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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乖乖在房中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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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乖乖在房中等我回來。……

沈闊下令讓王輝回去, 楚恬急了,沈闊道:“馬車慢,等你們搖到藍陽縣都不知什麽時候了, 我騎馬帶你過去。”

“可是……”

“怎麽,現在又不著急了?”沈闊打斷了他的話, “還是你不想與我同乘?”

“不是。”楚恬看了眼沈闊的馬,有些擔憂,“兩個人的話, 我怕馬兒受不住。”

沈闊輕笑一聲,他上下打量了楚恬一眼, “就你這小身板,就是再來兩個,我的馬也承受得起。”

“那好吧。”楚恬表面上有些不情願, 好像是迫於無奈才答應沈闊的提議的,“那王大哥——”

楚恬轉身, 卻發現王輝已經調轉了馬頭,他將車裏的包袱取出來來栓在沈闊那匹寶馬的屁股上,又跳上了馬車, 揚鞭在馬屁股上甩了一鞭,“那我就先回了, 大人和小楚你們二人路上小心!”

楚恬:……這人撤得也太快了些, 莫不是不願與我同去藍陽?可先才他明明那般樂意的。

“走吧!”沈闊朝楚恬伸出手,楚恬瞄了一眼後,乖乖地遞了上去。

將楚恬扶上馬後,沈闊也跟著坐在了馬背上,像上次一樣,他緊貼著楚恬的腰背, 雙手從楚恬腰間穿過,抓著韁繩用力一甩,馬兒奮起前蹄,如利箭一般躥了出去。

也不知沈闊有 意還是無意,他的下巴總是輕輕摩擦著楚恬的耳垂,攪得他心中惶惶不安。

原本最快也要三日整的路程,在沈闊的親自護送下,加上中途休整,來回也才用了不到兩日的時間。

回到京城時,天將黑未黑,兩人停駐在提刑司門口時,最先奔過來的是秦露,三三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娘倆不認識沈闊,但見他與楚恬關系親密,便向他也行了一禮。秦露絞著手指,緊張且殷切地看著楚恬,不過她沒有急著追問結果如何,而是歉疚地道了句,“恩公辛苦了。”

楚恬從未騎過這麽久的馬,一路顛簸,搖得他骨頭都快碎了,但他好歹還窩在沈闊懷裏斷斷續續睡了幾覺,倒是沈闊,剛辦差回來又陪他奔波了一趟,光彩溢目的面容上難掩疲色。

楚恬正欲向秦露介紹沈闊時,只見一小太監朝這方走了過來,對方朝沈闊淺淺揖了一禮,笑容可掬地說道:“沈大人,殿下有請!”

沈闊暗暗掐了下虎口,回道:“我換身衣裳就去。”

小喜子走近沈闊身邊悄聲提醒道:“大人可要快些,莫讓殿下等著急了。”

“我知道了。”沈闊朝楚恬微微點了下頭,隨即撇下眾人率先入了提刑司。

“大嫂,你別擔心,這次藍陽一行總算得了好消息,但個中細節還不便透露。”楚恬道,“我一定會盡快查出韓姑娘的下落。”

秦露緊緊揪著領口,含淚點頭應下,“我自是信得過恩公的。”

“恩公路上辛苦了,我就不叨擾恩公了,恩公快請回去休息吧。”秦露伸手牽著三三的手,母女二人折身收拾好路邊的物什,互相攙扶著回家去了。

楚恬目送二人遠去,喟然長嘆一聲。

他正要進門時,小喜子卻突然在身後喚了他一聲,楚公子留步。“”

“公公在叫小人?”楚恬轉身,不明所以地看著小喜子。

小喜子笑著靠近楚恬,讚道:“早就聽聞楚公子生得臨風玉樹之姿,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不知公公喚小人何事?”楚恬頓覺此人搭話不止是為了誇他。

小喜子狀若無意地擡頭看了眼提刑司的門匾,微微笑道:“倒無他事,只是殿下聽說了公子的義舉,欣慰之餘又備感慚愧,欣慰的是我大慶男兒皆是熱心英武之輩,慚愧的是堂堂京兆府尹,國之肱骨,竟還沒公子心系於民。”

“瞧公子姿貌,不應是困於後宅與人為奴為婢之人,殿下感念公子熱忱之心,有意提拔公子,特命奴婢邀公子明日未時在東宮品茗,還望公子定要準時赴約啊。”

楚恬回道:“小人多謝殿下厚愛,只是小人身為奴籍,如何登得東宮之堂?小人所做的一切非是有意詆損京兆府的名聲,只是誤打誤撞遇上罷了。京兆府官員皆為國之棟梁,京兆尹孫在人更是吏部歷經層層選拔才委之以重任,孫大人管轄著京州十九縣,事物繁雜,偶有疏忽也在情理之中,還望殿下莫要因為這等小事誤會了孫大人。”

小喜子聽聞淡聲一笑,反問道:“公子可知殿下除了是太子外,還有何等身份?”

楚恬楞了一瞬,他自是知道太子代替聖上打理朝政,雖無國君之名,卻早有國君之實。所以他的話不是商量,而是聖旨。

小喜子看楚恬臉色便知他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著道:“所以公子是要抗旨嗎?”

“小人不敢!”楚恬趕緊下跪道,“只是小人身無長物,連大字都識不得幾個,實是怕汙了殿下名聲。”

小喜子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又道:“公子過謙了,既是沈大人看上的人,又怎會一無是處呢?至於你的身份,不過是殿下一句話的事兒,公子無需操心。”

楚恬心知這事兒是躲不過去了,只得應道:“煩請公公回稟太子殿下,小人一定準時赴約。”

“這就對了,楚公子,奴婢一定將話帶到。”小喜子擡頭見沈闊從院中出來,忙撇下楚恬迎了上去,“沈大人,咱這就出發麽?”

沈闊奇怪地看了兩人一眼,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楚恬回得很快。

小喜子這才笑著解釋道:“大人莫怪,是奴婢聽著了楚公子與剛才那婦人的談話,心下好奇,便忍不住問了一嘴。”

“楚公子?”沈闊嚴眉肅目地盯著小喜子,“你認識他?”

小喜子心下一驚,方知自己一時口快露了餡兒,只得梗著脖子回道:“楚公子之前幫忙破活了松山殺人一案,其以低微之身行得如此大義之事,委實讓奴婢等人心生欽佩,雖是初次見面,但楚公子姿態不凡,故而一眼就認出了他。”

沈闊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小喜子一眼,轉身問楚恬:“是這樣嗎?”

未等楚恬開口,小喜子便催促道:“大人還請趕緊出發吧,殿下已等候您多時了。”

楚恬見狀,忙道:“確如公公所言。大人你快去吧,別再耽擱了。”

聰明如楚恬,又怎會猜不出太子的用意。

時間緊迫,沈闊也就沒再追問,但臨走之際,他還是湊到楚恬耳旁道了一句,“乖乖在房中等我回來。”

楚恬臉色倏地紅透了,他羞赧地瞪了沈闊一眼,慌張地跑進了門。

這人真是,腦子裏也不知裝了些什麽,怎麽總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啊。

楚恬自然沒有聽沈闊的話,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便是找茍大富和陸方傑詢問這兩日的進展。

而進了宮的沈闊,不等祁越開口,便自行跪於案前請罪道:“臣覆命來遲,還請殿下降罪!”

令沈闊意外的是,祁越並未像上次那般生氣,他合上奏章,起身繞過桌案,親自扶起了他。

“你這是做甚,快起來!”祁越道,“我知你這麽做是有原因的,並不曾責怪於你。”

“多謝殿下!”沈闊擡頭看著祁越,他臉上是掛著笑容的,但眼底又浮著深沈。

沈闊與祁越自小一起長大,兩人知根知底又互有靈犀,但現在僅僅幾日未見,沈闊卻有些看不懂他了。

“殿下放心,臣已將賊子捉拿歸案。”沈闊回稟道,“興風作浪之人曾是苗三圃手底下一個端洗腳水的奴仆,曾因手腳不幹凈被挑斷腳筋趕了出去,因為生計問題,聯合幾個街頭地痞假借苗賊之名斂財,臣查過了,他不是苗賊餘黨。”

“不是最好。”祁越道,“不過此人明知苗三圃乃國之叛賊,卻仍借其惡名蠱惑民心,其心可誅,斷不可輕饒。”

“臣明白。”沈闊道,“待臣厘清案情後,會依據大慶律法從嚴處置,絕不給那些人一絲卷土重來的機會。”

“好。”祁越拍了拍沈闊的肩膀,感慨道,“有卿在,我便可高枕無憂了。”

沈闊瞧著祁越眼底兩團青黑,知他這幾日定然沒有睡好,“殿下,這一年多來,凡有苗圂餘孽的消息傳出,臣便親自前往探查,但每每都是些無關之人假借其名揚威斂財,經查實,並無一人是苗黨真正的餘孽,臣在想,苗三圃一黨應是真的覆滅了。”

“畢竟,殿下與臣,曾親眼看見他葬身於火海。”

祁越沈默著走回桌案的另一邊,然後重重地坐了下去,再擡起頭時,只見他雙目通紅,“青雲,我這幾日經常做著同一個夢,夢中的場景便是一年前的那個夜晚,血流成河,火海沖天,入目處屍骨成山,哀嚎遍野,可我卻看見苗三圃從火海中站了起來,掐著我脖子告訴我他不甘心,他要回來報仇。”

“我知道那只是個夢,可青雲,大慶再經不起那樣的折騰了。”祁越道,“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不能讓他再禍害大慶的江山和黎民百姓。”

“臣明白了。”沈闊道,“殿下放心,臣會讓人繼續查下去的。”

祁越點了點頭,笑嘆一聲道:“青雲,這朝堂之上,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常言道,這世上離了任何人一切都將照舊,但我深知,我是離不開你的。我還記得我們在關公面前立下的誓言——共匡社稷,此生不棄!”

“我們曾約定好的,待我登基後,我為君,你便是大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輔,我們一同激濁揚清,肅清史治,撥亂反正,共襄盛世。”

沈闊點頭回道:“臣從未忘過曾經的誓言,臣也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祁越悠悠嘆了一聲,也不知是欣喜還是失落,忽而又道,“這些日子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沈闊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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