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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背德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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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背德師生情

聽到商天驕說商建業娶的是自己的學生,三人都停下了腳步。

“消息來源可靠嗎?”商凱旋再次確認。

“相當可靠。”商天驕說。

商郁白皺了皺眉,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家裏的長輩是不可能主動議論的,他沈聲問道:“你從哪兒聽得消息?”

“我在網上刷到的。”

“網上???這種事都上網了???”商凱旋迫不及待地湊到商天驕跟前,“快,詳細說說。”

“就是有一天我刷小紅薯,看到一個吐槽貼,就點進去了。一個人吐槽自己導師,說他有個習慣:換一屆研究生,就換一個女朋友。”

聽到這裏,祝晴空已經開始覺得有點生理不適了。

“這也就算了,最離譜的是,”商天驕接著爆料,“那個博主吐槽說,有個公費去美國交換的名額,本來應該是她的,結果導師給了一個新來的師妹。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師妹天賦異稟,後來才發現......”

商天驕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話都有些說不出口:“其實是師妹懷了導師的孩子,順便去美國生孩子去了!”

空氣瞬間凝固。另外三人聽到這個炸裂的消息,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大爺,正騎著自行車從這條胡同經過,車鈴叮當響,嚇得商天驕趕緊捂嘴噤聲。

等大爺的身影拐進另外一條小胡同,商天驕才接著說:“當然這個博主也沒有點名道姓的說,她用的是拼音縮寫,說的是導師S某某和師妹Q某,我點進去看她的主頁,看到她有一個帖子的定位就是三叔的學校,不過後來她就把有定位的那條隱藏了。她還說了些別的事情,我記不清楚了,我給你們找找那個帖子,我當時看完還收藏了。”

商天驕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找了半天:“完了,帖子被刪了。”

“臥槽,三叔竟然是這種人!”商凱旋一臉嫌棄,“怪不得有次我回家,聽到我爸在那跟我媽罵三叔呢,說他把商家的臉都丟盡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那,三叔跟之前的三嬸離婚是因為......”商凱旋又問。

“這不就不知道了,不過八成是三叔的問題。”

“真是的,之前的三嬸多好啊,三叔怎麽就是不跟人家好好過日子呢!搞這個!”商凱旋憤憤不平。

“害,男的都這樣,喜新厭舊是天性。”商天驕撇撇嘴,隨口點了個地圖炮,卻突然看到商郁白冷颼颼的目光投過來,於是挽著祝晴空的胳膊說:“放心啊,我哥不這樣。”

祝晴空被她逗笑了,目光流轉,落在商郁白身上。

商郁白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在祝晴空看過來的時候,認真地說了一句:“我確實不這樣。”

只有六個字,卻莫名鄭重。

“我爸也不這樣!”商凱旋說著,又開始抖摟家裏的老底,“晴空姐,你還不知道吧!我爸當初為了追我媽,可是在山裏住了將近一年啊!”

不等祝晴空開口,商凱旋接著說道:“當時我媽退出娛樂圈後,在山腳下的村裏買了個小院子養老,我爸,就在她隔壁也買了個小院子在那住著。最搞笑的是,我爸跟我媽當鄰居,每天假裝偶遇,一直過了快半年,我媽才知道他叫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天驕也跟著商凱旋一起笑了起來,二叔追二嬸這段往事,真是聽幾次都覺得好笑。

祝晴空正好趁機問問:“那你媽媽為什麽退出娛樂圈啊?”

“因為太紅了唄。”商凱旋倒不是凡爾賽,“你想啊,那時候互聯網還不發達,我媽去哪兒,到處都被狗仔跟著,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反正錢也賺夠了,幹脆就不幹了。”

祝晴空點點頭,李曼淇那樣通透要強的人,果然不是因為結婚才退圈的,而是為了找回生活的自由。這讓她心裏又多了幾分敬佩。

“這麽多年了,我爸那個暴脾氣,但是在我媽面前,話都不敢大聲說。你看,我爸就不是三叔那種人,也做不出他那樣的事情!”商凱旋雖然從小到大沒少挨揍,但是說起自己的父親,語氣裏倒是驕傲。

“那你也不許那樣!”商天驕對著商凱旋發出警告。

“我肯定不這樣啊!”商凱旋舉起手,對天保證,“我要是真幹出這種事,以後出名了,被人扒出來,這可是妥妥的黑料啊,我不就塌房了嘛!這就是給對家遞刀子啊。而且,就算對家不刀我,我爸也得刀了我。”

“好,那我也監督你。”商天驕滿意地點點頭。

一直沒說話的祝晴空,此刻臉色卻很沈重。

感情這種事雖然是私事,不便評判。但是師生戀真的讓人惡心。在這種權力不對等的關系裏,學生對於導師有著天然的崇拜或畏懼,而導師可以幾乎不付出任何成本地用手裏的職權和資源去誘導學生,很多時候,學生並沒有完全拒絕的能力。

更何況,那個年輕的三嬸,在人多的場合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

想到這裏,祝晴空覺得口袋裏放著三叔給的紅包,都有些想拿出來丟掉了。

四人在胡同裏繞了幾個彎,終於繞到了雍和宮大街,還沒看見吳裕泰的招牌呢,就看到了賣冰激淋的窗口排起了長長的隊。

大冬天,一個個人都凍得哆哆嗦嗦的,也還想著吃冰激淋,這冰激淋得有多好吃啊,祝晴空心想。

排了七八分鐘的隊,終於輪到了。

“我也要個花茶的吧。”商郁白突然開口。

“喲,不是不吃嗎?”商天驕陰陽怪氣。

商郁白:“來都來了,隊都排了。”

商天驕邁上臺階,對著窗口的店員說:“要三個花茶的,一個抹茶的。”

“四十塊。”

商天驕還沒掏出手機,商郁白就擡起手出示付款碼,把錢付了。

四人在冷風中,人手一個冰激淋,在街上隨意溜達。

祝晴空嘗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在嘴裏蔓延開,她不由得發出了中國人對於冰激淋最高的讚美:“確實很好吃,不甜。”

“好吃吧!”商天驕說著,不客氣地拿著給店員要的勺子,挖了一口祝晴空的花茶味道的,“哎!早知道我不要抹茶的了,不如花茶的好吃。”

正好排隊的一對小情侶正在討論吃什麽味道的,兩人是第一次吃這個冰激淋,聽到商天驕的話,一致決定點花茶味道的。

商天驕又見祝晴空拿著冰激淋的手有點冷得發抖,於是傳授給她冬天吃冰激淋的經驗:“晴空姐,你先用右手拿著吃,然後把左手揣到兜裏。吃幾口,再用左手拿著吃,把右手揣到兜裏,這樣就不冷了。”

“天驕,你可真聰明。”祝晴空按照她說的辦法,每次覺得手有點涼,就換一只手舉著冰激淋。

商天驕一邊吃著冰激淋,一邊對著路邊的小店指指點點。

“嗯,這家的芝士蛋糕好吃,就是要排隊。”

“對面那家的包子也不錯。”

“哦對!前方高能預警!這附近所有的糖葫蘆都避雷!千!萬!別!買!”商天驕一臉嚴肅,“這些糖葫蘆都是預制的,從冰箱裏凍了之後又拿出來解凍的,外面的山楂和裏面的夾心都硬得咬不動!”

商凱旋本來就不怎麽喜歡吃糖葫蘆,但聽她這麽一說,來勁兒了:“你說的我都想買一個嘗嘗了!”

商鴻圖背著手,步態穩健地回到客廳,商援元跟在他身後,神色淡淡,進門的時候把那本爺爺送的《道德經》塞到了衣架上的包裏。

牌桌上的四個人,殺得正酣暢淋漓。

“爸,你回來了。我們這局馬上結束,等會兒咱們再玩兒保皇。”商建勳說話間,眉毛一挑,猛得從手裏的牌裏抽出一個大鬼帶一對二,大手一揮,砸在一堆牌上,震得紙牌翻飛,“管上!”

李曼淇又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翻了個白眼說道:“出牌就出牌,這麽大陣仗幹什麽!”

“我輸一下午了,好不容易快贏了。”商建勳委屈。

“我就先不玩了。”商鴻圖笑瞇瞇地拍了拍商援元得肩膀,“元元啊,你去替爺爺玩兩局。”

商援元也不是討厭玩牌,只是她玩牌很難體會到樂趣,因為她只要看一眼桌上出的牌,腦子裏就不自覺地在自動記牌,也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她天生對於帶數字的東西,記性就敏銳,像是一種先天反應。

但既然爺爺這麽說了,她也不好說什麽,大過年的,玩玩也無所謂。

“蕾寧啊,你陪我出去走兩圈。”商鴻圖等這局打完,說道。

“好。”宋蕾寧起身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羽絨服披上,又把米色的羊絨圍巾罩在頭上,隨意在脖子處打了松垮的結,優雅中又帶著松弛。

見宋蕾寧跟著商鴻圖出了門,

商建勳招呼女兒坐在剛剛宋蕾寧的位置上:“元元,快坐這,接著玩!”他忙不疊地又開始洗牌重開。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走到花園的青石板路上,商鴻圖望著滿院的蕭瑟,感慨道。

“可不是,轉眼間,新的一年又開始了。”宋蕾寧雙手插在口袋裏,步伐配合著老爺子的節奏。

“我甚至都覺得,幾十年的功夫,一眨眼就過去了。”商鴻圖停下腳步,用布滿皺紋卻仍舊蒼勁的手,指著院子裏那棵法國梧桐:“那棵梧桐樹,你是小時候剛來家裏的時候種下的吧。”

宋蕾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枯枝上沾著點白雪:“是,當時只是無心撒了點種子,也沒怎麽去管它,沒想它自己爭氣,竟然長這麽高了。”

“哈哈哈哈,現在都長成參天大樹了。都比這院墻高了。剛來那時候,你還是個滿口法文、只聽得懂卻不會說中國話的的小丫頭呢。”商鴻圖比了一個到大腿的高度,“也就這麽高。”

“五十多年,就這麽過完了。”宋蕾寧整理了一下被風吹起的圍巾,語氣裏也滿是感慨,“我就盼著明年退休後,去法國找個安靜的小鎮,買個院子,種種花,曬曬太陽。”

“怎麽,這麽盼著退休呢。”商鴻圖側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宋蕾寧不知可否。

兩人踱著步,出了院子,走了一會,又拐進一條幽靜的胡同。

商鴻圖這才收斂了笑意,鄭重地說:“蕾寧啊,自從建華走後,這些年你替我盯著這偌大的集團,管著這麽多事,還把一家人都照顧得這麽好,確實不容易啊。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

“各人有各人的辛苦,但各人也有各人的福氣。”宋蕾寧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你呀,就是活得通透,看得也通透。”商鴻圖話裏有話。

宋蕾寧微微一笑,對老爺子的意思了然於心,卻不主動點破,只等著老爺子接著說下去。

“那臺留聲機沒什麽大問題,這事兒,你早就看出來了吧!”商鴻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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