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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有了就生下來,跟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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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有了就生下來,跟你一……

三月暮春, 風和日麗。

這樣的時節很適宜踏青,但可惜的是照影姐姐病了。

原本約好的去放紙鳶的行程也耽擱了。

衛家的幾個姑娘很想去探望的,偏偏衛照影得的是風寒, 今次聽說她好些康健了,眾人早就等著了。

衛家那位權勢極高的伯父,帶著她去了祠堂。

也不知是要做什麽。

一上午過去,兩人都未曾露面, 直到午間時衛照影方才姍姍來遲。

她今日著了淺色的春衫,初綻新花似的色澤, 恍若燦陽下的柔櫻, 勾勒出纖秾合度的體態。

領口敞開少許, 雪白的嫩膚隱約可見。

衛照影的臉龐泛著薄紅, 發絲也松散地垂落幾縷。

清冷如月的出塵面容, 由於這份細微的不整,顯出了幾分說不出的嬌貴之意。

衛照影的眼尾點朱似的紅,眸裏的流光閃動, 她跟在衛疏的身邊, 坐席也同他緊挨著。

兩人靠得極近, 衛疏的容色如常,眉間卻帶著些冷峭。

他的氣場強得叫人生懼, 又是家中說話最有分量的長輩。

衛家的姑娘很想跟去找衛照影,但礙於衛疏在這裏, 到底不敢貿然上前。

他們似乎是吵架還是怎麽了, 宴席上的嘉肴精致, 衛照影從頭到尾卻沒落幾回筷,衛疏竟也沒有管她。

慣常他是很寵縱她的。

衛家的姑娘你看我,我看你, 更是捉摸不定,不敢近前去尋衛照影。

衛照影的眉蹙著,睫羽在不斷地抖。

像是在因何而痛苦,又像是在隱忍快樂——極端出格瀕臨極限的快樂。

很多人的目光都若無若有地望著衛照影,她的視線卻沒投向任何人,最多會在某個時刻看向衛疏。

她的容色瞧著平常,實則已經快要瘋掉了。

衛照影的裏衣完全被浸濕,玉琢般的指節緊攥著,哭腔壓抑在喉間,腿根近乎痙攣般地顫動。

衛疏實在是太了解她了。

如果是在人後,衛照影怎樣都不會輕易低頭。

她是個骨子裏驕傲至極的女郎,說好聽些是心性堅韌,說不好聽些就是自我縱任。

當初寧侯那般摧折,不惜屢屢用藥,衛照影都沒輕易折頸。

但是在人前,她真的無法承受。

宴席到後半程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想來找衛照影。

可此刻別說讓她跟他們交際,就是開口都會暴露她所有的難堪。

“照影姐姐,你好些了嗎?”終於在衛家的姊妹提起勇氣,向著衛照影走過來時,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細嫩白皙的指節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拽住了衛疏的腕骨。

衛照影咬住唇,哭腔破碎:“我知道錯了……”

低低的嗓音如蚊吶,軟得能掐出水來。

她的身軀繃得緊緊的,腰肢更像是要折斷似的。

衛照影平生從未這樣緊張過,她的額前盡是冷汗,眸裏的水光也要墜下來。

衛疏晾了她許久,總算在這時候朝她看了過來。

他好整以暇,就仿佛是個懷著關切的長輩:“不舒服嗎,照影?”

那雙手很從容地攬到衛照影的腰間,她不敢見人,顧不得身後衛家的姊妹,哭著將臉龐埋進衛疏的衣襟:“不舒服……”

那帶著哭腔的嗓音既嬌又粘稠,像是飴糖灌出來的甜汁。

令人的耳根都生癢。

若是有久聞風月的男子在,定然能聽出這裏面的玄妙。

可衛家的姑娘大都還未出閣,臉色頓時緊張起來,還以為衛照影又病了起來。

衛疏將衛照影抱了起來,他的眉眼透著些疏冷,聲音卻還算寬和:“抱歉,照影身子不適。”

“若有事的話,”他輕聲說道,“等晚些時候再說吧。”

這是在家裏,衛照影又突然不適。

眾人只是憂心忡忡,無人留意到衛疏抱衛照影的姿態太從容,也太過自然。

就好像早已暗中做過無數次似的。

從衛家到衛疏的宅邸就幾步路。

但衛照影完全撐不到那時候,剛被抱進馬車裏,她的腿就分開了,聲音帶著顫:“拿出來,拿出來……”

她向後倚靠,裙裾堆在腰間,望向衛疏的眼裏全是水。

他卻那樣不近人情,輕慢地說道:“自己來。”

衛照影的腦中快燒成一團漿糊了。

她的臉頰也熱得出奇,嫣紅的唇透著腫意,飽滿如熟盡的漿果。

在祠堂的時候,衛照影就快要無法忍受,更不要說是被迫在席間又待了一中午的現在。

衛疏沒給她餵什麽藥,但她遠比服藥時還要難耐百倍。

衛照影像是被從水裏撈出來的花,她挺著腰,擡起手環住衛疏的脖頸,哭得越來越厲害:“我做不到……”

她可憐得狠了,整個人都似是到了極限。

衛疏瞧著衛照影快哭到失水的模樣,心到底是軟了一瞬。

鈴鐺落到他的掌心時,發出並不清脆的聲響,尖利的是衛照影的哭叫聲。

她趴在他的懷裏,哭得肩頭都不再聳動,整個人都要軟成一團雪。

最後是衛疏把衛照影抱回院中的。

沐浴過後,她乖得不成樣子,他說什麽,她都老老實實地應下。

衛疏撫著衛照影的臉龐,語調輕緩:“以後還跟我鬧脾氣嗎?”

她搖著頭,眸光渙散:“不鬧了。”

衛疏吻了吻衛照影的唇,讓她打開齒關:“以後還敢亂來嗎?”

她邊迎合著他,邊啞聲應道:“不敢了。”

衛疏把衛照影抱到帳內,輕聲說道:“睡一會兒,晚上好好用膳。”

她累得渾身失力,碰到柔軟的衾被,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衛照影在誰哪裏都沒被這樣過。

她竭力地忍著了,可夢裏掙動,長睫還是濕潤起來。

衛疏望著衛照影,他俯身吻去她的淚,眼底是一片病態偏執的深暗。

她想要什麽,他不能給她。

但在那祠堂裏的時候,她竟然敢說要離開他。

這天下都會在不日後變成他的天下,她有哪裏可以去?

再說她本來就是他的,這人是他錦衣玉食養大的,眼皮子低下擱了十年,誰也動不得分毫。

就是蕭真從墳墓裏爬出來,也別想多看衛照影一眼。

但譜牒的事,衛疏還是依了衛照影。

上不上,怎麽上,其實都無所謂,畢竟他們家往後的譜牒,是要從他這裏寫起的。

他不信等到時候,她真能過得了白晝喚父親、夜裏喚夫君的日子。

衛疏攏住掌心的那對鈴鐺,最後吻了吻衛照影方才離開。

他這些天都在府裏。

那天的事將衛照影嚇壞了,只要一想到有人知悉他們父女相|奸,她就要完全無法承受。

她是真的怕在人前被發覺,連日來都乖得不像話。

衛照影和衛家的姊妹走得近,她白晝照常還能出府,跟著她們一起玩。

但到了夜間,要做什麽就全是由衛疏說了算。

衛照影從前總不敢確信,衛疏真的未曾沾染過女色。

可現今她是真的相信了。

衛疏並不懂得此間的關竅,憑的全是男人的本能,即便他掌學的速度飛快,個中奇巧也領悟神速。

仍是讓衛照影吃了許多苦頭。

她實在是受不了,顫巍巍地坐起身,啞著嗓音道:“我來。”

衛疏深黑的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眸光暗沈,藏著的是如深潭般的危險。

衛照影被人侍候慣了,生澀得不比他好到哪去,但她的主動很好地取悅到了他。

衛疏掌住衛照影的細腰,俯身吻咬她的鎖骨:“乖孩子,再來一次。”

她真的害怕,一望見他灼冷的眼,就想要退避。

但衛疏沒有給衛照影這個機會。

他像是暗處的異獸似的,咬住她的脖頸,就將她整個拆吃入腹。

一連十來天過去,衛照影全然承受不住。

她每天都是從入夜哭到夜深,有時她剛回府,甚至還沒用晚膳,就被衛疏直接抱進浴池了。

衛照影過得昏昏沈沈,夜夜笙歌的日子,在洛陽大亂時才終於結束。

年僅三歲的幼帝,被篡權的那位將軍直接摔死在德陽殿。

然後半個官衙盡遭屠戮。

如今天下本就已入喪亂,他這樣做無疑是直接自決。

洛陽的世家高官數不勝數,如此大肆屠殺簡直是想要覆走河陰之變的故事。

現在一下子沒了皇帝,他妄圖稱帝,也很快遭到一眾否決。

寫詔書的侍中都被殺光,玉璽更是在亂中不知所蹤,屠戮過去的第三天,他手下最親重的大將就謀反,將他也一舉殺死。

但這完全無法平息禍亂,反倒加劇了徹底大亂的步伐。

如今最平靜的反倒成了肅殺的西北。

衛照影攥著那紙文書,臉色也蒼白如金紙。

衛疏沒有避著她,等她看完文書後,將人摟在懷裏,吻著她的眉心說道:“我要離開一段,照影會乖乖的,對嗎?”

他就像是積年的舊宅,一夕之間著火。

這些天來,在衛疏身邊時,衛照影的腳基本就沒沾過地。

她強忍住眼底的抗拒,低低地“嗯”了一聲。

因是要準備離開的事,衛照影本以為衛疏要忙兩日,哪成想他把時間全在她身上了。

他把她餵得太飽了。

衛照影捧著雪白的腹球,眼眸失神,總疑心這裏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衛疏吻著她的唇,聲音低啞:“有了就生下來,跟你一起叫我父親。”

他從來都很不願認下她,無論是從哪個角度。

但發覺這個稱呼會讓衛照影特別敏|感後,他總是會突然言語,把她逼得快要瘋掉。

衛照影到底沒有忍住,足心蹬踹在衛疏的肩頭,聲音顫抖:“滾。”

跟他這麽說話當然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衛照影被衛疏摁在榻上,直到夜色深黑嗓子哭啞,才被他抱著去沐浴用膳。

她的眼皮都紅了,既可憐又乖地張開嘴,讓吃什麽就吃什麽。

把人完完全全掌控住的感覺還是太好了,以至於衛疏在這樣緊要的關頭,都快不想離開京兆了。

溫柔鄉是不是英雄冢,他不知道。

但家裏的孩子的確是很能消磨人的意志。

從府中離開經久,衛疏的眼底才又恢覆慣常的冰冷深暗。

到現今他算是明白,這一生爭權奪勢、數年行走刀鋒是為了誰。

出關以後,先前滯留江左的幾個術士總算是跟了上來,衛疏養的術士不少,除卻占星蔔命外,他們還有許多別的效用。

比如敬算天時,修補歷法。

其中最受衛疏信重的是從在衛家時就跟著的一個術士。

他年紀不小了,但倒有些像個老頑童,整日樂呵呵的,名喚平雲山。

這人原本不是衛疏身邊的人,是他庶弟母親族中的人,瞧著沾染世俗,卻到底有點水平,在數理計算上尤為出眾。

衛疏跟衛照影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他無意在這時候將事情攤開,主要為的是衛照影的聲名。

侍候的人大多還停留在他將衛照影接回來這樁事上。

平雲山聽說衛照影到了京兆,喜笑顏開:“您跟大小姐本就是一家人,這樣親親熱熱得多好。”衛疏頷了頷首,漫不經心地說道:“是挺好的。”

平雲山照常絮了半天,途中無聊,衛疏也就聽著。

說著說著,平雲山忽然道:“他日若成就大事,大人可再不避諱情字。”

他正色低語:“只有一人,大人萬萬不可去碰。”

衛疏向後倚靠,輕描淡寫地問道:“誰?”

平雲山忸怩起來,放輕聲說道:“大小姐。”

衛疏手邊的鎮紙飛起,平雲山極快地躲避,翡翠鎮紙才擦著他的鬢角過去。

他額前盡是冷汗,人卻是苦口婆心至極:“在下不是亂說,大人!”

衛疏這邊動著怒,衛照影倒是輕松快活起來。

他離開後,她終於又能照常出游。

但如今洛陽出事,天下都陷入混亂,即便是在最安穩的京兆,也總不好像先前那般恣意。

衛照影去的最多的地方,還是臨近的衛府。

她們大多數時候在府裏待著,偶爾也會去外邊。

某天去逛書畫鋪子時,衛照影突然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以為是她花眼了,但那人轉過身時,所有的回憶都栩栩如生。

是褚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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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口嫌體正直的爹咪

【before】衛疏:戀愛腦真是完蛋,根本沒救

【after】衛疏:戀愛腦怎麽你了?

謝謝雲朵有點甜、poineer、啦啦啦,啦啦啦、呃呃呃、__春風春風春風春風又春風__、50552219、倒吊愚人寶貝的營養液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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