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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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果然，只有這樣的回答。
明知如此，早知如此，心裏卻仍有無名的火焰暴烈開來。
“只是朋友嗎？”
不該問的。自取其辱。那團火蔓延到了燕絕臉上。他清楚，這是何等自取其辱。
淩衣想了想，道：“是好朋友。”
他看上去太乖巧太好欺負了，引誘得燕絕進一步拋卻自尊：“只是好朋友嗎？”
淩衣認真又有些委屈道：“我只有三個好朋友……”
他一幅被兇惡大人逼問到角落瑟縮的可憐樣，燕絕無奈得發笑了：“我比另外兩個好，對不對？”
淩衣睜圓了眼。
“嗯……”他為難地想了半天，移開目光，聲如蚊子嗡嗡：“你長得最好。”
燕絕楞了下，笑意愈深，更要逼問出個一二三點來。於是可憐兮兮道：“只是長相嗎？”
“額……還有……”淩衣眼睫亂顫，：“你……那是什麽？”
嘖。
燕絕煩躁閉眼。這一瞬飆升的憎惡，甚至可以和看到慕容瀟媲美。
“那是一把刀嗎？還是一把劍？”
淩衣繼續道，他又略微詫異地睜開了眼。
刀？劍？那不就是機緣嗎？
扭頭看去，果然見洞穴中央立著一把長刀。刀柄纏繞著暗紅色的皮革，刀身窄而長，靠近下端，契合刀刃的弧度，有一段細長的鏤空。鋒刃極利，泛著古老的森寒氣息，周身又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
這看上去像主角的東西？
燕絕挑眉，讓淩衣放自己下來。長刀插在地面的裂縫中，看起來卡得很嚴，紋絲不動。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人渣反派拿不動主角的東西，燕絕還是先一步走上前去。
“危”“機”並存，這個機緣貌似不像第一個那麽好拿……
不出所料，燕絕方走近兩步，罡風驟起，宛如刀刃相逼。他下意識瞇眼，剎那間，眼尾便飈出一絲血線。
下一瞬，淩衣擋在他身前，回頭問他：“你要拿那個嗎？我去拿。”
嗯……好吧。
果然他這個人渣反派拿不動主角的機緣。就讓主角自己去吧。
“加油。”
燕絕笑瞇瞇地站到一旁，旋即笑意盡褪，瞳孔放大。淩衣朝長刀緩緩邁進，和他一樣碎發狂舞。雖然沒有瞇眼，但每走一步，臉上也多出道道血痕！
這罡風並不是針對他的！
“淩衣！回來！！”
他下意識出聲呼喊，擡起胳膊走入風陣，大部分風刃卻都被更靠近長刀的淩衣卷了過去。他放下胳膊急忙一瘸一拐地跑過去，剛剛抓起淩衣的手，淩衣也抓起了刀柄。
強烈的氣浪炸得對方眉頭一皺，旋即舒展笑臉，將長刀遞向他：“給你。這是什麽刀？”
燕絕望著那只被炸得鮮血淋漓的手，失聲凝噎。
淩衣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的手，立即用另一只手握刀，把臟兮兮的手藏到身後去，傻笑道：“沒關系，我不疼。”
燕絕擡眸就撞見這傻笑，眼眶微澀，低頭擡手：“給我。”
淩衣乖乖將刀柄放到他掌心上。
燕絕：“手。”
淩衣迅速挪了下手的位置，手和刀柄一起放到了燕絕掌心上。
燕絕閉眼：“另一只。”
淩衣這次不聽話了，猶疑半天，還是搖搖頭：“那只好臟。”
燕絕心頭沁起一陣哀意。
“不臟。”
他啞聲道，探身抓住了淩衣的手。淩衣掙了一下，連連往後退：“讓我擦一下再……”
燕絕的右手合上了這只手，掌心相貼，血液溫熱粘稠，一下也糊滿了他的手。
掌心法陣旋轉，傷口飛快愈合。他拽起袖口，將對方手上的血擦得一幹二凈。
淩衣面露驚喜，擡起手左看右看，再無一絲傷痕。正要詢問燕絕什麽時候學了這種仙術，卻被燕絕先發制人：“除了長相，還有哪裏好？”
嗯？
怎麽又回到這個問題了！？
“為……為什麽要爭這個，好朋友就是好朋友，為什麽還要比較。”他難為情地側頭，避開燕絕滾燙的視線。慌亂中忙又舉起長刀，生硬轉移話題：“對了，給你。”
燕絕笑了：“這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東西？為什麽是我的了？”淩衣詫異： “我以為你想要才去拿的。你不要了嗎？”
“淩衣……”
燕絕既被逗笑，又忍不住捂眼嘆氣：“笨蛋呀，你這種視寶貝為糞土的品格，什麽時候可以變俗一點。”
“我不是不喜歡它！”淩衣急忙解釋：“我只是以為你想要……不用送給我的。我只是幫你拿了一下。”
燕絕捧住對方的臉，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捏：“是你拿的當然就歸你了。就算不是你拿的，也是我們同時看見的，你想要，就該是你的。”
淩衣：“可是我……”
燕絕提前打斷：“不許說你不想要。你想要。就算是你自己不喜歡，為了以後方便送人，也該把看到的所有寶物收入囊中。”
淩衣認真聆聽他的教誨，頗受啟發地點點頭，雙手奉上長刀：“那我送給你！”
燕絕：“……”
“我不要。”他抓住淩衣的手，引導對方牢牢握住刀柄：“這是你的東西。”
“可是我想送給你……”
“我不要。”
小貓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好吧。”
燕絕一扶額，真不知道怎麽辦了。這個笨蛋怎麽就是不要寶貝呢？偏要送給他，他這麽幾番推脫，好像這主角的機緣是什麽垃圾一樣。他只好又拿起刀柄：“好了，騙你的，我要我要，這種寶貝我喜歡還來不——？！”
砰的一聲。
長刀帶人重重砸在地上。
“燕絕？！”
淩衣立即在他面前蹲下：“沒事吧？”
“……沒事。”
燕絕握住刀柄，單膝跪地，剛接上去的腿感覺又要斷了。他臉色慘白地硬撐“沒事”，深吸口氣，另一只手也緩緩握上了刀柄。
起！
起！！！
起啊！！！！！！
遂脫力。
遂死心。
淩衣單手拿著沈重的長刀，跟拿著玩具劍一樣轉來轉去，邊走邊納悶地打量：“看上去也不是很重……”
燕絕心死地側目：“是啊。”
淩衣是主角，他是反派，有什麽辦法？
兩人並肩往回走，血水拍岸的聲音再次清晰起來。忽然，一只手攔在燕絕身前。
他立即收起一幅無語、無奈、無聊的鬼樣子，看向淩衣：“有東西？ ”
淩衣“嗯”了一聲，緊盯著洞口，周身氣息收斂，冰冷死寂，判若兩人。凜冽的殺意在他眼底逐漸聚焦，如凝實質，與洞口緩緩睜開的一雙暗紅龍睛迎面撞上。
一條黑龍！
顧不上了，燕絕眼底頓時溢出血色。他們手無寸鐵，淩衣的靈神尚未恢覆，長刀才剛拿到手，死神瞳是最快最穩的——
淩衣揮刀斬去。
只是輕盈利落地一揮，一道血紅的有形劍氣卻尖嘯開路，裹挾氣勢萬鈞，直劈黑龍面門。
龍首猛地一擡，赤紅水柱如活物般竄出，卻被劍氣輕易劃開。
淩衣又是一刀，洞頂巖石轟然炸裂，落石紛紛。淩衣單手抱住燕絕，腳尖輕點，淩波微步，躲開兩塊大石，隨即膝蓋微曲，騰空一躍，沖出洞外。
粘滯的血河之中，黑龍龐然的身形隱約浮現，彎彎曲曲，幾乎占滿了視線所及的整條河道。鱗甲如墨，利爪如鉤，尾尖掃過之處，血河翻起丈高的浪頭，峭壁發出震顫的翁鳴。
淩衣握緊長刀，刀身泛起血色光澤。他舉刀身前，劃出一道半月的彎弧。
刀光直取黑龍頭顱。隨後，那只手馬不停蹄地擋在燕絕面前，護住了他的頭和臉。
燕絕只聽見巨大的轟隆聲。
“燕絕！快看！”
巨響不過兩秒，淩衣又撤開了握刀的手。燕絕睜眼，血河翻浪萬丈高，兩側峭壁碎成了渣。黑龍斷成幾節的身體被河水拍到兩邊，河道中間，卻是露出一節雪白的階梯，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不用說……這多半就是【天路】了。
……真是虧得那群蠢貨想得出來。
不過，這是故意設計的嗎？
說實話，燕絕有些疑惑，這到底是學校那幫人早就設計好了的，還是得益於主角的機緣在此呢？第一次找到夢魂術時，也恰好發現了那裏有個極其方便的監控室……
長生塔會不會也是其他世界的一個副本？他和淩衣也都是NPC嗎？反派，主角，早已有了命中註定的定位？
“燕絕，這臺階是雲做的……”
淩衣出聲，燕絕回神。
他瞥了眼腳下，臺階柔軟至極，的確像是雲朵做的。
於是蹲下抓起一團雲，塞到淩衣衣服裏。
貓貓尾巴豎起：“餵！”
抓起一團雲，也要往燕絕衣領裏塞。燕絕跑了，他追過去，一團雲砸到燕絕後腦勺上。燕絕轉身反擊，一追一逃，雲絮亂飛，笑聲響徹。只是陡然，燕絕看見對方腳下虛空。
臺階……！
他自己也一腳踏空。天路猝然消失了。天旋地轉，白光一片，淩衣撲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白光消失，眼前景色驟然一變。
“果然是你！！”
“這蠢貓又是什麽來頭？！”
好幾張熟人的面孔橫眉怒目瞪著他們，眼中怒火熊熊，更有殺機暴起——
“快！！殺了他們！”
各式攻擊一面墻似的轟炸過來，淩衣橫刀，盡數擋下。燕絕轉身與對方脊背相抵，這邊又是幾張或驚異或憤怒的面孔，各種光芒刀劍也不要錢地砸了過來。然而無需燕絕出手，攻擊便先後落在長刀散發的紅色結界上，如冰雹落進火墻，悄無聲息便消失殆盡。
淩衣揮刀劃出淩厲圓弧，一圈人皆被轟得連連倒退。他摟住燕絕的腰，靈敏而精準地跳上椅背，椅子受力重重倒下，他卻借力高高跳起，肩膀撞破窗口，玫瑰花瓣飛舞斷後。逃出生天。
“淩衣怎麽也在這？！”
然而，在淩衣的腳步落地之前，窗內的聲音先一步砸下。
“他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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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認真又有些委屈道：“我只有三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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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睜圓了眼。
“嗯……”他為難地想了半天，移開目光，聲如蚊子嗡嗡：“你長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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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刀嗎？還是一把劍？”
淩衣繼續道，他又略微詫異地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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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上去像主角的東西？
燕絕挑眉，讓淩衣放自己下來。長刀插在地面的裂縫中，看起來卡得很嚴，紋絲不動。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人渣反派拿不動主角的東西，燕絕還是先一步走上前去。
“危”“機”並存，這個機緣貌似不像第一個那麽好拿……
不出所料，燕絕方走近兩步，罡風驟起，宛如刀刃相逼。他下意識瞇眼，剎那間，眼尾便飈出一絲血線。
下一瞬，淩衣擋在他身前，回頭問他：“你要拿那個嗎？我去拿。”
嗯……好吧。
果然他這個人渣反派拿不動主角的機緣。就讓主角自己去吧。
“加油。”
燕絕笑瞇瞇地站到一旁，旋即笑意盡褪，瞳孔放大。淩衣朝長刀緩緩邁進，和他一樣碎發狂舞。雖然沒有瞇眼，但每走一步，臉上也多出道道血痕！
這罡風並不是針對他的！
“淩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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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氣浪炸得對方眉頭一皺，旋即舒展笑臉，將長刀遞向他：“給你。這是什麽刀？”
燕絕望著那只被炸得鮮血淋漓的手，失聲凝噎。
淩衣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的手，立即用另一只手握刀，把臟兮兮的手藏到身後去，傻笑道：“沒關系，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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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絕：“手。”
淩衣迅速挪了下手的位置，手和刀柄一起放到了燕絕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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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聲道，探身抓住了淩衣的手。淩衣掙了一下，連連往後退：“讓我擦一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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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衣面露驚喜，擡起手左看右看，再無一絲傷痕。正要詢問燕絕什麽時候學了這種仙術，卻被燕絕先發制人：“除了長相，還有哪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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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回到這個問題了！？
“為……為什麽要爭這個，好朋友就是好朋友，為什麽還要比較。”他難為情地側頭，避開燕絕滾燙的視線。慌亂中忙又舉起長刀，生硬轉移話題：“對了，給你。”
燕絕笑了：“這是你的東西。”
“是我的東西？為什麽是我的了？”淩衣詫異： “我以為你想要才去拿的。你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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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送給你……”
“我不要。”
小貓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好吧。”
燕絕一扶額，真不知道怎麽辦了。這個笨蛋怎麽就是不要寶貝呢？偏要送給他，他這麽幾番推脫，好像這主角的機緣是什麽垃圾一樣。他只好又拿起刀柄：“好了，騙你的，我要我要，這種寶貝我喜歡還來不——？！”
砰的一聲。
長刀帶人重重砸在地上。
“燕絕？！”
淩衣立即在他面前蹲下：“沒事吧？”
“……沒事。”
燕絕握住刀柄，單膝跪地，剛接上去的腿感覺又要斷了。他臉色慘白地硬撐“沒事”，深吸口氣，另一只手也緩緩握上了刀柄。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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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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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死心。
淩衣單手拿著沈重的長刀，跟拿著玩具劍一樣轉來轉去，邊走邊納悶地打量：“看上去也不是很重……”
燕絕心死地側目：“是啊。”
淩衣是主角，他是反派，有什麽辦法？
兩人並肩往回走，血水拍岸的聲音再次清晰起來。忽然，一只手攔在燕絕身前。
他立即收起一幅無語、無奈、無聊的鬼樣子，看向淩衣：“有東西？ ”
淩衣“嗯”了一聲，緊盯著洞口，周身氣息收斂，冰冷死寂，判若兩人。凜冽的殺意在他眼底逐漸聚焦，如凝實質，與洞口緩緩睜開的一雙暗紅龍睛迎面撞上。
一條黑龍！
顧不上了，燕絕眼底頓時溢出血色。他們手無寸鐵，淩衣的靈神尚未恢覆，長刀才剛拿到手，死神瞳是最快最穩的——
淩衣揮刀斬去。
只是輕盈利落地一揮，一道血紅的有形劍氣卻尖嘯開路，裹挾氣勢萬鈞，直劈黑龍面門。
龍首猛地一擡，赤紅水柱如活物般竄出，卻被劍氣輕易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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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滯的血河之中，黑龍龐然的身形隱約浮現，彎彎曲曲，幾乎占滿了視線所及的整條河道。鱗甲如墨，利爪如鉤，尾尖掃過之處，血河翻起丈高的浪頭，峭壁發出震顫的翁鳴。
淩衣握緊長刀，刀身泛起血色光澤。他舉刀身前，劃出一道半月的彎弧。
刀光直取黑龍頭顱。隨後，那只手馬不停蹄地擋在燕絕面前，護住了他的頭和臉。
燕絕只聽見巨大的轟隆聲。
“燕絕！快看！”
巨響不過兩秒，淩衣又撤開了握刀的手。燕絕睜眼，血河翻浪萬丈高，兩側峭壁碎成了渣。黑龍斷成幾節的身體被河水拍到兩邊，河道中間，卻是露出一節雪白的階梯，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不用說……這多半就是【天路】了。
……真是虧得那群蠢貨想得出來。
不過，這是故意設計的嗎？
說實話，燕絕有些疑惑，這到底是學校那幫人早就設計好了的，還是得益於主角的機緣在此呢？第一次找到夢魂術時，也恰好發現了那裏有個極其方便的監控室……
長生塔會不會也是其他世界的一個副本？他和淩衣也都是NPC嗎？反派，主角，早已有了命中註定的定位？
“燕絕，這臺階是雲做的……”
淩衣出聲，燕絕回神。
他瞥了眼腳下，臺階柔軟至極，的確像是雲朵做的。
於是蹲下抓起一團雲，塞到淩衣衣服裏。
貓貓尾巴豎起：“餵！”
抓起一團雲，也要往燕絕衣領裏塞。燕絕跑了，他追過去，一團雲砸到燕絕後腦勺上。燕絕轉身反擊，一追一逃，雲絮亂飛，笑聲響徹。只是陡然，燕絕看見對方腳下虛空。
臺階……！
他自己也一腳踏空。天路猝然消失了。天旋地轉，白光一片，淩衣撲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白光消失，眼前景色驟然一變。
“果然是你！！”
“這蠢貓又是什麽來頭？！”
好幾張熟人的面孔橫眉怒目瞪著他們，眼中怒火熊熊，更有殺機暴起——
“快！！殺了他們！”
各式攻擊一面墻似的轟炸過來，淩衣橫刀，盡數擋下。燕絕轉身與對方脊背相抵，這邊又是幾張或驚異或憤怒的面孔，各種光芒刀劍也不要錢地砸了過來。然而無需燕絕出手，攻擊便先後落在長刀散發的紅色結界上，如冰雹落進火墻，悄無聲息便消失殆盡。
淩衣揮刀劃出淩厲圓弧，一圈人皆被轟得連連倒退。他摟住燕絕的腰，靈敏而精準地跳上椅背，椅子受力重重倒下，他卻借力高高跳起，肩膀撞破窗口，玫瑰花瓣飛舞斷後。逃出生天。
“淩衣怎麽也在這？！”
然而，在淩衣的腳步落地之前，窗內的聲音先一步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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