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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抱你還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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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抱你還摸你!

蔣湛跟林崇啟回到觀裏時,魏銘喆剛好拎著一食盒從那頭過來。見到二人他立馬笑嘻嘻地打招呼,跟沒事兒人一樣。

“劉伯的手藝真是不錯。”他說著就進了柴房,把飯菜一碟碟從食盒裏拿出來擺好,又從櫥櫃裏拿筷子,“我已經在那邊吃過了,你們趕緊趁熱吃。”

這大夏天的,一時半會兒也涼不了,蔣湛笑笑,知道這小子是想握手言和,沒話找話盡量顯得熱情一些。他見林崇啟去洗手,把魏銘喆往旁邊一拽,拉起他的T恤下擺就往上撩,嚇得魏銘喆趕緊錯身讓開。

“吃錯藥了?光天化日對你哥們兒下手!”魏銘喆雙手護著自己,眼神裏充斥著鄙夷。

蔣湛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也隨之一僵。難怪魏銘喆昨晚跟癔癥了似的對他又是摟又是抱的,還分分鐘赤裸相見,合著是那狐妖在作怪。他原只當這人與自己許久未見才表現出過分熱情,現下這麽一琢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惡寒。

蔣湛打了個冷戰,一把拽過魏銘喆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跟前:“不是吃錯藥,是要給你上藥。”他從兜裏掏出小瓷瓶給魏銘喆看,“你肩膀那傷感染了,撒這個好得快。”

“啊?”魏銘喆大叫,著急忙慌地脫了自己的上衣,頭扭過去使勁瞧,“昨兒不還好好的麽,怎麽就……”他上手抹了一把,指尖黏濕,皮膚上還火辣辣的疼,果然不妙。

蔣湛將人轉過去,把藥瓶對準傷口就往上撒。他不打算跟魏銘喆解釋狐妖的事情,神鬼至怪這種東西知道多了只會擾亂心神,何況林崇啟在內的雲華派弟子似乎都低調隱世,不願在外顯山露水。

此刻,林崇啟已經洗完手坐到桌前,蔣湛越過魏銘喆的肩膀迅速看過去一眼,正好與他四目相對。那眼神很平淡,於是他大膽發揮起來。

“早上找到你時,師父就覺出你身子不對,猜你是邪風入體。”蔣湛都被自己胡謅的本事逗樂了,躲在魏銘喆的背後咧嘴偷笑,“剛開始那一掌將你的濁氣逼了出來,後來那一指才算斷了病根。”

他上手將藥粉抹勻:“那紫黑的掌印後來是不是沒了?”

魏銘喆忙不疊地點頭,下意識地去摸胸口,雖是聽得雲裏霧裏,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難怪早上四肢發軟頭腦發昏。”他側頭看向蔣湛,“我以為是昨晚跟你玩得太晚造成的……嘶——輕點。”

他又回頭看林崇啟,雙手抱拳作揖:“多謝道長。”

“是要謝謝我師父,你夢游砸了人家的屋子,人還幫你。”蔣湛拍了下魏銘喆的背,示意他把衣服穿上,“為了給你找藥,師父忙活了一上午,連口茶都沒顧得上喝。”

他這句倒是真的,林崇啟可不就是為了解藥才與那狐妖糾纏半天,想到那狐妖的做派,蔣湛心裏一頓不是滋味。他去水池邊洗手,見魏銘喆還在這兒杵著,轉頭對他說:“沒事兒了你就去休息吧。對了,”他直起身子甩了下手,“你這體質看來與山裏頭相沖,陳師傅每天下午都會來送菜,要不你跟他的車先回?”

魏銘喆一楞,這是嫌他惹事下逐客令呢,隨即翻了個大白眼。再說,那屋子被他搞成那樣他哪能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魏銘喆不搭理蔣湛,自己往林崇啟跟前湊:“道長,我剛才回來的路上又去那屋子轉了一圈,能收拾的先給收拾了一下,其他地方問題不大,就那扇門壞得有些離譜。”他內疚地撓了下脖子,“我看後山那邊有幾棵胡木,道長要是不嫌棄,我可以試著重新做一扇。”

林崇啟沒看他,眼睛盯著桌上的菜瞧了一會兒,才道:“不用麻煩,那門我自己會修。”餘光瞥見蔣湛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嘴角不由得一抿,“你想在這裏繼續住可以,只是不能再隨意亂逛,特別是大門緊閉的那幾處。”

他清楚辰光子那間不是魏銘喆有意為之,全是那狐妖附體所致,不過雲華山確實有禁地,為了避免惹出事端,林崇啟還是強調了一番。

“魏子最拿手的就是木活兒。”蔣湛見林崇啟不跟魏銘喆計較,還願意讓人留下來,心裏樂開了花,口快搶在了魏銘喆前頭,“以前他們家後院裏的工具房就是他自己搗鼓的。哥兒幾個都說這家夥就算不繼承家業光靠手藝也餓不死。”

他笑著去看魏銘喆,對方收到眼神後也趕緊開口:“湛兒誇張了,不過道長放心,我一定盡量還原。”他說著就在柴房裏轉悠起來,“缺個順手的工具。”

林崇啟拿起筷子說:“去劉伯那兒找。”

一頓飯下來,蔣湛沒吃進去多少,光顧著看林崇啟了。他現在是越瞧越覺得這人開始有人情味兒了,等林崇啟起身,他才趕緊往嘴裏扒拉兩口跟上去。

“下午繼續練樁吧。”蔣湛算了一下,距小考不剩多少時間了,他還等著看他媽的照片呢,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原先林崇啟給他安排的是半天練樁半天學經,眼下他恨不得把晚上也利用起來。

林崇啟倒沒堅持,他大步往臥室的方向走:“你自己去,我過會兒來。”

蔣湛以為他要午休,立在原地點了點頭,想起一事又把人叫住:“那個……有空的話你可以先去洗個澡。”

林崇啟腳步頓住,把頭轉過來,眼神探究地看向蔣湛。他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現下想聽聽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於是說:“為什麽?我沒有白天洗澡的習慣。”

蔣湛支吾了半天,上前靠近了一些才小聲回:“她剛才抱你了,還……摸你。”

林崇啟眼眸一擡:“所以?”他想起魏銘喆,又說,“嫌我身上有味道?”

“不是不是。”蔣湛頭搖得賽過撥浪鼓,林崇啟身上除了素有的那股淡香,什麽雜味都沒有,只是他心裏別扭,左思右想就是覺得不爽。他嘴角一撇,紅著臉說,“你要不洗也沒關系,就是……就是這袍子上沾了幾根狐貍毛,看著礙眼。”

他不好意思直視林崇啟的眼睛,只把目光落在那幾根毛上,想想還是覺得憤恨,情不自禁地上手就給人撚,手指還沒碰到,就聽到一聲輕笑。

看到那顆尖牙,蔣湛心裏一跳,隨即就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吻,不由得耳熱起來。半晌後,林崇啟收起笑轉身繼續往前走:“練你的去吧,我回去拿身衣服。”

這是應了他的提議?蔣湛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狂跳,直到林崇啟走遠,他才興奮地往西門跑。那潭子就在溪水邊,練功的同時還能欣賞美人沐浴,這場景可不多見。

不知是那藥丸的作用還是狐妖的藥粉起了效,蔣湛登上最高的那一根也不覺得腿軟。他擺好姿勢翹首以盼,沒要多久,小道上就出現了林崇啟的身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不轉睛,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林崇啟剛解下腰帶,目光忽然掃過來,沖蔣湛揚起嘴角,接著手一揚,在蔣湛心神還在晃蕩之際,將那根腰帶系在了他腦袋上,蒙住了他的雙眼。

視線遮擋,蔣湛瞬時失去平衡,差點摔下去。他努力擺正身子,沖林崇啟喊:“快給我解開,這樣我重心不穩!”

耳邊安靜了一會兒,接著是水花濺起的聲音,蔣湛眼前立刻浮現林崇啟入水的畫面,林崇啟的聲音也隨即傳來:“蒙眼如睜眼,風聲即明燈。若想早日掌握淩雲樁,閉著眼練是個捷徑。”

蔣湛想想覺得有點道理,但他仍不死心:“我要摔下去了再發起燒就不好了,搞不好還要在房間裏躺上幾天。小林師父,這豈不是弄巧成拙,正對上你說的‘欲速則不達’?”

林崇啟懶得聽他胡扯,一下子沈到了水底。四周瞬間陷入安靜,只是眼前的水面還透著盈盈白光。這是他頭一次在白天泡澡,被那妖精蹭了幾下,他渾身不自在。若不是魏銘喆誠心誠意幹了劉伯的活兒,替他們拿來食盒,他是一刻都不想耽誤,在吃飯前就要把自己收拾幹凈。

水波往四周蕩漾開,在林崇啟眼裏映出一道道弧形的波紋,像隔著水霧的玻璃,在他眼底拼湊出一幅幅抽象畫。林崇啟輕輕眨了下眼,那畫裏仍全是蔣湛,再怎麽不願意,這家夥已然走入了他的世界。

被狐妖抱了一下,蔣湛就讓他去洗澡,林崇啟眼裏蕩開異樣的情緒。方才那聲笑不止是笑對方小題大做也是在笑自己。昨晚見到蔣湛與魏銘喆那樣膩歪他何嘗痛快,甚至產生了把人手剁了的念頭,即便轉瞬即逝,與蔣湛比起來,自己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輕嘆一聲將眼睛閉上,遇人如溪水經石,隨緣應化,不住於相。蔣湛只與他相處兩個月,來者不拒,他亦會去者不追。

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笑。

“小師父,我沒有食言吧,那藥確實很管用。這半天的工夫,小哥已經上山砍樹去了,比之前還精神。”那狐妖的聲音,既清晰透亮又像隔著千山萬水,“只是你徒弟的病可不是因我而起,他能恢覆也不是我的功勞。好言相勸一句,天行有常,強求則損,莫要違命。”

林崇啟猛然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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