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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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方清澤在桌面上看到了溫瑜的辭職申請。
溫瑜垂著眼睛現在他的辦公桌前等著。
像一個普通的、和他沒有任何越級關系的員工。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張紙上的名字，手指緩慢騰挪到另一端，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擡頭的時候，正好捕捉到溫瑜輕微抽動了一下的眼角。
溫瑜的嘴角扯了扯，轉身離開。
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再見。
他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再多糾纏，只不過是多給方清澤身上添一樁罪名，多一些讓溫瑜覺得自己犯賤。
當天下午，他便離開了承世，甚至離開了西華市。
以他在承世的資歷，足夠他在任何一個城市裏安身立命。
這曾經是方清澤給他的底氣。
。
“小瑜，今天晚上出來喝酒！林驍也在這兒呢，都說給你慶祝生日。”
“不了馳哥，我手頭還有個報表沒做完呢。”
江城晚上的寫字樓裏，溫瑜一手托著手機說話，面前電腦的幽幽的藍光打在他的臉上。
整個公司就剩他一個人沒下班了。
“誒呦我的小溫總，”沈馳無奈道，“工作什麽時候都做不完，溫蘭都發展這麽快了你還天天加班，你要把自己焊死在辦公椅上啊？”
溫瑜笑了笑：“馳哥，是真忙，真的，饒了我吧。”
電話那頭林驍搶過了沈馳的手機：“誒小溫瑜，我可沒馳哥那麽好的脾氣，你再不過來我們可要去溫蘭綁你了。”
溫瑜沒辦法，只好妥協：“好好好，我二十分鐘之內到。”
五年前，他離開西華來到江城，憑借自己的資歷，很快找了份工作立足腳跟。
只不過才過了兩年，就被領導排擠潑臟水，只好離開公司，自己創業創建了溫蘭。
最難的時候是沈馳帶他走出來的。
沈馳是他來江城第一年偶然認識的人，在江城一個不小的公司擔任總經理的職務，經常在生活上幫助他。
那時候，沈馳拿出了就算對現在的溫瑜來說都算是很大的一筆錢，幫他度過了溫蘭的前期發展期，還給他介紹了圈子裏不少人脈。
甚至看他一個人在江城打拼，還帶他進了自己的交友圈子，時常叫溫瑜出來玩兒。
可以說沒有沈馳，他沒那麽快走出來，溫蘭也不會在三年之內發展到如今這個規模。
溫瑜對他很是感激，所以叫他出來過生日，溫瑜就算手上的報表很重要，還是決定去了。
剛到了包廂，溫瑜就差點被桌子上巨大的三層蛋糕差點晃了眼睛，
“怎麽買這麽大的蛋糕。”
林驍把溫瑜拉過去，把刀子遞到溫瑜手上：“我們小溫瑜的生日氣派怎麽能不搞大一點兒，你今天要是不來，我們就打算端進溫蘭了。”
溫瑜莫名感覺有點慶幸：幸好來了，不然這缺德事兒這兩個人真能幹出來。
“這咱們三個也吃不了啊。”
“分給服務員，”林驍大手一揮，“允許他們沾沾小溫總的喜氣，沒準就發財了呢。”
溫瑜在江城三年內創下溫蘭這麽大體量的公司，在江城算是一段傳奇，今年還入選了江城十優企業代表，在林驍眼裏簡直是巴菲特轉世，財富的象征。
溫瑜笑笑沒說話。
他們三人各吃了一塊兒，沈馳和林驍就到處去散播“財運”了，連隔壁包廂都被他倆敲開一人送了一塊蛋糕。
回來的時候林驍手裏拿著一瓶酒，沖溫瑜眨了眨眼，
“小瑜，看我給你拿了什麽？”
“是你最喜歡的青檸酒哦。”
剛才他去隔壁包房分蛋糕，隔壁包房禮尚往來給了他一瓶白酒，正好可以解膩。
結果林驍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擺著青檸口味的果酒，指明說要這個。
隔壁包房也十分大方，他要就給他了。
溫瑜接過，給面前的三個杯子裏都倒了些果酒。
頓時青檸發酵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包廂。
沈馳一進來，就聞到了濃重的青檸味兒。
他看向溫瑜，溫瑜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拿著個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
林驍湊過來討要自己的勞動肯定：“怎麽樣？好喝嗎？”
溫瑜慢吞吞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好喝。”
他一直這樣，在工作的時候顯得十分精明強幹，一旦到了生活上，就時不時有點遲鈍的學生氣。
恰好看到沈馳進來，林驍把果酒也遞給他，揶揄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小瑜不喜歡青檸味兒，怎麽樣？小瑜一看就和青檸味兒很配。”
溫瑜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馳第一次把溫瑜介紹給朋友的時候，服務員恰好給他們那一桌上了一瓶青檸酒。
林驍是個自來熟的，尤其又看到溫瑜是個性子這麽軟，正好拿到酒，當場就要和溫瑜幹杯，說以後罩著他了。
那杯酒卻被沈馳攔下了，沈馳說溫瑜不喜歡青檸的味道。
溫瑜當時並沒有否認。
林驍當然尊重個人的喜好，於是又讓服務員換了啤酒過來。
當時相談甚歡，誰也沒把這件事放進心裏。
但後來三個人愈發熟了之後，林驍和沈馳去溫瑜家裏，才發現溫瑜家裏到處都是青檸味的東西。
香氛、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到處都是青檸味兒，像是被青檸浸泡過後的海洋。
這件事被林驍拿出來嘲笑了沈馳好久，說他沒憑沒據的就說溫瑜受不了青檸味，結果被狠狠打臉了。
“行了。”沈馳無奈，“這點事兒你要講到什麽時候？”
“誒，采訪一下。”林驍把話筒遞到沈馳嘴邊，“請問沈總是以什麽樣的依據，判定我們小溫瑜不喜歡青檸的味道呢？”
沈馳看了眼溫瑜，溫瑜也在看著他。
沈馳接過話筒，一本正經地道：“因為覺得某人第一次見人開屏太勝，未免帶壞好孩子，想讓他離某人遠點兒。”
林驍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當即罵道：“艹，沈馳你是不是想死！”
“誒，”沈馳幾步躲開了他，湊到溫瑜旁邊，“小溫瑜，想不想知道我給你買了什麽禮物？”
溫瑜很給面子的點頭。
林驍也不艹了，湊過來看熱鬧。
沈馳從旁邊的包裏拿出來一個不小的盒子。
林驍攛掇著他打開，溫瑜依言，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張合同，
幾千萬的項目，政府還未公開招標，不知道怎麽就到了沈馳手裏。
林驍都驚呆了，喃喃道：“大手筆啊，沈馳你怎麽沒對我這麽好過？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沒小瑜好看？”
沈馳沒理他。
溫瑜也有點懵，但一想，這能是沈馳做出來的事，
溫瑜拿著合同看向沈馳：“馳哥，這太貴重了，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沈馳道：“現在就算整個江城，能和沈家合作這個項目的，溫蘭也是優選。”
溫瑜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做。”
沈馳：“收益共享，風險也均攤，你願意嗎？”
溫瑜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伸手道：“合作愉快，沈總。”
沈馳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溫總。”
就林驍像個局外人一樣無語。
他先認識的沈馳誒，每年他生日，沈馳不是送他手工織的圍巾，就是自己拼的超大幅拼豆，要麽就是自己燒的陶瓷工藝品，說是做的林驍，但林驍怎麽看怎麽醜陋無比，一點也凸顯不出他英俊帥氣的面龐。
本來他覺得挺好還有點兒感動。
但和沈馳送溫瑜的東西比起來，就著實顯得只有情緒沒有價值了。
去年溫瑜生日，沈馳還送了他一枚平安扣。
林驍拿起來仔細端詳了好久，是勻凈到近乎發融的高冰種正陽綠，通透如水，色正陽勻，那品相市面上少說也要六七百萬。
他就拿起來看了看，沈馳還讓他放下，說別碰壞了。
林驍當時陰陽怪氣地說：“壞了你再給小瑜買一個唄。”
沈馳怎麽說的來著：“這麽貴的東西你殺了我吧。”
結果第二年就轉手送給溫瑜一張幾千萬的合同。
虛偽的男人。
相比之下林驍的禮物就顯得極為寒酸，
他卷不過沈馳就只能從其他方向下手。
送了溫瑜一副山水掛畫，十分高雅。
溫瑜打開一看，裏面是用毛筆畫的他們仨的大頭照。
勾肩搭背十分低俗。
林驍還一臉得意：“這可是我請大師畫的，小瑜你可得掛在客廳正中央。”
這句話說完，三個人都沒憋住，尤其是林驍的笑聲，恐怕隔壁都能聽見。
酒過三巡，三個人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走出來。
沈馳喝的少點兒，叫了代駕負責送兩個人回家。
燈光交錯間，一抹熟悉的影子消失在拐角處，恰好讓溫瑜捕捉到一瞬。
那一瞬就像在他眼裏定了格。
他楞了一下，不自覺地往那邊走。
肩膀重了一下，溫瑜側頭，看到是沈馳攬住了他的肩膀：“小瑜，幹嘛去？”
溫瑜怔怔地解釋道：“我看到一個人往那邊走了。”
沈馳：“看錯了吧，你喝多了，快坐車回去吧。”
溫瑜視線又往那邊看去，不死心的嘟囔：“看錯了嗎？我去年生日好像也看見了。”
沈馳心裏暗罵一聲：“真的看錯了，走吧走吧，太晚了不安全。”
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溫瑜塞進了車裏。
然後一腳把也要去看熱鬧的林驍踹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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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瑜垂著眼睛現在他的辦公桌前等著。
像一個普通的、和他沒有任何越級關系的員工。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張紙上的名字，手指緩慢騰挪到另一端，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擡頭的時候，正好捕捉到溫瑜輕微抽動了一下的眼角。
溫瑜的嘴角扯了扯，轉身離開。
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再見。
他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再多糾纏，只不過是多給方清澤身上添一樁罪名，多一些讓溫瑜覺得自己犯賤。
當天下午，他便離開了承世，甚至離開了西華市。
以他在承世的資歷，足夠他在任何一個城市裏安身立命。
這曾經是方清澤給他的底氣。
。
“小瑜，今天晚上出來喝酒！林驍也在這兒呢，都說給你慶祝生日。”
“不了馳哥，我手頭還有個報表沒做完呢。”
江城晚上的寫字樓裏，溫瑜一手托著手機說話，面前電腦的幽幽的藍光打在他的臉上。
整個公司就剩他一個人沒下班了。
“誒呦我的小溫總，”沈馳無奈道，“工作什麽時候都做不完，溫蘭都發展這麽快了你還天天加班，你要把自己焊死在辦公椅上啊？”
溫瑜笑了笑：“馳哥，是真忙，真的，饒了我吧。”
電話那頭林驍搶過了沈馳的手機：“誒小溫瑜，我可沒馳哥那麽好的脾氣，你再不過來我們可要去溫蘭綁你了。”
溫瑜沒辦法，只好妥協：“好好好，我二十分鐘之內到。”
五年前，他離開西華來到江城，憑借自己的資歷，很快找了份工作立足腳跟。
只不過才過了兩年，就被領導排擠潑臟水，只好離開公司，自己創業創建了溫蘭。
最難的時候是沈馳帶他走出來的。
沈馳是他來江城第一年偶然認識的人，在江城一個不小的公司擔任總經理的職務，經常在生活上幫助他。
那時候，沈馳拿出了就算對現在的溫瑜來說都算是很大的一筆錢，幫他度過了溫蘭的前期發展期，還給他介紹了圈子裏不少人脈。
甚至看他一個人在江城打拼，還帶他進了自己的交友圈子，時常叫溫瑜出來玩兒。
可以說沒有沈馳，他沒那麽快走出來，溫蘭也不會在三年之內發展到如今這個規模。
溫瑜對他很是感激，所以叫他出來過生日，溫瑜就算手上的報表很重要，還是決定去了。
剛到了包廂，溫瑜就差點被桌子上巨大的三層蛋糕差點晃了眼睛，
“怎麽買這麽大的蛋糕。”
林驍把溫瑜拉過去，把刀子遞到溫瑜手上：“我們小溫瑜的生日氣派怎麽能不搞大一點兒，你今天要是不來，我們就打算端進溫蘭了。”
溫瑜莫名感覺有點慶幸：幸好來了，不然這缺德事兒這兩個人真能幹出來。
“這咱們三個也吃不了啊。”
“分給服務員，”林驍大手一揮，“允許他們沾沾小溫總的喜氣，沒準就發財了呢。”
溫瑜在江城三年內創下溫蘭這麽大體量的公司，在江城算是一段傳奇，今年還入選了江城十優企業代表，在林驍眼裏簡直是巴菲特轉世，財富的象征。
溫瑜笑笑沒說話。
他們三人各吃了一塊兒，沈馳和林驍就到處去散播“財運”了，連隔壁包廂都被他倆敲開一人送了一塊蛋糕。
回來的時候林驍手裏拿著一瓶酒，沖溫瑜眨了眨眼，
“小瑜，看我給你拿了什麽？”
“是你最喜歡的青檸酒哦。”
剛才他去隔壁包房分蛋糕，隔壁包房禮尚往來給了他一瓶白酒，正好可以解膩。
結果林驍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擺著青檸口味的果酒，指明說要這個。
隔壁包房也十分大方，他要就給他了。
溫瑜接過，給面前的三個杯子裏都倒了些果酒。
頓時青檸發酵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包廂。
沈馳一進來，就聞到了濃重的青檸味兒。
他看向溫瑜，溫瑜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拿著個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
林驍湊過來討要自己的勞動肯定：“怎麽樣？好喝嗎？”
溫瑜慢吞吞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好喝。”
他一直這樣，在工作的時候顯得十分精明強幹，一旦到了生活上，就時不時有點遲鈍的學生氣。
恰好看到沈馳進來，林驍把果酒也遞給他，揶揄道：“你之前不是還說小瑜不喜歡青檸味兒，怎麽樣？小瑜一看就和青檸味兒很配。”
溫瑜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馳第一次把溫瑜介紹給朋友的時候，服務員恰好給他們那一桌上了一瓶青檸酒。
林驍是個自來熟的，尤其又看到溫瑜是個性子這麽軟，正好拿到酒，當場就要和溫瑜幹杯，說以後罩著他了。
那杯酒卻被沈馳攔下了，沈馳說溫瑜不喜歡青檸的味道。
溫瑜當時並沒有否認。
林驍當然尊重個人的喜好，於是又讓服務員換了啤酒過來。
當時相談甚歡，誰也沒把這件事放進心裏。
但後來三個人愈發熟了之後，林驍和沈馳去溫瑜家裏，才發現溫瑜家裏到處都是青檸味的東西。
香氛、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到處都是青檸味兒，像是被青檸浸泡過後的海洋。
這件事被林驍拿出來嘲笑了沈馳好久，說他沒憑沒據的就說溫瑜受不了青檸味，結果被狠狠打臉了。
“行了。”沈馳無奈，“這點事兒你要講到什麽時候？”
“誒，采訪一下。”林驍把話筒遞到沈馳嘴邊，“請問沈總是以什麽樣的依據，判定我們小溫瑜不喜歡青檸的味道呢？”
沈馳看了眼溫瑜，溫瑜也在看著他。
沈馳接過話筒，一本正經地道：“因為覺得某人第一次見人開屏太勝，未免帶壞好孩子，想讓他離某人遠點兒。”
林驍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當即罵道：“艹，沈馳你是不是想死！”
“誒，”沈馳幾步躲開了他，湊到溫瑜旁邊，“小溫瑜，想不想知道我給你買了什麽禮物？”
溫瑜很給面子的點頭。
林驍也不艹了，湊過來看熱鬧。
沈馳從旁邊的包裏拿出來一個不小的盒子。
林驍攛掇著他打開，溫瑜依言，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張合同，
幾千萬的項目，政府還未公開招標，不知道怎麽就到了沈馳手裏。
林驍都驚呆了，喃喃道：“大手筆啊，沈馳你怎麽沒對我這麽好過？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沒小瑜好看？”
沈馳沒理他。
溫瑜也有點懵，但一想，這能是沈馳做出來的事，
溫瑜拿著合同看向沈馳：“馳哥，這太貴重了，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沈馳道：“現在就算整個江城，能和沈家合作這個項目的，溫蘭也是優選。”
溫瑜道：“你完全可以自己做。”
沈馳：“收益共享，風險也均攤，你願意嗎？”
溫瑜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伸手道：“合作愉快，沈總。”
沈馳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溫總。”
就林驍像個局外人一樣無語。
他先認識的沈馳誒，每年他生日，沈馳不是送他手工織的圍巾，就是自己拼的超大幅拼豆，要麽就是自己燒的陶瓷工藝品，說是做的林驍，但林驍怎麽看怎麽醜陋無比，一點也凸顯不出他英俊帥氣的面龐。
本來他覺得挺好還有點兒感動。
但和沈馳送溫瑜的東西比起來，就著實顯得只有情緒沒有價值了。
去年溫瑜生日，沈馳還送了他一枚平安扣。
林驍拿起來仔細端詳了好久，是勻凈到近乎發融的高冰種正陽綠，通透如水，色正陽勻，那品相市面上少說也要六七百萬。
他就拿起來看了看，沈馳還讓他放下，說別碰壞了。
林驍當時陰陽怪氣地說：“壞了你再給小瑜買一個唄。”
沈馳怎麽說的來著：“這麽貴的東西你殺了我吧。”
結果第二年就轉手送給溫瑜一張幾千萬的合同。
虛偽的男人。
相比之下林驍的禮物就顯得極為寒酸，
他卷不過沈馳就只能從其他方向下手。
送了溫瑜一副山水掛畫，十分高雅。
溫瑜打開一看，裏面是用毛筆畫的他們仨的大頭照。
勾肩搭背十分低俗。
林驍還一臉得意：“這可是我請大師畫的，小瑜你可得掛在客廳正中央。”
這句話說完，三個人都沒憋住，尤其是林驍的笑聲，恐怕隔壁都能聽見。
酒過三巡，三個人喝的都有些醉醺醺的走出來。
沈馳喝的少點兒，叫了代駕負責送兩個人回家。
燈光交錯間，一抹熟悉的影子消失在拐角處，恰好讓溫瑜捕捉到一瞬。
那一瞬就像在他眼裏定了格。
他楞了一下，不自覺地往那邊走。
肩膀重了一下，溫瑜側頭，看到是沈馳攬住了他的肩膀：“小瑜，幹嘛去？”
溫瑜怔怔地解釋道：“我看到一個人往那邊走了。”
沈馳：“看錯了吧，你喝多了，快坐車回去吧。”
溫瑜視線又往那邊看去，不死心的嘟囔：“看錯了嗎？我去年生日好像也看見了。”
沈馳心裏暗罵一聲：“真的看錯了，走吧走吧，太晚了不安全。”
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溫瑜塞進了車裏。
然後一腳把也要去看熱鬧的林驍踹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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