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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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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3

淩衣甩開他的手,背抵在了墻上,仍忍不住往後蜷縮,恨不能縮進墻縫裏一樣。

但,燕絕也就這麽放下了手。

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剛才被淩衣抵在墻上而沾到的灰塵,轉身便走。

只是在即將走出巷子口時,微微皺了一下眉,步伐稍緩。

“等……等一下。”

眉宇間的一絲陰霾,眨眼後便隨著袖口的輕扯煙消雲散。

轉為眼底深深的笑意。

淩衣顫聲道:“我可以……我不告訴別人你扮成洛清夢的事,幫我找一下慕容瀟……”

燕絕等了等,竟真的沒有別的話了。他忍俊不禁:“這就是淩部長求人幫忙的態度?”

淩衣卻惱了:“你!你一點都不擔心你假扮的事暴露嗎!你以為我做不到嗎?!”

燕絕掏出手機,點開撥號頁面,把手機遞到他耳邊,笑:“想告訴誰?我幫你。”

“……”

淩衣瞪著眼睛,胸口起伏,再也無言。

冷寂的窄巷,充斥熾熱的喘息。

淩衣一個人的呼吸。

燕絕氣定神閑地站在他對面,見他沒反應,收回手機,處理了幾條信息。

一邊單手回信,一邊將另一只手插進兜裏,轉身離開。

袖子再一次被扯住。

“他可能死了……”

淩衣雙手抓住了他的手,哽咽:“燕絕……再找不到他他可能真的死了……幫我一下,就這一次,可以嗎?你想要什麽?夢魂?手套?你想要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燕絕被逗笑了:“淩衣,我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靠別人給。”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淩衣擡起胳膊粗暴地擦掉眼淚,眼尾瞬間紅起一大片:“你不是想要夢魂術嗎?我真的可以教你。全部教你。我的機緣全部可以給你。我保證!你知道,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求我。”

二字盤旋舌尖,唇瓣卻似黏住,遲遲無法張開。

他想要的……不就是這兩個字嗎?

開口的機會就在眼下,他盯著淩衣淚光粼粼的雙眸,費力張嘴,卻只是喉結微動。

喉中泛起血腥味。

淩衣卻毫無所覺,他看著燕絕無動於衷,從始至終,只是看笑話一樣,低眉看著他。

鼻腔湧出了血。

“你要的不是夢魂術嗎……”

他像自言自語一般喃喃,看向地面,又猛地擡頭直視燕絕,終於找到最後的答案:“你恨我?恨我殺了你?”

他眼睛太亮,像是夜色中陡然一道強光,照得燕絕大腦一片空白——

燕絕無意識地擡起左手,治愈技能一瞬解決了淩衣的鼻血。可現在,沒人在意鼻血。

“那你殺了我,行不行?”

恍如落雷炸響。

密集的雨聲緊隨其後:“就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後……你也用鐮刀割斷我的脖子行不行?可以嗎?帶我去見慕容可以嗎?救救他吧,救一下他,求——”

“親我。”

雨聲凝滯。

“……什麽?”

燕絕無所謂地笑笑,掃開對方的手:“沒聽見嗎?那算了。”

淩衣再次緊緊抓住了他:“我……我聽見了。”

二人重新面對面站在巷子裏,燕絕抱著胳膊一臉百無聊賴站在巷子中央。而淩衣抵在墻上,指尖發顫,盯著燕絕的鞋。

臉頰逐漸紅潤得要滴出血來。

時間不等人。

燕絕胳膊上搭著的食指勻速敲擊,恰似秒針一格格走時。食指停下了,燕絕放下手,淩衣猛地擡起頭,踮腳朝燕絕的臉撞去。沒撞對位置,嘴巴碰到燕絕的下顎,生疼。

燕絕好心捧住對方的後腦勺,往下摁了摁,讓對方擡起臉。

就算親錯位置了,淩衣也沒睜眼,反而閉得更緊了。倒還是那樣聽話,燕絕讓他擡頭他就擡頭了,嘴唇終於碰到另一張和他一樣柔軟,一樣冰冷的唇瓣。

高塔落日在腦中晃過一瞬。

唇瓣也在這一瞬之後飛快分離。但還沒等他完全睜開眼,燕絕嗤笑:“還能更敷衍點嗎?”

……這不是洛清夢的聲音了。

雙眼完全睜開,屬於燕絕的臉,再一次映入眼簾。

他身體一哆嗦,下意識看向巷口:“你瘋了?!在這裏——”

“快點哦,時間不多了。”燕絕擡起手機,不知何時屏幕跳到了秒表頁面,59秒倒計時仍在飛速流逝。

“什麽時候搞的倒計時?!”

淩衣抓狂,驚魂未定地看向巷口,又看向燕絕笑吟吟的臉。然而,倒計時的頁面就被燕絕舉在臉邊,明亮的數字清晰了,暗處燕絕的五官模糊了。

他視死如歸地揪住了對方衣領。

軟軟的唇莽撞地沖上來,撞得燕絕嘴巴發麻。然而只撞了這一下,淩衣就移開了。笨拙地蹭蹭他的嘴角,唇瓣輕顫卻怎麽也做不出親吻的動作,只能像以前當小貓的時候用鼻尖蹭他一樣……這算什麽親?

不過,這張臉實在可愛。

燕絕擡起手,摸摸小貓的臉,耐心指導:“往左邊來一點。”

淩衣睜開濕漉漉的眼,淚眼仿佛蕩漾著月光。懵懂地看他一眼,立馬羞恥地閉緊,終於親上燕絕的嘴。可是貼的太輕了,燕絕捏住對方下巴,往上擡了擡:“用力一點。”

淩衣倒是順從他的力道擡頭,可自己就完全僵住,一動不動了。

“裝死呀?”燕絕柔聲責怪,拍了拍對方的頭:“想辦法讓我張嘴呀。”

淩衣於是又顫巍巍地睜開眼:“什麽辦法?”

燕絕伸出舌尖:“撬開,懂嗎?”

淩衣臉色慘白,正想拒絕,燕絕又“不經意”地低頭看向手機:“啊……好像超時——”

嘴被堵住了。

仍舊是那樣生硬又單純地貼合,只是這次攥住衣領的十指變得更用力了,恨不得掐進他的肉裏。力道仍舊一寸寸加深,燕絕都懷疑對方是想讓自己下意識喊痛而張嘴。真是太壞心眼……

一點格外軟嫩而潮濕的舌尖,輕輕滑過唇珠。

霎時心跳驟停。

打算說話的嘴也瞬間僵住,仿佛生怕任何輕舉妄動嚇跑對方。然而淩衣仿佛也怕把他嚇跑一樣,舌尖輕的在水面上都畫不出痕跡。這樣怎麽可能撬開呢?燕絕準備閉緊嘴巴存心逗他,可笨拙的舌尖又一下輕輕點在唇縫上,唇瓣不受控制地分開了。

突然變動讓淩衣猛然睜眼,本能往後縮,一只手扣住了後腦勺。他反而離對方越來越近,越來越緊——身體在長高。

不用踮腳了,燕絕也不用躬身。他的高度……變成了成年時的身高。

可他成年也比燕絕矮。燕絕依舊摁著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環住了腰。兩片薄唇相觸,舌尖步步深入,直至唇齒交纏,呼吸相渡。

時間從未如此緩慢。

他一幀一幀地感受到唇瓣緩緩貼近,直至完全覆合,恨不能兩者相嵌般抵住。碎發交織,鼻梁若即若離地相撞。燕絕睜眼,睫羽幾乎掃過淩衣的眉骨。

挺秀的眉骨下,雙眼緊閉。

他掐住淩衣的下巴免得對方閉嘴,方才稍微起身緩了口氣:“睜眼。”

睫羽不情願地慢慢散開,浮冰碎月般的明眸亮起,映出燕絕的輪廓。燕絕看見的卻不僅自己,還有月魑總部的暗影。

始終屹立淩衣身後的龐然大物,他這輩子高不可攀的巍巍天塹,正逐漸分崩離析。

淩衣也知道這點嗎?

這痛苦不安而又格外動人的眼睛……

燕絕歪頭癡迷地凝視,然而淩衣一看見燕絕近在咫尺的臉,就又千分羞恥萬分委屈地緊閉眼簾,甚至想扭過頭。燕絕親在興頭上,那一眼已經讓他心率過速,他自己也難耐地合上雙眸。

溫軟的唇瓣重新覆攏。如籠中的鳥雀驚慌撲騰,淚意的鹹澀蔓延到他舌尖,乃至喉中。

“可……可以了吧?!哈啊——”

雙肩被猛地一推。

感受到淩衣已經嚴重缺氧,身體發抖,燕絕才任憑對方推開自己,淺笑威脅:“不許擦。”

淩衣擡到唇邊的胳膊楞住,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地盯了幾秒,恨恨地放下胳膊。

燕絕自己掏出紙巾,一點點,細致入微地擦幹嘴唇。

淩衣氣得又發起抖來:“你……那你在幹什麽?!”

燕絕仍舊用力擦著嘴,忽然一句尖酸譏諷:“呵。你對他還真是情深義重。”

“……?”

淩衣莫名其妙。心中有氣卻也生生忍了下去,扯住對方的衣袖:“快帶我去找慕容瀟!”

“你才剛剛完成了第一個要求。”燕絕卻是慢慢悠悠,豎起食指,再豎起中指:“我還有第二個要求。”

淩衣急了:“我都答應你!快帶我去啊!”

“你最好還是聽後再做決定。”燕絕笑瞇瞇道,也豎起了無名指:“第二,以後不許再在我面前提慕容瀟。第三,以後不許想著殺了我。”

淩衣瞪著他,眼睛又慢慢紅了。

“……可以。”

不知沈默了多久,牙縫間擠出了嘶啞的聲音。

燕絕唇角微揚,不再多做蹉跎,兩手將自己日常穿戴的黑鬥篷給淩衣披上,系好,轉身:“去哪找他?”

“遇雪海,快!”

“別急嘛~”

雖說語調優哉游哉,但燕絕還是用了最快的辦法,傳送儀。

以往聽淩衣提過這個名字,所以在那種毫無用處的地方也設置了傳送儀的點位……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而他一次也沒有完成當初設置點位的目的:帶淩衣突然傳去雪白的海灘,看一場驚喜。

現在,竟是為了那個土匪而來。

他不免猜想,當時的淩衣提到這個地方,會不會也是因為慕容瀟呢……

眸光悄然瞥向對方,對方滿臉神色焦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

夜色濃稠。

遇雪海雖在東北邊,卻沒迎來破曉。雪花飛舞,海浪夾著風嘯。夜空黑得純粹,海岸上的路燈發出慘白光芒。

燕絕輕笑:“他在這裏冬泳嗎?”

“你覺得可能嗎!”淩衣指向海面:“在島上!”

燕絕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海岸:“要叫小白來幫忙嗎?”

“你能不能不要開玩笑了!!”淩衣指向碼頭漂泊的船只:“明顯只能用那個了!”

燕絕卻連連搖頭,正氣凜然:“淩部長,我們怎麽能這麽做呢?這是群眾的財產,傳言道,不告而取謂之賊——”

淩衣一拳砸向他胸口。

“公事借用可先自取,事後全數賠償——快走!!”

燕絕像個娃娃一樣被對方拖著走,又問:“你有錢賠嗎?”

“慕——他有錢!”

提到這名字,燕絕又萎了。他蠻不講理地跳到淩衣背上:“背我。”

他是報覆性地猛撲,淩衣頭重腳輕,險些栽倒。唯一沒栽倒的原因——就是身體變成成年狀態了。

淩衣後知後覺:“對了,為什麽我會變大?”

“因為手套的技能,可以根據身體數據暫時重塑一具身體,維持一個小時。”

“是根據數據嗎?不是跟藥劑一樣的作用?”淩衣跳到船上,越發狐疑:“可是……哪來這麽精確的數據?”

燕絕湊近他耳邊,一縷呼吸吹進他耳裏:“你猜^^”

淩衣一個激靈,怒氣沖天:“你再搞把你摔到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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