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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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三月二十二日，溫瑜趕往了飛往西華市的飛機。
沈馳給他的那份千萬級項目是由西華市政府主導，江城政府承辦的跨海大橋項目。
溫蘭會議後決定，為配合此次業務，溫蘭將在西華市成立分公司。
會議結束後，秘書艾琳看向坐在原地沒動的溫瑜，想了想，問道：“溫總，您覺得這個方案有什麽不完善嗎？”
溫瑜垂下眼睛：“沒什麽。”
溫蘭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本來就已經在計劃分公司的事情了，西華市無疑是優選中的首選。
只是溫瑜一直在拖著而已。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回到那個地方。
但他明顯是想多了。
分公司籌備初期，各種事務如雪片般飛向他的辦公桌，各種人物都要重新結識交往，應酬一場接著一場，根本沒有時間發散什麽心情。
都是這些文件，都是同樣的推杯換盞，江城的辦公桌和西華市的辦公桌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溫瑜都快在繁忙的工作中習慣了。
只是偶然在工作間隙，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離承世只有幾公裏的距離。
只是他一次都沒有再見到方清澤……
就這樣高強度勞作半個月後，又有一場應酬邀請函遞到了他的辦公桌。
溫瑜正在處理文件，看也沒看：“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再看。”
艾琳卻沒走，溫瑜聽見她和平常一樣平穩利落，語速適中的聲音：“溫總，這是承世的陳總和沈氏大小姐沈青禾的訂婚宴的邀請函，各界人士雲集，沈總和林總也會去。”
集中半個月的高效率工作產生的疲憊感好像一瞬間在溫瑜腦袋裏爆發，他腦袋暈了一下，沒聽清艾琳說的話，擡頭皺眉看她：“你說什麽？”
承世的陳總，陳景鴻還有別的兒子嗎？
溫瑜順著艾琳的視線看向了那張紅色的邀請函，聽著艾琳又重覆了一遍：“這是承世的陳總和沈氏大小姐沈青禾的訂婚宴的邀請函。”
是互相結交的好場所。
這幾年承世發展迅速，已然在西華市有獨占鰲頭之態，如果能和陳總攀緣，那就更好了。
溫瑜聽著艾琳說話，突然覺得這個平常精明幹練的秘書今天如此喋喋不休。
他終於忍不住，一把將邀請函拂到了地上：“出去！”
艾琳驚愕地看著他。
溫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我有點累，你先出去吧。”
艾琳應了聲好，便轉身推門。
“等等。”
艾琳回身。
溫瑜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通知人事部，這個月獎金翻倍。”
艾琳心情瞬間好了起來：“謝謝溫總！”
溫瑜仰靠在椅子上，徹底沒了工作的心情。
他有點厭煩自己還是能輕易被方清澤勾動情緒。
方清澤要結婚了，但這關他什麽事。
但是，憑什麽啊，方清澤這樣，不算騙婚嗎？
他明明喜歡男的。
他還喜歡自己嗎？
溫瑜打開電腦，搜索沈家大小姐沈青禾。
劃過百科介紹，一張照片出現在他眼前。
照片裏的女人面對鏡頭微笑著，她生的很白，是那種養尊處優，常日少見日曬的瓷白膚色，眉眼清晰精致，只是一張照片，就能讓人隔著屏幕看出幾分矜貴氣度。
方清澤怎麽配得上這樣的人啊！人品那麽差，這個女孩兒大概也是被他的外表和平時裝得衣冠禽獸樣子坑騙了。
溫瑜心裏堵著，關掉網頁繼續工作。
十幾分鐘後，他煩躁地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站在方清澤公寓的小區門口，溫瑜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不是眼熟的面孔，五年時間太多改變了。
“你好，找人的嗎？”
溫瑜隔著護欄，看了眼小區裏面熟悉的路徑，笑了笑道：“不是，走錯了。”
五年時間，大概方清澤早就忘了他這號人。
都要結婚了，對於他們這種公子哥而言，以前的荒唐事算得了什麽。
溫瑜突然想起五年前，方清澤在陳景鴻面前說，要和他去國外領證。
那時候的他是真心的嗎？
溫瑜已經不確定了，那件事之後，他再也沒辦法確認方清澤任何一句話裏的真假。
昨天剛下過一場雨，今天的氣溫還帶著點春寒的涼意，
溫瑜裹緊了外套往回走。
路過一處花店的時候，餘光中瞥見什麽，突然間停住了步子。
他看到了方清澤在花店裏，微微靠著展臺，顯出一種隨意的閑適。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女人拿著洋桔梗，半蹲下身逗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兒。
女孩兒被逗得咯咯直樂，接過女人手裏的花，朝著方清澤跑過去。
方清澤接過花，揉了揉女孩兒的頭。
溫瑜怔在了原地。
女人的面容溫瑜只見過一面，卻清晰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是方清澤即將要娶的女人，名叫沈青禾。
連名字都這樣好聽。
花店被布置的很好看，門頭上還掛了垂墜的尤加利葉，偶有風吹過，葉子便輕輕晃動著，像是全家福的動態前景。
這一幕溫馨而美麗，好看極了。
他們分手第五年，方清澤有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溫瑜看了許久，終於扯了扯嘴角，擡步打算回公司處理工作。
花店裏，方清澤的突然察覺到什麽，側頭看了一眼。
“怎麽了？”沈青禾問他。
方清澤把女孩兒推到沈青禾的懷裏：“青禾，幫我看一下陳怡。”
他跨步走出了花店，不過兩步，就追上了溫瑜。
溫瑜沒想到他會看見，更沒想到他會追出來，皺了眉頭道：“陳先——唔——”
溫瑜被方清澤吻住，整個人都呆住了，下意識看向了花店裏的沈青禾，
沈青禾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趕緊捂住了陳怡的眼睛。
不過晚了一步，陳怡已經看到了一點，現在使勁扒她的手，沈青禾沒辦法，只好帶著陳怡去看別的花。
方清澤微有些喘，像是剛學會接吻的毛頭小子，他放開溫瑜，用食指指側蹭了下溫瑜的側臉，
“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溫瑜呆呆的，其實還沒反應過來：“你說。”
方清澤很久沒這樣抱過他吻過他了，有的只是遠遠地看著，此刻眼睛落在他的臉上，有些不舍得移開，
“我欠沈青禾他哥一個人情，所以讓她拿我的身份應付家裏，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孩子是陳景鴻和蘇晚晴的女兒，你應該還記得。”
溫瑜眨了眨眼睛：“那訂婚呢？”
“訂婚？”方清澤皺了下眉頭，“我和沈青禾嗎？”
“嗯。”
方清澤想了想：“大概是老頭子的把戲，我還不知道這事兒。”
他這五年全副心神都放在溫瑜身上，哪有心思去關註陳景鴻和沈家用了什麽手段。
溫瑜抿了抿唇，垂下眸，顯出一種冷漠的態勢：“關我什麽事，可以放我走了嗎？”
方清澤無奈地蹭了蹭他的側臉，這次溫瑜反應過來躲開了。
“還有一件事。”方清澤說。
“我不想聽。”
“是關於外婆的。”
溫瑜猛地擡起了眼睛。
他被方清澤拉到了車裏，任由方清澤給他系好安全帶，帶他去了郊區。
站在療養院門口，溫瑜仿若預感到了什麽，有些小心的看了眼方清澤，方清澤在他眼睛裏看出了一點近鄉情怯的意味。
他牽起他的手，帶他走進了療養院裏面。
溫瑜的手有些涼，此刻緊緊地抓著方清澤的手，像是在抓著一個救命稻草。
坐電梯上了二樓，方清澤把他領到了一個病房門口。
還沒進去，溫瑜就聽見裏面的人聲：“小澤來了嗎？快進來。”
一瞬間，溫瑜的心臟仿若要跳出腔體。
方清澤耐心地等著他找回力氣打開門，
一瞬間，空氣仿若凝滯。
過了許久，溫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外婆……”
聲音沙啞滯澀，仿佛很久沒有開過口了似的。
“是小瑜嗎？”
……
方清澤退出了病房，在外面等著。
臨近傍晚，溫瑜才從病房裏出來，
走廊裏十分寂靜，黃燦燦的日光從窗外透進來，被溫瑜擋住了一個身影的黑暗，恰好蓋住方清澤，
“為什麽騙我說外婆死了？”方清澤聽到溫瑜的聲音。
方清澤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聽到外婆喊我什麽嗎？”
溫瑜道：“聽到了，她說你叫方清澤，方清澤是誰？”
方清澤道：“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你信嗎？”
溫瑜沒有說話。
以前每一次，他都很輕易的信了，但方清澤不確定他這次會不會信。
他繼續道：“我是世外之人，來這裏執行任務，方清澤是我真正的名字，以前你覺得發生的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大多是我的任務。”
他跟溫瑜講了快穿局的運行規則，溫瑜便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方清澤說完，便等著他的反應，
他以為溫瑜會去詢問具體的細節，或者直接譏諷他是個精神病，但溫瑜只是想了想，問道，
“那你真的愛過我嗎？”
“不是愛過。”方清澤說，“我愛你。”
溫瑜垂在身側的食指抽動了一下，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嗎？”他垂下眼睛道。
“完成了，所以我才能跟你說。”
過了許久，溫瑜才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會離開嗎？”聲音中帶著點沙啞。
“不會。”方清澤說，“我是為你而來，你在這兒，我就永遠都在。”
“如果不完成這個任務，會有什麽懲罰嗎？”
“……沒有。”方清澤說，“不會對我有任何懲罰，我只是一個員工。”
溫瑜沈默良久，
“如果我說，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你呢。”
傍晚的走廊裏只剩下兩個影子，半晌後，空氣中的沈寂被一道帶著微微嘆息的聲音劃破，
“我理解。”
溫瑜很努力地扯出一抹笑，
“祝你以後幸福。”
“你也是。”
他聽到方清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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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給他的那份千萬級項目是由西華市政府主導，江城政府承辦的跨海大橋項目。
溫蘭會議後決定，為配合此次業務，溫蘭將在西華市成立分公司。
會議結束後，秘書艾琳看向坐在原地沒動的溫瑜，想了想，問道：“溫總，您覺得這個方案有什麽不完善嗎？”
溫瑜垂下眼睛：“沒什麽。”
溫蘭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本來就已經在計劃分公司的事情了，西華市無疑是優選中的首選。
只是溫瑜一直在拖著而已。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回到那個地方。
但他明顯是想多了。
分公司籌備初期，各種事務如雪片般飛向他的辦公桌，各種人物都要重新結識交往，應酬一場接著一場，根本沒有時間發散什麽心情。
都是這些文件，都是同樣的推杯換盞，江城的辦公桌和西華市的辦公桌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溫瑜都快在繁忙的工作中習慣了。
只是偶然在工作間隙，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離承世只有幾公裏的距離。
只是他一次都沒有再見到方清澤……
就這樣高強度勞作半個月後，又有一場應酬邀請函遞到了他的辦公桌。
溫瑜正在處理文件，看也沒看：“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再看。”
艾琳卻沒走，溫瑜聽見她和平常一樣平穩利落，語速適中的聲音：“溫總，這是承世的陳總和沈氏大小姐沈青禾的訂婚宴的邀請函，各界人士雲集，沈總和林總也會去。”
集中半個月的高效率工作產生的疲憊感好像一瞬間在溫瑜腦袋裏爆發，他腦袋暈了一下，沒聽清艾琳說的話，擡頭皺眉看她：“你說什麽？”
承世的陳總，陳景鴻還有別的兒子嗎？
溫瑜順著艾琳的視線看向了那張紅色的邀請函，聽著艾琳又重覆了一遍：“這是承世的陳總和沈氏大小姐沈青禾的訂婚宴的邀請函。”
是互相結交的好場所。
這幾年承世發展迅速，已然在西華市有獨占鰲頭之態，如果能和陳總攀緣，那就更好了。
溫瑜聽著艾琳說話，突然覺得這個平常精明幹練的秘書今天如此喋喋不休。
他終於忍不住，一把將邀請函拂到了地上：“出去！”
艾琳驚愕地看著他。
溫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我有點累，你先出去吧。”
艾琳應了聲好，便轉身推門。
“等等。”
艾琳回身。
溫瑜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通知人事部，這個月獎金翻倍。”
艾琳心情瞬間好了起來：“謝謝溫總！”
溫瑜仰靠在椅子上，徹底沒了工作的心情。
他有點厭煩自己還是能輕易被方清澤勾動情緒。
方清澤要結婚了，但這關他什麽事。
但是，憑什麽啊，方清澤這樣，不算騙婚嗎？
他明明喜歡男的。
他還喜歡自己嗎？
溫瑜打開電腦，搜索沈家大小姐沈青禾。
劃過百科介紹，一張照片出現在他眼前。
照片裏的女人面對鏡頭微笑著，她生的很白，是那種養尊處優，常日少見日曬的瓷白膚色，眉眼清晰精致，只是一張照片，就能讓人隔著屏幕看出幾分矜貴氣度。
方清澤怎麽配得上這樣的人啊！人品那麽差，這個女孩兒大概也是被他的外表和平時裝得衣冠禽獸樣子坑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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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他煩躁地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站在方清澤公寓的小區門口，溫瑜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不是眼熟的面孔，五年時間太多改變了。
“你好，找人的嗎？”
溫瑜隔著護欄，看了眼小區裏面熟悉的路徑，笑了笑道：“不是，走錯了。”
五年時間，大概方清澤早就忘了他這號人。
都要結婚了，對於他們這種公子哥而言，以前的荒唐事算得了什麽。
溫瑜突然想起五年前，方清澤在陳景鴻面前說，要和他去國外領證。
那時候的他是真心的嗎？
溫瑜已經不確定了，那件事之後，他再也沒辦法確認方清澤任何一句話裏的真假。
昨天剛下過一場雨，今天的氣溫還帶著點春寒的涼意，
溫瑜裹緊了外套往回走。
路過一處花店的時候，餘光中瞥見什麽，突然間停住了步子。
他看到了方清澤在花店裏，微微靠著展臺，顯出一種隨意的閑適。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女人拿著洋桔梗，半蹲下身逗一個三四歲的女孩兒。
女孩兒被逗得咯咯直樂，接過女人手裏的花，朝著方清澤跑過去。
方清澤接過花，揉了揉女孩兒的頭。
溫瑜怔在了原地。
女人的面容溫瑜只見過一面，卻清晰的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是方清澤即將要娶的女人，名叫沈青禾。
連名字都這樣好聽。
花店被布置的很好看，門頭上還掛了垂墜的尤加利葉，偶有風吹過，葉子便輕輕晃動著，像是全家福的動態前景。
這一幕溫馨而美麗，好看極了。
他們分手第五年，方清澤有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溫瑜看了許久，終於扯了扯嘴角，擡步打算回公司處理工作。
花店裏，方清澤的突然察覺到什麽，側頭看了一眼。
“怎麽了？”沈青禾問他。
方清澤把女孩兒推到沈青禾的懷裏：“青禾，幫我看一下陳怡。”
他跨步走出了花店，不過兩步，就追上了溫瑜。
溫瑜沒想到他會看見，更沒想到他會追出來，皺了眉頭道：“陳先——唔——”
溫瑜被方清澤吻住，整個人都呆住了，下意識看向了花店裏的沈青禾，
沈青禾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趕緊捂住了陳怡的眼睛。
不過晚了一步，陳怡已經看到了一點，現在使勁扒她的手，沈青禾沒辦法，只好帶著陳怡去看別的花。
方清澤微有些喘，像是剛學會接吻的毛頭小子，他放開溫瑜，用食指指側蹭了下溫瑜的側臉，
“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溫瑜呆呆的，其實還沒反應過來：“你說。”
方清澤很久沒這樣抱過他吻過他了，有的只是遠遠地看著，此刻眼睛落在他的臉上，有些不舍得移開，
“我欠沈青禾他哥一個人情，所以讓她拿我的身份應付家裏，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孩子是陳景鴻和蘇晚晴的女兒，你應該還記得。”
溫瑜眨了眨眼睛：“那訂婚呢？”
“訂婚？”方清澤皺了下眉頭，“我和沈青禾嗎？”
“嗯。”
方清澤想了想：“大概是老頭子的把戲，我還不知道這事兒。”
他這五年全副心神都放在溫瑜身上，哪有心思去關註陳景鴻和沈家用了什麽手段。
溫瑜抿了抿唇，垂下眸，顯出一種冷漠的態勢：“關我什麽事，可以放我走了嗎？”
方清澤無奈地蹭了蹭他的側臉，這次溫瑜反應過來躲開了。
“還有一件事。”方清澤說。
“我不想聽。”
“是關於外婆的。”
溫瑜猛地擡起了眼睛。
他被方清澤拉到了車裏，任由方清澤給他系好安全帶，帶他去了郊區。
站在療養院門口，溫瑜仿若預感到了什麽，有些小心的看了眼方清澤，方清澤在他眼睛裏看出了一點近鄉情怯的意味。
他牽起他的手，帶他走進了療養院裏面。
溫瑜的手有些涼，此刻緊緊地抓著方清澤的手，像是在抓著一個救命稻草。
坐電梯上了二樓，方清澤把他領到了一個病房門口。
還沒進去，溫瑜就聽見裏面的人聲：“小澤來了嗎？快進來。”
一瞬間，溫瑜的心臟仿若要跳出腔體。
方清澤耐心地等著他找回力氣打開門，
一瞬間，空氣仿若凝滯。
過了許久，溫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外婆……”
聲音沙啞滯澀，仿佛很久沒有開過口了似的。
“是小瑜嗎？”
……
方清澤退出了病房，在外面等著。
臨近傍晚，溫瑜才從病房裏出來，
走廊裏十分寂靜，黃燦燦的日光從窗外透進來，被溫瑜擋住了一個身影的黑暗，恰好蓋住方清澤，
“為什麽騙我說外婆死了？”方清澤聽到溫瑜的聲音。
方清澤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聽到外婆喊我什麽嗎？”
溫瑜道：“聽到了，她說你叫方清澤，方清澤是誰？”
方清澤道：“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你信嗎？”
溫瑜沒有說話。
以前每一次，他都很輕易的信了，但方清澤不確定他這次會不會信。
他繼續道：“我是世外之人，來這裏執行任務，方清澤是我真正的名字，以前你覺得發生的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大多是我的任務。”
他跟溫瑜講了快穿局的運行規則，溫瑜便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方清澤說完，便等著他的反應，
他以為溫瑜會去詢問具體的細節，或者直接譏諷他是個精神病，但溫瑜只是想了想，問道，
“那你真的愛過我嗎？”
“不是愛過。”方清澤說，“我愛你。”
溫瑜垂在身側的食指抽動了一下，
“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嗎？”他垂下眼睛道。
“完成了，所以我才能跟你說。”
過了許久，溫瑜才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會離開嗎？”聲音中帶著點沙啞。
“不會。”方清澤說，“我是為你而來，你在這兒，我就永遠都在。”
“如果不完成這個任務，會有什麽懲罰嗎？”
“……沒有。”方清澤說，“不會對我有任何懲罰，我只是一個員工。”
溫瑜沈默良久，
“如果我說，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你呢。”
傍晚的走廊裏只剩下兩個影子，半晌後，空氣中的沈寂被一道帶著微微嘆息的聲音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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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瑜很努力地扯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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