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後記 今天也是平和的一天。

關燈
第54章 後記 今天也是平和的一天。

老話說, 新官上任三把火。

蘭澤爾燒的第一把火就是撥亂反正,將所有本不該死、卻因上帝的劇本身亡的人撈回來。令他意外——但也沒那麽意外的是,這些人的靈魂都被死騎安置在死亡檔案館某個單獨的角落, 顯然這些年死騎雖然沈默,但一直關註著這類被篡改過的檔案。

至於第二把火, 則是——

“我錯了。”堂堂新任至高神無精打采地站在麥考夫書房前,頂著椰奶布丁的毛絨足球念檢討, “我不該拿命當賭註,更不該在行動前,還對我的合法伴侶隱瞞計劃……”

唉。婚姻果然是墳墓。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呢!還是他死而覆生的第一天,換成別家小情侶,親熱還來不及, 麥考夫居然罰他寫檢討!

這是婚內虐待、得到手就不珍惜、不平等的婚姻關系……嗚嗚,他好可憐啊。

一天幹穿上帝,兩天幹掉虛無的蘭澤爾如是在心裏抹淚。

白虎跟著他蹲在門口, 也不知道蘭澤爾在念叨啥,歪著腦袋像是思考了會,忽然人立而起,學著約翰來時教它的哄兩腳獸方法, 一邊上下搖擺前爪, 一邊跟著蘭澤爾每句話的氣口發聲:“吼吼吼……吼吼吼吼……”

“深刻反省, 下次絕不……”蘭澤爾檢討念到一半, 忍不住低頭看虎兒子。

你別說, 還真有點趣。蘭澤爾清了清嗓子, 原本檢討書都快念完了,他硬是即興發揮:“絕不再犯,如有違背, 罰我連灌三杯黑咖啡,椰奶布丁節食一周,麥考夫戒糖——”

“咚!”

椰奶布丁還傻傻地跟著吼吼,下一秒就被可恨的人類兩腳獸摁住腦袋,推出門外去了。剛要虎虎狂怒,一個猛撲回去,麥考夫以皇家特訓營磨練出的手速“哐”地一下砸上門板,“哢嚓”落鎖。

書房內靜了幾秒,只有虎毛蒲公英似的在空氣裏緩緩飄落。

蘭澤爾被麥考夫緊抵在門上,眨了下眼:“我真錯了。”

掌控欲強是缺乏安全感的其中一個側面。

童年目睹老宅被燒、妹妹被帶走,本就讓麥考夫時刻處於高度戒備的動蕩狀態中,再加上他之前的假死,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麥考夫沒掏出鎖鏈上演五十度灰,都得歸功於他的自制力和對自我的高要求。

蘭澤爾很清楚麥考夫真正在意的是什麽,眼看玩笑揭不過去這茬,他老實下來說:“我真不該瞞你的。我只是覺得,這計劃提前告訴你、不提前告訴你,結果都一樣,幹什麽非得讓你多憂慮幾晚,而不是放松地玩兒呢?”

說到底,還是習慣性的保護欲。偏偏他跟麥考夫撞了號,你想伸出翅膀庇護我,我想伸出翅膀庇護你,倆翅膀撞一塊可不得打架麽。

換幾個月前,蘭澤爾肯定要揪住這事,趁機宣揚“你看,咱倆真不適合在一起”。

但也許承諾過確實就不一樣了吧,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還有些磨指腹,帶著不可忽略的存在感和新奇感,蘭澤爾莫名就有種在外面的野慣了的比格,掛上項圈名牌,變成家養邊牧的責任感,此時嚴肅地挺起胸道:“同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麥考夫一看比格這信誓旦旦樣就狐疑,仿佛看見夏洛克鄭重其事地對他宣布自己懂事了,以後會多多分擔顧家的責任,“你認真的?”

“認真的。”蘭澤爾很有底氣,畢竟他已經幹到頂了嘛!還能遇到什麽危機能威脅到婚姻關系嗎?不可能的啦,哈哈!

·

如果有人認為小情侶解開矛盾,接下來就是安心地親親、你儂我儂,那就錯了。

蜜月期間,麥考夫都沒有丟下每日政務不管,蘭澤爾去虛無待得這兩天,他是真的一份文件都沒碰。

兩天的政務,就等於至少三個小時,蘭澤爾回家沒一會就開始做空巢丈夫了。陪虎兒子鍛煉了不到一個小時,椰奶布丁趴在沙發邊喘成一癱真椰奶布丁,連尾巴都在因為力竭而微微顫抖,蘭澤爾就給兒子梳毛:“哇!蒲公英!”

“……”看著自己的浮毛滿天飄揚,也只能轉一下眼珠的椰奶布丁喘到吐舌頭,越發困惑於能把自己跑廢的蘭澤爾,究竟為什麽總被那個它一撞就倒的人類欺負。世界真的有很多神秘之處,虎虎不理解。

還有虎虎更不了解的事,那就是蘭澤爾為什麽每次都會挨欺負,但每次都要主動送上門。好比這回,剛給它梳完毛,蘭澤爾就又精力充沛地蹦下沙發,鉆進書房裏騷擾麥考夫了:

“別在意我,我就是忽然想起來我還有個秘書的職位……需要幫忙嗎,先生?”

“……”正跟MI6的負責人M女士開著視頻會議的麥考夫話頭一頓,擡起目光就見某個看似體貼周全的秘書先生穿著一件黑色高領的羊毛衫,身姿挺拔地走進門。

乍一看保守斯文,再一看就連西褲都刻意選小了一號,硬質的布料被挺翹的部位撐得緊繃,不像來幫上司解決工作的,像是故意來拉低上司工作效率的。

“誰在你那?”M女士眉心一跳,“又是那個蘭澤爾?不是我多嘴——”

你倆咋還沒分啊!M女士是想這麽問的,畢竟就她的觀察,蘭澤爾和麥考夫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油和水怎麽能倒進同一口鍋裏?兩匹頭狼怎麽能共存於同一個狼群?她都想象不出要經歷多麽狗血不健康的糾纏打磨,才能讓這倆人平和踏實地共同經營一段關系。經營得好還好說,要是不好,麥考夫出個三長兩短怎麽——

正想著,M女士就見麥考夫突然看著屏幕外有點微妙的冷笑了一聲,但不出半秒,他的神情便恢覆平靜。

他沖著鏡頭擡了下手,語氣淡淡道:“差點忘提了,我跟蘭澤爾求了婚,這邊工作做完,我們就去領證。局裏沒什麽不方便的吧?”

“……”M女士瞪著鏡頭對面那麽大一顆彩寶戒指,一時沒能說得出話。

你問我??M女士匪夷所思地想,你一個MI5頭頭,右手寫申請,左手蓋章得了,就算是審查,關他們MI6這種只管跨國事宜的組織什麽事?問她“局裏沒什麽不方便的吧”,是真心咨詢呢,還是故意秀恩愛呢?

M女士一瞬間的表情變得很精彩:“只要蘭澤爾是英國人,我想這裏面沒我們什麽——”

她是想趁早結束這個讓她感覺被狗踢了的話題,麥考夫也是真的只是想略微低調的分享一下結婚之喜,然而蘭澤爾聞言豎起耳朵,腦袋立馬積極地擠進屏幕裏:“我不是啊!我不是英國人!!”

我去!終於有人問了。蘭澤爾激動地想。

你說他升職這事兒鬧的,連個能炫耀的對象都沒有。超英們全都知道,不知道的人吧……他又不可能去大馬路上拉住人家的手說“誒,你知道不,我才幹掉上帝,現在是至高神啦!”

M女士這問得也太及時了,蘭澤爾決定他要喜歡這位老太太:“沒關系的,我願意配合局裏的工作。”

“……”M女士臉都木了,“你……你不是英國人?麥考夫連這都作假??——好吧,告訴我你的出生地。”

蘭澤爾硬是用屁股在扶手椅上為自己擠出了一片小天地,正襟危坐道:“虛無。”

M女士:“……”

M女士:“……?”

她開始用禮貌的詢問眼神看著麥考夫了,那意思大致是:你也沒說你對象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啊,虛無是哪個國家?

蘭澤爾無比熱心,為了炫耀升職他也是從基礎知識開始補起了:“《聖經》中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這個神的靈打轉的地兒就是虛無。”

M女士沈默良久,見麥考夫始終沒有插話的意思,不得不開口:“你是說你是上帝。”

“惡。”蘭澤爾的臉瞬間皺得像舔了檸檬的貓,“不不,我才不是查克,但我昨天才殺死了上帝,所以如果你說的‘God’代指的是至高神,而不是人們特指的那個上帝,那沒錯,我是God。”

M女士:“……”

人無語時真的會無語,她吐了會省略號,半晌舔了下唇:“所以你的國籍是虛無,種族是神……”

幹什麽?指望MI6安插特工到天堂上去做背調呢?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M女士決定無視將007帶得更無法無天了的蘭澤爾,這家夥根本就是個禍端:“福爾摩斯先生,我確信你們之間的關系和我們MI6沒有關系——”

“不。”麥考夫瞥了眼原本還期待到尾巴在身後甩成電風扇的比格瞬間耷拉下耳朵,決定尊重一次規章制度,“蘭澤爾說的是實話。按照MI6的職責說明,您的確有義務對蘭澤爾進行背景調查、保密約談、安全評估。既然我們馬上就要去領證了,為什麽不趁著當下這個機會,完成這些應有的流程呢?”

“……”可憐M女士淩晨剛處理完007新鬧出的爛攤子,一杯咖啡都沒來得及喝,又遭受重磅信息的沖擊。

她張嘴欲言,欲言又止,工作這麽多年來,思緒頭一次處於打結狀態:“你是說他是……他……”

等一下。今天幾月幾號?也不是愚人節啊!

蘭澤爾,殺死上帝,至高神?……麥考夫求婚成功了?馬上要領證??

什麽安全流程都被擠飛了,這一刻M女士腦海裏只留下了一個震撼的念頭:不愧是!麥考夫·福爾摩斯!

這是什麽樣的工作能力,這是何等的驚世駭俗,這……這還查什麽國籍?至高神入他們英國國籍,是他們日薄西山的大不列顛做夢都不敢夢的劇情好吧,還調查什麽背景呢?真把特工送天堂去?評估啥安全呢,哄著得了。

M女士不著痕跡地咽了下口水:“能問下他——祂準備在英國呆多久嗎?”

如果可以繼承至高神……M女士也是被震撼的新聞沖擊瘋了。

蘭澤爾露出八顆大白牙,笑得很沒心機的樣子:“麥考夫一死我就走,我是跟他結婚又不是英國,上面也是需要人管的嘛。您也不希望自己上天堂以後發現居住環境亂七八糟的,對吧?”

在任何心思進一步細化前,被“死後還有比一輩子還長的時間要過”這一事實驟然驚醒的M女士:“……一點沒錯。祝新婚愉快。”

不要婚變啊!也不要死太早!M女士決定從今天起,她將從無神論者變實用性有神論證,天天去教堂祈禱麥考夫·福爾摩斯長壽,這才能讓蘭澤爾在英國多待幾年。

她識情識趣地跟麥考夫飛快商議完最後一部分工作,毫不拖泥帶水地切斷對話。蘭澤爾尚且意猶未盡,咧著嘴對麥考夫得意揚下巴:“怎麽樣,給你長臉吧。”

麥考夫哼笑了一聲,將一沓文件懟進趁興就想以下克上,對上司動手動腳的秘書懷裏:“拿去覆印,一式三份。”

蘭澤爾:“……”怎麽回事?難道答應求婚就是激情的分水嶺,他穿成這樣,麥考夫還一臉冷靜?

沒能引誘上司成功的秘書失落起身,揣著文件覆印去了。剛將紙頁塞進數碼覆合機,身後忽然貼來溫度,柳下惠的上司將他壓在開始作響的機械上。

“做什麽?”高強度工作後,難得想給自己放個假,結果慘遭未婚夫冷待的秘書瞇起眼睛,“我覆印呢。”

“你繼續。”上司有一把好聲音,輕柔得像挑逗,不容置疑得像命令,“我幹我的,你做你的。努力點,別影響我的工作效率。”

還沒解鎖過這個場景的秘書:“嗯?”他有點驚喜,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反手激烈推拒,“這不行,怎麽能做這種——您別亂來,我會投訴的,我真的會——!”

隔著門板,椰奶布丁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它撲棱了幾秒,實在撐不起已經跑廢了的腿,索性把厚實的前爪往腦袋上一搭,蓋住耳朵,主打一個“我沒聽見,鏟屎的就沒有受苦”。

而在更遠的地方,比如正義大廳。

被超人喊來聚在一起為蘭澤爾祈禱的超英們,根本不知道某人不光脫困,甚至已經享受上了,正努力在腦海裏總結近期的英雄之舉、未來的工作安排,忽地,超人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克拉克匆匆低頭看了眼,正想著如果不是緊急的電話,他就掛掉不解,身邊又響起新的電話鈴聲。

這次是亞當的,和超人一樣,他根本不想在營救蘭澤爾的緊急時刻分神,更何況他所在意的人現在都在大廳裏了,還有什麽電話是他非接不可的呢?

亞當想也不想地將手伸進口袋裏掐斷手機,正想接著冥想,蝙蝠俠的身上也響起鈴聲,緊跟著阿爾弗雷德、鋼骨、迪恩……

一時之間,大半個正義大廳都淹沒在各不相同的鈴聲中,哪怕是一開始沒打算理睬的亞當,也意識到情況有些非比尋常,皺著眉摸出手機,低頭看了眼來電提醒。

“——!”他的瞳孔驟縮。

是他家的固定電話。怎麽會是他家的固定電話?!在他母親去世後,他和斯奈特最後一次打掃完濺滿覆仇之血的屋子,他就將門窗全部鎖好,丟下那件空屋子跟蘭澤爾一起東奔西走了。怎麽會有人拿他家的固定電話……

心悸伴隨著某種不敢多想的預感從心臟深處滾出,他顫抖著手劃開接通鍵,因為手指緊張到驟冰,連續三次才成功:“餵……”

“亞當?”母親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傳來,帶著困惑和慌亂,“你在哪?我——我遇到一件很離奇的事,我記得上一秒好像有什麽怪物忽然撲向我,把我弄暈了,然後下一秒我又好好地站在家裏……但是電視和手機顯示的日期完全不對!簡直就像我突然穿到了三個月後一樣!”

亞當感覺自己的鼻梁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視野在酸脹中模糊:“不,媽媽……是——不,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回去找你!!”

亞當掛斷手機擡起頭時,看到大廳內還有無數人掛著和他一樣的神情,像捧著稍微用力點就會破碎的夢一樣捧著手機。

超人哽咽得顧不上可靠的形象,單手捉著摘下的眼鏡拿手臂蹭眼睛:“我知道,我知道……別慌媽媽,這不是什麽壞事,這應該是我同事成功——哦不不!!別拿球棍砸他!!那的確是爸,不是什麽會變形的外星人!!拉奧啊……我得趕緊回家一趟!”

一旁的阿爾弗雷德雖然眼中濕潤,但仍維持著慣常穩如泰山的語氣:“不,瑪莎夫人,托馬斯老爺,布魯斯少爺不是故意不接電話。他現在僵住了,硬得可以用來砸核桃,但請放心,我會盡快讓他恢覆正常,或者讓你們多的出奇的孫子孫女們把他扛回莊園……”

“鮑比!傑克!卡西迪歐!媽媽!爸爸!艾倫!喬……”

年長的迪恩激動的喊聲在人群中尤為響亮,他喊得跟報菜名似的,聽一旁父父雙全的康納都忍不住側目而視,暗自瞠目地數這串名單到底有多少人,難怪年輕的迪恩看著還挺陽光,年長的迪恩卻碎得好像已經不能承受再往他身上壓的哪怕多一根稻草了。

但一切都會好起來,他知道。這對來自平行宇宙的兄弟將會有漫長的時間慢慢修補好自己,和親人們一同走向原本就該屬於他們的未來。

不出二十分鐘,整個正義大廳空了大半。

留下的超英基本是家庭圓滿的罕見品種,或是紅色旋風這樣的機械生命體,也有游離於兩者之外的超英,比如紅頭罩,本身父母就算活著也跟死了差不多,此時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滋味兒,揣著兜晃悠到正在大屏幕前敲敲打打的紅色旋風身邊:“你幹嘛呢?又有哪兒出了問題?”

“是‘哪兒沒了問題’。”紅色旋風糾正道,“根據兄弟眼的勘測,原本活躍在各地的狼人、吸血鬼種群忽然動亂,你看這些鏡頭。”

紅色旋風調出大量監控:“你覺得他們身上有什麽不對?”

紅頭罩仔細瞅了會鏡頭:“……你確定這些狼人吸血鬼?警棍一棒子砸在他們背上就撲街了,這些怪物有這麽菜雞?”

“我不認為。”紅色旋風看向還沒掀起動亂,就要麽被群眾當傻子制服,要麽被警方壓制的怪物族群們,“我的推論是,他們集體變成了普通人類。”

“……?”紅頭罩一楞。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什麽,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撲上來,一人抱住他的一邊手臂。

攪局者神采飛揚地笑著將兩百磅的橘貓往後拖:“所有人都在莊園裏等你,你打算讓我們等多久?”

“等等,”紅頭罩下意識地掙紮,“你們看監控,這會不會是蘭澤爾——芭芭拉?你能站起來了!”

“噢別告訴我你昨晚根本沒發現我不在韋恩莊園。”神諭故作埋怨,實際上昨晚她是故意沒告訴任何人,準備給大家一個驚喜來著,“我昨晚去萊克斯那兒接受了最後一臺修覆手術,現在已經完全恢覆啦!你看!”

神諭松開手,在紅頭罩面前靈活地轉了一圈,叉著腰看向紅頭罩:“現在,你是打算跟我和攪局者打一架,還 是乖乖跟我們回家?”

——回家。

紅頭罩頓了一下,忽地扭開紅棗頭,也不知道旁邊的空氣裏有啥好看的東西:“我可不想你剛下手術臺,又出什麽意外。剛從手術臺上下來的人就該好好在床上休息,比起威脅我,反倒是你最好乖乖被我們押送回去吧。”

邁開大長腿,紅頭罩“押送”著神諭回家去了。留下紅色旋風收回視線,看向鋪滿屏幕的監控鏡頭。

確認所有“怪物”都有被警方或趕到的英國記錄者分部控制住,他才點點頭:“警報消除。”

飛鳥掠過正義大廳的落地窗,六月末的陽光燙進室內。

“今天也是平和的一天。”

-----------------------

作者有話說:明天開整婚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