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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曲折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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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嚦嚦的相親在繼續,告假也在繼續。

這次的相親對象是個武士,殷嚦嚦覺得武士這行應當與她鏢局相差不多,於是相約野外踏青。

最後望著眼前瘦成稭稈的男人,殷嚦嚦陷入了沈思。

尤其是他還興奮地對她道:“殷姑娘,我見你根骨極佳,不如我們結伴進京闖蕩,一定能大有作為。”

殷嚦嚦:“……”

闖蕩京城?!

她可是要繼承鏢局的女人!

就在此刻,她聽到一聲低笑,一轉身,俊美無濤的兒郎嘴角帶著譏誚望著她。

那抹譏誚太刺眼,她甚至都沒工夫去在意他身邊站著的靚麗女子!

“易鶴安!你找死!”

掄起拳頭要朝易鶴安砸去,結果這龜孫跑得賊快,她不得不施展輕功,逮住他再進行吊打。

最後兩人回到家,分別對上熊叔與林管家期待的小眼神時,幡然醒悟,今天是去相親的!

殷嚦嚦狠狠反省一遍,和花媒婆說不要衙門的人。

她的相親持續中,回歸學堂遙遙無期。

這次的相親是藥鋪的年輕大夫,據花媒婆說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出診大夫,前途不可限量。

相約酒樓。

此人的確不愧為極年輕的出診大夫,一見到她就滔滔不絕,“殷姑娘,我見你面色雖白,卻屬蒼白,口唇色淡,舌淡苔白,平日裏是否時常手腳冰冷,容易疲勞,月事推遲?這是寒性體質的癥狀。”

殷嚦嚦:“……”

她手裏的筷子都捏變形了。

“哈。”

這一次身後的笑聲爽朗無比,壓抑不住的大笑。

殷嚦嚦拍案而起,轉身掠過貌美昳麗的女子,將易鶴安一把逮住,怒火中燒,“易鶴安!又特麽是你!”

易鶴安難逃再次被打的結局,等鼻青臉腫的回家,迎上林管家顫顫巍巍擔心不已的眼神,他摸了摸臉,“下一個是醫館的女子吧?和花婆婆說,推了。”

而殷嚦嚦痛定思痛,說只要不是武士、商賈、書生、郎中其餘的都可。

並且約在荒郊野外,她還不信那個邪了。

見面後,她指著眼前長得俊秀但有著光禿禿大腦門的人,瞠目結舌,“你怎麽沒頭發?”

“回施……回殷姑娘,我剛還俗。”對方居然還習慣性回了個佛禮。

“……”

這一回殷嚦嚦下意識環顧周圍,看有沒有易鶴安那個狗賊。

沒有人影。

剛松口氣,一旁樹林後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易公子!奴家仰慕公子許久,縱使公子不舉,奴家也甘願跟隨。”

殷嚦嚦楞了楞,旋即爆發出一陣猛笑,“哈!易鶴安,你不舉!”

最後被面色沈如滴墨的易鶴安追著打,她還樂得不行,邊跑邊樂吱吱地喊,“易鶴安你不舉!”

帶著燦爛到傻的笑容回到殷宅後,看見熊叔滿面擔憂之色,她才猛然回神。

握草!

最後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叔啊,雖然我不介意對方的身份,但是僧人啊,就是還俗的,我們也有代溝,算了算了。”

歷經無數次相親,殷嚦嚦要放棄了,隨手指了一個,“就他吧。”

隨手一指的後果就是,相約山頂,面對身穿道袍的男人,殷嚦嚦嘴角扯了半天也沒能扯出笑容來,“你……你是道士?”

“不,在下相命。”

“相命?”

“咳,俗稱算命先生。”

殷嚦嚦憋了半天,“不是,你既然會算命,那為什麽你不給自己算算姻緣?”

“在下算了,在下的姻緣回在今日今時今地相遇。”相命說著,環顧了周圍,“應該還要等一等。”

殷嚦嚦:“……”

那合著她算什麽?陪襯嗎?

就方在此時,滿是戲謔的聲音令殷嚦嚦臉色一沈,“殷嚦嚦,你是相親無果,來算命了?”

“易鶴安!我嚴重懷疑!你是在跟蹤我!”殷嚦嚦咬牙切齒地望著站在青松下的笑得風騷的易鶴安,她都爬山頂上了,怎麽還能遇見這家夥!

相命也看去,視線落在易鶴安身側的相貌平平卻氣質出塵的女子,眼睛驀地一亮。

“呵,跟蹤你?”易鶴安嗤笑一聲,那張玉琢似的臉像雕了輕蔑,“還真不知究竟是誰跟蹤了誰。”

“你怎麽不去死!”殷嚦嚦氣得跺腳。

就在她準備讓易鶴安血濺山頂的時候,相命阻止道,“幾位,算命嗎?”

說著,他偷偷瞥了眼易鶴安身側的姑娘。

殷嚦嚦揮揮拳頭,“算,你就算算我們誰先相到另一半。”

相命要了在場幾人的生辰八字,過了一會兒,面露詭色,“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嗯?”

殷嚦嚦看向相命,這家夥不是說他的另一半還沒來嗎?

易鶴安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側的女子。

反倒是易鶴安身側的女子若有所思地望向相命,二人相視一笑。

殷嚦嚦似乎聯想到什麽,瞪起眼,“握草!你這個江湖騙子!”

說完,她轉身朝山下蹬蹬跑走了,易鶴安何等聰明,沈沈的眸光在相命與姑娘兩人流轉一瞬,就了然,黑著臉甩袖離去。

二人回到宅中,還不等林管家與熊叔相問。

異口同聲:“不許再提!”

殷嚦嚦氣得心肝疼,這是什麽破相親,她不相了,她要回學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次日一早天不亮就準備去學堂,好死不死出門遇見易鶴安。

殷嚦嚦內心翻江倒海,怪不得回回到學堂這家夥都開始晨讀,原來出門這麽早。

兩人冷冷對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朝學堂走去。

清晨的薄霧籠罩空蕩蕩的街道,寥寥無幾的鋪子開始擺攤,殘燈猶存,半彎的月隱約若現。

一白一紅,分別走在街道的兩邊,因為互不甘心落在對方身後,竟然奇妙地始終保持在同一水平線。

但在進學堂裏的時候,兩人的默契被打破,互不相讓地擠在門欄,誰也不願意讓著誰。

“易鶴安,你別逼我!”殷嚦嚦嘴角陡然一個邪笑,正準備發力,身側的易鶴安卻倏地退了一步。

“嘭!”

她摔了下去。

“易鶴安!”

易鶴安輕飄飄來了一句:“你皮糙肉厚摔一下無礙。”

“!”神特麽皮糙肉厚!

就算她習武經常受傷,這麽摔一下,擱誰誰不疼?她練得又不是金鐘罩鐵布衫!

得虧學堂裏只有他兩個到了,要不然今兒臉丟大發了。

殷嚦嚦氣結地坐到自己的位置,將布包狠狠一甩,要不是殺人犯法後沒人給她老爹頤養天年,她現在就能解決了易鶴安。

她恨恨地翻開書,放大了聲音開始誦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易鶴安很不能忍地回頭,“殷嚦嚦,那是說,通悅。”

“……”殷嚦嚦握著書的手攥緊了,漲紅了臉,“我樂意,你管我。”

她忿忿地看向書,繼續讀:“人不知而不……溫……”

“人不知而不慍。”易鶴安扶額,明明殷嚦嚦腦子不笨那天連不媿下學都知道。

“不要你管!”殷嚦嚦臉紅成池上海棠,偏偏還犟得很。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

“弟,通悌。”

“你閉嘴!”殷嚦嚦怒了,課本一摔,“我不讀了。”

易鶴安無波瀾的眸光落在殷嚦嚦羞惱的小臉,忽而一笑,站起身朝殷嚦嚦走來,將她地上的書本撿起,而後又將另一本書放到她面前。

“這是什麽?”殷嚦嚦氣呼呼地將他給的那本書拿起來晃了晃。

“《說文解字》。”易鶴安嘆口氣,滿是無奈。

殷嚦嚦唰地連耳根都紅了,想起自己立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旗幟,她癟癟嘴,默默地低頭看起來。

易鶴安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好笑,但可能平時嘲笑殷嚦嚦太多,這次他什麽也沒說,回到自己的位置。

學堂裏沒了聲響,易鶴安看書時心無旁騖很是安靜,忙著專研《說文解字》的殷嚦嚦也很安靜。

天際泛著的一線魚肚白漸漸被緋紅暈染,學堂外響起一道道腳步聲,以及學子們的談笑聲。

趙笑笑也在其中,只是他面色頹唐,沒精打采的。

咬文嚼字的殷嚦嚦餘光瞥見自己鄰座多了個人,隨口來了句:“小趙子,你今兒給我帶包子沒?”

正掏書的趙笑笑手一抖,書掉在地上,愕然地看著坐在自己身旁委委屈屈看著書的殷嚦嚦。

他瞬間從位置上站起來,座椅嘭地倒地,“老大!”

殷嚦嚦被嚇得一抖,“你要死啊?”

“你可算回來了。”趙笑笑簡直淚眼婆娑,“老大……”

“行了行了。”殷嚦嚦被他哀怨的叫聲喚出一身雞皮疙瘩,“有吃的沒?”

“有。”趙笑笑忙不疊地點頭,掏出油紙包著的肉包,“老大你最喜歡的那家鋪子的。”

聞著肉包的香味兒,殷嚦嚦肚子都咕嚕嚕叫了一聲,接過包子瞧了眼易鶴安的背影,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往學堂外走。

省得再被那家夥說些什麽,鬧心。

“老大。”趙笑笑顛顛地跟在她後面,“聽說你最近在相親?”

“嗯。”殷嚦嚦咬著包子點點頭。

“老大,你相到中意的沒?”

正巧殷嚦嚦咬了一口肉,鮮嫩的肉與汁水險些讓她舌頭都化掉,根本沒心思聽趙笑笑說些什麽。

趙笑笑一側等得額頭冒汗,殷嚦嚦慢條斯理地咽下肉包。

“沒有。”

“沒有?沒有就……”趙笑笑頓了頓,“老大,其實我覺得這紅鯉鎮沒有能配得上你的,你肯定相不到中意的。”

“嘶。”殷嚦嚦看向趙笑笑,眼睛發亮,“你算是給我了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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