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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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關於打架鬥毆的事件聞辭沒和沁荷說。如果不是陳老師給沁荷打電話來講明情況，沁荷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那天晚上聞辭回到家，沁荷其實也發現他手腕受傷了。沁荷問到的時候，聞辭搪塞兩句就過去了。沁荷越想越不對勁，等她回過頭來追問到聞辭房間，卻吃了閉門羹。
沁荷面色沈重的問道：“發生這麽嚴重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講？”
“沒必要。”聞辭輕描淡寫的說道。
沁荷情緒失控：“那什麽是有必要的？夜不歸宿沒必要，改姓沒必要，打架受傷沒必要。你是什麽都不跟我說，還是真的沒必要？”
我想關心你，卻無從下手。
聞辭闡明道：“我認為沒必要，所以不講。有必要的會講。”
沁荷這些年一直生活在不安和隱忍中。回了自己的家，聞辭發現她像是困在籠裏的鳥好不容易得到了解脫。她的臉上浮現了聞辭從未見過的舒心笑容。
聞辭不想讓那些與她無關的糟心事擾亂她。怎奈事與願違，她還是會為了聞辭而煩心。
沁荷心頭一顫：“行，我不逼你，你想說就說。”
時間還早，聞辭卻找了理由說他去學校了。
沁荷心知其意，她苦澀一笑：“路上註意安全。”
周五上午的第三節課是化學。前兩節課，宋言還在認真聽講。到了第三節課，他就不聽了。
化學千變萬化，宋言是真的追不上它的千變，也無法領悟它的萬化。
宋言拿了一本小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讀著。
忽然，一根黑色碳素筆滾落到宋言腳下。聽到聲響，宋言向下瞄一眼，沒動手去撿。收回視線埋頭繼續讀著他的小說，反正又不是他的筆。
由於是上課時間，聞辭不敢做太大動靜。聞辭轉動眼睛四周望了望，沒發現筆。向後下方望去，看見筆掉在了宋言腳下。
聞辭稍微低下身子，轉頭向後叫著宋言的名字：“幫我撿下筆。”
宋言沒動作，還是垂著頭繼續看他的小說。
聞辭見他沒有幫忙撿的意思，催促道：“撿一下。”
宋言擡了擡眼皮，說出不入耳的一句話：“你沒長手？”
自己要是能撿就不讓你撿了。上著課，他總不能貓著身子鉆到宋言身下去撿，也不能直接站起來走過去撿。
聞辭擺了擺手，一臉無辜的說：“右手……左手不方便，夠不著。”
這是威脅他嗎？
宋言聽出了他話裏的內涵，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噢，下課再撿。”
化學老師一個粉筆頭砸在了宋言的書桌上，暴怒的聲音響起：“你們倆竊竊私語什麽呢？我在上面講，你們在下面說。你是都會了還是怎麽著？”
教室的同學隨著化學老師砸的粉筆頭方向望過去。宋言和聞辭在說悄悄話？他們一頭霧水，宋言什麽時候和聞辭關系好到上課也要聊天了？前幾天不是剛打過架……
化學老師擡起手用書敲了敲黑板，提醒同學們去看黑板上的化學問題。
化學老師點了宋言的名字：“宋言站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宋言緩緩站起身。
化學老師將黑板上的問題口述了一遍：“能影響水的電離平衡，並使水的溶液中c（H＋）＞c（OH-）的措施是（ ）
A:將水加熱煮沸，測得pH＝6。
B:向純水中投入一小塊兒金屬鈉。
C：向水中加入NH4Cl（氯化銨）固體。
D:向水中加入Na2CO3（碳酸鈉）固體。選什麽？”
宋言下意識的要說不會。
聞辭悄悄地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在他書桌上，紙條上清晰的寫著答案C。
送到他眼前的答案，豈有不看的道理。
宋言睨了一眼答案，回答：“選C。”
化學老師沖著宋言微微一笑，她笑得不懷好意：“恭喜你選對了，上來給大家講講為什麽選C。”
宋言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不會講。”
化學老師收斂笑容，臉色沈了下去：“不會講你怎麽知道答案選C？”
宋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蒙的。”
全班鴉雀無聲……她們在心裏默默為宋言豎起來了大拇指：“言哥，豪橫！”
他這回答挺獨特，聞辭單側嘴角上揚。
化學老師反語評價道：“你倒是會蒙，一蒙一個準。”
“聞辭你上來給大家講講這道題怎麽做。”化學老師緊接著點了聞辭的名。
化學老師考慮到聞辭右手腕受傷，讓他把解題過程說出來。她寫在黑板上，聞辭再講解。
聞辭把詳細的解題過程說出來。
化學老師將聞辭說的最後一步過程寫完，轉過身放下粉筆讓聞辭講解。
聞辭講解道：“A選項，將水加熱煮沸，雖然pH＝6，但是它成中性c（H＋）＝c（OH-）。”
化學老師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聞辭繼續講下去。
“B選項，2Na＋2H2O＝2NaOH＋H2溶液顯堿性c（H＋）＜c（OH-）。
C選項，向水中加入氯化銨固體，鈉離子水解，溶液顯酸性c（H＋）＞c（OH-）。
D選項，向水中加入碳酸鈉固體，碳酸根離子水解，溶液顯堿性c（H＋）＜c（OH-）。
所以正確答案選C。”
聞辭講完後看向宋言的位置，沖著他單挑一下眉。滿滿的挑釁意味。
宋言幹脆視若無睹。
化學老師臉上露出稱心的笑意，她表揚道：“講的非常好，解題思路很清晰。”
聞辭回到座位上。
“宋言你站著聽，聞辭坐下吧，下次註意著點。”化學老師交代道。
十分鐘後，下課鈴聲響起。
聞辭耐著性子問道：“能起來不？我撿下筆。”
宋言挪了一下腳，佯裝不經意間踩上聞辭的筆。
宋言叫冤：“沒看到。”
聞辭知道宋言這是故意針對，他神色沒什麽變化：“不要了，你隨便踩。”
“行？那我不會客氣。”物體的斷裂聲從宋言腳下傳來，聞辭的筆被宋言踩碎了。
聞辭揚起左手把宋言書桌上的小說拿起來，手臂晃動，手指慢慢松開。小說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對不起啊，手滑，沒拿穩。”
嘴上說著不是故意的，臉上流露出有意而為之的表情。
四目相對，刀光劍影，誰也不肯先移開眼睛。
宋言壓下煩躁，先移開了眼睛，“哦”了一聲。
宋言沒把被聞辭故意扔掉的小說撿起來，他出了教室往廁所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抽一支煙來壓壓火氣，避免自己再揍聞辭一頓。
聞辭望著宋言離去的背影，瞇瞇眼。
宋言微微撩起上衣，伸手去口袋裏摸煙和打火機。打火機摸到了，煙沒有，只有一個空的煙盒。
宋言想罵人，他忘了他的生活費已經被他哥強制停發，他沒錢再去買煙。
然而這一切都是拜聞辭所賜。自從聞辭轉來，他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就這樣想下去，宋言突然後悔那天拿錢砸人了。
蘇名習上完廁所出來剛好撞見手裏拿著空煙盒發呆的宋言。
宋言想抽煙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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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打架鬥毆的事件聞辭沒和沁荷說。如果不是陳老師給沁荷打電話來講明情況，沁荷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那天晚上聞辭回到家，沁荷其實也發現他手腕受傷了。沁荷問到的時候，聞辭搪塞兩句就過去了。沁荷越想越不對勁，等她回過頭來追問到聞辭房間，卻吃了閉門羹。
沁荷面色沈重的問道：“發生這麽嚴重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講？”
“沒必要。”聞辭輕描淡寫的說道。
沁荷情緒失控：“那什麽是有必要的？夜不歸宿沒必要，改姓沒必要，打架受傷沒必要。你是什麽都不跟我說，還是真的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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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辭闡明道：“我認為沒必要，所以不講。有必要的會講。”
沁荷這些年一直生活在不安和隱忍中。回了自己的家，聞辭發現她像是困在籠裏的鳥好不容易得到了解脫。她的臉上浮現了聞辭從未見過的舒心笑容。
聞辭不想讓那些與她無關的糟心事擾亂她。怎奈事與願違，她還是會為了聞辭而煩心。
沁荷心頭一顫：“行，我不逼你，你想說就說。”
時間還早，聞辭卻找了理由說他去學校了。
沁荷心知其意，她苦澀一笑：“路上註意安全。”
周五上午的第三節課是化學。前兩節課，宋言還在認真聽講。到了第三節課，他就不聽了。
化學千變萬化，宋言是真的追不上它的千變，也無法領悟它的萬化。
宋言拿了一本小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讀著。
忽然，一根黑色碳素筆滾落到宋言腳下。聽到聲響，宋言向下瞄一眼，沒動手去撿。收回視線埋頭繼續讀著他的小說，反正又不是他的筆。
由於是上課時間，聞辭不敢做太大動靜。聞辭轉動眼睛四周望了望，沒發現筆。向後下方望去，看見筆掉在了宋言腳下。
聞辭稍微低下身子，轉頭向後叫著宋言的名字：“幫我撿下筆。”
宋言沒動作，還是垂著頭繼續看他的小說。
聞辭見他沒有幫忙撿的意思，催促道：“撿一下。”
宋言擡了擡眼皮，說出不入耳的一句話：“你沒長手？”
自己要是能撿就不讓你撿了。上著課，他總不能貓著身子鉆到宋言身下去撿，也不能直接站起來走過去撿。
聞辭擺了擺手，一臉無辜的說：“右手……左手不方便，夠不著。”
這是威脅他嗎？
宋言聽出了他話裏的內涵，語氣不鹹不淡地說道：“噢，下課再撿。”
化學老師一個粉筆頭砸在了宋言的書桌上，暴怒的聲音響起：“你們倆竊竊私語什麽呢？我在上面講，你們在下面說。你是都會了還是怎麽著？”
教室的同學隨著化學老師砸的粉筆頭方向望過去。宋言和聞辭在說悄悄話？他們一頭霧水，宋言什麽時候和聞辭關系好到上課也要聊天了？前幾天不是剛打過架……
化學老師擡起手用書敲了敲黑板，提醒同學們去看黑板上的化學問題。
化學老師點了宋言的名字：“宋言站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宋言緩緩站起身。
化學老師將黑板上的問題口述了一遍：“能影響水的電離平衡，並使水的溶液中c（H＋）＞c（OH-）的措施是（ ）
A:將水加熱煮沸，測得pH＝6。
B:向純水中投入一小塊兒金屬鈉。
C：向水中加入NH4Cl（氯化銨）固體。
D:向水中加入Na2CO3（碳酸鈉）固體。選什麽？”
宋言下意識的要說不會。
聞辭悄悄地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在他書桌上，紙條上清晰的寫著答案C。
送到他眼前的答案，豈有不看的道理。
宋言睨了一眼答案，回答：“選C。”
化學老師沖著宋言微微一笑，她笑得不懷好意：“恭喜你選對了，上來給大家講講為什麽選C。”
宋言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不會講。”
化學老師收斂笑容，臉色沈了下去：“不會講你怎麽知道答案選C？”
宋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蒙的。”
全班鴉雀無聲……她們在心裏默默為宋言豎起來了大拇指：“言哥，豪橫！”
他這回答挺獨特，聞辭單側嘴角上揚。
化學老師反語評價道：“你倒是會蒙，一蒙一個準。”
“聞辭你上來給大家講講這道題怎麽做。”化學老師緊接著點了聞辭的名。
化學老師考慮到聞辭右手腕受傷，讓他把解題過程說出來。她寫在黑板上，聞辭再講解。
聞辭把詳細的解題過程說出來。
化學老師將聞辭說的最後一步過程寫完，轉過身放下粉筆讓聞辭講解。
聞辭講解道：“A選項，將水加熱煮沸，雖然pH＝6，但是它成中性c（H＋）＝c（OH-）。”
化學老師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聞辭繼續講下去。
“B選項，2Na＋2H2O＝2NaOH＋H2溶液顯堿性c（H＋）＜c（OH-）。
C選項，向水中加入氯化銨固體，鈉離子水解，溶液顯酸性c（H＋）＞c（OH-）。
D選項，向水中加入碳酸鈉固體，碳酸根離子水解，溶液顯堿性c（H＋）＜c（OH-）。
所以正確答案選C。”
聞辭講完後看向宋言的位置，沖著他單挑一下眉。滿滿的挑釁意味。
宋言幹脆視若無睹。
化學老師臉上露出稱心的笑意，她表揚道：“講的非常好，解題思路很清晰。”
聞辭回到座位上。
“宋言你站著聽，聞辭坐下吧，下次註意著點。”化學老師交代道。
十分鐘後，下課鈴聲響起。
聞辭耐著性子問道：“能起來不？我撿下筆。”
宋言挪了一下腳，佯裝不經意間踩上聞辭的筆。
宋言叫冤：“沒看到。”
聞辭知道宋言這是故意針對，他神色沒什麽變化：“不要了，你隨便踩。”
“行？那我不會客氣。”物體的斷裂聲從宋言腳下傳來，聞辭的筆被宋言踩碎了。
聞辭揚起左手把宋言書桌上的小說拿起來，手臂晃動，手指慢慢松開。小說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對不起啊，手滑，沒拿穩。”
嘴上說著不是故意的，臉上流露出有意而為之的表情。
四目相對，刀光劍影，誰也不肯先移開眼睛。
宋言壓下煩躁，先移開了眼睛，“哦”了一聲。
宋言沒把被聞辭故意扔掉的小說撿起來，他出了教室往廁所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抽一支煙來壓壓火氣，避免自己再揍聞辭一頓。
聞辭望著宋言離去的背影，瞇瞇眼。
宋言微微撩起上衣，伸手去口袋裏摸煙和打火機。打火機摸到了，煙沒有，只有一個空的煙盒。
宋言想罵人，他忘了他的生活費已經被他哥強制停發，他沒錢再去買煙。
然而這一切都是拜聞辭所賜。自從聞辭轉來，他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就這樣想下去，宋言突然後悔那天拿錢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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