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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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兄難弟
誒，班長，這是表，我按正字記錄的，交齊了五份的還打了。”
一下晚讀溫琪就來還表。
溫琪見肖梧沒反應，又叫了聲，“班長？”
“奧，我聽見了。好的，謝謝你。”
肖梧想起自己白天的舉動，好像對鄧風太冷漠了，那豈不是也很明顯，而且確實有點不好，可是——
右邊的座位是空的，還是晚自習請假。
唉，這麽做雖然不是我本意，但是也確實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不是嗎？
而且，今天這情形，我感覺下一秒就要發生什麽了，鄧風的眼銳利，好似透過眼睛看到我搖搖欲墜的心。
第二天的項目比起第一天就沒那麽水了，第一天雜七雜八的事情多，而第三天的話，還有閉幕式，還有各種決賽啊，也雜事多。
站在200米比賽的起點，肖梧看著周圍，沒有來，果然是我昨天做得過分了。
盛宇也在，順著他目光看去，只有一群男生嬉鬧，“你在找誰？”
“沒有。”
盛宇退出跑道，拿著肖梧的衣服。
“好的，那加油，短短200米，小意思。”
“嗯。”
肖梧收回註意力，等待發令槍響。
拐彎處，肖梧目視前方，快到了。
肖梧餘光看到了腳下一小片陰影。
“握草，這塊怎麽凹凸不平的。邁過去啊……”
結果腳踩空，肖梧好像聽到了骨頭摩擦的聲音，就這麽華麗麗地絆倒了。肖梧只感覺左腳上一陣痛，從腳底到頭頂，他眼前一黑，重心不穩地摔在地上。
還好他是內道，沒有摔人家跑道上。
沖力巨大，膝蓋著地破皮了。傷上加傷。
肖梧一秒不停，趕緊站起身，忍著痛意咬牙堅持跑到終點。
開始刺痛，後來鈍痛，肖梧跑著沒感覺，到了終點就要往地上跌。
“沒事吧，很痛嗎？摔得嚴不嚴重？”突然被接住，陷入一片溫熱。
肖梧好似沒看到鄧風臉上的焦急，避重就輕道：“腳崴了，我第幾？”
鄧風皺眉，“啊？這時候了，還糾結這個，我扶你去校醫室。”
盛宇也耐住脾氣：“你都這樣了還跑，怎麽不頒個身殘志堅獎給你？我扶你去。”
鄧風不撒手。
“我來，你鉛球是不是要檢錄了，我帶他去。”
肖梧感覺腦殼疼，嗡嗡的。
“好了，別爭了，盛宇，別耽誤了，快去……”
盛宇一步三回頭，擔憂地看著肖梧。
“我背你。”
鄧風直接蹲下。
肖梧擡起受傷的腳，扶住鄧風肩膀借力。
“啊？我可以走。”
鄧風扭頭，眼神堅定。
“都疼成這樣了，還可以走，別再逞強了。”
還是沒動靜。
肖梧很糾結，一則自己也不輕，二則大庭廣眾下……怎麽看怎麽奇怪吧？
鄧風看見肖梧皺起的眉，像知道他心裏的糾結。
“嗯？覺得我背不動？別擔心，你不重，我可以的。”鄧風補充道，“而且，校醫室也不遠。不會累著我的。”
肖梧想想也是，又感覺腳上確實很痛，唉，好吧。
沒有察覺到既然遠的話自己也可以走啊。
肖梧彎腰，趴在鄧風的背上，突然的騰空而起，肖梧雙手無所適從，最後輕輕搭在鄧風肩頭，嘗試活躍氣氛。
“我第幾啊？能進決賽嗎？我的自助啊……”
“別想了，少你一個獎牌不影響吃自助。”
“我都受傷了，你還要嘴毒兇我嗎？
“沒兇，是你逞強，腳崴了還跑，不怕二次受傷嗎？”
“我沒什麽事，真的。”
“要是你摔了可能也會堅持跑下去的。”
醫護站點，鄧風臉色黑沈，對著腫起跟個饅頭似的腳。
“這叫沒什麽事？”
肖梧腳踝冰涼，醫生在塗藥。
“呃，只是看著嚇人，不痛的，嗷嗚……”
“不痛？”
醫生笑了，動作已經很輕了。
“醫生，輕點輕點。”
醫生問：“還有哪受傷了嗎？”
“看一下他的膝蓋。”鄧風搶先道。
“呃……”肖梧感受了一下，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確實膝蓋擦在跑道上。
肖梧擼起褲腳，直到膝蓋上方，擦破了皮，還有滲血。
醫生又笑了。
“關系很好啊，是兄弟嗎？”
“這個……是兄弟。”肖梧靈機一動，聲音也大了點，“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
等來的卻是更黑的臉。
冰敷後，醫生離開工作，只有肖梧和鄧風，兩人不語，好安靜。
不知多久，醫生回來包紮。
“包好了，忌口忌動……剛剛聽出你是摔了還跑？可以，不想要這只腳了？要好好養著，不然好不完全還有得你受。”
鄧風點點頭，表示讚同，臉色沒那麽沈了。
肖梧想離開了，可是面前的人沒動。
“你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肖梧裝傻充楞，疑惑道。
鄧風一笑，真不知道裝不知道。
“我們的關系……難道你真的把我當兄弟？”
肖梧清澈的眼睛看著鄧風。
“是啊，好兄弟，好朋友。”
鄧風看著裝傻充楞的人，喉結一滾，他手心冒汗，可還是說出來了。
“可我不想只和你當好兄弟，好朋友。”
肖梧眼睛瞪大，等等。
鄧風停頓，“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
肖梧低頭，手指揪著潔白的床單。
握草，我應該是聽錯了。
又一會兒，還是好安靜。
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
肖梧胡思亂想，糟糕，怎麽拒絕啊？
他悄悄擡頭，瞟了眼鄧風，直直撞上他黝黑的眼眸。
肖梧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你知道的，我感受到了，你在逃，可我不打算退……”
聲音很近，很低沈，肖梧心臟跳得好快，怎麽辦啊……
“你看著我的眼睛。”話音裏露出的強勢讓肖梧不由自主看向鄧風。
“肖梧，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他的眼睛很黑，身體前傾，仔細觀察肖梧臉上的神情，可是語音很輕，像是怕驚擾眼前此人。
沈落的夕陽將餘暉灑下，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連空中翩飛的灰塵都看得見。
鄧風的睫毛也染上金色。
肖梧不語，盯著鄧風的睫毛，向下是幽深的眼眸，像把人吸進漩渦。
好像進入幻夢。
好安靜，連手表上的指針轉過一格都聽見。
鄧風眨一下眼，一只金色的蝴蝶從他眼睛飛過。
“好吧，你不願意就算了……”
肖梧看著他失落傷心的眼睛就心一懵，糊塗地不想讓他傷心，手指伸出。
“什麽算了？”
盛宇大大咧咧的嗓音打破了似有似無的暧昧。
“怎麽樣？傷得嚴重嗎？還痛嗎？好點沒？”
一連串的問題將肖梧的不自在沖走，剛剛的心軟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
鄧風先退開一步，盛宇就沖到肖梧面前。
“沒事了。”
來得好不是時候啊，鄧風不無遺憾地想，肖梧馬上就能答應了的。
肖梧回神接了句：“你看，我們還不是難兄難弟，你剛好我就又傷了。”
肖梧冷汗一出，幸好沒點頭，這麽重要的事情一時沖動答應就不好了，而且……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可是——對於我和你的關系，荊棘叢生啊，我只能看見一片慘淡灰白。
盛宇見也包紮了，似乎也不是特別嚴重。
“這時候和我稱兄道弟了，明明你傷得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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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班長，這是表，我按正字記錄的，交齊了五份的還打了。”
一下晚讀溫琪就來還表。
溫琪見肖梧沒反應，又叫了聲，“班長？”
“奧，我聽見了。好的，謝謝你。”
肖梧想起自己白天的舉動，好像對鄧風太冷漠了，那豈不是也很明顯，而且確實有點不好，可是——
右邊的座位是空的，還是晚自習請假。
唉，這麽做雖然不是我本意，但是也確實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不是嗎？
而且，今天這情形，我感覺下一秒就要發生什麽了，鄧風的眼銳利，好似透過眼睛看到我搖搖欲墜的心。
第二天的項目比起第一天就沒那麽水了，第一天雜七雜八的事情多，而第三天的話，還有閉幕式，還有各種決賽啊，也雜事多。
站在200米比賽的起點，肖梧看著周圍，沒有來，果然是我昨天做得過分了。
盛宇也在，順著他目光看去，只有一群男生嬉鬧，“你在找誰？”
“沒有。”
盛宇退出跑道，拿著肖梧的衣服。
“好的，那加油，短短200米，小意思。”
“嗯。”
肖梧收回註意力，等待發令槍響。
拐彎處，肖梧目視前方，快到了。
肖梧餘光看到了腳下一小片陰影。
“握草，這塊怎麽凹凸不平的。邁過去啊……”
結果腳踩空，肖梧好像聽到了骨頭摩擦的聲音，就這麽華麗麗地絆倒了。肖梧只感覺左腳上一陣痛，從腳底到頭頂，他眼前一黑，重心不穩地摔在地上。
還好他是內道，沒有摔人家跑道上。
沖力巨大，膝蓋著地破皮了。傷上加傷。
肖梧一秒不停，趕緊站起身，忍著痛意咬牙堅持跑到終點。
開始刺痛，後來鈍痛，肖梧跑著沒感覺，到了終點就要往地上跌。
“沒事吧，很痛嗎？摔得嚴不嚴重？”突然被接住，陷入一片溫熱。
肖梧好似沒看到鄧風臉上的焦急，避重就輕道：“腳崴了，我第幾？”
鄧風皺眉，“啊？這時候了，還糾結這個，我扶你去校醫室。”
盛宇也耐住脾氣：“你都這樣了還跑，怎麽不頒個身殘志堅獎給你？我扶你去。”
鄧風不撒手。
“我來，你鉛球是不是要檢錄了，我帶他去。”
肖梧感覺腦殼疼，嗡嗡的。
“好了，別爭了，盛宇，別耽誤了，快去……”
盛宇一步三回頭，擔憂地看著肖梧。
“我背你。”
鄧風直接蹲下。
肖梧擡起受傷的腳，扶住鄧風肩膀借力。
“啊？我可以走。”
鄧風扭頭，眼神堅定。
“都疼成這樣了，還可以走，別再逞強了。”
還是沒動靜。
肖梧很糾結，一則自己也不輕，二則大庭廣眾下……怎麽看怎麽奇怪吧？
鄧風看見肖梧皺起的眉，像知道他心裏的糾結。
“嗯？覺得我背不動？別擔心，你不重，我可以的。”鄧風補充道，“而且，校醫室也不遠。不會累著我的。”
肖梧想想也是，又感覺腳上確實很痛，唉，好吧。
沒有察覺到既然遠的話自己也可以走啊。
肖梧彎腰，趴在鄧風的背上，突然的騰空而起，肖梧雙手無所適從，最後輕輕搭在鄧風肩頭，嘗試活躍氣氛。
“我第幾啊？能進決賽嗎？我的自助啊……”
“別想了，少你一個獎牌不影響吃自助。”
“我都受傷了，你還要嘴毒兇我嗎？
“沒兇，是你逞強，腳崴了還跑，不怕二次受傷嗎？”
“我沒什麽事，真的。”
“要是你摔了可能也會堅持跑下去的。”
醫護站點，鄧風臉色黑沈，對著腫起跟個饅頭似的腳。
“這叫沒什麽事？”
肖梧腳踝冰涼，醫生在塗藥。
“呃，只是看著嚇人，不痛的，嗷嗚……”
“不痛？”
醫生笑了，動作已經很輕了。
“醫生，輕點輕點。”
醫生問：“還有哪受傷了嗎？”
“看一下他的膝蓋。”鄧風搶先道。
“呃……”肖梧感受了一下，依稀記得自己好像確實膝蓋擦在跑道上。
肖梧擼起褲腳，直到膝蓋上方，擦破了皮，還有滲血。
醫生又笑了。
“關系很好啊，是兄弟嗎？”
“這個……是兄弟。”肖梧靈機一動，聲音也大了點，“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
等來的卻是更黑的臉。
冰敷後，醫生離開工作，只有肖梧和鄧風，兩人不語，好安靜。
不知多久，醫生回來包紮。
“包好了，忌口忌動……剛剛聽出你是摔了還跑？可以，不想要這只腳了？要好好養著，不然好不完全還有得你受。”
鄧風點點頭，表示讚同，臉色沒那麽沈了。
肖梧想離開了，可是面前的人沒動。
“你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肖梧裝傻充楞，疑惑道。
鄧風一笑，真不知道裝不知道。
“我們的關系……難道你真的把我當兄弟？”
肖梧清澈的眼睛看著鄧風。
“是啊，好兄弟，好朋友。”
鄧風看著裝傻充楞的人，喉結一滾，他手心冒汗，可還是說出來了。
“可我不想只和你當好兄弟，好朋友。”
肖梧眼睛瞪大，等等。
鄧風停頓，“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
肖梧低頭，手指揪著潔白的床單。
握草，我應該是聽錯了。
又一會兒，還是好安靜。
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
肖梧胡思亂想，糟糕，怎麽拒絕啊？
他悄悄擡頭，瞟了眼鄧風，直直撞上他黝黑的眼眸。
肖梧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你知道的，我感受到了，你在逃，可我不打算退……”
聲音很近，很低沈，肖梧心臟跳得好快，怎麽辦啊……
“你看著我的眼睛。”話音裏露出的強勢讓肖梧不由自主看向鄧風。
“肖梧，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他的眼睛很黑，身體前傾，仔細觀察肖梧臉上的神情，可是語音很輕，像是怕驚擾眼前此人。
沈落的夕陽將餘暉灑下，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連空中翩飛的灰塵都看得見。
鄧風的睫毛也染上金色。
肖梧不語，盯著鄧風的睫毛，向下是幽深的眼眸，像把人吸進漩渦。
好像進入幻夢。
好安靜，連手表上的指針轉過一格都聽見。
鄧風眨一下眼，一只金色的蝴蝶從他眼睛飛過。
“好吧，你不願意就算了……”
肖梧看著他失落傷心的眼睛就心一懵，糊塗地不想讓他傷心，手指伸出。
“什麽算了？”
盛宇大大咧咧的嗓音打破了似有似無的暧昧。
“怎麽樣？傷得嚴重嗎？還痛嗎？好點沒？”
一連串的問題將肖梧的不自在沖走，剛剛的心軟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
鄧風先退開一步，盛宇就沖到肖梧面前。
“沒事了。”
來得好不是時候啊，鄧風不無遺憾地想，肖梧馬上就能答應了的。
肖梧回神接了句：“你看，我們還不是難兄難弟，你剛好我就又傷了。”
肖梧冷汗一出，幸好沒點頭，這麽重要的事情一時沖動答應就不好了，而且……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可是——對於我和你的關系，荊棘叢生啊，我只能看見一片慘淡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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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和我稱兄道弟了，明明你傷得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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