是被吸走所有力量似的，膝蓋跪地趴到了地上。
臥槽！！！！！！
任長風抱頭，替他把心聲說了出來：“臥槽！！！！！！”
已然震耳欲聾，但遠沒有接下來這聲悲愴淒慘，撕心裂肺，響遏行雲：“部長！！！！！！！！！”
姬雪兔把伊程然和任長風的動作全做了，雙膝跪地，雙手抱頭，臉上的震驚，不信，憤怒，驚恐，不解，絕望……比在場所有人疊加的情緒還要精彩，還要濃烈。這輩子的表情加起來，恐怕也不比這一瞬間更覆雜了。一種被抽空靈魂的癡呆，漸漸浮上那雙素來冷傲的美目。
雖然沒有一聲祝福……倒是很安靜。
被燕絕的舌尖纏住，本來主動去親的淩衣反而瞬間抽身，驚慌在低頭舔唇間一閃而過，他定了定神，咬緊牙關演出平靜的神色，轉向前方，聲音朗朗，昭告眾人：“我是為他而來，並非為了月魑。”
我的天……
在說什麽東西？這真的是淩衣嗎？還是燕絕的傀儡？！不是為了月魑？那還能是為了——為了燕絕？！我的天啊……在說什麽東西？這真的是淩衣嗎？還是燕絕的傀儡？！淩衣怎麽可能不是為了月魑？還是為了，為了燕絕？！我的天……
大腦像陷入了死循環的宕機程序，不止姬雪兔，這下，幾乎所有人的神情都被一種“世界出bug了”的癡呆填充……
晚到10秒的葉沈舟：？
他觀察了眾人10秒，終於在四面八方都是同一種神情的深感詭異下，寡言如他也忍不住問任長風：“你們幹什麽這幅表情？”
任長風仍舊難以置信地看著城墻上。
淩衣沒有註意葉沈舟的到來，而是後知後覺地發現姬雪兔跪在地上，連忙將人扶起：“抱歉，雪兔姐……以後，我也不是部長了。這身制服，我不會再穿上了。但我還是會繼續幫助月魑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尤其是，我已經認識的人……”
“所有人都不想。”
葉沈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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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程然嘴已經張開了，非常不服氣地呲牙。
葉沈舟：“下來。”
他牙都快咬碎了，可還是一聲不吭地下去了，站在自己部長身後。倒沒再惡狠狠地瞪誰，就是……郁悶。
純郁悶。
看他蔫頭巴腦了，葉沈舟才再次看向城墻上：“燕絕。”
同樣的冷淡語氣，同樣的不容抗拒。
燕絕勾起唇角，一如從前課堂點名般閑散：“到~？”
葉沈舟皺眉：“你還是不肯？”
“不肯什麽？”淩衣看看葉沈舟，又看看燕絕：“班長要你跟他走嗎？”
燕絕點了下頭，笑瞇瞇道：“是啊，非要請我去咨詢。我現在跟了你，可不會進第二個男人的家~”
淩衣的臉一秒燒紅，連忙垂下目光，聲音一低就顯得格外軟：“別開玩笑了燕絕……他，他不想去，班長！你有事要問他，在這不可以問嗎？”
雖然已經很久沒再共事，彼此的默契卻像從未消減……即便在燕絕如此不正經的玩笑話中，淩衣仍然不經思索便找到了玩笑裏的隱藏信息——咨詢。
葉沈舟要帶燕絕走，就是為了問幾個問題。
“只是問一點東西。”葉沈舟淡聲解釋：“問完，我就送他回來。”
葉沈舟親自護送，自然是為了向他保證燕絕不會受到傷害……但是。
“他不想去。”
淩衣仍是那句話，又真誠地反問道：“真的不能在這裏問嗎？是因為人太多了嗎？要不你跟我們走，班長？”
葉沈舟道：“我不是自由身。”
“可燕絕是自由的。”淩衣脫口而出： “他不想去，就不去了。”
“你也是自由的，葉沈舟。”燕絕的聲音踩著淩衣的尾音響起，笑意散盡，反而才是發自真心地勸告：“那裏很危險……你明明也很清楚，不是嗎？”
“別說我能不能回來……就是你，進去之後，還能出來嗎？”
“……”
葉沈舟沒有再回話。
他向來是個能動手，就不廢話的人。只是對曾經的同學，會有兩三分猶豫。尤其是對淩衣這種，在學校比試裏永遠放水的好學生……
無論是因為習慣還是人情，都很難出這個手……
過往一瞬掠過。葉沈舟抿唇，燕絕瞇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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