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

你有過最無望的時候嗎？世界仿佛失去了顏色，心很沈悶，喘不過氣來。

*

肖梧在街上游蕩，孤身一人，蔚藍天空一只麻雀飛過。

這裏和縣城不一樣，高樓阻擋視線，樹木被襯得矮小，人工為它們修飾出各種造型，全然沒有顧及也許樹木會彎曲痛苦。

他經過與學校隔兩條街的十字路口時，一個小女孩匆匆的撞到他身上，手裏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掉在地上。

她和夥伴打打鬧鬧鬧的，也沒有看到來人，而肖梧又整個人漫不經心。

小女孩的手一松，這串只吃了一顆的冰糖葫蘆掉在了地上，落了灰，粘了塵。

她怔楞了一會兒，心疼的地哇哇哭了起來。

肖梧這才發現自己撞到了這個小女孩，他蹲下身安慰小女孩“對不起，別哭，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現在就去為你買一串新的，你在這裏等等我可以嗎？”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抽抽噠噠地說：“真的嗎？”

肖梧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低聲“嗯。”

肖梧站起身來，四處望望，正好對面有一家奶茶店，墻上掛著風鈴。

他猜想可能裏面會有糖葫蘆賣，於是他推開店門，這時一陣風吹來，叮鈴鈴——

“歡迎光臨”

聽到熟悉的聲音，他一擡頭，正好與收銀臺上的鄧風對視。鄧風眼睛帶著笑意。咖啡香氣熏騰，夕陽溫和的傍晚。

肖梧瞪他一眼，轉頭面向另一個女服務員說，“您好，請問這裏有冰糖葫蘆賣嗎？”

肖梧還擔心人家以為他是來找茬的，臉頰通紅，說“沒有也沒事，我再去別處看看……”

“有的有的。”女服務生磕起這個帥哥的顏，瞌睡一下跑了，“請稍等。”

等待的過程很漫長，肖梧聽到鄧風輕笑了一聲，絕對不是自己在關註他，只是他離得近。

他擡起頭瞪了鄧風一眼，“你怎麽在這？”

“這不是很明顯嗎？兼職。”

“okok，是我傻多餘問。你有什麽好笑的？”

“嗯，不好笑，只不過，你這著急忙慌的，怎麽了？”

“有這麽明顯嗎？心情不好，唉呀，剛剛又呆呆地撞掉了小女孩的糖葫蘆，這不是趕緊買一根賠罪嗎？”

肖梧嘆口氣，努努嘴，向著窗外看去，笑容陽光地揮手。

確實一個小女孩，淚水洗過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叫你走路發呆，以後走路要小心點。”鄧風見了肖梧氣鼓鼓的臉不禁手癢，想捏。

“那之後有什麽事嗎？要不要我請你喝杯奶茶？你喜歡的板栗味。”

“你有這麽好心嗎？”肖梧撇嘴，環顧四周，在奶茶店兼職應該沒多少收入，但是平時忙吧，尤其周末假期，“那你這是以公濟私？”

“嗯，”鄧風作似點點頭，“你覺得好聽的話。”

“哈哈，可以呀，冷臉帥哥也有表情了……”

“嗯，你覺得我不安好心就不安好心吧，不過我確實想想請你幫個忙，你答應嗎？”鄧風不理睬他的調侃，低頭擦著玻璃杯。

喝了口熱奶茶，肖梧心情都變好了，也不想多計較了，“行啊，什麽忙？”

“嗯……小事，你先在這喝奶茶，等我會兒，”鄧風又看著對面清新綠的貼紙上方的時鐘，怕弄臟表，他就把手表收起來了，“馬上我就下班了，到時候再說。”

肖梧單手撐在木原收銀臺上，湊近，鄧風身上也被咖啡和奶味浸染，絲絲縷縷縈繞在肖梧身上。

肖梧單方面眼睛在空中滋滋冒火花，可鄧風無動於衷，game over，大戰300回失敗告終。

最終肖梧低下頭說，“那好吧。”

鄧風聞到烤香的板栗味，香甜酥軟，他低頭看見肖梧在暖色燈光下泛著水光的唇，喉結微動。

女服務生在內心尖叫，這種喜悅怎麽能獨享，啊啊啊！我好想拍下來啊，一大口狗糧——真香……

肖梧起身，單手插兜，金色陽光打在他微卷曲頭發。

“先生，您的冰糖葫蘆好了。”女服務生壓抑著激動，將冰糖葫蘆遞給他。

肖梧接過，付費後說“謝謝。”

長腿一邁，轉身出去。“小朋友，冰糖葫蘆做好了，現在已經很晚了，趕快回家吧。”說罷，又雙手揣兜，懶懶散散，沒有精神地晃悠進店裏，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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