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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被欺負得只會睜大眼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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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被欺負得只會睜大眼睛掉……

傅問沒什麽明顯的表情變化, 只是周身氣息陡然陰沈下來,眸中血色透著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江如野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看到了點希望支楞起來, 頓時又被嚇蔫了, 在傅問意味不明的打量中打了個哆嗦, 努力把已經快被弄壞的腦子拽回來,嘎吱嘎吱地拼命運轉。

還沒等他組織好措辭,傅問已經俯下身來, 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嗓音,在他耳邊道:“怎麽不答?”

不明狀況的曲言也在那邊催促:“江如野?祖宗?給個準話!我吹冷風都吹大半天了, 你到底跑哪去了?!”

江如野就像被這兩人架在火上烤, 只覺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難回答,他不敢當場把自己師尊的嘴捂上, 便只能很沒有骨氣地在心裏磨牙, 直道被曲言這家夥坑慘了。

他雖下意識覺得心虛,但只能賭傅問不知道自己本打算離開漱玉谷,強自鎮定下來, 準備尋個事由把這圓過去,清了清沙啞不堪的嗓子, 對曲言道:“我——呃唔!”

他驚慌失措地趕忙咬住唇,眼淚霎時被逼了出來,趴在榻上的身子又開始發顫。

曲言等了好一會兒,卻等得沒了聲, 疑惑道:“嗯?你說什麽?別說一半啊。”

江如野倒是想說,但身後那人的動作陡然激烈起來,他一張口話音當即就變得支離破碎, 撞一下就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半是痛苦半是愉悅的啜泣,死死忍著不要哭得太大聲就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沒一會兒眼淚就掛了滿臉。

他總感覺傅問生氣了,只是這人生氣了也不會氣急敗壞地怒罵,就氣息陰沈地一味動作,簡直是要把他往死裏弄。

努力側過身,想用被捆住的雙手去抵身後人的肩膀,但江如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動反而還變得更深了,就像主動往裏吞一樣,那猙獰的存在感更加強烈,頓時便被自己這個想法臊得面紅耳赤。

臉上發燙,身體也在發燙,仿佛被釘在了滾燙的欲海裏。他確實也是濕漉漉的,怕發出的聲響被別人聽到,刺激之下汗水和淚水一起往外冒,緊咬的雙唇還能品到幾分鹹澀,身上也掛滿了亂七八糟的痕跡。

江如野的意識似乎都飛走了一會兒,等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已經是對方停下動作,在扳著他下巴親吻。他控訴地瞪向罪魁禍首,只是一直在無聲的流淚,瞪起人來都像是楚楚可憐的哀求。

傅問面色如常,和眸中水光粼粼的徒弟對視一眼,低頭覆又吻上那殷紅的唇瓣。

江如野頓時被親得有些暈乎。

對方那五官深邃的臉在面前放大,高挺的鼻梁從他臉上蹭過,長睫輕掃,帶來陣陣癢意。

齒關被撬開,江如野能感覺到對方一邊親,那只按在他後腦的手還在輕輕撫摸他的頭發。

他完全抗拒不了來自自己師尊的觸碰,他喜歡與人有肢體接觸,喜歡整個人都陷在對方懷中,哪怕只是簡單地被摸摸腦袋,都能感到滿心歡喜。

只是親到一半,江如野突然想起和曲言的傳訊符還沒有掐斷,臉上緋紅鮮艷欲滴,急切掙紮起來,用被捆在一起的手艱難地夠被傅問壓在掌下的符紙。

指尖好不容易碰到符紙邊緣,江如野正待將其攥到手中,下一瞬,傅問手一揚,直接將傳訊符扔到了床榻角落。

江如野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可嘴被堵住,被欺負得只會睜大眼睛掉眼淚,從鼻腔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委屈悶哼。

唇舌仍在激烈交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模糊中聽到了一絲輕笑,傅問極輕地彎了彎眼睛。

江如野感覺如今狀態下的傅問真的與往常非常、非常不一樣,對方平日都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可今晚,那些陰暗的掌控欲與占有欲都毫無顧忌地釋放了出來,像潛藏在冷峻皮囊下的野獸終於向獵物露出了嗜血的一角。

江如野不知道自己師尊因何會有此種反應,但並不抗拒對方在床事上這種源自骨子裏的強勢,既因為身體極限被不斷打破而下意識懼怕,卻又會迷戀於被對方的氣息所包裹,渴望結合得更加緊密。

他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分明被弄得渾身都要散架,可對方輕輕扯了扯嘴角,就被勾得三魂七魄都飛走了一半,什麽抗拒掙紮都融化在對方那個極其淺淡的笑意中。

濕漉漉的水痕被人輕柔地吻去,江如野快要化在這種近乎繾綣的溫柔中。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眼前人動作雖然明顯和緩下來,眸中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沈冷卻一直沒有散去,讓人一見就心驚肉跳。

體內那快要把他逼瘋的猙獰觸感退了出去,卻也沒有遠離,就抵著他,像是某種無聲的威脅,江如野剛直覺出了幾分危機感,就聽傅問喚了他一聲,道:“你還沒有回答,到底走不走?”

江如野渾身一僵,頓時就確定傅問已經把他與曲言商量著要離開漱玉谷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自欺欺人的僥幸徹底消失得一幹二凈,江如野飛快搖頭,顫著嗓音道:“不走!我哪裏也不去!”

傅問不置可否,瞧了他片刻,才語氣不明地說:“是嗎?”

江如野點頭如搗蒜。

“阿寧。”傅問撫摸著他,很平靜,可江如野覺得這比對方氣怒時還要令人心底發毛,不由自主地再次在對方手底下輕顫。

那道清冷嗓音在長時間的情事下也染上了幾分沙啞,低沈又性感:“我說過,不要說謊。”

腦子嗡的一聲,隨著對方的宣判落下,一聲哭叫霎時就從喉嚨裏擠了出來,像是煎熬,又像是歡愉,就連江如野自己也分不清。

後面的事情他已經不記得了,意識都被折騰得渙散,最後昏昏沈沈的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入目一片暗沈,江如野一動,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按著打了一宿,骨頭縫裏都泛著酸。

他還躺在榻上,屋內沒有點燈,江如野仍未從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感官刺激中緩過神來,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經非常丟人地死在了床上。

腰上伸過來一只手,從後把他一勾,後背便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熟悉的氣息頓時把他包圍,這種能把他整個人都環在懷中的姿勢頓時喚起了他昏過去前那些模糊的記憶,不過江如野剛下意識抖了一下,一個吻便落在了他的頭頂,身後人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便再無其他動作。

江如野放輕了動作,轉過身,看到了身後的傅問。剛才像是對方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傅問仍未醒過來,呼吸勻長,長睫垂著,落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窗外漏進幾縷殘陽,日夜交替之時僅剩的光線籠在他身上,讓往日總看起來冷冰冰的人也染上了幾分柔和。

如果拋開所有,單論這張臉,江如野也是拒絕不了分毫,只覺得眼型很好看,鼻梁很挺,唇形也薄而流暢,五官分布比例都是恰到好處,沈下臉的時候氣場極強,但把他擁進懷中的時候也溫柔得令人心動。

江如野看了好一會兒,沒忍住,仰起臉在對方下巴輕輕親了一下。

修士的自愈能力有時真的強得驚人,他剛醒時還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才不過一會兒,又開始有力氣心猿意馬起來。

被如此親密地擁入懷中,江如野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要不是剛剛才結束的那場情事實在太過混亂瘋狂,快要把他的魂靈都撞碎,江如野都要懷疑那是自己太過渴求下的一場荒唐夢境。

聆雪閣外就是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曲言通報完後,恭恭敬敬立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任何反應,再次道:“傅谷主,我來——”

話沒說完,他看到出現在面前的江如野時立即一頓,臉上的恭敬神色飛到了九霄雲外,又是意外又是松了口氣,隨後便沒好氣道:“怎麽是你?”

江如野也掛著好事被人打擾的不爽,但又想起那張傳訊符,不知道那些他發出的亂七八糟的聲音有沒有被人聽見,心中發虛,氣勢便沒那麽足了,哼了一聲:“怎麽不能是我了?”

曲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還有臉說?!我等你等了半天沒見著人,傳訊符說一半又被你掐了,你趕緊給我個準話,到底走不走?”

第一個“走”字剛出來,江如野當即反應很大地連連搖頭,發誓一樣斬釘截鐵道:“不走!我絕對不走!”

曲言:“……”

曲言用一種此人有病否的眼神默默打量江如野,十分無語:“你幹嘛?我戳你肺管子了?不走就不走,反應那麽大做什麽?”

江如野又是一陣心虛。他現在一聽到這個“走”字都下意識地兩股戰戰,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道:“反正我改主意了。”

曲言卻沒有接話,盯著江如野打量的眼睛瞇了起來,問道:“你幹什麽去了?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眼前人衣服都整整齊齊穿在身上,神情同樣與往常無二,只是曲言總覺得那眼角眉梢似乎都帶著未散的潮氣,嗓音聽起來也有些啞,好像長時間哭過,渾身隱約的狼狽氣息與這副衣冠整齊的模樣有些說不上的違和之處。

江如野裝傻充楞:“沒有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曲言更覺得有鬼:“那你解釋解釋,你才說兩個字就把傳訊符掐斷了是為什麽?”

江如野剛準備編些理由,突然意識到什麽,問道:“我……那麽快就把傳訊符掐了?”

曲言:“當然!害得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不然我閑得慌火急火燎跑過來?”

江如野便又沈默了,眼神中摻進了幾分幽怨,曲言被他看得發毛,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你真的沒問題嗎?我覺得你現在真的很怪。”

原來傅問早就幫他把傳訊符掐了,虧他還提心吊膽了許久,連叫都不敢叫,傅問還表現出一副小心些不然就會被別人聽見的姿態,唬得他只敢在那哭,做得再過都不敢吱一聲。

江如野癱著一張臉,語氣平靜無波:“我覺得我好得很。”

他隨意扯個理由把此事圓了過去,又與曲言說了幾句,總算將人順順利利地送走。

然而剛走回去,眼前突然一閃,屋內驟然明亮起來,照出了一道立在桌案旁的修長身影。原來在他與曲言交談的時候,傅問已經醒來,下榻到案前點亮了燭火。

江如野心中一跳,猛地想起對方心魔發作前下了死令不許自己踏入聆雪閣一步,再看如今對方的動作,顯然已經回到了正常狀態,不知道會對此有何反應,頓時有些七上八下。

恰巧傅問正從案前轉過身,那幽深晦澀的目光落到了從門口進來的徒弟身上,和他對上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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