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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if線 如果重回前世 三:想要陛下保護我,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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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if線 如果重回前世 三:想要陛下保護我,愛我

李三寶抱著拂塵進端著茶來伺候秦厲時,謝臨川正在給秦厲的傷處換藥。

他小心將對方膝蓋上的繃帶一圈圈解開,仔細看了看傷口沒有滲血,才慢慢將藥膏敷上。

秦厲極為不自在地低頭盯著他的後腦勺,想把腿挪開,卻被謝臨川牢牢握著小腿不放。

“這點小事讓醫官或者宮人來就可以了……用不著你。”

“哦?”謝臨川手指極輕地撫過傷口邊緣,吹了吹化開的藥膏,低低一笑,“陛下以前不是喜歡叫我侍奉嗎?還是說,陛下只喜歡看我不情不願的樣子?”

秦厲噎了一下,虛瞇起雙眼,謝臨川對他越好,他就越覺得不真實。

說什麽喜歡他,永遠在一起,他一個字都不信!現在這副溫柔小意的樣子,十有八九是裝出來哄騙他的,他倒要看看謝臨川什麽時候露出狐貍尾巴。

沒關系,反正後半輩子他會把這家夥栓在身邊,他有多得是時間和耐心跟他耗下去。

想到這裏,秦厲心情又舒暢了幾分,眉頭也漸漸展平。

這時卻聽哐啷一聲,李三寶手裏端著的茶盞,一下子摔到地毯上,剛泡好的茶水灑了一地。

他目瞪口呆地舉著拂塵,顫抖著指著坐在龍床邊的謝臨川,臉色蒼白得如同撞了鬼——他覺得自己真的大白天撞了鬼。

“謝、謝將軍?!不是已經被李賊殺、殺害了嗎?怎麽會……”

那副冰棺還是他親自監督工匠們日夜趕工打造出來的呢!明明人還躺在冰窖的冰棺裏,早就沒氣兒了,怎麽這會兒就跑到陛下的寢宮來了?

還抓著陛下的腿,在那沖著他笑?該不會是死的太怨,回來索命來了吧?

李三寶整個人都不好了,渾身抖如篩糠:“陛、陛下,您……護、護駕——”

謝臨川好笑道:“李公公,是我,我沒死,不用謝。”

秦厲狠狠瞪了他一眼,這詐屍傳出去還不知道要嚇死多少人,還在這裏若無其事地笑!

李三寶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冷汗都下來了,嘴角抽搐:“謝大人您……沒死?”開什麽玩笑啊?

秦厲輕咳一聲,沈聲道:“謝臨川之前服過假死藥,可以閉氣數日,並不是真的死了。”

謝臨川挑眉訝然地瞥了秦厲一眼,沒想到他家陛下這麽快連借口都想好了,雖說不是什麽高明的說法,但好歹能糊弄一下。

“假死藥?”李三寶被唬得一楞一楞,他作為皇帝的貼身內侍,哪裏敢懷疑秦厲的話,當即擦了把冷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

“陛下和謝大人一定是早就看穿李雪泓那廝的狼子野心,所以行此險招反敗為勝!謝大人無恙真是太好了!”

秦厲和謝臨川兩人雙雙陷入微妙的沈默。

饒是以謝臨川臉皮之厚,都不由為李三寶這套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李三寶一拍大腿:“您不知道,陛下這幾日吃不下,睡不好,人都消瘦了,就是擔心您一睡不醒啊!”

“夠了!”秦厲眼角一跳,急忙命他閉嘴,臉色一紅,咬牙道,“胡說八道什麽呢,舌頭不想要了?朕都敢編排!”

李三寶慌忙捂住嘴,兩只手胡亂比劃一通,飛快地退了出去。

謝臨川回頭看了看秦厲,喟嘆一聲:“陛下確實瘦了。”

他擡起手想去摸一摸秦厲的臉頰,卻被他一把攥住。

秦厲俯身湊近他,瞇起雙眼惡狠狠盯住他的眼睛:“少給朕來這套,你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朕就會相信你了嗎?你在地牢裏的時候可不是這麽對朕說話的。”

謝臨川眼神微妙地望著他:“哦,光幾句還不夠,陛下希望我多說幾句?”

秦厲:“……”

秦厲一時簡直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這家夥怎麽還魂一次,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

謝臨川的目光並不淩厲,甚至稱得上溫情脈脈,卻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秦厲有些慌亂地避開視線,他所有偽裝和強勢在謝臨川面前,突然就成了一層薄薄的紙,戳一下就破了。

謝臨川說李雪泓給他下毒讓他失憶,可以前的他也沒這麽軟綿綿還油嘴滑舌的啊!

以前謝臨川也經常針鋒相對地氣他,但絕不是這種,一拳打上去跟打在棉花團上似的,輕飄飄的不著力。

明明是這家夥前後不一,嘴裏沒句實話,現在反而搞得好像是他秦厲在無理取鬧一樣。

秦厲咬牙,兇巴巴道:“朕沒這麽說。”

謝臨川微微一笑,指腹摩挲著他的眼尾:“陛下這裏告訴我的。”

“什麽意思?”秦厲狐疑地望著他。

謝臨川低沈道:“昨夜我說喜歡你的時候,陛下特別熱情,還唔——”

“閉嘴!”秦厲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昨夜某些熱情的畫面閃過眼前。

兩人身上還殘留著那些暧昧的證據,他的耳朵尖隱隱開始有泛紅的趨勢。

要不是他已經把謝臨川從頭到腳摸了個遍,確定就是他本人,他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只公狐貍精披了人皮,特地來勾引他的。

謝臨川微微彎起眼眸,眨了眨眼:“真要我閉嘴嗎?陛下沒什麽要問我的?”

秦厲沈默下去,他當然有一肚子話想問,更有千萬的懷疑和不解,更多的茫然和對未來的不確定。

謝臨川究竟是不是死而覆生,是不是在哄騙他,對他究竟有沒有過真心……

可那一連串的疑問到嘴邊,最後問出口的卻是:“你以後還會逃跑嗎?”

謝臨川一楞,他以為秦厲會問關於下毒失去記憶的事,或者死而覆生的事。

他默默望著對方片刻,久到秦厲心下開始泛起嘀咕,甚至有點緊張,盯著他的眼神漸漸不對味了。

謝臨川放開他的腿,坐到他身側,從背後擁住秦厲,兩只手臂以一種溫和且堅定的姿態,將他整個人圈住,填滿胸懷,胸膛和後背緊密相貼,不留一寸縫隙。

“不會了,無論在哪裏,我們都在一起。”

其實這話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但秦厲想聽,他可以繼續說,一直說,直到對方相信為止。

秦厲怔了怔,這個擁抱的姿勢於他而言有些陌生,除了在床上,謝臨川很少會這樣抱著他。

這是一種帶著安全、保護和占有意味的姿勢。

不知為何,比起充滿激情和索取的親吻,這樣的擁抱更令他感到心動,從眉眼到心尖都不知不覺變得柔軟。

胸膛震顫的搏動堅定而有力,隔著兩層皮膚也能清晰地感知,滾燙的體溫從後心逐漸蔓延至全身,再冷硬的堅冰也不得不開始融化。

秦厲無意識地舔了舔下唇,犬齒發癢,眼尾不經意往後掃了一眼,看著謝臨川擱在他肩頭的臉,忽然很想再來一次。

不過想也沒用,一會兒洗漱一番就該上朝了。

秦厲頗為遺憾地在他唇角上咬了一口。

被安撫到的秦厲哼哼兩聲,又擡起下巴,露出一貫的自得之色:“算你識相,就算想跑也沒用,同樣的錯朕才不會犯第二次。”

他捏了捏謝臨川的腮肉:“這輩子你都跑不出朕的手掌心。”

謝臨川忍不住低頭一笑:“陛下說的是,下輩子也跑不出。”

秦厲一楞,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會說情話了?

雖然怪怪的,但聽著還挺不錯。

秦厲稍微暗爽一下,決定大度地原諒他詐屍害他傷心好幾天的欺君之罪。

沒過多久,謝臨川吃了假死丹閉氣七日“死而覆生”的離奇詭事就傳遍了皇宮和朝堂。

文武百官震驚非常,甚至一度懷疑皇帝是否因宮變一事受刺激過度,患上了失心瘋,一個個去禦書房諫言,而後被劈頭蓋臉一通斥責後,又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皇帝哪裏失心瘋了?明明面色紅潤,健步如飛,詭辯起來更是理直氣壯,面不改色,精神得不行!

甚至還顛倒黑白的把謝臨川謀逆同謀的身份,搖身一變,說成了是以身擋刀的救駕功臣。

雖說當日在牢房裏發生的事,除了秦厲和謝臨川,其他人都死光了,但怎麽說都太離譜了,當初給秦厲下藥的也是謝臨川啊!

禦書房裏,言玉氣得胡子都抓掉了一大把:“陛下,且不說謝臨川如何死而覆生,他參與謀逆,您怎麽還讓他呆在宮中呢?”

秦厲懶洋洋坐在書桌後的紅木椅中,氣定神閑:“他只是被李雪泓下毒失憶,受他蒙騙,而後發現了他的陰謀,於是棄暗投明,以身擋刀救了朕,這才拖延到聶冬他們帶人來勤王,朕已經赦免了他,為何不能留在宮中?”

這漏洞百出的借口,言玉人都聽麻了,滿臉痛心疾首:“陛下,這番說辭如何服眾?”

秦厲目光一沈,不悅道:“朕說的都是實情,謝臨川背後還有刀傷呢,朕深陷牢獄之時,滿朝文武可有一個有膽量來救朕的?還有什麽好說的!”

言玉搖了搖頭,暗道,那當初您被李雪泓抓住,那也是謝臨川害的啊!

他長嘆一聲,皇帝一味偏袒,說再多也是無用。

言玉正要退出禦書房,卻見謝臨川拎著藥箱,手裏還端著一碗參湯,正施施然往裏走。

言玉眉頭頓時一跳,這李三寶怎麽回事,謝臨川進禦書房都不用通報的嗎?

秦厲也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瞥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言玉捏著胡須心中冷哼,自然是仗著美色和恩寵來博取聖心了!

緊跟著,就聽謝臨川泰然自若道:“自然是來侍奉陛下,博取陛下歡心。”

言玉手一抖,啵得拔掉了一根胡子:“……”這狐貍精!

秦厲楞了楞,直到對方親手端著參湯,舀了一勺自己嘗嘗溫度,又餵到他嘴邊,笑吟吟道:“陛下嘗嘗吧,臣煮了兩個時辰。”

秦厲強行壓平嘴角,輕咳一聲:“朕身體強健,用不著喝這麽大補的玩意,朕可不像某人,一天到晚受傷,體弱多病虛得很。”

嘴裏這麽說著,謝臨川餵一口他便喝一口。

一旁的言玉不由暗暗翻白眼,還敢喝?陛下這麽快就把當初他給您下藥的事兒忘掉了?怎麽就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謝臨川絲毫沒有顧及言丞相的心情,語氣淡定:“這個給陛下補腎的。”

秦厲差點一口湯噴出來,瞪了他一眼:“朕才不需要!”

謝臨川眼神略略往下一瞥,意味深長道:“哦?真的嗎?”

秦厲把臉別開,耳根滾燙起來:“你自己喝!”

不就是最近因為這家夥詐屍,還天天晚上在他耳邊變著花樣說情話,害他激動了那麽一丟丟嗎?

他的腎好得很!

謝臨川自顧自點點頭:“原來陛下嫌我不夠久?那我自己喝。”

秦厲一僵,耳朵尖抖了抖,一雙眼睛簡直不知該往哪裏瞟,無力地把碗搶過來,咬牙:“朕不是那個意思……”

已經不能再久了!

謝臨川這家夥整日呆在宮裏吃吃睡睡,他可是要去早朝的!

本已加快了離去腳步的言丞相冷不丁多聽了一耳朵,啵得又拔掉了一根胡子。

氣抖冷,上次陛下請來那個道士呢?要不再來做做法吧!宮裏有狐貍精啊!

紫宸殿內殿。

春寒料峭,屋外呼嘯的北風擋在了厚實的門簾之外,新上貢的銀絲炭在炭籠裏燒得通紅,時不時發出細微的聲響。

暖融春意間,秦厲懶洋洋靠坐在軟榻上,手裏翻著幾張紙,挑起眉頭,嘴裏嘖嘖有聲。

謝臨川將他一雙褲管卷到大腿,露出受傷的膝蓋和小腿,手裏擰開一罐膏藥,細細往傷處抹。

秦厲的腿傷早已結痂,幸好沒傷著骨頭,不影響走路,只是皮膚上留下橫七八豎的疤痕,看上去飽受摧殘,十分可憐。

之前都是太醫給秦厲換藥,謝臨川不願意假手於人,一定要自己來,每次給秦厲上藥時都很沈默。

秦厲把謝臨川的幾張“得意新作”放到一邊,見謝臨川又換了一罐藥,瞥一眼那藥罐上的祛疤膏幾個字,不由皺起眉頭。

他捏起謝臨川的下巴擡起來,不悅道:“你給朕抹這個幹什麽?朕身上受過的傷那麽多,男人留點疤怎麽了?還是你嫌難看?”

謝臨川眨了眨眼,竟也沒有堅持:“既然陛下想留著那就留著吧。”

秦厲:“……?”

這劇本不對吧,按謝臨川的性子,不應該是花言巧語或者軟磨硬泡到他同意繼續上藥嗎?

謝臨川把藥罐放在一邊,拉開他的衣襟,讓秦厲淺麥色的胸膛露出來,手指撫摸著上面隱約殘留的舊傷痕跡。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就像陛下這裏,其實也不難看,尤其是又紅又腫的時候,留下點痕跡更有味道……”

秦厲忍不住磨了磨牙,他就知道這家夥嘴裏沒好話!

謝臨川順便把自己外衣也脫了,露出肩膀後一塊突兀的刀疤:“陛下說的是,男人留點疤很正常,這裏也不塗藥了,反正陛下肯定也不會嫌難看的,對吧陛下?”

秦厲:“……”

每次看見他背後那道疤,眼睛都像被蜇了一下難受,秦厲長嘆一聲,仿佛被戳破了氣的河豚一般軟下來,無可奈何道:“要塗就塗,隨便你。”

謝臨川立刻拿起藥罐繼續上藥,低頭暗暗一笑,小小秦厲,拿捏。

一個月很快過去,宮人們從最開始的驚嚇以後,大家也都慢慢接受了謝臨川假死覆活的事。

秦厲對謝臨川說的甜言蜜語,始終將信將疑。

謝臨川覆活以來,脾性變得比以往溫和了許多,秦厲偶爾挑釁,他除了會在晚上變著花樣折騰以外,幾乎從不生氣。

只是那雙眼睛望著他時太過專註,總讓秦厲有種裏裏外外都被一眼看透的錯覺。

秦厲嘴裏不允許謝臨川離開紫宸殿,但他平時出入禦書房和花園,秦厲也沒阻止,反而在心裏默默猜測這家夥什麽時候回忍不住,提出要出宮或者上朝,露出狐貍尾巴。

誰知,十天,半個月,一個月過去,謝臨川除了在紫宸殿的小花園造了一個三丈寬的球門,天天提根小球桿打球以外,楞是沒提過半點額外的要求。

秦厲越發覺得不可置信,看謝臨川的眼神越來越古怪。

入夜。

樹影在窗戶上淩亂晃動著,夜風拂動紗帳。

秦厲夜裏不知做了什麽噩夢,被驚醒了一次,下意識去抓謝臨川的手,力道之大,幾乎捏出幾條紅印子來。

“秦厲?”謝臨川側身抱著他,親吻他的額角,默默拭去對方額頭的冷汗,“我在這呢。”

秦厲沈默地望著他,手依然抓著不放,半晌,嗓音嘶啞地開口:“告訴我,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謝臨川一時不解:“什麽?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告訴我。”

秦厲緩緩搖了搖頭,將謝臨川往自己懷裏拉近了些,固執地盯著他的眼睛:

“其他人跟著朕,順從朕,要麽要權勢,要麽要財帛,要麽懼怕朕,要麽憎惡朕。就連朕的結義兄弟都背叛了朕。”

“朕沒有後宮,也沒有兒子,說不定將來隨時都會被人掀翻皇位,那些外臣都在猜忌朕。”

“你呢?”他的眼神帶著強烈的審視,不安和懷疑。

“你為什麽死而覆生以後,反而願意待在朕身邊?寧可屈居在這宮殿裏。”

“告訴我,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謝臨川沈默片刻,他知道秦厲一直都沒有安全感。

出身卑微,無父無母,因是狼孩而遭人輕賤,沒讀過什麽書,被文臣輕蔑,武將懼怕,只能靠武力威懾,脾性又我行我素,周圍沒幾個可以信任之人,稍有不慎退後半步就是深淵。

從來沒人教過他,感情的事是可以別無所求的。

他不知道怎樣才能治愈這顆千瘡百孔的心,但他知道,無論如何,秦厲終究還是會接納他的。

時間和陪伴可以證明一切。

謝臨川呼吸一口氣,深深凝望他的眼睛,緩緩開口:“秦厲,我很怕冷。”

秦厲一楞,狐疑地看著他,下意識松開他的手腕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朕叫太醫過來。”

說著,他提起被子將人包住,就要翻身下床。

謝臨川一把薅住他:“不用麻煩。”

秦厲莫名其妙地皺起眉頭,卻見謝臨川膽大包天地將一雙腳塞進了他懷裏,腳趾甚至夾開了秦厲的衣擺,探入褻衣,貼在他滾燙的腹肌上。

秦厲詫異地低下頭看看自己供起來的衣服,又迷惑擡頭看他:“?”

謝臨川挪近了一點,抱著自己屈起的雙膝,腦袋也靠過來,一本正經道:“陛下不是問我想要得到什麽嗎?”

秦厲思索了半天也沒搞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無語且面色不善地盯著他:“你把朕當湯婆子?”

謝臨川頓了頓,嘆口氣道:“我很怕冷,所以想要陛下抱著我。”

秦厲更迷惑了:“啊?”

他猶豫一下,兩只手還是不由自主張開雙臂,擁住謝臨川,把被子也拉起來,像一團厚實的繭,包裹住兩個人。

謝臨川暗自一笑,靠著秦厲的肩頭,嘴裏幽幽道:“我還很害怕陛下拋棄我。”

秦厲感覺腦子都快轉不動了,沒好氣道:“到底誰在三番兩次逃跑?”嘴裏這麽說著,他的手卻下意識摟緊了一點。

謝臨川順手撫上他的胸口,繼續道:“我知道陛下肯定在懷疑我,不肯原諒我,我又不會生孩子,說不定哪天就膩味了,一腳把我踹了。”

秦厲:“……”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呢?

謝臨川沒有去看他的表情,自顧自沈浸在“嬌妻”的世界裏不可自拔:“所以我更想要陛下保護我,愛我。”

秦厲開始發懵:“……啊?”

謝臨川擡眼瞅了瞅他的臉色,嘴角微微勾起,再接再厲:“陛下知道的,我很早以前就失去了雙親,不止如此,還被小人誣陷,差點冤死獄中,後來以為得遇明主,誰料只是一場忠心被辜負的騙局,同僚出賣,國破家亡……”

“等等,你哪有家亡?你們謝家不是好好的嗎?”秦厲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謝臨川有這麽可憐嗎?

謝臨川臉不紅氣不喘道:“昔日武將世家,而今家道中落,名存實亡了。”

秦厲無言以對,這麽說來,謝臨川能依賴得果真只有他了!

可是這家夥怎麽會對他說出這麽示弱的話來?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厲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又在變著花樣哄騙朕?”

謝臨川的吻比話語先一步到來,他溫柔地吻住秦厲的嘴角,繼而是鼻梁,眼睛,眉心,換了個姿勢,趴在他身上,將人慢慢按到在榻間。

親吻來得纏綿悱惻,又似暴風疾雨,氣喘籲籲間,秦厲的衣服不知不覺已經不翼而飛。

他摟著謝臨川的脖子,急促地呼出幾團熱氣:“你、你這家夥……是不是……”又擱這冒壞水呢!

謝臨川在他耳邊低沈沈笑道:“陛下忘了,你說過要我跟你好的。”

秦厲好不容易大口呼吸幾下,咬牙切齒:“朕才沒有忘,分明是你忘了!”

謝臨川用鼻尖磨蹭他的臉頰:“我現在都想起來了,所以……我想要陛下只記得今夜,忘掉那些痛苦的事,好不好?”

秦厲指尖攥緊,死死抱著他,沒有說話。

謝臨川親著他濕潤的雙唇,扣著他的五指,堅定而緩慢地往裏擠。

“秦厲,你問我想得到什麽,其實我最想要的是,將來會有一個平等的世界,我們會在一起,我只要你。”

秦厲猛然睜大雙眼,渾身劇烈地顫動一下,喉結上下滑動著,胸膛劇烈起伏,錯愕地瞪著他,張開嘴卻不知說什麽,喉嚨幹涸地發不出聲音似的。

謝臨川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一本正經道:“你看,我就說你該多喝點那個參湯。”

秦厲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想了半天也沒搜刮到一個合適的詞罵他,沒好氣地喘著粗氣:“還不是你亂說什麽!”

害他從天靈蓋到尾椎骨都在發麻。

秦厲緊緊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肩窩,恨得牙癢癢:“可恨的家夥……”

他啞著嗓子,嘴裏絮絮叨叨嘀咕半天,最後忍不住道:“就算你騙我……只要別叫我發現,那我也認了。”

謝臨川聽了這話,悶笑一聲,拱了拱他,道:“剛才我說想要陛下愛我,陛下還沒回答我呢。”

秦厲噎了一下,耳朵尖微微發紅,兩只眼亂瞟:“什麽呀……”

謝臨川勾起嘴角:“陛下可曾愛過誰嗎?”

秦厲動了動嘴唇,別開臉:“我幼時在狼群長大,不會愛人,只會強奪。”

他眼尾餘光瞥見謝臨川挑起眉頭,又移回視線,小聲道:“除非你教我。”

謝臨川看著他罕見柔軟的眼神,心尖也跟著酸軟鼓脹起來,低頭親吻他的嘴角,低沈沈應道:“好。”

他沿著仰起的喉結一路往下親,留下一連串暧昧的紅痕。

秦厲抱著他的腰背,只覺頭腦發暈,耳邊盡是黏糊糊的水聲,最後摸到兩排牙印,迷迷糊糊地想,是……這種教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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