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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若是他在的話,或許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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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若是他在的話,或許還能……

“秦氏, 若本官沒記錯的話,你之前來過一次,報的也是女兒失蹤, 經本府查證後,你的女兒是與人私奔而非失蹤, 你當時也未提出異議,怎的今日又來了?”

孫士誠舉起驚堂木在案上重重一敲,堂中頓時響起陣陣回聲, 嚇得府外圍觀的百姓隨之一震。

“一案兩報,擾亂公堂秩序者, 本官可當堂判你杖刑,並將你逐出京城——”說話間,孫士誠將視線落在了楚恬的身上, 他有意提醒道,“倘若你是受人蠱惑, 本官倒也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大人明鑒,民婦的女兒是真的失蹤了,還請大人幫幫民婦!”秦氏叩首道。

孫士誠也不知秦露是真沒聽懂他的話還是裝的, 他不悅地掃了二人一眼,按捺下心中的不耐, 又問:“你可有新的證據證明你女兒確屬失蹤?”

“有, 有有有!”秦露忙道,“民婦有信件為證!”

孫士誠掃了榮堅一眼,後者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從秦露手裏接過信件後呈給了孫士誠。

孫士誠草草掃了一眼,然後又拍了下驚堂木,“大膽刁婦, 你竟敢戲耍本官!”

“這些信件恰恰說明了你的女兒韓玉蝶與她夫君回了老家,之所以不告訴你,便是不想讓你糾纏於她,你怎的竟敢信口雌黃說她失蹤了!”

秦露嚇得渾身一顫,連連道:“大人明鑒,民婦萬不敢戲耍您,只是這信中所寫皆是別有用心之人刻意營造的假象——”

“放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婦人,竟然還敢狡辯,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嘗嘗,你是不會說實話了,來人,將這刁婦拖下去,杖責二十!”

孫士誠話音未落,趙貴等人便上前用威武棍將秦露押在了地上,正要打時,楚恬急忙開口道:“大人且慢,草民有話要說。”

孫士誠輕蔑地看了楚恬一眼,“你不說話,本官還差點兒將你給忘了,你一個尚未脫掉奴籍的卑賤之人,何敢踏足衙門重地!來人吶,先將此賤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後將他扔出衙門!”

“大人,真打啊?”趙貴猶疑道。

孫士誠怒道:“公堂之上,豈能戲言!”

趙貴無奈,只得轉向楚恬,秦露登時嚇得面無血色,跪撲到案前懇求道:“大人,楚公子是陪民婦而來,若有失禮之處,民婦願一人承擔,只請大人放過饒過楚公子。”

楚恬知道孫士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他心中非常清楚,即便他此時下跪求饒也得不到寬赦,也就沒存這份心思,於是上前主動攬責道:“大人要責罰草民,草民絕無怨言,但請大人罰過之後,能允許草民將韓玉蝶失蹤一事的前因後果詳細敘述一遍。”

“行啊,本官答應你。”孫士誠知道楚恬的身子骨薄弱,心道這三十板子下去,他即便是沒死也得昏睡個好些時日,也算是出了口心中的惡氣,至於他還有無力氣述說韓玉蝶之事,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聞言,楚恬自行地趴在了地上,秦露欲要以身相護,卻被兩名衙役押在地上沒法動彈。

這時,榮堅壯起膽子走到孫士誠身邊,低聲勸道:“大人,此廝畢竟是沈提司的人,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沈提司那人向來護短,倘若您今日真對他動了刑,那您與沈提司之前的關系,怕是要更僵了。”

孫士誠不屑道:“本官怕他?”

榮堅趕緊拍起了孫士誠的馬屁,“那沈提司雖是太子跟前的紅人,可大人您統領京州十九縣,論重要性,京兆府尹這職位一點兒也不亞於提刑司,您自是無需怕他的。”

“下官擔心的是大人,今日這案子鬧得這般大,外面圍觀的百姓也越來越多,大人處理的稍有不慎,便會落人話柄,太子還未登基,最看重的就是民心,即便您的做法沒有出錯,怕是也會為了平民憤而追問瀆職失責之罪,那您豈不就平白受了那天大的委屈麽?”

孫士誠想了想,榮堅所言也不無道理,沒必要為了一個卑賤之人堵上自己的仕途,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前在他這裏受過的氣,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討回來。

“那依你之見,本官該如何做?”他問榮堅。

榮堅道:“先免了二人的刑罰,且聽他們道個原委。一來可以彰顯大人寬厚之心,二來也能找個合適的理由打發了他們。”

榮堅將目光移向案上的幾封信件上,信誓旦旦地說道:“僅憑幾封書信,即便他們說破了天,也不可能與失蹤案扯上關系。”

“如此,便依你之言。”孫士誠擡手揮退了趙貴。

趙貴用手背抹了額頭的虛汗,暗自舒了口氣。

“秦氏,孫大人念你思女心切,姑且饒過你這一次。”榮堅擡高音量對著堂下的二人說道,“至於楚恬,他既是好心相助,大人也不能寒了他一片熱忱,更想借此機會勉勵全城百姓要樂於助人,所以也免了他的刑罰。”

果不其然,榮堅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之中紛紛發了讚嘆之聲。

孫士誠聽到後,得意洋洋地向椅背上靠了靠。

榮堅接著警告道:“但接下來你二人須得如實相告,若有半句虛言妄語,定當數罪並罰,絕不姑息!”

“是,民婦叩謝大人!”

“多謝大人!”楚恬亦拜道。

接著,秦露便將如何與那單東仁相識,韓玉蝶又是因何隨他入京,之後又是為何斷了聯系等經過一一講述給了孫士誠,而楚恬則是將幾封信之間的關聯,以及為何能憑借那些字跡斷定韓玉蝶確為失蹤,並且與單東仁脫不了幹系等猜想娓娓道來。

孫士誠聽完話,短暫沈默了一瞬,其實自上次朱桓被殺一案,他就看出楚恬在斷案方面有過人之處,只是他不願意承認,如此卑賤之人竟有這等天賦,竟將他這個馳騁官場多年的老手都給比了下去。

包括這次,孫士誠也從楚恬的話中聽出了幾分道理,可他一來不想被楚恬牽著鼻子走,二來也不想為著這麽一樁小事勞心費力。

“你也說了,這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孫士誠道,“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說明韓玉蝶遭遇了不測。”

“孫大人——”楚恬還欲再行解釋,卻被孫士誠擡手打斷了話。

孫士誠道:“不過,既然有失蹤嫌疑,本府定會積極查證,這樣吧,你二人先行回去,本府明日一早便派人前往搜查單東仁的居所,同時追蹤韓玉蝶的下落,一有消息便馬上派人通知你二人,你們可還有異議?”

秦露無助地看向楚恬,孫士誠的話裏也挑不出毛病,楚恬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了點頭。

“多謝大人!”秦露拜謝道。

“如此,就都退下吧。”孫士誠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

“威武”聲起,衙役們快速的將的手中的威武棍杵在地上,發出連串砰砰之聲。

從京兆府出來,秦露怎麽高興不起來,連這個什麽也不懂的婦人也瞧出了孫士誠的敷衍之意。

她萎靡地嘆息道:“我的蝶兒真的回不來了......”

楚恬的情緒亦是低沈得很,如果連京兆府都不出手相助的話,那還有誰能幫她?

忽然,他的腦海裏閃過了沈闊的身影,若是他在的話,或許還能求一求他。

可現下,楚恬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更不知他何時才能回來。而尋找韓玉蝶已然迫在眉睫,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多耽擱一刻便是多一分危險。

或許,他可以試著找下陸方傑和茍大富,這兩人雖不常與他來往,但瞧他二人的面相也不是冷漠無情之人,只要他們能幫著查一下單東仁的真實身份,再找到他的去處,剩下的,楚恬可以自己來。

想到這裏,楚恬便立刻付諸於了行動,他在提刑司的案牘庫中尋到了晝夜都泡在裏面的陸方傑。

聽到有人在門外喊他,陸方傑放下了手中的案卷,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楚公子,你找我?”陸方傑彬彬有禮地詢問道。

楚恬道明了來意後,拱手拜道:“陸檢校,我深知不應該為了私事而勞煩於你,但眼下,除了你和大富兄,我實是不知道該求誰了。”

“楚公子請起!”陸方傑趕緊扶起了楚恬,接著便毫不猶豫地應下了楚恬的請求,“事關人命,我一定盡全力相幫。”

“這樣,我現在就去找大富商議。”陸方傑道,“我們一定盡快查清單東仁的行蹤。”

“我與你同去找大富兄。”楚恬道。

陸方傑想了想,點頭應下了,“也好,你再同我將韓玉蝶的情況細說一遍。”

茍大富今日輪休,於是兩人連夜趕去了他的家中,此時,已近三更時分。

聽到叩門聲後,茍大富連衣服也沒來得及穿好,趿拉著鞋子便撲到了門口,看見陸方傑後,心中一驚,還以為是提刑司出了什麽大事。

等兩人將道清原由後,茍大富先是松了口氣,後又嚴肅道:“都過去了這麽久,那姑娘怕是兇多吉少了。”

他還順便將京兆府罵了一通,“真他媽的都是些飯桶,竟連人命也不當回事了。”

楚恬心裏也是這般想的,但他沒那功夫罵人了,只道:“即便是死了,也要見著她的屍體,給秦大嫂一個交代。”

“這事兒包我們身上,你就放一萬個心吧!”茍大富拍著胸脯保證道。

“多謝!”楚恬朝茍大富揖了一禮,然後又轉向陸方傑躬身一拜,“多謝兩位仁兄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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