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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玉,也玉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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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玉,也玉都是我

“好,師尊。”謝蕩依舊緊握著他的雙手,有些發抖,“師尊,你想要什麽,弟子我都會為你找來!”

倚在床沿的聞硯一時間看著他,隨後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寵溺:“好,謝蕩。”

兩人對視,視線交替時,謝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還是將那話咽回心底。

他看著他的臉,聞硯身上的檀香在這一瞬間發起猛烈攻勢,縈繞在他身邊,久久不肯離去。

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說,說了聞硯就會聽他的嗎?

但幸好,也如雪離開前讓他明日帶著丫丫去見她,她一定會有辦法。

可三日後……

“想什麽呢?叫你半天了”

聞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想法,他唇角帶著笑意,身著的紅袍將他整個人襯得很是虛弱,謝蕩急忙搖搖頭:”師尊都在這兒,我還能想什麽?“

這話一出,整個屋都靜了下來,只剩下燭光“霹哩啪啦”的聲音,它代替了兩人的話語聲。

謝蕩的耳根,也在這時候紅得徹底,他急忙否認,又帶著點心虛:“不、不,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

少年眼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蓄滿了淚,在暖橙的光暈下泛出淡淡的光斑,矢口莫辨。

聞硯眉頭微蹙,原本在他掌心中的手略微僵住,謝蕩怎會感覺不出,他連忙松開,焦急得解釋道:“師尊──”

沒等他說完,聞硯卻伸手打斷。

他沒等來冰冷的罵聲,沒等來聞硯的厭惡,等來的是,溫暖的懷抱。

隨後,他吻了他。

謝蕩瞬間呆住,雙眼瞪大,檀香更濃烈了,似乎這味道就是他自己體內帶出的,桌上的燭光,也在這時悄然熄滅,等待他的回神。

“謝蕩,我喜歡你。”

“你呢?”

僅此四個字,謝蕩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淚水朦朧覆在雙眼。

身前紅袍重疊,就好像他能聽了兩次——我喜歡你。

天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天知道啊!

當然,你也會知道了。

他握住聞硯的雙手,聲音狠狠顫抖著,話不成話,句不成句:“師尊,我喜歡你!”

“是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

說出這句話時,謝蕩整顆心都被填滿。

外頭的黑鴉讓出了一抹月色,撒在兩人握著的雙手間。

天地為證,月色亦為證。

不多時,兩人相擁而眠。在天地,月色的見註下,纏綿,擁吻。

謝蕩靠在聞硯胸口,貪婪的汲取,卻不知何時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淚,聞硯也不知何時,吻住了那滴淚,淚未落,心已落。

二人翻雲覆雨。

後半夜時,謝蕩有些累了,便早早叫停。

一是照顧聞硯身體,二是明日要出去。

…………

謝蕩再次睜眼時,身旁人還在熟睡,許是身體實在虛弱,他起身時,身旁人也未有動靜。

屋外依舊黑沈沈,仿佛昨日的那抹月色只是虛幻,只是他眼眶含淚時的虛影。

謝蕩輕聲輕腳的往門外走著,開門前,他回眸看了眼聞硯,嘴角掛起笑,隨即抱上丫丫離開。

在關門的那一剎,聞硯睫毛微動,輕嘆,想開口,卻開不了。

不知走了多久,黑鴉也一直盤旋在空。

丫丫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呆著他的懷裏,卻在一處石碑旁,忽地掙紮下來。

“丫丫!”謝蕩驚呼道,就這兩秒,丫丫已然跳到那石碑最上方,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從石碑上方傳來,“好乖,好乖。”

謝蕩順著聲音往上看去,只見也如雪正坐在上頭,因為太黑的原因,他一開始並未註意上頭還坐了個人,聲音出現時,嚇得背脊一顫。

他快速穩下心神,清了清喉間,擡著眼看向也如雪。

“雪姨,師尊體內的那青松究竟是何物?”

也如雪依舊坐在上方,看不清表情。本是日頭高懸的時段,卻因黑鴉的原因,竟無一絲光透進,如黑夜並無二樣,幸好枝葉間還淌著晨露,提醒著世間萬物。

“青松,寒地之物。”

也如雪邊說邊跳下來,懷中抱著丫丫,面上看不出一點著急,只是眉頭微蹙著,“聞硯,至陽之軀。與那寒物本是相克,他把它養在體內,就如同火遇水。”

說到這兒,也如雪頓了頓,他看了看謝蕩,將丫丫放下,掌心摩挲著石碑:“況且,那青松並非普通靈草,它長在雪山之巔,須心頭血餵養五年,才能摘下,”

“摘後,可直接服下,服下,可修靈根,強修為。”

“但,直接服下,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謝蕩聽後,眉頭緊皺,他想起靈根不全的事,想起聞硯為什麽在他進入深淵時突然消失,想起那日他曾對他說‘再等等’,聞硯待他如此,他卻強迫他?

謝蕩明白了也如雪話中的意思,於是,道:“所以,師尊是選擇用身體替我承受這幾率性的反噬?”

“所以我進深淵的五年,他亦在山之巔,用著心頭血餵養。”

謝蕩聲音不禁有些哽咽,眼眶也不知什麽時候泛起紅來,“雪姨,有辦法將那青松取出嗎?”

“有,但此辦法耗時久,我怕聞硯撐不了這麽久,”

“一是因為你體內的魔獸,二是因為三日後,月圓之時,離族現世。”

“而聞硯,必要殉道,只有他能夠阻止離族出來。”

此話一出,謝蕩背脊瞬間繃住,他有些激動地說道:“為什麽?師尊雖厲害但能阻止嗎?雪姨,您也很厲害,我也不弱了,我們能不能……”

謝蕩話還未說完,便被也如雪打斷,她的聲音如刀子剜在謝蕩心口:“不能,因為他是離族與魔族血脈,只有他能夠完成這道封印。”

“什麽?!”謝蕩的雙眼瞬間瞪大,他看著也如雪的臉,愈發跟聞硯相似,身前人緩緩開口道:“他是我的孩子。我是離族,但無魔族血脈,沒用。”

謝蕩腦中瞬間浮現,那日在殿前,有人說過,也如雪當時生下的是雙生子,他似乎抓到了那救命稻草,著急問道:“雪姨,你是不是,”他看了看也如雪,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孩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那兩字,幾乎聽不見。

謝蕩看著也如雪,她將貼在面上的發絲撇了撇,隨後看向謝蕩後方,勾唇一笑,一字一句說道:“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你可以親自問她是否願意。”

話音剛落,溶於黑的黑影竄出,謝蕩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也如雪拉至身旁。

那黑影雖未得逞,但也不惱,只是陰沈地笑了起來,隨之越來越多黑影向兩人靠來,原本在附近蹦跶著玩的丫丫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急忙朝也如雪身邊跳著。

直到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母親,我還是低估您了,原以為您不會出來,卻沒想到那王昀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女人穿過重重黑影,緩步而至,身上熟悉的腥臭味瞬間撲面,也如雪將謝蕩拉至身後,她的墨發撫過謝蕩的手腕,一如那日不周鎮,聞硯將他護至身後。

只見那女人摘下面具,面具下是比聲音更讓謝蕩熟悉的面孔,謝蕩看著那張臉,心中不免為之一顫:“彥殿主?”

彥玉掀起眼皮,歪頭看向也如雪身後的謝蕩,嘴唇微抿,好半晌才開口:“首先,我叫也玉,其次,母親,您即使從深淵裏出來也無濟於事,沒人能夠阻止我。”

也如雪不禁輕哼一聲,單挑著眉,原本空落落的掌心,竟不知何時被玉笛占據:“也玉,離族人放不得,他們一出,三界定會動蕩不安,隨之毀滅。”

“哼,那又如何,我叫你一聲母親,是看在你生我的份上,這麽多年了,你是出不了深淵,還是根本不想出!”

彥玉死死盯著他二人,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隨後一字一句咬牙說道:“可我看,聞硯一出事,您出來的比誰都快,而我那時還這麽小,天寒地凍,離地獄一步之遙,我也不見得你從那破地出來!”

彥玉深目削頰,雙眼很是渾濁,絲毫不見那日的青山磊落,她的背脊有些佝僂著,很瘦很瘦,但仔細瞧著,卻與也如雪、聞硯有些相似。

“您看看!”她擡起手,露出手腕,

那是一只萎縮到極致的手腕,似白骨似枯枝,上面沒有肉,只剩一層皮刮在骨架上,搖搖欲墜。

謝蕩蹙著眉,看著彥玉那與聞硯略有些相似的的眉眼,心中想起聞硯那虛弱的面頰。

他會怪他今日的離去嗎?

也如雪對此卻無任何反應,只是掃了她一眼,道:“不過自作自受,有何臉面?”

“我將你送回離族,就是讓你學這些邪魔歪道?”

彥玉見狀將手放下,長長的衣袍遮住了這醜惡的手,“是,這還要多謝你,是你讓我明白,你根本不配為人母!”

“我的養母,離族人,對我百般照顧,卻因為世人一句‘離族太強,天道不容’,便被壓在那深淵中,永世不得輪回,”

“而你,作為離族族長,不僅沒有阻止,甚至請纓看管!”

彥玉越說越激動,恨不得將二人就地斬殺,也如雪腳邊的丫丫縮著脖子,一動不敢動。

“所以說,你是想下去與他們一同關起來是吧。”

“不,我要將他們全部放出來,我要讓他們享受平等的生活!”

說罷,彥玉拿出一把淺銀劍,劍身上無任何花紋痕跡,只剩下素白。

她拖著劍,向兩人緩緩走來,劍刃劃過地面,發出‘滋滋滋’的聲音,形成一道道極深的裂縫。

謝蕩喚出‘九死’,隨時準備為之一戰,卻沒曾想,還未踏出一步,卻被也如雪攔住,她並不準備讓謝蕩這個孩子去迎戰。

也如雪手中的玉笛一瞬間發出耀眼的白光,隨著她的靈力註入,玉笛騰空而飛,隨即發出一曲悲秋之曲,響徹整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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