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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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2
燕絕抱著右腿，在淩衣踏出囚籠的地方坐著。
漫長的等待。
左腿已經不疼了……其實本來就不礙事。只是他忘記告訴淩衣了……就算他最深的心底裏隱隱期待過淩衣或許會回來……也絕對想不到，回來的是一個會關心他腿怎麽了的淩衣。
條件是什麽？
貓變成小貓君。小貓君變成２２歲的淩衣。２２歲的淩衣變成１５歲的淩衣。
觸發條件……是瀕死嗎？
貓被貫穿身體，變成小貓君。
小貓君高燒不退陷入昏迷，變成２２歲的淩衣。
那這次是怎麽回事？
淩衣如果全力往宮殿跑，應該能在暴雪崩爆發前跑回安全範圍的……他在這之前就陷入瀕死狀態了？
還是……他在跑的路上猶豫過？
忽然的念頭就像一條魚，只在水面上露出了一線銀光，便沈下去了。
不可能。
比起這個……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燕絕下意識摸了摸脖子。要是淩衣又忽然恢覆了記憶，還有靈神的能力，想殺他簡直別太容易。
不過淩衣說阿憐現在很虛弱——看得出來。不然他們早就掀開這攤雪，殺進宮殿裏去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脫困吧……
轟隆！
燕絕身體一晃，險些栽倒，扶住囚籠欄桿才堪堪穩住。猛然擡頭，上面的積雪無疑又厚了一層，但玫瑰囚籠紋絲不動，固若金湯。
只不過……
餘光下瞥，大地裂痕清晰。
災難式的暴雪崩，遮天蔽日，山體崩裂。
淩衣？！
他站起身，卻叼著玫瑰無法開口，只能深深抓緊欄桿，妄圖刺破手掌，玫瑰吸收血液，或許遠在別處的淩衣能感受到異常氣息。但囚籠上的刺一碰到他的血便都收縮回去，再不傷他。
燕絕急得手直撞雪地，滿手血跡重新握在欄桿上，望眼欲穿。
別管那條腿了！快點回來！！
哢嚓——
裂痕擴大，蔓延至腳下。
“燕絕！”
燕絕驀然扭頭，淩衣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裂痕擴大，來不及了！
對方飛身一撲。
燕絕單膝砸地，跪在地上，伸出籠外的手，精準握住了那只拼命伸向籠內的手。
左腿凝結的冰塊被砸碎了，痛意徹骨。他右腳抵住欄桿，使勁全力把人往上拉了一點。淩衣另一只手拿著腿骨，不便握住欄桿。但腰腹有力，只需往上提這麽一點，便能擡起一腳勾住欄桿，滾進了囚籠內。顧不上坐起，連忙把腿遞給他。
“快，把腿安上！”
燕絕接過腿骨，淩衣幫他掀開褲腿。看見血淋淋又被凍住的傷口臉色一驚，動作一滯，擔憂地看向他：“需要我砸嗎？”
至少要把冰砸碎了清理幹凈，才能接腿。
可是……太疼——
“下去。”
燕絕卻全然沒管，一只手抱著腿，一只手連續反覆做出“向下”的手勢。
“去哪？”淩衣低頭，看見裂縫：“去這個下面嗎？”
燕絕點頭。
淩衣惶惑地又瞥了一眼裂縫。猶豫半秒，猛然貼近燕絕，咬住玫瑰。
吞掉。
囚籠解除，兩人下墜。燕絕抱著腿，淩衣抱著他。
寒風刮骨。
燕絕瞇起眼睛，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橫在眼前，掌心擋住了風雪。
果然，這具身體也回到了淩衣十六歲的狀態……
普通人摔下來四分五裂，淩衣卻能精確地操控身體在狂風和重力下穩住身形，單手抱著燕絕，另一只手給燕絕擋風，穿過無際的迷霧，一片暗紅河流映入眼簾。
“屏息，燕絕！”
話音落，身體做出最標準的卸力姿勢，手掌護住了燕絕的頭頂。以怪物般的骨骼和肌肉強度硬抗沖擊，紮入河裏。
一進水，兩人便感到這河不同尋常。流速緩慢，液體粘稠，血腥味濃郁得熏人——這是一條血河！純粹的血河！
淩衣摟住燕絕破水而出。兩人面對面，同時長長地舒了口氣。
下一秒，小貓抖抖耳朵，血水濺了燕絕滿臉。
“啊，抱歉……”淩衣連忙游過來，擦著燕絕的臉，惶惑不安地環顧四周：“為什麽要下來？”
因為那句話。
“幽暗之中，忽見華光。”
深淵地底，不就是幽暗之中嗎？
而且，如果一切真的順其自然，淩衣本該在滑雪那會掉下去的。
掉到深淵撿到寶藏，也算是很俗套的主角故事了。
燕絕在看到裂縫時反應過來，不過，他現在斟酌著要不要如實告訴對方。如實告知的話，必然涉及“系統”這東西。２２歲的淩衣知道系統，１５歲的淩衣可不見得知道。
他唯恐有一點讓對方恢覆記憶的可能，一筆帶過：“在上面遲早被雪壓死，下面還不一定。說不定另有出路……”
淩衣信了。
對方看向血河兩側，懸崖峭壁，怪石嶙峋，河流上漂浮著紫色的瘴氣。唯一一點好，就是這裏的溫度不算特別低。因為流淌的是血液一樣的粘稠液體，河流流速也較慢。
二人牽著手，隨波逐流找到了一處裸露的巖石，先後爬上去。
“先把腿接上吧。”淩衣迫不及待，比燕絕本人還要急多了。燕絕失笑：“好。”
就地坐下，拿起腿骨。剛好左腿斷口上的冰也融化了，溫度上升，手也沒那麽笨了。
淩衣看得心驚，又怕燕絕接不上去，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盯著。看燕絕十指翻飛間，幾下就弄好了，才有些驚喜崇拜地開口：“你不用工具就能接骨啊，燕絕。這是在哪裏學的嗎？”
“嗯，在一個峽谷裏面學到的。你想學……”燕絕如實作答。卸骨、接骨，血陣術，死神瞳，亡靈書……都是在那裏學的。淩衣一問，他恨不得也全教給淩衣。可是聲音哽住了。
這些術法都太邪性血腥，淩衣不見得願意學。
不……淩衣不需要學。
他靈神尚在。有阿憐那樣頂級的靈神，抵過千千萬萬這樣的歪門邪道。
“看，這裏有個洞。我們去裏面看看吧。”燕絕若無其事地換了話頭，放下褲管，起身往洞裏走。
淩衣馬上跟在他後邊。他往後一擡手，淩衣便緊緊抓住了他的手。體溫，香氣，乃至心跳，一並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在逐漸深入的黑暗中，愈發清晰。
血河拍岸聲慢慢被隔絕在外，洞內死寂陰冷。忽聞窸窣聲響，燕絕尚未反應過來，身前竄出某人，剎那便把他擋在身後。
聲響似乎又沒了。
燕絕笑著捏對方的臉：“你現在也沒有靈神，逞什麽強。”
淩衣回頭囁嚅：“沒有逞強……控制不住下意識地……好像只是個很小的動物。”
“嗯，估計在偷偷觀察我們。繼續走吧。”
“好。還是你走前面吧。”
淩衣又回到他身後了。但只要有動靜從前面傳來，他就會瞬移一樣彈到燕絕前面。
燕絕幾度攥緊了拳，又慢慢松開。
如果用血陣術……或者死神瞳，就沒必要這麽麻煩了。
但因為靈魂已經換回他自己的身體裏了，他只是披著一層餘竹的皮囊，現在用死神瞳的話，眼睛也會變成紅色。
十六歲的淩衣對這些邪魔歪道聞所未聞，他竟有些……不敢用。
好在前面的路忽然寬闊起來，周圍的石壁也漸漸多出了鱗片大小的微弱藍光。鱗片越來越多，洞內逐漸變亮，莫名其妙的動靜也消失了。
淩衣好奇地看向那些鱗片光源，也提醒燕絕道：“你看，燕絕，好漂亮。”
“的確漂亮。”
燕絕看了一眼，微微笑道：“似乎是龍鱗。”
“龍鱗？怪物嗎？”淩衣瞬間警惕起來。他起初大概以為是蛇鱗或魚鱗，蛇怪魚怪都還好，不一定厲害。但龍類稀少，在怪物之中，也多半是高等級的……
“看上面的暗紋，貌似是同一條龍的鱗。”燕絕繼續解釋。點到為止。同一條龍，這麽多鱗片，可想而知，那龍有多大。
淩衣不由得更加戒備擔心，目光不自覺下落，忽然停步：“我背你吧，燕絕。你的腿剛接上……”
還是被淩衣看出來了。
雖說燕絕已經咬牙硬撐，不斷調整，竭力維持走姿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腳步依舊難免沈重。
“不用，我沒事。”他回頭，微笑嘴硬。
淩衣彎腰要抱他。
燕絕立刻道：“多走走恢覆得更快。”
“真的嗎？”淩衣果然信了，動作停下。但剛一直起身，又馬上恢覆決心：“不行，這裏太危險了，我先抱你走。等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再散步。”
燕絕瞥向一旁的鱗片，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漂亮。而且這種光照得他眼睛酸疼。
片刻後，他張開胳膊，語氣開朗：“背我～抱著不方便。”
淩衣卻搖搖頭：“不行。如果後面有什麽東西偷襲，我可能來不及轉身。”
“抱著我，你不是更來不及轉身嗎？”
“但是不會攻擊到你。”
燕絕一哽，怔楞地盯著對面。
淩衣的眼睛此刻也很亮呢……這麽久了，只有殺他那次這麽亮過。
“我……好吧。”
淩衣抱他的話，他可以看著後面。偷偷用血陣術解決掉一些東西，也不會被淩衣發現。
他勾住淩衣的脖子，淩衣將他公主抱起。不久之前他也用同樣的姿勢抱過淩衣，卻是以慕容瀟的臉……
總有一天……
燕絕將頭埋進淩衣的肩頭，臉頰與對方的脖頸若即若離，溫暖的玫瑰香氣從衣領間溢出，熏得游人醉。
“淩衣。”
淩衣眼觀六路，一邊看著洞壁一邊應聲：“怎麽了？”
“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聽到“重要”，淩衣垂眸看了眼他：“什麽問題？”
“你喜歡我嗎？”
“！！！”
原本聚精會神戒備四周的人一瞬間瞳孔震顫，幾秒內臉頰通紅：“啊？”
“回答不出來嗎？”燕絕捏住小貓耳朵，做出浮誇的失望模樣：“我好傷心。”
“喜、喜歡……”淩衣被逼出了聲音，假裝很忙地到處亂看，慌張解釋：“你是我的朋友啊，我當然……當然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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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是什麽？
貓變成小貓君。小貓君變成２２歲的淩衣。２２歲的淩衣變成１５歲的淩衣。
觸發條件……是瀕死嗎？
貓被貫穿身體，變成小貓君。
小貓君高燒不退陷入昏迷，變成２２歲的淩衣。
那這次是怎麽回事？
淩衣如果全力往宮殿跑，應該能在暴雪崩爆發前跑回安全範圍的……他在這之前就陷入瀕死狀態了？
還是……他在跑的路上猶豫過？
忽然的念頭就像一條魚，只在水面上露出了一線銀光，便沈下去了。
不可能。
比起這個……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燕絕下意識摸了摸脖子。要是淩衣又忽然恢覆了記憶，還有靈神的能力，想殺他簡直別太容易。
不過淩衣說阿憐現在很虛弱——看得出來。不然他們早就掀開這攤雪，殺進宮殿裏去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脫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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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
餘光下瞥，大地裂痕清晰。
災難式的暴雪崩，遮天蔽日，山體崩裂。
淩衣？！
他站起身，卻叼著玫瑰無法開口，只能深深抓緊欄桿，妄圖刺破手掌，玫瑰吸收血液，或許遠在別處的淩衣能感受到異常氣息。但囚籠上的刺一碰到他的血便都收縮回去，再不傷他。
燕絕急得手直撞雪地，滿手血跡重新握在欄桿上，望眼欲穿。
別管那條腿了！快點回來！！
哢嚓——
裂痕擴大，蔓延至腳下。
“燕絕！”
燕絕驀然扭頭，淩衣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裂痕擴大，來不及了！
對方飛身一撲。
燕絕單膝砸地，跪在地上，伸出籠外的手，精準握住了那只拼命伸向籠內的手。
左腿凝結的冰塊被砸碎了，痛意徹骨。他右腳抵住欄桿，使勁全力把人往上拉了一點。淩衣另一只手拿著腿骨，不便握住欄桿。但腰腹有力，只需往上提這麽一點，便能擡起一腳勾住欄桿，滾進了囚籠內。顧不上坐起，連忙把腿遞給他。
“快，把腿安上！”
燕絕接過腿骨，淩衣幫他掀開褲腿。看見血淋淋又被凍住的傷口臉色一驚，動作一滯，擔憂地看向他：“需要我砸嗎？”
至少要把冰砸碎了清理幹凈，才能接腿。
可是……太疼——
“下去。”
燕絕卻全然沒管，一只手抱著腿，一只手連續反覆做出“向下”的手勢。
“去哪？”淩衣低頭，看見裂縫：“去這個下面嗎？”
燕絕點頭。
淩衣惶惑地又瞥了一眼裂縫。猶豫半秒，猛然貼近燕絕，咬住玫瑰。
吞掉。
囚籠解除，兩人下墜。燕絕抱著腿，淩衣抱著他。
寒風刮骨。
燕絕瞇起眼睛，下一秒就有一只手橫在眼前，掌心擋住了風雪。
果然，這具身體也回到了淩衣十六歲的狀態……
普通人摔下來四分五裂，淩衣卻能精確地操控身體在狂風和重力下穩住身形，單手抱著燕絕，另一只手給燕絕擋風，穿過無際的迷霧，一片暗紅河流映入眼簾。
“屏息，燕絕！”
話音落，身體做出最標準的卸力姿勢，手掌護住了燕絕的頭頂。以怪物般的骨骼和肌肉強度硬抗沖擊，紮入河裏。
一進水，兩人便感到這河不同尋常。流速緩慢，液體粘稠，血腥味濃郁得熏人——這是一條血河！純粹的血河！
淩衣摟住燕絕破水而出。兩人面對面，同時長長地舒了口氣。
下一秒，小貓抖抖耳朵，血水濺了燕絕滿臉。
“啊，抱歉……”淩衣連忙游過來，擦著燕絕的臉，惶惑不安地環顧四周：“為什麽要下來？”
因為那句話。
“幽暗之中，忽見華光。”
深淵地底，不就是幽暗之中嗎？
而且，如果一切真的順其自然，淩衣本該在滑雪那會掉下去的。
掉到深淵撿到寶藏，也算是很俗套的主角故事了。
燕絕在看到裂縫時反應過來，不過，他現在斟酌著要不要如實告訴對方。如實告知的話，必然涉及“系統”這東西。２２歲的淩衣知道系統，１５歲的淩衣可不見得知道。
他唯恐有一點讓對方恢覆記憶的可能，一筆帶過：“在上面遲早被雪壓死，下面還不一定。說不定另有出路……”
淩衣信了。
對方看向血河兩側，懸崖峭壁，怪石嶙峋，河流上漂浮著紫色的瘴氣。唯一一點好，就是這裏的溫度不算特別低。因為流淌的是血液一樣的粘稠液體，河流流速也較慢。
二人牽著手，隨波逐流找到了一處裸露的巖石，先後爬上去。
“先把腿接上吧。”淩衣迫不及待，比燕絕本人還要急多了。燕絕失笑：“好。”
就地坐下，拿起腿骨。剛好左腿斷口上的冰也融化了，溫度上升，手也沒那麽笨了。
淩衣看得心驚，又怕燕絕接不上去，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盯著。看燕絕十指翻飛間，幾下就弄好了，才有些驚喜崇拜地開口：“你不用工具就能接骨啊，燕絕。這是在哪裏學的嗎？”
“嗯，在一個峽谷裏面學到的。你想學……”燕絕如實作答。卸骨、接骨，血陣術，死神瞳，亡靈書……都是在那裏學的。淩衣一問，他恨不得也全教給淩衣。可是聲音哽住了。
這些術法都太邪性血腥，淩衣不見得願意學。
不……淩衣不需要學。
他靈神尚在。有阿憐那樣頂級的靈神，抵過千千萬萬這樣的歪門邪道。
“看，這裏有個洞。我們去裏面看看吧。”燕絕若無其事地換了話頭，放下褲管，起身往洞裏走。
淩衣馬上跟在他後邊。他往後一擡手，淩衣便緊緊抓住了他的手。體溫，香氣，乃至心跳，一並通過掌心傳遞過來。在逐漸深入的黑暗中，愈發清晰。
血河拍岸聲慢慢被隔絕在外，洞內死寂陰冷。忽聞窸窣聲響，燕絕尚未反應過來，身前竄出某人，剎那便把他擋在身後。
聲響似乎又沒了。
燕絕笑著捏對方的臉：“你現在也沒有靈神，逞什麽強。”
淩衣回頭囁嚅：“沒有逞強……控制不住下意識地……好像只是個很小的動物。”
“嗯，估計在偷偷觀察我們。繼續走吧。”
“好。還是你走前面吧。”
淩衣又回到他身後了。但只要有動靜從前面傳來，他就會瞬移一樣彈到燕絕前面。
燕絕幾度攥緊了拳，又慢慢松開。
如果用血陣術……或者死神瞳，就沒必要這麽麻煩了。
但因為靈魂已經換回他自己的身體裏了，他只是披著一層餘竹的皮囊，現在用死神瞳的話，眼睛也會變成紅色。
十六歲的淩衣對這些邪魔歪道聞所未聞，他竟有些……不敢用。
好在前面的路忽然寬闊起來，周圍的石壁也漸漸多出了鱗片大小的微弱藍光。鱗片越來越多，洞內逐漸變亮，莫名其妙的動靜也消失了。
淩衣好奇地看向那些鱗片光源，也提醒燕絕道：“你看，燕絕，好漂亮。”
“的確漂亮。”
燕絕看了一眼，微微笑道：“似乎是龍鱗。”
“龍鱗？怪物嗎？”淩衣瞬間警惕起來。他起初大概以為是蛇鱗或魚鱗，蛇怪魚怪都還好，不一定厲害。但龍類稀少，在怪物之中，也多半是高等級的……
“看上面的暗紋，貌似是同一條龍的鱗。”燕絕繼續解釋。點到為止。同一條龍，這麽多鱗片，可想而知，那龍有多大。
淩衣不由得更加戒備擔心，目光不自覺下落，忽然停步：“我背你吧，燕絕。你的腿剛接上……”
還是被淩衣看出來了。
雖說燕絕已經咬牙硬撐，不斷調整，竭力維持走姿和平常沒什麽兩樣，腳步依舊難免沈重。
“不用，我沒事。”他回頭，微笑嘴硬。
淩衣彎腰要抱他。
燕絕立刻道：“多走走恢覆得更快。”
“真的嗎？”淩衣果然信了，動作停下。但剛一直起身，又馬上恢覆決心：“不行，這裏太危險了，我先抱你走。等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再散步。”
燕絕瞥向一旁的鱗片，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漂亮。而且這種光照得他眼睛酸疼。
片刻後，他張開胳膊，語氣開朗：“背我～抱著不方便。”
淩衣卻搖搖頭：“不行。如果後面有什麽東西偷襲，我可能來不及轉身。”
“抱著我，你不是更來不及轉身嗎？”
“但是不會攻擊到你。”
燕絕一哽，怔楞地盯著對面。
淩衣的眼睛此刻也很亮呢……這麽久了，只有殺他那次這麽亮過。
“我……好吧。”
淩衣抱他的話，他可以看著後面。偷偷用血陣術解決掉一些東西，也不會被淩衣發現。
他勾住淩衣的脖子，淩衣將他公主抱起。不久之前他也用同樣的姿勢抱過淩衣，卻是以慕容瀟的臉……
總有一天……
燕絕將頭埋進淩衣的肩頭，臉頰與對方的脖頸若即若離，溫暖的玫瑰香氣從衣領間溢出，熏得游人醉。
“淩衣。”
淩衣眼觀六路，一邊看著洞壁一邊應聲：“怎麽了？”
“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聽到“重要”，淩衣垂眸看了眼他：“什麽問題？”
“你喜歡我嗎？”
“！！！”
原本聚精會神戒備四周的人一瞬間瞳孔震顫，幾秒內臉頰通紅：“啊？”
“回答不出來嗎？”燕絕捏住小貓耳朵，做出浮誇的失望模樣：“我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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