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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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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2

下午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究其原因,還要歸功於燕絕平時只顧灌輸小貓君好好學習。

燕絕一時不知是該感謝自己還是扇自己。不僅一有空就讓對方去學習,同時絕不會在對方學習時打擾對方,並且從沒有坐在小貓君身邊陪過多久。

於是。

他現在也不能阻攔,不能說話,不能靠近。

雖然淩衣的表演已經ooc到沒邊了,但他還是邁不過專業演員的心坎——這麽做的話,一看就不是原本角色了。

燕絕嘆息,燕絕徘徊,燕絕想辦法。

想起來了,要先看監控。

那個服務員到底對淩衣做了什麽……燕絕到廚房掏出手機,飄忽的目光幾秒間冰冷沈寂下來。淩衣的臉被他變成普通孩子的臉,又長著貓耳貓尾,在別人眼裏不是貓妖就是獸人,地位低賤。那個酒店又是便宜地方,人員素養可想而知……

耐心等了許久,燕絕閉上眼,摁滅屏幕。

幾秒之前,屏幕上穿著制服裙的少女抱著貓貓少年又摸又親,拍了幾百張合照。

為什麽,是這樣的。

而且感覺更煩躁了……真該死。

燕絕深吸一口氣,打開冰箱,打開水龍頭,又開始一顆一顆洗葡萄了。

要說看書時的淩衣和小貓君有什麽不同——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淩衣不吃他洗的葡萄。

燕絕馬上往自己嘴裏餵了一把,表示無毒無害安全健康。

然後意識到淩衣不是擔心他下毒,只是單純地不想吃他準備的東西,欠他的人情。

中午吃飯,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也是,誰願意吃自己暗殺目標做的飯,洗的水果呢?對方脖頸的血液噴了自己滿臉的時候,說不定會因此愧疚的。

“飯也不吃,水果也不吃,還有力氣學習嗎?”燕絕總算有正當理由挨著對方坐下,捏起葡萄梗投餵:“怎麽突然這麽不乖?”

這話很有效。

淩衣思想鬥爭了兩秒,不情不願地拿起葡萄放進嘴裏:“因為剛看到難懂的部分……不想分心。”

好一個聊勝於無的解釋。對自證清白毫無作用,對趕走燕絕倒是效果滿分。

燕絕思想鬥爭了五秒,苦澀道:“那你專心看,我不打擾你了。”

想出辦法後兩分鐘,他就又被趕走了。而且這次對方說了“不想分心”,他不能再找送水果這種無關緊要的理由湊上去。

燕絕徘徊良久,下定決心。

他不能再這麽浪費時間了。

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尤其是淩衣已經恢覆記憶,以前準備的東西都該拿出來了,工程量也不小……



下定決心下一秒,他瞥見淩衣腿上鉆出一只小黑貓。

“哇,好可愛~”決心瞬間被狗吃了,他湊過去:“是小貓君的弟弟嗎?”

“是用夢魂捏出來的幻象。”

“為什麽不捏小白貓了?”

“我喜歡的貓是小黑貓。”

燕絕驚奇:“那你怎麽會覺得我喜歡白貓?”

淩衣似乎不大想回答這個問題,磨蹭了一會才說:“上次看到你的衣領後面有白色的貓毛。”

原來是這樣??

燕絕心中數個疑惑一下通了。怪不得上次放學小貓君抱過他後就不太開心,問也不說話,只點頭。怪不得在酒店捏了一天的小白貓,以為他喜歡白的……都是因為那只躲到他肩上的,只停留了幾秒的白貓。

他下意識想解釋,但舌頭又停住了。如今,會因為他的解釋而歡欣雀躍的小貓已經不在了……

思緒翻騰幾秒,燕絕裝作自然地在淩衣身邊坐下,伸手要摸小黑貓。小黑貓活潑好動,也伸出爪爪要扒拉他的手指。

淩衣身體一側,貓被移到一邊去了。

燕絕的手一頓,直接拐到另一對貓耳朵上,揉了揉:“明天可能要進副本,今晚早點睡覺吧。”

不是詢問句,是陳述句。倒不是他要命令淩衣,而是他知道,淩衣求之不得。

暗殺,還有什麽情況比睡覺的時候更合適呢?從撿起那塊碎片開始,對方已經等很久了。

*

“這是幹什麽?”

兩人坐在床上,淩衣狐疑地看著燕絕給他手上纏布條,眼中雖有警惕,卻沒有掙紮。

笨蛋小貓。

燕絕心想,手上動作片刻不停,把布條另一端綁到床側的欄桿上。

淩衣終於確認不對勁,掙紮起來了:“等等,為什麽——”

“因為小貓君最近總是夢游。”燕絕露出最溫柔的笑容:“乖,不會痛的。”

手上用出最狠決的力氣,綁死了。

“我沒有夢游!”淩衣更用力地掙紮,無奈他現在的身體手無縛雞之力,紋絲不動。他轉而焦灼地看向燕絕:“我不會夢游的,快松開這個!”

燕絕不理,低頭綁淩衣另一只手。對方一點都不配合,他只能先將手綁在床頭欄桿上固定,再將布條綁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好啦。”他摸摸小貓君的腦袋,瞇眼含笑:“這下安全了。”

淩衣掙了兩下,咬牙切齒:“你騙人的吧?我根本不會夢游……”

“我怎麽會騙你呢,貓貓。”燕絕嚴肅起來:“你在做夢,當然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上次踩中了我的肚子,上上次差點踩中我的脖子,上上上次拿著菜刀站我床邊說夢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多危險?”

淩衣掙紮的動作安靜了點,還是不太信:“可是……我都沒有做夢,為什麽會夢游?”

燕絕失笑,捏捏對方的臉:“傻小貓,夢游的人又不一定做夢。你要是不舒服,我明天去找更軟和的材料。今天暫時委屈一下吧,晚安~”

燈滅剎那,他親了口對方的額頭,惡心得淩衣又開始掙紮起來了。但下一秒,燕絕的胳膊就搭了上去,抱著他睡下。

淩衣以為這是讓他躺下,結果躺下安安靜靜待了幾分鐘,這胳膊完全沒有拿開的跡象。

甚至,燕絕的頭也貼到他肩頸這來了。溫熱的呼吸撓著鎖骨,像無數小蟲子在爬。

“為什麽要睡得這麽近!”

燕絕從善如流:“床小呀。”

“可是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睡的吧!”

“嗯,以前是小貓君抱著我睡,現在小貓君被綁起來了,就換我抱著小貓君睡吧~”

淩衣微弱掙紮:“不要。這樣不舒服。”

“可是我已經習慣了。”燕絕睜開眼,委屈地看向對方:“以前確實也不這樣的……但是小貓君每次都要抱著我睡,現在不睡在一起的話,我反而睡不著了。”

淩衣看著他,憋白了臉也說不出話。

讓淩衣懷疑自我歸咎於自我的話,他燕絕張口就來。

“可是……”淩衣想了半天,也只會底氣不足地小聲嘀咕:“可是現在天氣變熱了,我不想睡得這麽近了。”

“好。”

燕絕閉眼答應:“等小貓君不夢游了,我們就分開睡。”

他隨口一說,淩衣又聽進去了。真真是笨蛋,被騙好多次還是信他。夢游是他編的,什麽時候不夢游,當然也是他定的。

——

一夜美夢。

燕絕一分鐘都沒有睡著過,完整地享受了一夜美夢。

期間淩衣也掙紮了幾次,但幅度微弱。估計是想到反正明天要進副本,到副本裏去殺燕絕簡單多了,所以也沒有很努力掙開。

他不會知道,燕絕就是為了讓他這麽想,隨口編的。

第二天,根本沒有開副本的消息。

淩衣耐著性子等到了中午,生氣道:“你昨天說今天有副本的。”

“是啊,按以前的規律今天是肯定要進副本的……這周還沒進去過呢。”燕絕佯裝苦惱懷疑,一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可能……老師想突擊檢查?下午的安排還沒出來,也許下午會進副本吧。”

“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騙你做什麽!但是老師的安排我也不可能百分百確定啊……”

燕絕一臉冤枉,話鋒一轉:“話說回來,你很想進副本嗎?”

小貓君最害怕進副本了。

淩衣也記得這點,再說他想進副本是為了殺燕絕,總不能讓燕絕察覺到這種迫切吧。他立馬移開了目光:“……沒有。只是問一下。”

“你平常不是都很怕進去嗎?沒有副本不是更好?”

“……我現在不是很怕了。”淩衣邊說邊慢慢將桌上的筆記本推到他面前:“給你,請假那兩天的筆記。”

“你這麽快就抄完了?好乖~等我先出去上個廁所。”燕絕嘻嘻哈哈,竟手沒拿穩,本子張開翅膀往前桌的頭頂自由滑翔——

“讓開!”

淩衣的臉瞬間慘白,起身猛推前桌後背,另一只手抓住本子,看向燕絕。

不加掩飾的憎惡一瞥,情緒濃烈到僅用一絲餘光也無法忽視。

但燕絕只能裝作沒看見,驚慌地去問候前桌:“哎呀,沒事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手沒拿穩,本子差點掉你頭上,他才推你的。抱歉抱歉……”

說了一堆廢話,他才坐回位上,淩衣的情緒本該調理好了,但那張臉上還是寫滿了不開心。

小貓君沒理由不開心,淩衣有理由——他的下毒失敗了。

燕絕知道此時詢問起來,對方沒時間想其他借口解釋為什麽臭著臉。為了不讓淩衣為難,他只好繼續裝瞎子,起身去廁所,瞥了眼掛鐘,估摸下時間,勉強可以去買瓶汽水。

畢竟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的水瓶多半喝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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