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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就這麽著急地想要投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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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就這麽著急地想要投懷……

茍大富和陸方傑的辦事效率完全超出了楚恬的預料, 也就大半天的功夫,陸方傑便搞來了有關單東仁的全部線索,而外出探詢單東仁街坊鄰裏的茍大富也回來了。

三人聚在後院的涼亭下, 開始交換起了各自查探到的消息。

“單東仁,年四十一, 雍州聞鄉人,其戶牒上記錄的信息極其簡單,有關他家人的更是連只字片語都沒有, 只知他自十幾歲開始便離鄉幹起了倒賣古董玉石的生意,不過看樣子似乎沒掙著什麽大錢, 這幾十年一直奔波於各個地方。”

陸方傑接著說道:“城西那處宅子是半年前租下的,但單東仁是三個月前才進的京,而且租宅的書契上落的也不是他的名字, 只說是借助。”

“我也問過了周圍的街坊,他們都對單東仁沒什麽印象。”茍大富接過話道, “好像這個人壓根兒就不存在一般,不過有人對另外兩個姑娘倒是有點印象。”

茍大富和老五夫婦的描述剛好對應得上,楚恬這下確定, 他和秦露那日所見的女子並非真正的彩薇。

“大哥,你剛說有兩個姑娘, 那另外一個姑娘是誰?”楚恬問茍大富。

茍大富回道:“那姑娘叫李巧雲, 年紀和韓玉蝶差不多大,據鄰居交代,那姑娘大概是五個月之前入的京,之後便一直住在那處宅子中,直到四個月前嫁人,才隨其夫君去了藍陽縣。”

“至於你們提過的另外一個女孩兒, 街坊們都不曾留意過。”

茍大富說話時,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移動,陸方傑抱著手靠在涼亭的柱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楚恬則曲手撐在石桌上,輕輕握拳抵在鼻前唇前,也是一副若有所思之狀。

“餵,你們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茍大富伸手在楚恬面前晃了晃。

“我......”楚恬回過神來,正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時,陸方傑亦轉身在他對面坐下。

“三弟可是發現了什麽端倪?”陸方傑問楚恬。

楚恬看了眼兩人,道出了心中疑惑,“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便有三個妙齡少女從單東仁手底下嫁出去,你們覺得這當真只是巧合嗎?”

“你懷疑這其中有單東仁的手筆?”

楚恬點了點頭,“怕只怕,背後的真相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殘酷。就是不知李巧雲的夫君是不是和另外兩位一樣沒有名姓。”

“這還不簡單,再請二弟跑一趟京兆府不就行了。”茍大富道。

陸方傑亦點頭道:“對,這點小事包我身上就成。”

見楚恬面色有異,他笑問道:“怎麽,三弟信不過我?”

楚恬回道:“不是。只是兩位仁兄有所不知,我與那京兆府的孫大人有過節,我怕他知曉實情後為難於你。”

聞言,陸方傑笑道:“老弟啊,你萬不必因此生憂,我去京兆府的事那孫府尹絕不會知曉 。”

“哦?”楚恬疑惑道,“沒有孫大人同意,二哥是如何查得那些線索的?”

陸方傑笑而不語,這時茍大富開口解釋道:“三弟你有所不知,你二哥與那京兆府的榮長史有著深厚的同窗之誼,只不過現下各為其主不便往來,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罷了。”

“對,我能這麽快查到單東仁的線索多虧阿堅幫忙。”陸方傑道,“其實他也想查韓玉蝶失蹤一案,只是屈居人下,實是有著頗多的無奈,所以當他得知我也摻和進來後,很是樂意相助,有了他的幫忙,我們完全可以越過孫府尹,並且他還能幫我們打掩護。”

“原是如此。”楚恬想起昨夜之事,若非榮堅從中斡旋,他怕是已經被孫士誠打得皮開肉綻了,“等此案結束,定要請榮長史喝頓酒,聊表謝意。”

“行啊,我一定將此話帶給阿堅。”陸方傑未作耽擱,起身又去了趟京兆府。

未消一個時辰,陸方傑便回來了,從他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便能猜到,他這次又帶回了好消息。

得知了李巧雲的夫君呂偉良是真實存在的人後,楚恬暗自松了口氣,他實在是害怕李巧雲的夫君又是一個只存在於別人口中的人。

“好在藍陽縣離京城不遠,只要找到李巧雲,應該就能弄明白單東仁到底在搞什麽鬼了。”楚恬道。

“三弟啊,我和你二哥都有公差在身,沒有上頭的命令不敢擅離職守,這去藍陽縣的事怕是得落在你的身上了。”茍大富道,“但京城距離藍陽縣也有好幾百裏路,來回最快也得三四天,你一個人去我們也不放心吶。”

楚恬道:“大哥不必擔心,此事我心中已有計較,我不在的這幾天,還請兩位兄長幫我多多留意單東仁等人的動向。”

“嗯,你放心,若有了單東仁的行蹤,我們絕對將他看得死死的。”茍大富道。

“那三弟打算什麽時候啟程?”陸方傑問楚恬。

楚恬看了眼天色,回道:“事不宜遲,我打算現在就出發。”

茍大富和陸方傑對視一眼後,齊齊點了頭,後者道:“那你可得抓緊了,否則就趕不上出城的時辰了。”

楚恬應了聲“好”,然後又交代了些重要的事情後,便轉身走向了後院。

不多時,他便收拾好行囊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王輝。

茍大富和陸方傑將二人送出了門,將要上馬車時,楚恬忽然瞧見了斜對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朝對面走去,正要納鞋底的秦露見狀趕緊起身相迎。

“我一時也尋不著合適的活,便想著做鞋子來賣。”秦露苦笑道,“這活兒還自由,不耽誤我尋找蝶兒的下落,而且還能離恩公近一些,以便恩公隨時找我。”

楚恬打量了她一眼,除了囑咐她要保重身體之後,也沒再說什麽。

“恩公這是要去哪兒嗎?”秦露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為免秦露心中掛念,楚恬跟她說了個大概,秦露聽後感激涕零,邊抹眼淚邊道:“真的是給恩公添大麻煩了。”

楚恬趕時間,沒有過多與秦露寒暄,與她告別後,轉身登上了馬車。

王輝撐著木板隨之跳上前室,扯著韁繩禦馬起程,這時雲兒又跑了出來,懷裏抱著一個大包袱,裏面裝的全是些幹糧,她將包袱從車窗遞進去給了楚恬,又轉頭連連囑咐著王輝一定要照顧楚恬的話。

便是離了很遠,也依稀能夠聽到雲兒還在扯著嗓子喊話。

楚恬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前腳剛出城門,沈闊後腳便回了提刑司。

沈闊風塵仆仆地去往宮中覆命,太子留他吃飯他都沒答應,又火急火燎地趕回了提刑司,連一身的臟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徑自去了書房找楚恬。

依著楚恬往日的習慣,這會兒他應該在書房讀書習字的,可是他去時,書房卻是黑壓壓的一片,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以為楚恬回房休息了,又著急忙慌地跑了過去,但又撲了一場空。

“大人,您是在找小楚嗎?”雲兒瞧見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的沈闊後,開口問道。

沈闊轉身走下臺階,故作鎮定地整理著箭袖,“他人呢?”

雲兒將盆放在地上,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闊。

沈闊面色沈靜,看不出憂喜悲歡。

雲兒偏頭看了他一眼,又道:“小楚出城已有半個多時辰了,你們二位應該剛好在城門附近錯過。”說完,雲兒又看了眼盆裏逐漸涼卻的水,“奴婢重新去給您打洗臉水。”

沈闊沒有吭聲,雲兒便只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自顧端著盆走了,可當她再回來時,卻發現沈闊沒有回房間。

她在院裏尋了一通沒有找見沈闊的蹤影,便順口問了當值的衙役一句,對方答道:“大人啊,我剛見才匆匆忙忙地出門去了。”

雲兒轉身去了馬廄,發現同時消失的,還有沈闊的馬。

她大概知曉了沈闊的去向,笑著搖了搖頭,同時也松了口氣。

有沈大人跟著,她便沒什麽可擔心的了,於是高高興興地回房休息了。

沈闊是在城外二十裏的地方追上楚恬的。

王輝正聚精會神地趕著車,忽見前方殺出了一個人影,起初還以為是攔路搶劫的,可等他定睛一看,卻發現竟是自家主子。

“大人,您這是剛回京,還是——”

“楚恬呢?”沒等王輝把話說完,沈闊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王輝指了指身後,剛要解釋,便見沈闊已經躍身下馬朝這邊跑了過來。

沈闊掀開簾子,見楚恬靠在榻上昏昏欲睡。

一陣冷風襲來,楚恬打了個激靈,迷糊地說道:“王大哥,你進來休息會兒,換我來趕車吧。”

還沒完全醒來的楚恬憑著意識起身往車外鉆,他剛把手伸出去,便落在沈闊的手裏,手心傳來的灼熱讓楚恬心下一驚,睡意頓時全無。

“大人,你回來了!”楚恬欣喜地鉆出了馬車,未曾想鞋尖卡在了木縫之間,他一個趔趄便往前撲了下去。

“就這麽著急地想要投懷送抱?”沈闊將他攬在懷裏,挑眉調笑道。

楚恬頓時羞得雙頰通紅,他眼角餘光瞥到了別開頭偷笑的王輝,便著急地推開了沈闊,低聲喃喃道:“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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