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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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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3

果真如此。

淩衣下的毒無色無味,大概是用學校裏某種花粉或孢子。燕絕也不確定自己的水瓶被下毒沒有,於是他犯賤地將水瓶蓋上的小水槍瞄準無辜同學。

淩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過猛:“你幹什麽?”

燕絕不以為意:“他看上去很熱,我給他降降溫嘛~”

“多……多不禮貌!”淩衣兩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水瓶扒拉回兩人之間:“小心他打你。”

“胖哥脾氣好著呢,不會打我的。”

“那也不能這樣做吧!”

“不會怎麽樣啦~水流很小的~”

燕絕說著,冷不丁按下按鍵,一股水流擦著淩衣的臉過去了。

誰讓對方不僅給他下毒還下劇毒呢?淩衣害怕濺到別人皮膚上的毒,居然要讓他喝進嘴裏,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但淩衣一點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只是奪過水瓶,想了個蹩腳理由:“要上課了,別玩了。”

這個理由和玩水槍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過去淩衣也經常對他說這句話呢……

燕絕笑笑,沒再鬧了。

如此幾次,淩衣也不敢下毒了。他唯恐傷及無辜,只想要了燕絕的命。但燕絕一次也沒沾到毒,全傷及無辜去了。

晚上也被綁著睡覺,無處下手。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估計真的動手也不會成功,反而會徹底暴露。

這混蛋肯定會把他千刀萬剮的……

“小貓君”眼底愁雲愈重,還好,第二天,真的有副本了。

“按道理來講呢,我們應該昨天甚至前天就進副本練習的。”班主任在講臺上大吐茶渣子:“但是同學們也知道,馬上就是月考了。雖然我知道有些人不在乎哈……但是對那些新進入我們一班的同學呢,這次考試還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昨天特地去換了個難度大一點,對你們提升更多一點的A1級副本【氣候危機】,希望你們認真訓練,為月考做準備——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自由組隊然後依次進場吧!老規矩,組隊最多不能超過三個人。祝你們好運!”

不僅有副本,還是難度高,危險系數大的A1副本!

貓貓眼底雲開霧散,耳朵也久違地豎了起來。燕絕看在眼底,跟著笑了,腦內默默清點了一下儲物空間裏的東西。

“餘竹,這次你跟誰一起?”楚青照常湊了過來。

“大哥!額……這次我就帶著小煤一起進去吧……”燕絕裝出認真思考,下定決心豁出去的樣子:“上次的副本我不就一個人成功通關了嗎!我覺得可能也沒有那麽難……而且馬上要月考了嘛,月考肯定不許我抱你們的大腿,而且會更危險,我想這次就挑戰一下自己吧。要是受重傷了,倒能避開更危險的月考,也不算太糟。”

楚青:“哦……這樣啊……”

小辰又問:“那道具呢?要不要?”

燕絕隨便借了幾個估計對方用不上的,“勇敢地”牽著小貓君走進墻壁上的光門。

白光大放,幾秒後漸漸黯然,嘈雜之聲湧入耳畔。

一個木屋。

屋子大而空曠,整齊地擺放了十張餐桌,每張餐桌可以坐四個人,但現場沒有一張桌子坐滿,最多坐三個人。

也正常,老師規定了組隊不能超過三個人。

二人進來時已經站在一張桌子旁邊,桌與桌之間間隔較遠,他們順其自然在這張桌邊坐下。淩衣想去燕絕對面,但被燕絕拉住,一起在同一條長凳上坐下了。

鄰近的桌子都是陌生面孔,也很年輕,身著校服,估計是同一時間別班參加這個副本的學生。

間隔的桌子上倒有他們的同班同學,但餘竹是抱大腿進來的“幸運狗”,小貓君雖然可愛但毫無能力,沒人願意在緊張的副本裏跟兩個弱雞打招呼。

耳邊雖嘈雜,也聽不清其他人具體在談些什麽。反過來想,別人大概也聽不見他們說話,可以暢所欲言。

“應該要等到那三桌的人也進來才會開始下一步吧……”燕絕裝傻遞話:“你說呢,小貓君?”

淩衣心不在焉地附和:“應該是的。”

“你猜我們待會要幹什麽?”

淩衣皺了下眉:“吃東西吧。”

“嗯……我也這麽覺得。太好了,我現在確實有點餓了。”

“肯定是很惡心的東西……”淩衣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貓是不可能有這種經驗的,慌張補充:“我猜的話。”

“說不定是美食呢?”燕絕傻子裝到底,不料話音剛落,哐當一聲,三個盤子兩雙筷子落下來了——

一盤裝著一只烤乳豬。

油光鋥亮的琥珀色脆皮與成百上千的肥軟白蛆交纏在一起,滑膩的油脂混著蛆蟲的粘液從乳豬上滑下去,油香混雜著腐爛的腥臭直沖天靈蓋。

一盤裝滿了白色的玉蘭花,溫潤幽靜的花香與烤乳豬的氣味堪稱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但滿盤花朵下,卻流出了一盤子的鮮血。一只突出的眼球透過花朵縫隙,直直看向燕絕。

最後一盤裝了一坨形狀標準的屎——演都不演了。

兩人沈默著,沒動,也沒說話。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隔著天塹般的裂痕,但再大的仇人也會在階級學校面前恢覆同盟。

而且餐盤的數量也很刁鉆。兩個人的桌子就擺三個盤,三個人的桌子就擺五個盤——如果按盤子來分,肯定分配不均,那只能每樣惡心的東西都嘗一點了。

“¥¥%……%@!”

其他桌仍舊嘰裏呱啦地討論著,極度嫌惡,估計是在吵這些東西不可能吃,絕對不是吃的之類……天真。

“叮鈴鈴鈴!!!”

尖嘯警鈴殺死了一切噪音,燕絕擡頭看向聲源。房屋正中的上空浮現出一道藍底白字的光幕:

【吃完桌上的東西即可離開】

“……”

眾人的沈默震耳欲聾。

屋裏沒有窗子,先後好幾人去扒拉屋內唯一一扇木門。自然,打不開。

還有人嘗試破墻,有人想用靈神或道具……最終所有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淩衣緊緊抿唇,最先一個視死如歸地拿起筷子,輕顫的手很快穩住,伸向玉蘭花。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縫隙下是一片灰白。夾起之後,花下漏出兩排牙齒,鮮紅的牙齦還在滲血。淩衣硬著頭皮繼續往上擡了點,半張死人臉漏出,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望來。

花放下了。

淩衣的筷子懸空良久,慢慢收回,又左右望了眼,鄰桌已經有人埋頭開吃了。他糾結了會,忍不住看向燕絕:“真的要吃嗎?”

他已經太久沒有接觸過副本,忘了許多東西。但他記得身邊的人是誰,這就夠了。

燕絕說要吃,那就只能吃掉了。但如果不用吃,燕絕也不會騙他的。

“我也不知道啊。”

可燕絕苦惱地皺起了眉:“先看看別人吃沒吃吧?這裏不是有一班大佬嗎?他們吃我們就吃~”

“你不也是一班的嗎……”

淩衣耷拉下貓耳朵,更多埋怨的話無法說出口。燕絕豈止是一班的,還是班上第三呢。就算老了五六歲,怎麽也不至於比現在的學生弱吧……

他看向遠處的一班同學,眼見他們“大快朵頤”,心中惡寒更甚。

燕絕什麽時候淪落到學別人做事了!

他要是和別人的表現一樣,他還能當第三嗎?!

淩衣心中自語氣勢沖天,反映出來卻只是小小地往燕絕身邊挪了一點,仰頭期待地看著他。

不是高興的期待,是“全部身家寄予你身”那種緊張迫切的期待。

燕絕本想逗人玩,目光相觸,只用零秒,那張決心撒謊的嘴巴就軟了:“我來吃就好了,沒關系的。”

淩衣瞳孔放大,滿臉寫著驚恐:真的要吃嗎?!

但他沒有問出口,麻木低頭,看著三盤菜,眼睛發直。

真要吃,他也不可能讓燕絕一個人吃……要不在吃之前就想辦法殺了對方吧?

“嗚呼!成功!”

一陣歡呼猝然響徹房間,數人扭頭看去。一班大佬不愧是一班大佬!!吃完了!!!

這噴不了,這是真怪物啊!

三人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被食物惡心到的痛苦,全是對首個完成任務的興奮,迫不及待地走向門口,推門而出。

一陣風夾雜著幾片雪花和某人的“我去!”吹進屋內。

與此同時,光幕上那行白字下出現了一行小字:達標數: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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