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你怎能這樣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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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你怎能這樣不知廉恥？……
饒是衛照影經歷這樣多, 仍是有一剎那的茫然。
但在府醫被押過來時，她陡地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平日總是周整的，此時面色卻是俱蒼白的。
這男人往上爬的念頭明晃晃的很, 又小心謹慎，比衛照影做事都全善，能出這樣的事絕不可能是偶然。
她說衛疏怎麽會好心放她出來，原是給她做好了局。
衛疏心細如發, 縝密得令人生懼，尤其是在衡氏反水的事後, 衛照影的那些手段, 在他跟前全然是不夠看的。
他不會輕易中斷行程, 這次的事說不定本就是試探她的幌子。
衛照影的確是想弄來避子湯, 但她還沒有成功, 衛疏話裏的“落子”是什麽意思？
震驚過後，她的思緒逐漸清晰。
衛照影的容顏霎時沒了血色，朱唇顫著：“您說什麽？”
她極是想要自欺欺人地將之當做誤語。
但方才隨行府醫給她診脈時的悚然神色, 就像是轟然的落石, 給她帶來更強烈的恐懼。
“聽不懂嗎？”衛疏慢聲說道, “你現今已經有了父親的孩子。”
外間的暴雨磅礴，恰在這時雷光乍破, 天地都為之一變。
衛照影腦中的轟鳴聲愈烈，所有的思緒都在頃刻化作虛無。
床笫間喚出這樣的稱謂, 她都覺得難捱, 更不要說是在人前。
但此刻衛照影腦中空白, 只有耳邊不斷重覆著衛疏的話語。
連日來的怪異之處，忽然間像是連成一條線，變得分外清晰。
衛疏的偏執, 府醫的遲疑，侍女的憂慮。
連那本荒唐書冊裏的字句，都成為一種恐怖至極的印證。
衛照影嫁了三任丈夫，六年來都未能有一兒半女。
她怎麽都沒能想得到，才跟衛疏越過邊線數月，她就已然有了身孕。
這實在是太荒謬無稽了。
前所未有的震悚，沖擊著她的腦海。
衛照影費盡心思就是想要避孕，哪成想她的腹中早已有了衛疏的孩子。
他既然能夠篤定，大抵是很久前就知悉端倪。
她快要瘋了，理智的弦在斷裂的邊緣，最後的線再有剎那就要徹底斷絕。
衛照影最後的冷靜，用在了府醫的身上。
她顫聲說道：“你放了他，這一切禍由都在我。”
衛照影不顧膝間的痛，跪坐起身，向著衛疏說道：“是我脅迫他，強逼著他尋的避子藥。”
她烏黑的長發垂落，露出雪白的臉龐和脖頸，披散在肩頭的外袍下墜。
往先桀驁不馴的神情，呈現出引人摧折的脆弱。
衛疏掐住衛照影的下頜，冷眼看她帶著欲淚的懼怕，顫抖地討好他。
她生疏地扣住他的腕骨，用臉龐輕蹭他的手掌。
“你當然有錯，照影，”衛疏輕聲說道，“不聽話的孩子，本來就是要受懲罰的。”
他的言辭低緩，眼底卻是至深的冷意。
衛照影的身軀顫抖，內庭中侍候的人都還在，她最怕的就是在人前受摧折。
想到這裏是在山寺中，那種破禁感更是要將她逼瘋。
一雙水眸裏沁著暗光，淚珠滾燙地往下墜。
“求您了，”衛照影帶著哭腔求衛疏，“別在這裏，行不行？”
腰間的細帶被解開後，撲簌簌的落衣聲在靜室中清晰得駭人。
幔帳垂落後，內庭中的人就已經退出去了。
衛疏冷血殘忍，獨占欲卻病態到極點。
連衛照影的雪膚，都不願讓人窺見分毫，更不要說令旁人聽見，她在榻間的啼哭聲了。
但衛照影對此一無所知，衛疏拍了拍她的臉龐，冷血地說道：“該喚我什麽？照影。”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悉床笫間的晦澀。
衛照影緊咬住唇，無望地搖著頭，在她強忍淚意的時候，她最不喜的玉器卻已然浸入。
鐫刻的花紋浮雕栩栩若生，卻像是鉤子般，能在頃刻勾起她最深的恐懼。
“父親……”衛照影瞬時就哭了出來，她平日驕矜傲慢，哭的時候就像是傾頹的花樹，剎那間就泛起艷色。
但這只是預兆，真正的懲誡還未曾開始。
衛照影的眸裏盡是淚，衛疏卻沒有心軟分毫。
她的烏發垂墜，雪白的腰肢下陷，唯有臀尖高高地翹了起來。
黑沈的烏木戒尺直接落了上去。
深重的紅痕頃刻綻開。
衛照影的哭聲壓抑尖銳，額前也沁著汗，整個人都狼狽得厲害，她的膝還疼著，這會兒跪都跪不住。
衛疏的嗓音冷沈，殘忍地命令道：“自己報數。”
戒尺帶來的痛楚要比巴掌更甚百倍。
衛照影從未捱過這樣的罰，臉龐浸著潮紅，貝齒緊咬著唇，怎麽都不肯開口。
她的性子自小就倔強，如果是男孩，少時就不知被打斷多少根藤條。
但衛疏沒這個顧忌，如果不是衛老夫人寵縱溺愛著，他一回都不可能對衛照影輕輕放下的。
“不想報數，可以。”他的眼底冰冷，“腿打開。”
衛疏是這樣說的，實際上卻沒給衛照影任何思考的時間。
烏木戒尺落在腿間時，帶來的戰栗般的強烈痛楚。
花澗本就是滿的，哪裏經得住這樣狠的扇打？
衛照影顧不得會被人聽到，她哭得厲害，腿根不斷地顫著，雪白的細腰抖個不停，全然維持不住跪姿。
衛疏也沒強迫她跪著，換了個姿勢抱起她。
但那是讓衛照影更沒法忍受的姿態。
只有給嬰孩把尿會用到這種姿勢。
深黑色的戒尺破空時帶著淩厲的風聲，碰到水後更狠更戾，啪啪啪的聲響沒有停歇的間隙。
衛照影哭叫著，臉龐紅得滴血，她的眸光渙散，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
她沒法承受這樣的懲誡，到最後的時候，整個人都要崩潰。
“我知道錯了，父親，”衛照影的哭腔破碎，“求您了……”
她的唇瓣顫抖，眼尾灼燒般潮紅。
攀在衛疏肩頭的手臂也在發顫，環都環不住。
將人狠罰過一回後，衛疏心頭濃重的戾氣才算是逐漸消散。
如果是先前，他不會輕易放過衛照影。
可現在她的腹中有了他的孩子，凝結著他們二人血脈的孩子。
衛疏從前總不能理解母親，現今他卻是明白她的執念，命定的那個人，就算是經歷再多年的分離坎坷，總還是要得到，心中的不甘方能退淡。
他單手抱起衛照影，將她從內庭帶離。
她的烏發緊緊地貼在面龐上，眼瞳遲遲無法聚焦到一處，長睫無力地往下墜。
衛照影未著寸縷，唯有身上披著衛疏的外衣，然後就是內裏儲著的玉器。
她實在是太疼了，腦中昏昏沈沈的難受，靠在衛疏的懷裏，也不知最後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
外間暴雨如註，天色昏黑，出山的路並不好走。
但直到被抱進馬車，衛照影的身上也一絲雨都未淋上。
附近就有一處宅邸，衛疏卻沒停留片刻，直接將衛照影帶回了府中。
狠罰她的是他，事後給她悉心上藥的也是他。
回到府中以後，衛疏怕衛照影夜間發熱，安排了婢女近處侍候，然後直接將府中的舊人全都調了回來。
看顧她從來都是個麻煩事。
衛照影十四五的時候，衛疏就不惜在府裏設重兵看著她。
現在她懷著身孕，多少人盯著都不嫌多。
衛疏的確是如衛照影所料，是刻意送她出府的，本想著讓她出去散心，順便看看她有無異況。
沒成想竟是在府中抓出了內鬼。
他是前兩日才知道，那個微弱的可能真的成真了。
衛疏是天生冷血的人，當初弒父殺兄奪權上位時，他的容色都極是漠然。
但那夜拿到消息的時候，他撫著衛照影熟睡的臉龐，想到的是未來，想到的是餘生，甚至是此後世世。
那晚衛疏的心情有多好，知道衛照影讓人尋避子湯時，他的情緒就有多冷戾。
她到底是怎麽敢，在他跟前瞞天過海的？
柔情頃刻間褪盡，餘下的全是殘忍至極的冷酷。
但處理完事情後，衛疏還是回到了內室，衛照影身上疼，臀尖和腿心完全腫了，在睡夢中長睫也是濕潤的。
她的身子既纖細又瘦削，攬在懷裏時，能感覺到她的骨骼。
精心安養多日，衛照影的身子還不是很好，自古以來生產都是一道鬼門關。
她母親就是死在這上面。
衛疏想要一個流淌著他和衛照影血脈的孩子，卻不想讓她冒險，有任何受到傷害的可能。
等這孩子降世後，他會服藥絕不再要第二個子女。
那是他的孩子，可她也是他的孩子。
他最珍重、最寶貴的孩子。
衛照影的月份還很小，小腹仍是平坦的。
但再過幾個月，她的腹球就會鼓起，敏|感的孕體受不得觸碰，走動也會變得不便利，處處都要人陪著。
這固然能滿足他病態的掌控欲，卻也會帶來很多的麻煩。
所以那些事勢必要提前解決掉。
衛疏對征戰向來是以穩妥優先，奇襲固然出奇效，但大軍的傾壓實則會更簡易。
有些事說起來很難，真正辦起來卻並不繁雜。相比散亂的烏合之眾，他多年來權傾朝野，打下的根基還是太牢不可破了些。
衛疏的眼底冷酷，殺奪的戾氣之下，是徹頭徹尾的漠然。
西北是他的，河朔是他的，江左也是他的。
欲逐鹿天下，不過合圍戮殺而已。
只是外間絕不會想得到，衛疏做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心尖上的孩子而已。
但他想得很好，衛照影會不會領情就難說了些。
被照看得太精細，她沒有起燒，頭腦卻昏沈得厲害，
整晚都是在迷亂中度過，夢魘連著夢魘，死去的故人頻繁地造訪，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慰藉。
“你怎麽能懷上他的孩子？”看到衛老夫人和外祖失望地望過來時，衛照影沒有忍住，在夢裏哭了出來。
再然後是她的母親和生父。
他們懷著嫌惡的眼神，指責斥罵道：“你怎麽能這樣不知廉恥？”
諸種情緒快要把衛照影逼瘋。
但她的身軀就像被重石傾壓，怎樣都無法從夢裏掙脫。
黑暗的迷霧籠罩在四方，天光連絲縷都透不進來，嘈雜的聲響如若滾雷，整個世界都是搖晃的不安的。
夢魘在翌日衛照影蘇醒時，才最終結束。
她的裏衣被冷汗浸濕，躺在幔帳中，眸光散著，眼底都是強烈的自厭。
外間是一片昏黑，不是因為天光未破曉。
而是因為雨還在不停地下，就仿佛沒有盡頭沒有止境。
衛照影嫁去隴西前的那年夏天，也曾經下過這樣沈悶昏暗的雨。
逼仄的天穹向下傾壓，讓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她跟衛疏大吵了一架，瓷器的碎片劃破了她的小臂，血順著腕骨往下滴落。
侍女大驚失色，但衛疏看都沒看她一眼，容色冷漠：“除了入宮，你沒得選。”
以前衛老夫人還在的時候，衛照影稍微磕碰一下，她都會讓府醫過來，給她悉心地處理傷口。
但衛老夫人病逝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真正愛她的人了。
其實衛照影說了謊。
嫁到隴西的那些年，她沒有忘記過衛疏。
跟分開後衛疏徹底放棄她不一樣，衛照影剛跟蕭真成親的那一年，她頻繁地夢到衛疏。
婚後的日子其實很好，蕭真對她十分偏疼，他的脾氣非常好，就像是燦亮的日光閃爍照耀，他家中人對她也很好，生活中基本沒有不快的事。
但衛照影總是想到衛疏。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無法放下的就是他。
哪怕後來從衛雲盞口中得知真相，衛照影總還是沒辦法和衛疏真正割舍。
十多年的孺慕渴望，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衛照影少時很恨衛疏，但這不是由於她真的厭惡他，只是因為她難過、執念他為何不愛她。
被他帶上床的時候，她都在幻想他是否會轉念。
可這個孩子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妄想。
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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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文《逢春》——
狗血失憶 | 強取豪奪 | 追妻火葬場
元慕烏發雪膚，姿容姝麗，卻不被父兄所喜。
她分明出身尊貴，卻被視作災星，常年養在莊子裏。
直到十五歲那年救下一青年，她才頭一回對未來生出期許。
賀蘭貞生得俊美，性子和柔，是元慕平生從未見過的芝蘭玉秀。
盡管出身差了些，但他待她的那份情真摯不渝，更是讓她快要溺斃。
父親要將元慕強嫁予旁人的前夜，她哭著說道：“你一定要來娶我……”
幔帳搖曳，賀蘭貞聲音低啞：“好。”
-
元慕苦等多日，終於在大婚前將賀蘭貞盼回來了。
龍袍袞服，十二冕旒。
她那時才知他並非軍戶賀蘭貞，而是廢太子李從旒，這天下原本的主人，這世上最尊貴的男人。
元慕本該歡喜，然而李從旒登基為帝後，卻娶了她的姐姐。
姐姐體弱不能有孕，他便要元慕進宮，代替姐姐生子。
李從旒忘了元慕，也忘了他們間的那段情。
帝王冷酷，他只覺得元慕的身子殘缺，銜恨她並非完璧。
元慕被囚在深宮三個春秋，受盡摧折，艱難度日。
直到剛出生的幼子被人抱走後，她終於是陷入絕望，點燃了那幽寂陰冷的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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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火很大，大到李從旒至死都沒能忘卻。
見到那焦黑的屍首後，向來從容冷酷的帝王亂了神色，他跪在地上，瘋狂地攥住她的手。
元慕不喜釵環步搖，唯有腕間始終帶著一個材質粗劣的玉鐲。
那是昔年賀蘭貞贈予她的舊物，李從旒厭恨過，強迫過，可元慕就是不肯摘下。
這一刻李從旒終於想起，元慕心心念念的賀蘭貞就是他，將那玉鐲仔細戴在她腕間的也是他。
他親手摧折的，是他曾放在心尖怕碎了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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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輕易中斷行程, 這次的事說不定本就是試探她的幌子。
衛照影的確是想弄來避子湯, 但她還沒有成功, 衛疏話裏的“落子”是什麽意思？
震驚過後，她的思緒逐漸清晰。
衛照影的容顏霎時沒了血色，朱唇顫著：“您說什麽？”
她極是想要自欺欺人地將之當做誤語。
但方才隨行府醫給她診脈時的悚然神色, 就像是轟然的落石, 給她帶來更強烈的恐懼。
“聽不懂嗎？”衛疏慢聲說道, “你現今已經有了父親的孩子。”
外間的暴雨磅礴，恰在這時雷光乍破, 天地都為之一變。
衛照影腦中的轟鳴聲愈烈，所有的思緒都在頃刻化作虛無。
床笫間喚出這樣的稱謂, 她都覺得難捱, 更不要說是在人前。
但此刻衛照影腦中空白, 只有耳邊不斷重覆著衛疏的話語。
連日來的怪異之處，忽然間像是連成一條線，變得分外清晰。
衛疏的偏執, 府醫的遲疑，侍女的憂慮。
連那本荒唐書冊裏的字句，都成為一種恐怖至極的印證。
衛照影嫁了三任丈夫，六年來都未能有一兒半女。
她怎麽都沒能想得到，才跟衛疏越過邊線數月，她就已然有了身孕。
這實在是太荒謬無稽了。
前所未有的震悚，沖擊著她的腦海。
衛照影費盡心思就是想要避孕，哪成想她的腹中早已有了衛疏的孩子。
他既然能夠篤定，大抵是很久前就知悉端倪。
她快要瘋了，理智的弦在斷裂的邊緣，最後的線再有剎那就要徹底斷絕。
衛照影最後的冷靜，用在了府醫的身上。
她顫聲說道：“你放了他，這一切禍由都在我。”
衛照影不顧膝間的痛，跪坐起身，向著衛疏說道：“是我脅迫他，強逼著他尋的避子藥。”
她烏黑的長發垂落，露出雪白的臉龐和脖頸，披散在肩頭的外袍下墜。
往先桀驁不馴的神情，呈現出引人摧折的脆弱。
衛疏掐住衛照影的下頜，冷眼看她帶著欲淚的懼怕，顫抖地討好他。
她生疏地扣住他的腕骨，用臉龐輕蹭他的手掌。
“你當然有錯，照影，”衛疏輕聲說道，“不聽話的孩子，本來就是要受懲罰的。”
他的言辭低緩，眼底卻是至深的冷意。
衛照影的身軀顫抖，內庭中侍候的人都還在，她最怕的就是在人前受摧折。
想到這裏是在山寺中，那種破禁感更是要將她逼瘋。
一雙水眸裏沁著暗光，淚珠滾燙地往下墜。
“求您了，”衛照影帶著哭腔求衛疏，“別在這裏，行不行？”
腰間的細帶被解開後，撲簌簌的落衣聲在靜室中清晰得駭人。
幔帳垂落後，內庭中的人就已經退出去了。
衛疏冷血殘忍，獨占欲卻病態到極點。
連衛照影的雪膚，都不願讓人窺見分毫，更不要說令旁人聽見，她在榻間的啼哭聲了。
但衛照影對此一無所知，衛疏拍了拍她的臉龐，冷血地說道：“該喚我什麽？照影。”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悉床笫間的晦澀。
衛照影緊咬住唇，無望地搖著頭，在她強忍淚意的時候，她最不喜的玉器卻已然浸入。
鐫刻的花紋浮雕栩栩若生，卻像是鉤子般，能在頃刻勾起她最深的恐懼。
“父親……”衛照影瞬時就哭了出來，她平日驕矜傲慢，哭的時候就像是傾頹的花樹，剎那間就泛起艷色。
但這只是預兆，真正的懲誡還未曾開始。
衛照影的眸裏盡是淚，衛疏卻沒有心軟分毫。
她的烏發垂墜，雪白的腰肢下陷，唯有臀尖高高地翹了起來。
黑沈的烏木戒尺直接落了上去。
深重的紅痕頃刻綻開。
衛照影的哭聲壓抑尖銳，額前也沁著汗，整個人都狼狽得厲害，她的膝還疼著，這會兒跪都跪不住。
衛疏的嗓音冷沈，殘忍地命令道：“自己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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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照影從未捱過這樣的罰，臉龐浸著潮紅，貝齒緊咬著唇，怎麽都不肯開口。
她的性子自小就倔強，如果是男孩，少時就不知被打斷多少根藤條。
但衛疏沒這個顧忌，如果不是衛老夫人寵縱溺愛著，他一回都不可能對衛照影輕輕放下的。
“不想報數，可以。”他的眼底冰冷，“腿打開。”
衛疏是這樣說的，實際上卻沒給衛照影任何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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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澗本就是滿的，哪裏經得住這樣狠的扇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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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疏也沒強迫她跪著，換了個姿勢抱起她。
但那是讓衛照影更沒法忍受的姿態。
只有給嬰孩把尿會用到這種姿勢。
深黑色的戒尺破空時帶著淩厲的風聲，碰到水後更狠更戾，啪啪啪的聲響沒有停歇的間隙。
衛照影哭叫著，臉龐紅得滴血，她的眸光渙散，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掉。
她沒法承受這樣的懲誡，到最後的時候，整個人都要崩潰。
“我知道錯了，父親，”衛照影的哭腔破碎，“求您了……”
她的唇瓣顫抖，眼尾灼燒般潮紅。
攀在衛疏肩頭的手臂也在發顫，環都環不住。
將人狠罰過一回後，衛疏心頭濃重的戾氣才算是逐漸消散。
如果是先前，他不會輕易放過衛照影。
可現在她的腹中有了他的孩子，凝結著他們二人血脈的孩子。
衛疏從前總不能理解母親，現今他卻是明白她的執念，命定的那個人，就算是經歷再多年的分離坎坷，總還是要得到，心中的不甘方能退淡。
他單手抱起衛照影，將她從內庭帶離。
她的烏發緊緊地貼在面龐上，眼瞳遲遲無法聚焦到一處，長睫無力地往下墜。
衛照影未著寸縷，唯有身上披著衛疏的外衣，然後就是內裏儲著的玉器。
她實在是太疼了，腦中昏昏沈沈的難受，靠在衛疏的懷裏，也不知最後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
外間暴雨如註，天色昏黑，出山的路並不好走。
但直到被抱進馬車，衛照影的身上也一絲雨都未淋上。
附近就有一處宅邸，衛疏卻沒停留片刻，直接將衛照影帶回了府中。
狠罰她的是他，事後給她悉心上藥的也是他。
回到府中以後，衛疏怕衛照影夜間發熱，安排了婢女近處侍候，然後直接將府中的舊人全都調了回來。
看顧她從來都是個麻煩事。
衛照影十四五的時候，衛疏就不惜在府裏設重兵看著她。
現在她懷著身孕，多少人盯著都不嫌多。
衛疏的確是如衛照影所料，是刻意送她出府的，本想著讓她出去散心，順便看看她有無異況。
沒成想竟是在府中抓出了內鬼。
他是前兩日才知道，那個微弱的可能真的成真了。
衛疏是天生冷血的人，當初弒父殺兄奪權上位時，他的容色都極是漠然。
但那夜拿到消息的時候，他撫著衛照影熟睡的臉龐，想到的是未來，想到的是餘生，甚至是此後世世。
那晚衛疏的心情有多好，知道衛照影讓人尋避子湯時，他的情緒就有多冷戾。
她到底是怎麽敢，在他跟前瞞天過海的？
柔情頃刻間褪盡，餘下的全是殘忍至極的冷酷。
但處理完事情後，衛疏還是回到了內室，衛照影身上疼，臀尖和腿心完全腫了，在睡夢中長睫也是濕潤的。
她的身子既纖細又瘦削，攬在懷裏時，能感覺到她的骨骼。
精心安養多日，衛照影的身子還不是很好，自古以來生產都是一道鬼門關。
她母親就是死在這上面。
衛疏想要一個流淌著他和衛照影血脈的孩子，卻不想讓她冒險，有任何受到傷害的可能。
等這孩子降世後，他會服藥絕不再要第二個子女。
那是他的孩子，可她也是他的孩子。
他最珍重、最寶貴的孩子。
衛照影的月份還很小，小腹仍是平坦的。
但再過幾個月，她的腹球就會鼓起，敏|感的孕體受不得觸碰，走動也會變得不便利，處處都要人陪著。
這固然能滿足他病態的掌控欲，卻也會帶來很多的麻煩。
所以那些事勢必要提前解決掉。
衛疏對征戰向來是以穩妥優先，奇襲固然出奇效，但大軍的傾壓實則會更簡易。
有些事說起來很難，真正辦起來卻並不繁雜。相比散亂的烏合之眾，他多年來權傾朝野，打下的根基還是太牢不可破了些。
衛疏的眼底冷酷，殺奪的戾氣之下，是徹頭徹尾的漠然。
西北是他的，河朔是他的，江左也是他的。
欲逐鹿天下，不過合圍戮殺而已。
只是外間絕不會想得到，衛疏做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心尖上的孩子而已。
但他想得很好，衛照影會不會領情就難說了些。
被照看得太精細，她沒有起燒，頭腦卻昏沈得厲害，
整晚都是在迷亂中度過，夢魘連著夢魘，死去的故人頻繁地造訪，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慰藉。
“你怎麽能懷上他的孩子？”看到衛老夫人和外祖失望地望過來時，衛照影沒有忍住，在夢裏哭了出來。
再然後是她的母親和生父。
他們懷著嫌惡的眼神，指責斥罵道：“你怎麽能這樣不知廉恥？”
諸種情緒快要把衛照影逼瘋。
但她的身軀就像被重石傾壓，怎樣都無法從夢裏掙脫。
黑暗的迷霧籠罩在四方，天光連絲縷都透不進來，嘈雜的聲響如若滾雷，整個世界都是搖晃的不安的。
夢魘在翌日衛照影蘇醒時，才最終結束。
她的裏衣被冷汗浸濕，躺在幔帳中，眸光散著，眼底都是強烈的自厭。
外間是一片昏黑，不是因為天光未破曉。
而是因為雨還在不停地下，就仿佛沒有盡頭沒有止境。
衛照影嫁去隴西前的那年夏天，也曾經下過這樣沈悶昏暗的雨。
逼仄的天穹向下傾壓，讓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她跟衛疏大吵了一架，瓷器的碎片劃破了她的小臂，血順著腕骨往下滴落。
侍女大驚失色，但衛疏看都沒看她一眼，容色冷漠：“除了入宮，你沒得選。”
以前衛老夫人還在的時候，衛照影稍微磕碰一下，她都會讓府醫過來，給她悉心地處理傷口。
但衛老夫人病逝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真正愛她的人了。
其實衛照影說了謊。
嫁到隴西的那些年，她沒有忘記過衛疏。
跟分開後衛疏徹底放棄她不一樣，衛照影剛跟蕭真成親的那一年，她頻繁地夢到衛疏。
婚後的日子其實很好，蕭真對她十分偏疼，他的脾氣非常好，就像是燦亮的日光閃爍照耀，他家中人對她也很好，生活中基本沒有不快的事。
但衛照影總是想到衛疏。
在這個世界上，她最無法放下的就是他。
哪怕後來從衛雲盞口中得知真相，衛照影總還是沒辦法和衛疏真正割舍。
十多年的孺慕渴望，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衛照影少時很恨衛疏，但這不是由於她真的厭惡他，只是因為她難過、執念他為何不愛她。
被他帶上床的時候，她都在幻想他是否會轉念。
可這個孩子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妄想。
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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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出身尊貴，卻被視作災星，常年養在莊子裏。
直到十五歲那年救下一青年，她才頭一回對未來生出期許。
賀蘭貞生得俊美，性子和柔，是元慕平生從未見過的芝蘭玉秀。
盡管出身差了些，但他待她的那份情真摯不渝，更是讓她快要溺斃。
父親要將元慕強嫁予旁人的前夜，她哭著說道：“你一定要來娶我……”
幔帳搖曳，賀蘭貞聲音低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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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慕苦等多日，終於在大婚前將賀蘭貞盼回來了。
龍袍袞服，十二冕旒。
她那時才知他並非軍戶賀蘭貞，而是廢太子李從旒，這天下原本的主人，這世上最尊貴的男人。
元慕本該歡喜，然而李從旒登基為帝後，卻娶了她的姐姐。
姐姐體弱不能有孕，他便要元慕進宮，代替姐姐生子。
李從旒忘了元慕，也忘了他們間的那段情。
帝王冷酷，他只覺得元慕的身子殘缺，銜恨她並非完璧。
元慕被囚在深宮三個春秋，受盡摧折，艱難度日。
直到剛出生的幼子被人抱走後，她終於是陷入絕望，點燃了那幽寂陰冷的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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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火很大，大到李從旒至死都沒能忘卻。
見到那焦黑的屍首後，向來從容冷酷的帝王亂了神色，他跪在地上，瘋狂地攥住她的手。
元慕不喜釵環步搖，唯有腕間始終帶著一個材質粗劣的玉鐲。
那是昔年賀蘭貞贈予她的舊物，李從旒厭恨過，強迫過，可元慕就是不肯摘下。
這一刻李從旒終於想起，元慕心心念念的賀蘭貞就是他，將那玉鐲仔細戴在她腕間的也是他。
他親手摧折的，是他曾放在心尖怕碎了的姑娘。
李從旒心神震蕩，眼似滴血，至此他終於明白何為摧心剖肝。
食用指南：
1、偏執冷酷帝王×清冷厭世美人，1v1，sc
2、日更日更，一般是零點左右更新(*/ω＼*)
3、男主真·瘋批，女主有成長線，年齡差7歲，狗血誤會失憶死遁，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男主身心俱潔，只和女主有感情與親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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