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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師尊要懲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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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師尊要懲罰我嗎?”

傅問當即便是額角一跳, 嗓音低啞道:“又在說什麽胡話。”

江如野彎著嘴角笑,伸長了脖子湊前去與人咬耳朵,刻意壓低了聲音, 明顯不是什麽正經話, 把傅問的頸側都說得紅了一塊。

江如野仍舊裝模作樣地端著一副天真無辜的神色, 蹬鼻子上臉地伸爪子在眼前人的脖頸處亂摸:“我要檢查, 師尊讓我看看早上留下的印子在哪——”

那尾音一拐十八彎,傅問聽得嘴角一抽:“嘴上是越發沒個把門的了。”

放在以前江如野還會怕被訓賣一下乖,如今死皮賴臉久了, 練就了一身本事,只揀自己愛聽的進耳朵, 笑嘻嘻裝作沒聽見, 用了點巧勁,一個使力把傅問帶得往身後的榻上倒去。

他就仗著有人會墊在他下面護著他, 每次把人往床上撲都撲得格外順利。

江如野壓在對方身上, 笑得像終於得逞了的惡霸,得意地哼哼:“反正現在師尊是我的了,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

傅問聽得好氣又好笑。

江如野跨坐在他身上, 膝蓋抵在對方腰部兩側,彎下腰一本正經地視察起自己的標記來。

指尖順著肌理拂過, 停留在某個位置時,江如野揉了揉,便將上面覆著的那層障眼法去掉了。

他非常滿意地在那塊被啃出來的紅印上親了親,留下柔軟濡濕的觸感, 這般又親又舔哼哼唧唧的模樣總讓傅問覺得有些熟悉。

他想起了有回下山看診,見到一戶人家裏的幼犬就是這般,一得空就喜歡嗚嗚叫著往主人身上蹭, 哪怕是診脈的時候都使勁支楞起後腿往懷裏爬。

那人一開始還會把幼犬拎起來放到一旁,後來也被磨得沒了辦法,不好意思地對他陪笑,蒼白病容中透出幾分柔和,說這小崽子出生時剛睜眼就見到了他,現在去到哪都要跟著,仙君見諒。

無端的聯想在腦海中閃過一瞬,傅問很快就意識到這兩者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因為他這徒弟可一點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不甘心只會嗚嗚咽咽地求人抱。

江如野身上穿著屬於他的衣服,身量的差異讓那本來合身的外袍放到另外一人身上就成了格外飄逸的寬袍大袖。

領口敞得很開,廣袖堆疊在床榻上,跨坐在身上的那人就像從雲霭中爬出來的精怪,使盡了渾身解數要讓他嘗遍情欲的滋味。

“那時候應該剛回來漱玉谷沒多久,我第一次就是在這裏肖想師尊的。”江如野起了個頭,聽著誠懇,話語中皆是坦誠之意,似乎準備懺悔自己以前的荒誕不經。

然而依據自己對徒弟的了解,傅問其實根本不想聽此人接下來要說些什麽,想來必不會是什麽老老實實的認錯。

可傅問還是控制不住地順著他的話想了想,隨後又瞥了眼江如野的神色,有些一言難盡地問:“從醉春樓回來的那一晚?”

江如野“昂”了一聲,點點頭。

傅問的神色更加覆雜。

他記得那晚,徒弟剛挨完一頓教訓哭得快要背過氣去,抓著他眼淚流個不停,直到夜半三更才勉勉強強止住了哭聲,小聲抽泣著趴在他的榻上睡去。

在夜半離開前他雖然留了張字條,但估摸著對方應該不會醒來,卻沒想到有人不僅醒了,哭成那副德行還有精力趁他不在的時候去想那等子事。

傅問一時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於是江如野再一次在自己師尊臉上看到了那種匪夷所思的表情,他一邊下意識耳尖有些發紅,一邊又心裏有些癢,舔了舔後槽牙,蠢蠢欲動地繼續添油加醋:“我還是抱著師尊留給我的外袍肖想的,那件衣服現在還被我收著,唔還有……其實師尊每次冷著臉訓我的時候也……”

他湊到人耳邊低語,像是為了印證他所言非虛,躺在他身下的傅問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一張臉上越發精彩紛呈。

傅谷主慣來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自從有了徒弟後,情緒波動才變得格外明顯——要麽是被嚇的要麽是被氣的,現在還要應付時不時冒出來的一句淫詞浪語。

眼見著越說越離譜,傅問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脖頸,嗓音又低又沈:“江如野,你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距離的拉近反而讓江如野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他一只手撐在對方耳邊,笑得一臉純良:“我已經告訴師尊了呀,我來爬床。”

在傅問有些難以忍受地皺了下眉時——不論是哪種難以忍受,搶在對方開口前,江如野擡手按上了身下人的唇瓣,好似才想起什麽般,拖長調子“哦”了一聲:“對了,其實我現在穿著的就是當時那件。”

那件象征著初次的懵懂與情動,沾染了欲望與禁忌的,如霜雪般雪白幹凈的衣服,正和他的衣袍糾纏在一起,宛如已經融為一體。

傅問腦海中的弦逐漸繃緊,看人時眼神沈得如墨一般。

江如野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彎起眼眸笑得十分意味深長:“弟子那麽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師尊要懲罰我嗎?”

“……”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徹底崩裂,扣在人後頸上的那只手青筋畢現,猛地把人按下,江如野眼前一花,形勢就瞬間上下調轉。

“江如野,你自找的。”

他聽見對方在他耳邊道,沈冷的嗓音中壓抑著什麽,風雨欲來得讓人毛骨悚然。

江如野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因為恐懼而顫栗,只是緊隨而至的便是極度的興奮,他似乎都能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被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時候刺激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給出的所有反應是努力擡起臉,親了下對方的耳墜,嗓音輕飄又纏綿地道:“隨師尊處置。”

“……”

傅問覺得自己徒弟的狀態有些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很微妙,具體體現在不會和以前一樣受不住了就往一旁躲,也不會軟綿綿地推開他說不來了,不住嗚咽、神智瀕臨渙散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纏著他,一旦他稍稍退去一些就緊貼著追上來,必須要討得幾個親吻才能安心,像是只要有一刻失去愛撫和親吻就會雕零頹敗。

他沒有依那還在細弱地哼哼說要繼續的人所言,吻了吻那雙失神的眼眸,將人抱在懷中輕輕地撫摸,放輕了嗓音去哄抓著自己頭發不放手的徒弟。

江如野過了很久意識才渾渾噩噩地歸位,淺褐色的眼珠一動,眼神緩緩聚焦,見到了面前正垂眸專註地看著他的傅問。

睜眼便見到人,江如野感覺慌亂的心跳瞬間就定了,慢慢舒出一口氣,躺在對方懷中,身下還枕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長發,唇邊揚起一個笑容:“師尊。”

傅問應了,指腹在徒弟眼下抹過,長時間的情事還是讓懷中人顯得有些疲累,不過渾身卻很放松,懶洋洋地被他圈在懷中。

傅問道:“誰和你說什麽了?”

江如野疑惑:“嗯?”

隨後不用對方解釋,他就明白了傅問的意思,有一下沒一下的去親眼前人下頜,含含糊糊道:“今天聽曲言說了些這五年間發生的事,然後就……有些難受。”

這和傅問猜得八九不離十,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拍拍江如野脊背,寬慰道:“都過去了。”

江如野“嗯”一聲,隨後彎起眼眸,笑了笑:“我知道。”

他一言不發地又在傅問懷中躺了會兒,攢足了爬起來的力氣後,眼珠一轉,似乎又琢磨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視線時不時往自己師尊身上飄。

傅問一見這種眼神就感覺此人要不安分 。

“怎麽了?”

江如野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委婉地問:“師尊感覺怎麽樣?”

傅問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感覺?”

江如野見狀又不吱聲了,只飄來的目光顯得越發古怪,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有些理解。

他自認為很貼心地不再追問,只是在對方懷中動了動,換了個問題:“師尊,雲晦現在怎麽樣了?”

“……你很想見他?”

江如野便揚起脖子親他唇角,像是討好又像是安撫:“沒有想見他,只是畢竟當初他幫了我很多。”

傅問不為所動,眉頭下壓得越發明顯,臉上寫著徒弟被人帶壞了的不悅。

他抿著唇,又被人黏黏糊糊地親了好幾下後,才松了口:“他在漱玉谷藏經閣底層,那裏陰氣重適合養魂,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你可以去看他,但不要停留太久。”

江如野連連點頭,一口應下。

“還有……”傅問頓了一下,“外面有不少人想見你,特別是瓊華劍派的掌門,已經與我提了好幾次希望你能過去一趟,說有要事只能請你登門。”

“雖然我的意思是你無需理會這些事情,但選擇權在你,你若想去為師陪你一起,你若不想去為師便將這些全都拒了,放心,沒人敢多嘴。”

江如野早就料到外界會有風波,無論是他五年前進九十九重天還是這回出來,弄出來的動靜都大得足夠讓漱玉谷外的人察覺。

“沒事,我也想去看看他們找我是為了什麽。”江如野輕松一笑,“反正師尊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

“自然。”傅問道。

江如野本以為要找自己過去的無非是與雲闕仙山有關之 事,但等他見到瓊華劍派的秦老掌門後,對方一句話就讓他當場愕然。

秦岱那有些蒼老的面龐似乎因為愉悅而重新煥發出生機,就連看他的眼神都像在慈愛地看一個小輩。

只見對方捋了捋長須,屏退了其餘人,對他和藹道:“你的父親想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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