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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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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哭什麽?”

要不是傅問提前捂住了他的嘴, 江如野毫不懷疑他當場就會尖叫出聲,然而聲音被堵住,生理性的淚水還是霎時淌了滿臉, 從傅問的指縫間滑到他唇上, 品到了滿口的鹹澀。

好疼, 疼得像是要被活生生劈開, 驀然擠進體內的強烈異物感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宛若寒風中瑟縮著的雛鳥,被人抓住後毫不留情地掰開了揉碎了, 連皮帶肉,一口一口地吃進肚子裏。

大腦一片空白, 江如野疼得過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恍恍惚惚地歸位, 淚眼朦朧地去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狼狽不堪,然而對方的面容竟還是一成不變的冷然, 只是垂落到他身上的目光越發幽深, 帶著磨牙吮血的侵略性,像在強行忍耐著什麽,面部輪廓線條越發緊繃。

很快江如野就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他不敢往下看,只悄悄地動了動身子, 駭然發現那東西竟然才沒入了淺淺一點,頓時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沒有了。

如果說此前的掙紮還源於對未知的恐懼,那麽此刻他已經完全見識到了厲害,說什麽都要往外跑。

可他一動, 江如野才發現自己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掙不開了,可能是他失神那會無意識掙紮得太厲害,傅問嫌按得不方便, 抽空幹脆利落地把他捆了起來。

那束縛著他的東西還有些眼熟,冷冰冰的,勒得手腕發疼,分明是細細一條鏈子,卻比千年玄鐵還要堅硬,調動起了渾身的靈力都沖不開這層桎梏。

江如野茫然地盯著看了半晌,突然意識到是傅問送給他的那條發鏈,綴在發間的時候亮晶晶的,漂亮又沒有危害性,此時卻像是一具專門為他打造的鐐銬,纏得很緊,只要他一掙就會在腕上留下一圈紅痕。

於是他再度回到了被全然壓制的可憐境地中,被人抵在墻上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

屋外那弟子還在喚他:“小師兄?你在嗎?”

人影晃動,像是那人湊近了往黑漆漆的屋內張望。他們兩人此時就在離窗戶不遠處,剛巧隱沒在月色分割出來的陰影裏,江如野渾身都繃緊了,前有準備把他捅個對穿的東西,外有隨時湊到近前的其他人,被刺激得頭暈眼花。

腳步聲又近了,捂著他的那只手卻更加用力,像是對他掙紮的懲罰,口鼻都無法呼吸,惹得眼淚源源不斷往外流淌。

江如野整張臉都漲紅了,露出來的那雙眼睛盛滿了無助,纖長濃密的眼睫被淚水打濕成了一縷一縷的,因為緊張簌簌顫抖,哀求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與此同時,他還在拼命往後縮,試圖把自己蜷成一小團躲進陰影裏,以免被別人發現。

江如野想叫人,但嘴巴被捂住,發出來只是無意義的唔唔聲,因為實在害怕被發現,不僅自己往後縮,還努力伸出被捆在一起的雙手,去勾著眼前人的衣襟一起躲進墻邊的陰影裏。

他雖然本意是怕傅問杵在外頭也讓人瞧見,但一系列動作下來就像投懷送抱一樣,讓兩人更加緊密地貼在了一處。

利劍仍時刻懸在頭上,讓他頭皮發麻,傅問周身的駭人氣勢卻緩了下來,捂住他口鼻的手一松,江如野頓時壓抑著大口喘息,感覺撿回了一條命來。

外面那人一直沒有聽到回應,此處又是傅問的住處,雖然屋內看起來空無一人,但還是不敢久待,嘀咕著走遠了:“奇怪,小師兄不在聆雪閣還能在哪?宴席還沒結束就跑了只可能是來找谷主啊……”

聽著腳步聲走遠,江如野繃得快要斷裂的神經頓時松懈下來,掛在傅問的臂彎間渾身發軟。

然而他剛喘勻了一口氣,那掐著他大腿根的手掌突然用力,把他整個人都貼著墻往上推了幾厘。

江如野在陡然升高的視線中,對上了傅問隱沒在陰影中的眼眸。

那雙眼裏的血色依舊沒有消退,盯著他的神情讓人毛骨悚然,江如野剛放松些許,看到眼前人此番表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淚驀地流得更兇了。

然而江如野絕望地發現他越哭,對方越沒有心軟緩和的跡象,眸中血色似乎還更明顯了,眼神中的壓迫感和侵略性沈沈落到他身上,似乎已經在決定要從哪開始把他開膛破肚,再慢條斯理地吞入腹中。

兩廂對比之下,江如野才發現自己師尊平日裏已經算得上格外溫柔,罵他是正常的罵,揍他也是正常的揍,若受不住大不了就抱著人哭,總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他時刻都覺得要小命不保。

傅問調整了一下位置,掐著他大腿根的手就要松開,江如野不敢想象自己真掉下去會發生什麽慘案,可他手被捆著,腿被壓著,想抓抓不了想蹬也蹬不了,想來想去也只剩下能哭,邊流淚邊搖頭。

傅問倒沒真的急著動作,一只手撫上他的臉側,指腹擦了擦他濕漉漉的臉頰,輕聲問:“不願意嗎?”

江如野當然不會拒絕與傅問的情事,含著淚繼續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哭?”

傅問說這句話的時候垂著眼,江如野看不見對方臉上那種讓人害怕的神色,僅聽語氣,就與往常嗓音冷淡地關切他時一樣,江如野頓時就感到十分委屈,蹭了蹭輕撫自己臉頰的那只手,哽咽地叫人:“師尊——啊啊啊!!!”

他剛從喉嚨中擠出一聲慘叫,疾風驟雨般的親吻就落了下來,強勢地堵住了他的所有抗拒和掙紮。

江如野整個人都像被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額頭布滿冷汗,疼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哆嗦,臉上汗水與淚水交錯,沾著幾縷被打濕的鬢發,雙目失神,只會機械地往下掉眼淚。

朦朧的視線中,他連傅問近在咫尺的面容都看不清,只感覺那猙獰越發駭人,又驚又怕。

而傅問已經抱著他離開了冰涼的墻壁,往榻上走去,行動間,江如野悶哼一聲,霎時軟了腰,緋紅爬上了那張慘白的臉,將臉龐染上一抹艷色。

他將臉埋在那熟悉的胸膛中,企圖借著對方身上的寒意來降低臉頰上滾燙的熱度。

感覺到懷中人逐漸順從地不再抵抗,傅問把人放到榻上,再度從身後覆上去時動作輕柔了不少,細密的吻從耳後一路落到脖頸,宛如無聲的安撫。

江如野渾身都在輕顫,他還是難受,甚至有些想吐,但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渴求從心底升起,把已經昏昏沈沈的大腦浸泡得只剩下了本能的迎合。

他努力支著手肘撐起身來,轉頭去追逐那柔軟的薄唇,如願以償地被吻得腰身更加發軟,直到體力徹底跟不上去,完全任人抓著翻來覆去擺弄。

靈魂似已出竅,只能了無生機地在榻上癱著,突然又隨對方動作劇烈掙了一下,往前扒著床沿就幹嘔起來。

江如野覺得自己是真的離死不遠了,哭得連眼淚都要流幹,臉上淚痕交錯,頭發全散了開來,淩亂地鋪在背後和床榻上。

而另外一人並沒有急著動作,等他又淒慘地幹嘔了幾聲,脫力顫顫巍巍倒回床榻上時,才不緊不慢地把他拖了回去。

那動作,讓江如野錯覺他就像條死魚,還是剛死不久新鮮熱乎著的那種,一戳可能還會條件反射地彈一下。

傅問明顯還未盡興,江如野懷疑是受心魔影響對方才會如此,不然這耐力也太可怖了,簡直不像是人能達到的程度。

他垂死掙紮,嗓音微弱地哼哼,想叫師尊,但今晚對方似乎格外聽不得這兩個字,便含糊地跳過稱呼,鼻音濃重地求饒,又是說不行了,又是說自己快死了,求對方別再弄了。

“不會死。”傅問嗓音冷冷的道了一句,但真的短暫停下了動作。

江如野在這份好不容易求得的空隙中快要喜極而泣,正待乘勝追擊,眼角餘光瞥見有什麽東西混雜在他那堆淩亂的衣袍裏,一直在閃。

江如野本不欲理會,然而傅問卻頓了一下,擡手把那一直忽閃忽閃的東西招至掌中。

江如野這才看清傅問拿在手中的是一張傳訊符,正暗中腹誹是誰在這檔口打攪他,下一瞬卻猛地反應過來,悚然色變,連忙想要奪過來。

可還是晚了一步。

曲言的嗓音傳了出來,沒好氣地道:“江如野!你人呢?我都等了你一個時辰了,你到底走不走?!”

江如野:“……”他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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