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寂行雪夜02: “隊長。”08號氣喘籲籲地說，雙頰漲得通紅，聲音中也透著幾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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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寂行雪夜02: “隊長。”08號氣喘籲籲地說，雙頰漲得通紅，聲音中也透著幾分急……
“隊長。”08號氣喘籲籲地說，雙頰漲得通紅，聲音中也透著幾分急促，“我、我實在不太會用，並不是故意……”
付淩雲哪裏還有心情聽他的解釋，只冷冷一笑：“——你這樣的雛兒，我見得多了，我這邊可不是慈善機構，沒法從零開始教你怎麽感應精神力。”
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嗓音裏透著幾分暧昧的沙啞：“……但我們有個快辦法，專門教給新手向導的。你要不要學？”
08號雖然身處險境，卻敏銳地意識到這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哨兵語氣中透著幾分古怪，他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地向後退。一只粗糙的手掌緊跟著摸上了他的腰。
付淩雲在向導的臀上輕拍了一下，用一種信口開河的語氣解釋道：“只要你早點體驗一次結合熱，就知道精神力是怎麽回事了。”
說著他不顧08號突然煞白的臉，手指微微地下滑。
08號整個人都嚇懵了，全身上下僵硬如一尾陷進沙灘裏的魚，他宕機了幾秒，才掙紮著辯解道：“隊長，隊長，這不行的……是不行的——”
付淩雲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怎麽？你不會要跟我講向導保護法吧？”
他用力地擰了一把08號的臉，08號的臉色先紅後白，身體至始至終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付淩雲從來不知道體貼兩個字怎麽寫——和平時代因為巨額的財富往他身上貼的人不計其數；蠻荒年間為了保命而向他投誠的，更是可以從這個帳篷一直排到羅斯國的首都——哪裏有這樣反覆伺候人都得不到回應的時候？
他本就五感過載，煩悶得如同有無數蒼蠅在耳邊飛一般，更沒有哄人的心情，擡眼間尖銳的精神力就爆炸似的釋放出來，突破了向導的屏障，猛地侵入了那片若有若無的貧瘠意識海。
“快點！”他不耐煩地說，“要麽把你的精神力放出來，要麽老老實實發熱，老子沒有閑工夫伺候你。”
08號如一片落葉般蜷縮起身，他本能地害怕這樣強大尖銳的力量，眼眶濕潤得幾乎要流淚，嘴唇卻仍努力地顫動著，試圖和這頭兇暴的野獸解釋。
“隊長，真的不行……我沒法產生結合熱……”他聲音顫顫地懇求道，“我在家鄉有別的哨兵，我們都定親了……我還一直沒有過結合熱……我有精神力殘疾……”
付淩雲動作一頓，緊跟著又是用力一掌扇了過去，讓這不老實的向導痛得絞緊了腿。
“死到臨頭還編謊。”付淩雲冰冷地拆穿了他，一只手擰著他酸痛的臀肉，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如一枚訂書釘一般將他釘在墊子上，“你有哨兵？他是死了還是廢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雪地裏？”
08號嗚咽了一聲，方才用刑一般的痛打也沒有讓他這樣灰敗難過，這會兒這雙清亮漆黑的眼睛終是如付淩雲所願般蓄滿了淚水。
付淩雲緩緩地挑起眉毛，他發現自己出奇地愛看這樣的畫面，甚至連躁動的心情都略有平覆，於是他變本加厲地說道：“你承認嘍？你哨兵就是不要你了，是吧？因為你是個連精神力都用不了的廢物？”
終於，那淚水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08號用力地眨著眼睛，試圖讓自己模糊的視野恢覆清明。
付淩雲死盯著他那雙突然氤氳了滿池秋雨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忽然松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站起身來，扯過一旁的薄被罩在這具瘦弱蒼白的身體上。
“……今晚指不上你了。”他煩躁地捋了把頭發，一邊系著腰帶，一邊悻悻地冷笑了一聲，“等閑下來回到賈斯丁城，我一定租個帶壁爐的房子，好好調教你這個小廢物……”
08號好像沒聽到他的威脅一般，整個人都縮在被單裏，蒼白的嘴唇壓在一起，嘴角雪坑似的輕輕陷著，好似無論付淩雲再說什麽，都無法將他從被拋棄的陰雲中拖拽出來。
付淩雲故意把皮帶的金屬扣摩擦得蹭蹭響，然後拉開了帳篷。出門前，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皺著眉頭頗不甘願地轉過頭問道：“小廢物，你叫什麽名字？”
08號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茫然地擡起頭，卻囁嚅了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聽不懂人話？”付淩雲不耐煩地單手擦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還是要挨打才會說話？”
08號連忙搖頭，最後小聲道：“隊長，我叫楊雪飛。”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但也沒出乎意料，付淩雲“哦”了一聲，吐出一團煙霧來，又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你爸媽肯定很討厭你吧？”
楊雪飛一楞，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雪啊。”付淩雲睨了他一眼，興致缺缺地解釋道，“這個時代沒有人喜歡雪這個字吧？”
------------------------------------
付淩雲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盡管楊雪飛從未往那個方面想過。
陳啟風告訴他，雪是一種晶瑩美麗的東西，雖然總是安靜而殘忍地奪走一切，但它最終會用融化這種自我滅亡的方式，輕盈地給留下重新開始的機會。
陳啟風是他的哨兵，也是他的哥哥。
他們生長在羅斯國邊陲的格裏斯木村，第七次雪原擴張的時候，格裏斯木有一半被吞進了雪裏。
老村長陳伯斯是為數不多逃出來的人之一，他曾三次闖進廢墟中救人，最後只救出了一個溫順緘默的男孩，那男孩就是楊雪飛。
楊雪飛沒有大聲呼救，也沒有掙紮求生，只是傷痕累累地蜷在斷壁下，安靜地看著老村長。
老村長沒法忽視這雙如同幼鹿般無措的眼睛，他最終決定背著男孩沖出了廢墟，然而緊跟著又一場雪崩帶走了他剩下的兩名兒女。
陳啟風對著坍塌的房屋痛哭，陳伯斯也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咆哮，只有楊雪飛始終沈默而愧疚地蜷縮著，蒼白得幾乎與滔天的雪暴融為一體……
“你以後會是啟風的向導。”老村長臨終前的聲音仍然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老人渾濁的眼睛如同兩顆燃盡的恒星，“他的五感從小就別人敏銳，你不要聽塔的，不要聽那些人的胡話，要保護好他……保護好他……”
楊雪飛擦幹了眼淚，攥緊了手指。
他記事比別的孩子晚，如今早已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麽被遺棄在雪暴中的，也早已忘記了老村長曾經對他不可避免的遷怒和冷落，但這句囑托卻如同刻在石頭上的字一般，比他的精神力還要執著地纏繞在他的腦海中。
他緩慢地從付淩雲的袍子下爬出來，整理好破爛的衣服，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帳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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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淩雲哪裏還有心情聽他的解釋，只冷冷一笑：“——你這樣的雛兒，我見得多了，我這邊可不是慈善機構，沒法從零開始教你怎麽感應精神力。”
說到這裏，他突然頓了頓，嗓音裏透著幾分暧昧的沙啞：“……但我們有個快辦法，專門教給新手向導的。你要不要學？”
08號雖然身處險境，卻敏銳地意識到這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哨兵語氣中透著幾分古怪，他抿緊了嘴唇，一言不發地向後退。一只粗糙的手掌緊跟著摸上了他的腰。
付淩雲在向導的臀上輕拍了一下，用一種信口開河的語氣解釋道：“只要你早點體驗一次結合熱，就知道精神力是怎麽回事了。”
說著他不顧08號突然煞白的臉，手指微微地下滑。
08號整個人都嚇懵了，全身上下僵硬如一尾陷進沙灘裏的魚，他宕機了幾秒，才掙紮著辯解道：“隊長，隊長，這不行的……是不行的——”
付淩雲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怎麽？你不會要跟我講向導保護法吧？”
他用力地擰了一把08號的臉，08號的臉色先紅後白，身體至始至終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付淩雲從來不知道體貼兩個字怎麽寫——和平時代因為巨額的財富往他身上貼的人不計其數；蠻荒年間為了保命而向他投誠的，更是可以從這個帳篷一直排到羅斯國的首都——哪裏有這樣反覆伺候人都得不到回應的時候？
他本就五感過載，煩悶得如同有無數蒼蠅在耳邊飛一般，更沒有哄人的心情，擡眼間尖銳的精神力就爆炸似的釋放出來，突破了向導的屏障，猛地侵入了那片若有若無的貧瘠意識海。
“快點！”他不耐煩地說，“要麽把你的精神力放出來，要麽老老實實發熱，老子沒有閑工夫伺候你。”
08號如一片落葉般蜷縮起身，他本能地害怕這樣強大尖銳的力量，眼眶濕潤得幾乎要流淚，嘴唇卻仍努力地顫動著，試圖和這頭兇暴的野獸解釋。
“隊長，真的不行……我沒法產生結合熱……”他聲音顫顫地懇求道，“我在家鄉有別的哨兵，我們都定親了……我還一直沒有過結合熱……我有精神力殘疾……”
付淩雲動作一頓，緊跟著又是用力一掌扇了過去，讓這不老實的向導痛得絞緊了腿。
“死到臨頭還編謊。”付淩雲冰冷地拆穿了他，一只手擰著他酸痛的臀肉，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如一枚訂書釘一般將他釘在墊子上，“你有哨兵？他是死了還是廢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雪地裏？”
08號嗚咽了一聲，方才用刑一般的痛打也沒有讓他這樣灰敗難過，這會兒這雙清亮漆黑的眼睛終是如付淩雲所願般蓄滿了淚水。
付淩雲緩緩地挑起眉毛，他發現自己出奇地愛看這樣的畫面，甚至連躁動的心情都略有平覆，於是他變本加厲地說道：“你承認嘍？你哨兵就是不要你了，是吧？因為你是個連精神力都用不了的廢物？”
終於，那淚水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08號用力地眨著眼睛，試圖讓自己模糊的視野恢覆清明。
付淩雲死盯著他那雙突然氤氳了滿池秋雨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忽然松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站起身來，扯過一旁的薄被罩在這具瘦弱蒼白的身體上。
“……今晚指不上你了。”他煩躁地捋了把頭發，一邊系著腰帶，一邊悻悻地冷笑了一聲，“等閑下來回到賈斯丁城，我一定租個帶壁爐的房子，好好調教你這個小廢物……”
08號好像沒聽到他的威脅一般，整個人都縮在被單裏，蒼白的嘴唇壓在一起，嘴角雪坑似的輕輕陷著，好似無論付淩雲再說什麽，都無法將他從被拋棄的陰雲中拖拽出來。
付淩雲故意把皮帶的金屬扣摩擦得蹭蹭響，然後拉開了帳篷。出門前，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皺著眉頭頗不甘願地轉過頭問道：“小廢物，你叫什麽名字？”
08號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茫然地擡起頭，卻囁嚅了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聽不懂人話？”付淩雲不耐煩地單手擦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還是要挨打才會說話？”
08號連忙搖頭，最後小聲道：“隊長，我叫楊雪飛。”
這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但也沒出乎意料，付淩雲“哦”了一聲，吐出一團煙霧來，又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你爸媽肯定很討厭你吧？”
楊雪飛一楞，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雪啊。”付淩雲睨了他一眼，興致缺缺地解釋道，“這個時代沒有人喜歡雪這個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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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淩雲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盡管楊雪飛從未往那個方面想過。
陳啟風告訴他，雪是一種晶瑩美麗的東西，雖然總是安靜而殘忍地奪走一切，但它最終會用融化這種自我滅亡的方式，輕盈地給留下重新開始的機會。
陳啟風是他的哨兵，也是他的哥哥。
他們生長在羅斯國邊陲的格裏斯木村，第七次雪原擴張的時候，格裏斯木有一半被吞進了雪裏。
老村長陳伯斯是為數不多逃出來的人之一，他曾三次闖進廢墟中救人，最後只救出了一個溫順緘默的男孩，那男孩就是楊雪飛。
楊雪飛沒有大聲呼救，也沒有掙紮求生，只是傷痕累累地蜷在斷壁下，安靜地看著老村長。
老村長沒法忽視這雙如同幼鹿般無措的眼睛，他最終決定背著男孩沖出了廢墟，然而緊跟著又一場雪崩帶走了他剩下的兩名兒女。
陳啟風對著坍塌的房屋痛哭，陳伯斯也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咆哮，只有楊雪飛始終沈默而愧疚地蜷縮著，蒼白得幾乎與滔天的雪暴融為一體……
“你以後會是啟風的向導。”老村長臨終前的聲音仍然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老人渾濁的眼睛如同兩顆燃盡的恒星，“他的五感從小就別人敏銳，你不要聽塔的，不要聽那些人的胡話，要保護好他……保護好他……”
楊雪飛擦幹了眼淚，攥緊了手指。
他記事比別的孩子晚，如今早已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麽被遺棄在雪暴中的，也早已忘記了老村長曾經對他不可避免的遷怒和冷落，但這句囑托卻如同刻在石頭上的字一般，比他的精神力還要執著地纏繞在他的腦海中。
他緩慢地從付淩雲的袍子下爬出來，整理好破爛的衣服，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帳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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