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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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名習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宋言的肩膀，猜中他心思自問自答：“發什麽呆呢？想抽煙？我有。”
宋言輕輕點頭，將空的煙盒扔在旁邊垃圾桶裏，伸出兩根手指。
蘇名習掏出一根煙，放在宋言兩指間。
宋言用打火機點燃煙，手中夾著煙送到唇邊淺吸一口，沒過肺吐了出來。
隨著煙霧吐出來的還有內心難以壓制的煩躁。
蘇名習揶揄兩句：“不過肺啊？多沒意思。”
宋言沒說話，又吸了一口煙。
蘇名習也不在意宋言回不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你哥來學校那件事我知道了。”
蘇名習沒說他知道他哥扇他臉這件事。
“嗯。”宋言等著他的下文。
蘇名習慷慨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哥停了你生活費。缺錢跟我說，我給你。”
蘇名習不單單是客氣，他從口袋裏掏出幾百元現金給宋言。
宋言掃了一眼蘇名習遞給他的錢，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蘇名習半信半疑：“真不用？”
宋言堅定地說：“不用。”
蘇名習收起了現金。宋言說不用，他還能硬給不成。
一支煙抽完了，煙蒂被扔進垃圾桶，點點星火很快消失在垃圾中。宋言走向洗手臺，擰開水龍頭洗洗手。俯下身捧起一掬清水，飲入口中。漱漱口，傾吐出來。
路過蘇名習身邊，宋言停下腳步。莫名一句：“有煙味嗎？”
蘇名習瞬間僵住了，這是什麽怪問題。抽完煙肯定會有煙味兒啊，沒有才奇怪吧。宋言說讓他聞聞他身上有沒有煙味，有沒有煙味有什麽關系，他以前可從不在意這些的。
蘇名習靠近宋言吸了吸鼻子聞聞：“衣服上有點兒，外面待會兒散散味兒。”
宋言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聞辭說煙味兒不好聞，宋言就等煙味兒都散去了再回教室。
“咋？問這個幹啥？”蘇名習疑問道。
宋言緩神：“沒什麽。”
蘇名習只當他莫名其妙的發神經，沒有再追問。
周六日學校放兩天假。周六聞辭去了醫院，給手腕換換藥，檢查檢查恢覆情況。
醫生說恢覆的很好，建議他適當休息，左手不能有太大幅度動作。他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只能躺著睡懶覺。
聞辭和尹冰的校服郵到了，陳雨止卻犯了愁。她怎麽給他們等周一開學再給。每周一都要升國旗，學校規定學生必須要穿校服，不穿校服是要扣班級量化分的。讓學習委員裴自暇去送，她一個女生不太方便。陳雨止自己又沒時間，讓班裏其他學生去送肯定沒人願意。讓班長宋言去送，陳雨止感覺是在癡人說夢。
經過深思熟慮，陳老師決定打電話問問宋言的意見：“你周日有時間嗎？可以去給聞辭和尹冰送一下校服嗎？”
宋言靜默一會兒，問道：“什麽時候？”
陳老師喜出望外，連忙應道：“下午一點半，你去學校教導處領。領完去給他們送，地址我回頭發你。”
“行。”宋言掛斷電話。
周日同周六一樣，聞辭背了會兒課文就躺在床上刷視頻。沁荷和他外婆去逛超市了，只留聞辭一個人在家。
刷著刷著聞辭就睡著了，他夢到宋言來他家。中途他好像醒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宋言的聲音。聞辭感覺腦袋暈暈的，不清醒。他懶得睜開眼去探究是夢還是現實。
宋言叫了聲聞辭的名字，遲遲沒等到回應。他等的不耐煩了，想打個電話，但不知道聞辭的電話號碼。宋言無奈的敲了敲門。
聞辭聽到敲門聲，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他睜開眼睛，費了好大勁兒才起身。聞辭撐著虛弱的身體下樓去開門 。
門開了，聞辭吃驚，宋言那張冷冰冰的臉出現在他眼前。他剛剛夢到宋言，宋言就出現了。這是什麽原理？好奇怪。
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他這算是前有所夢，後有所見？
“校服，陳老師讓我帶給你 。”
宋言好不溫柔地把校服往聞辭身上一扔。聞辭伸出左手去接，只摸到校服涼涼的包裝，校服掉在地板上。
聞辭沒去管掉在地板上的校服。他稍稍擡起臉，有氣無力地道謝：“哦好，麻煩你親自送來了，多謝。”
聞辭還是不敢相信，宋言怎麽會親自來給他送校服？再一想，他記得裴自暇說過宋言是他們班班長。除了他來送，好像沒有別人會送來。
送完校服宋言沒有離開，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外望著聞辭。
聞辭不明所以，他移開身體，想讓宋言進門：“進來坐會兒？”
宋言沒有進去，他低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校服，遞給聞辭。叮囑道：“拿好。”
聞辭接過，穩妥的拿在手上 他再次問道：“還有事沒？”
宋言提醒說：“兩套校服，給你那個好兄弟送一套去。”
聞辭的嘴唇微微發青，臉色越來越白。聞辭艱難地點了點頭，他像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話了。
宋言看著聞辭蒼白的臉色，擰起眉。
發燒了？
宋言擡起手，帶有溫度的手掌敷在了聞辭發燙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宋言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
宋言的手掌貼在聞辭的額頭上，他感覺不舒服，潛意識的想要躲開。聞辭向後退去，腳底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他向前面栽去，聞辭看著地板腦袋發暈，他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會肯定摔得很慘。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臨，一只胳膊攬住了向前栽去的聞辭，待聞辭穩住身子，那只胳膊從他腰間移開。一雙手轉到肩膀的位置扶著他。
“從示好變成投懷送抱了？”宋言抓準機會調笑回去。
聞辭想他現在的模樣定是狼狽極了。
細細的汗珠從聞辭額頭滲出，聞辭努力撐著眼皮，視線掠過宋言臉上，他自動忽略掉宋言的第二句話，發聲有些沙啞：“嗯，我發燒了，所以呢，你要怎麽做？”
宋言語塞，聞辭是燒糊塗了吧。他能怎麽做，趁人/之危把發燒的聞辭打一頓？
宋言臉上無半點波瀾：“有退燒藥嗎？”
聞辭以為宋言會不管他，直接走。
“有，在客廳抽屜裏。”
宋言直截了當地說：“那就吃退燒藥，走了。”
好吧，宋言真的直接走。聞辭選擇裝個可憐，就他現在這副病怏怏的身體怕是沒辦法照顧自己。
聞辭松開校服，住了宋言的衣服，低聲弱弱說一句：“好難受啊。我都燒成這個樣子了，你真的不打算幫幫忙嗎？”
“你難受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幫你？”宋言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沒有離開。
兩個人的目光對峙許久，宋言心軟：“我就當可憐你了，說吧怎麽幫你？”
計謀得逞，聞辭眉目間有了少許笑意：“把校服撿起來，扶我回房間，腿軟走不動路。”
宋言神色不明：“你先在門框上靠會兒。”
聞辭乖乖照做。
宋言進門，挪開扶著聞辭的手。把扔在地上的校服撿起，放在沙發上。
前天沒幫他撿筆，今天倒是幫他撿了校服。聞辭靠在門框上半睜著眼望著宋言的動作。
宋言過來扶著站都站不穩的聞辭上樓。
“你房間是哪個？”宋言不知道聞辭的房間是哪一個。
“左邊第三個。”聞辭擡眼環顧一遍四周的房間，伸出手指指向左邊半開著門的第三個房間。
宋言把聞辭扶進房間，陣陣冷意襲來，宋言擡頭看了看房間的空調，開的是十幾度。
宋言譴責說：“空調開這麽低，你不發燒誰發燒。”
宋言把聞辭隨便往床上一扔。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關掉了空調。
宋言下樓去客廳找了退燒藥，拿杯子接了一杯溫水，回到二樓。
“起來，喝藥。”宋言從藥瓶裏取出一粒退燒藥，搖了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聞辭。
聞辭半起身靠在床頭上，拿過宋言手心的藥片，吞入口中。苦澀充斥在聞辭口腔，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咽下去。苦味沒那麽重了。
聞辭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重新躺了回去。
意簡言賅，“謝謝，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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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名習掏出一根煙，放在宋言兩指間。
宋言用打火機點燃煙，手中夾著煙送到唇邊淺吸一口，沒過肺吐了出來。
隨著煙霧吐出來的還有內心難以壓制的煩躁。
蘇名習揶揄兩句：“不過肺啊？多沒意思。”
宋言沒說話，又吸了一口煙。
蘇名習也不在意宋言回不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你哥來學校那件事我知道了。”
蘇名習沒說他知道他哥扇他臉這件事。
“嗯。”宋言等著他的下文。
蘇名習慷慨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哥停了你生活費。缺錢跟我說，我給你。”
蘇名習不單單是客氣，他從口袋裏掏出幾百元現金給宋言。
宋言掃了一眼蘇名習遞給他的錢，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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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堅定地說：“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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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煙抽完了，煙蒂被扔進垃圾桶，點點星火很快消失在垃圾中。宋言走向洗手臺，擰開水龍頭洗洗手。俯下身捧起一掬清水，飲入口中。漱漱口，傾吐出來。
路過蘇名習身邊，宋言停下腳步。莫名一句：“有煙味嗎？”
蘇名習瞬間僵住了，這是什麽怪問題。抽完煙肯定會有煙味兒啊，沒有才奇怪吧。宋言說讓他聞聞他身上有沒有煙味，有沒有煙味有什麽關系，他以前可從不在意這些的。
蘇名習靠近宋言吸了吸鼻子聞聞：“衣服上有點兒，外面待會兒散散味兒。”
宋言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聞辭說煙味兒不好聞，宋言就等煙味兒都散去了再回教室。
“咋？問這個幹啥？”蘇名習疑問道。
宋言緩神：“沒什麽。”
蘇名習只當他莫名其妙的發神經，沒有再追問。
周六日學校放兩天假。周六聞辭去了醫院，給手腕換換藥，檢查檢查恢覆情況。
醫生說恢覆的很好，建議他適當休息，左手不能有太大幅度動作。他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只能躺著睡懶覺。
聞辭和尹冰的校服郵到了，陳雨止卻犯了愁。她怎麽給他們等周一開學再給。每周一都要升國旗，學校規定學生必須要穿校服，不穿校服是要扣班級量化分的。讓學習委員裴自暇去送，她一個女生不太方便。陳雨止自己又沒時間，讓班裏其他學生去送肯定沒人願意。讓班長宋言去送，陳雨止感覺是在癡人說夢。
經過深思熟慮，陳老師決定打電話問問宋言的意見：“你周日有時間嗎？可以去給聞辭和尹冰送一下校服嗎？”
宋言靜默一會兒，問道：“什麽時候？”
陳老師喜出望外，連忙應道：“下午一點半，你去學校教導處領。領完去給他們送，地址我回頭發你。”
“行。”宋言掛斷電話。
周日同周六一樣，聞辭背了會兒課文就躺在床上刷視頻。沁荷和他外婆去逛超市了，只留聞辭一個人在家。
刷著刷著聞辭就睡著了，他夢到宋言來他家。中途他好像醒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宋言的聲音。聞辭感覺腦袋暈暈的，不清醒。他懶得睜開眼去探究是夢還是現實。
宋言叫了聲聞辭的名字，遲遲沒等到回應。他等的不耐煩了，想打個電話，但不知道聞辭的電話號碼。宋言無奈的敲了敲門。
聞辭聽到敲門聲，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他睜開眼睛，費了好大勁兒才起身。聞辭撐著虛弱的身體下樓去開門 。
門開了，聞辭吃驚，宋言那張冷冰冰的臉出現在他眼前。他剛剛夢到宋言，宋言就出現了。這是什麽原理？好奇怪。
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他這算是前有所夢，後有所見？
“校服，陳老師讓我帶給你 。”
宋言好不溫柔地把校服往聞辭身上一扔。聞辭伸出左手去接，只摸到校服涼涼的包裝，校服掉在地板上。
聞辭沒去管掉在地板上的校服。他稍稍擡起臉，有氣無力地道謝：“哦好，麻煩你親自送來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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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校服宋言沒有離開，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外望著聞辭。
聞辭不明所以，他移開身體，想讓宋言進門：“進來坐會兒？”
宋言沒有進去，他低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校服，遞給聞辭。叮囑道：“拿好。”
聞辭接過，穩妥的拿在手上 他再次問道：“還有事沒？”
宋言提醒說：“兩套校服，給你那個好兄弟送一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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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看著聞辭蒼白的臉色，擰起眉。
發燒了？
宋言擡起手，帶有溫度的手掌敷在了聞辭發燙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宋言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
宋言的手掌貼在聞辭的額頭上，他感覺不舒服，潛意識的想要躲開。聞辭向後退去，腳底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他向前面栽去，聞辭看著地板腦袋發暈，他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會肯定摔得很慘。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臨，一只胳膊攬住了向前栽去的聞辭，待聞辭穩住身子，那只胳膊從他腰間移開。一雙手轉到肩膀的位置扶著他。
“從示好變成投懷送抱了？”宋言抓準機會調笑回去。
聞辭想他現在的模樣定是狼狽極了。
細細的汗珠從聞辭額頭滲出，聞辭努力撐著眼皮，視線掠過宋言臉上，他自動忽略掉宋言的第二句話，發聲有些沙啞：“嗯，我發燒了，所以呢，你要怎麽做？”
宋言語塞，聞辭是燒糊塗了吧。他能怎麽做，趁人/之危把發燒的聞辭打一頓？
宋言臉上無半點波瀾：“有退燒藥嗎？”
聞辭以為宋言會不管他，直接走。
“有，在客廳抽屜裏。”
宋言直截了當地說：“那就吃退燒藥，走了。”
好吧，宋言真的直接走。聞辭選擇裝個可憐，就他現在這副病怏怏的身體怕是沒辦法照顧自己。
聞辭松開校服，住了宋言的衣服，低聲弱弱說一句：“好難受啊。我都燒成這個樣子了，你真的不打算幫幫忙嗎？”
“你難受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幫你？”宋言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卻還是沒有離開。
兩個人的目光對峙許久，宋言心軟：“我就當可憐你了，說吧怎麽幫你？”
計謀得逞，聞辭眉目間有了少許笑意：“把校服撿起來，扶我回房間，腿軟走不動路。”
宋言神色不明：“你先在門框上靠會兒。”
聞辭乖乖照做。
宋言進門，挪開扶著聞辭的手。把扔在地上的校服撿起，放在沙發上。
前天沒幫他撿筆，今天倒是幫他撿了校服。聞辭靠在門框上半睜著眼望著宋言的動作。
宋言過來扶著站都站不穩的聞辭上樓。
“你房間是哪個？”宋言不知道聞辭的房間是哪一個。
“左邊第三個。”聞辭擡眼環顧一遍四周的房間，伸出手指指向左邊半開著門的第三個房間。
宋言把聞辭扶進房間，陣陣冷意襲來，宋言擡頭看了看房間的空調，開的是十幾度。
宋言譴責說：“空調開這麽低，你不發燒誰發燒。”
宋言把聞辭隨便往床上一扔。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關掉了空調。
宋言下樓去客廳找了退燒藥，拿杯子接了一杯溫水，回到二樓。
“起來，喝藥。”宋言從藥瓶裏取出一粒退燒藥，搖了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聞辭。
聞辭半起身靠在床頭上，拿過宋言手心的藥片，吞入口中。苦澀充斥在聞辭口腔，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咽下去。苦味沒那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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