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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公子與尊夫人情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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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公子與尊夫人情比金堅……

“合歡宗裏有黑市?”房門剛一關上, 曲言就驚訝道,“你怎麽知道的?”

“一開始也不確定,但看那對姐弟的反應, 八九不離十。”江如野走進屋內, 毫不見外地先找了個椅子坐下, “傳言合歡宗的黑市無所不有, 卻從不對外人開放,必須要靠高品階的合歡宗弟子引薦。”

“你覺得那姐弟倆會讓你進去?”曲言摸了摸下巴,憂心道, “他們說到底只和你見了一面,你晚上真要去那什麽春熙閣找人?合歡宗常年脫離正道, 行事詭譎, 萬一是圈套呢?”

“他們有所求。”江如野篤定道,“不然你覺得他們一開始怎會找上我們而不找其他弟子?他們也需要一個想去黑市的人幫他們完成某件事情。”

曲言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說自己有道侶, 還非要去找什麽東西。”

既然有道侶, 還和道侶情深意篤,為了道侶來此求藥,可見品性不錯, 本身又是歷練的仙門弟子,修為想必也說得過去。

這可比那些只知道來此歡天酒地的男人看起來靠譜, 又有明確目標,便也有了利益交換的可能,是個再適當不過的合作對象。

江如野得意地哼了一聲:“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編得和真的似的?”

我以為你已經完全沈迷於此樂在其中了……

曲言默默咽下了這句話,清清嗓子道:“那這個春熙閣在何處?”

“不知。”江如野指尖摩挲著令牌上刻著的花紋, 若有所思,“或許這便是考驗,只有在寅時前找到她, 才有合作的資格。”

江如野剛把令牌往袖子裏一塞,就聽廊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敲響,有人道:“公子歇下了嗎?”

寂靜夜晚,長廊上傳來的嗓音雌雄莫辨,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曲言聽得心裏發毛,用口型問江如野:“外面是誰?”

江如野笑嘻嘻地傳音:“來與你共度春宵的人。”

“什麽?!”曲言登時炸了毛,警惕道,“你別誆我。”

“晚上那酒有問題,裏面加了催情的東西。你沒發現嗎?除了一開始,那姐弟倆便再沒有斟過酒,後面更是悄悄把酒壺撤走了。”江如野道。

曲言汗顏,他還真沒發現。

當時江如野是滿嘴胡謅說爽了,他聽得卻是坐立難安,剛準備替人捏一把汗,此人張口又能蹦出句更讓人心驚膽戰的話,他一晚上光是在祈禱此事絕對不會被傅問發現就已經花光了幾乎所有精力。

太久沒得到回應,外面那人又柔柔地叫了一聲,曲言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搓自己的手臂:“可合歡宗為什麽要這樣做?”

江如野看他的反應好玩,隨口道:“你都說了是合歡宗,各門派來歷練的弟子清修慣了,靈力純粹,精元上佳,他們當然要趁夜黑風高之時來采補你這種小童男的元陽啦。”

“什麽叫、叫……”曲言沒好意思說出口,漲紅了臉,看著江如野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說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我有道侶了,當然和你不一樣。”江如野瞥他一眼,答得理所當然。

曲言嘲笑道:“這話你騙騙別人得了。”

江如野才不與這種準備跟劍和醫書過一輩子的萬年老光棍一般見識,志在必得地想,道侶總會有的,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的。

他掐訣使了個龜息術,對曲言道:“讓人進來吧。”

“等等。”曲言可應付不來這種場面,一見人要走,緊張道,“你要跑哪裏去?”

“當然是去解決來我房間裏的那位啊。”江如野的身形閃了閃,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一柱香後我來找你。”

……

等到江如野去而覆返,拎著人回到曲言的屋子時腳步一頓,嘶了一下:“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曲言見到他就像見到了救星,連忙大喊別走。

他手忙腳亂地把被扯亂的衣服整理好,埋怨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江如野看一眼被他五花大綁扔在角落裏的合歡宗弟子,又看一眼像見到洪水猛獸直往自己身後躲的好友,嘖嘖搖頭。

他把手中拎著的合歡宗弟子也往角落一扔。

那人雖沒被捆著,見了江如野卻跟見了鬼似的,一骨碌爬了起來,連聲道:“公子饒命!小人無意冒犯公子,請公子高擡貴手!”

被捆著的那個長了雙吊梢眼,見同門這副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還心生不屑,上下打量了江如野一番,含情脈脈地一笑,支起身靠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為何眼前兩人都沒受宴席上那酒的影響,但他一來就碰上曲言這種被摸了下手就渾身僵硬的,自然把江如野也當成了外強中幹的軟柿子。

江如野橫他一眼,笑瞇瞇地嚇唬道:“我有道侶了,他最討厭別人對我動手動腳,若是你碰我一下,讓我回去被道侶趕去睡地板,我就把你毒傻。”

道侶二字一出,那個被他拎過來的合歡宗弟子便條件反射地臉色一白,看起來短短一段時間內就被摧殘得不輕。

吊梢眼不以為意地一笑:“誰有了道侶還會來離塵天?不過小公子若喜歡這種戲碼,我也是能配合的。”

江如野對著他幽幽一笑。

片刻後。

吊梢眼也老實了,頭疼欲裂,和江如野拎來的那個小雀斑肩並肩縮在角落裏,連聲道:“公子與尊夫人情比金堅,剛才是我一時失言,求公子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眼前人打人很疼,那把劍抽起人來也毫不手軟,但這些都在其次,只要不再念叨他那道侶什麽都好說。

江如野大發慈悲地住了口,找了張椅子過來,施施然在他們兩人面前坐下,大有要徹夜長談的架勢。

那兩人生怕他張口就是一句我道侶,搶在江如野開口前,爭先恐後道:“公子只要能放過我們,我們身上的法寶願雙手奉上。”

另一個忙不疊點頭:“若是公子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們也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如野看著他們,但笑不語。

兩人自覺地把身上的法寶往外掏,家底都翻出來了,卻見坐在椅子上那人依舊一臉挑剔,似對他們這些一個都瞧不上。

正暗生絕望之際,卻見不知道從誰儲物袋中掉出來的幾本小冊子吸引了江如野的註意力,被人拿到手中。

封皮上風月秘戲四個大字赫然在目,江如野挑了挑眉。

他草草翻了下,又去看底下的那幾本。

霸道宗主俏掌門、我與師兄不可說的二三事、如何攀折高嶺之花……

江如野在心裏豁了一聲,驚奇這種東西竟然還能夾雜劇情。

小雀斑戰戰兢兢道:“公子,這些都是我們合歡宗弟子私下解悶看的玩意,無甚大用。”

江如野拿著手上那本揚了揚,問道:“和這本差不多的還有嗎?”

小雀斑看著那本如何攀折高嶺之花楞了一下,連忙道:“有的有的,若公子喜歡,我回頭就把壓箱底的春宮秘戲全部奉上。”

覷著江如野的臉色,還自覺補充道:“都是和這本差不多的,像什麽清冷劍尊、無情道仙尊裏頭都有。”

江如野心滿意足了。

倒是早就跑到門邊望風的曲言模模糊糊聽到幾個詞,頗覺怪異,傳音道:“你問出什麽了?我怎麽聽到什麽仙尊劍尊的?”

江如野咳了一聲,面上神色一派正經,任誰都看不出他剛才笑納了一箱子汙七八糟的東西,話音一轉,正色道:“你們可知春熙閣在何處?”

“那是合歡宗各堂主的住處。”吊梢眼答道。

“距離此處倒不遠,只是……”他看一眼江如野,謹慎問道,“公子是要去春熙閣?”

江如野點頭。

“我們品階不夠,沒去過春熙閣,而且……”他遲疑地頓了一下,身旁的小雀斑自動幫他把話補上了,“我們合歡宗的堂主都是女修,春熙閣內男修無法進入,據說裏面還有禁制,用不了易容法術,公子若想要進去怕是有些困難。”

江如野只是沈吟了一會兒,就有了主意:“你只需要告訴我位置,至於怎麽進去我自有辦法。”

記下兩人告訴他的位置後,曲言見他問得差不多了,走過來道:“知道在哪了?我們現在就走?”

“不。”江如野道,“你留在這,不要讓合歡宗的其他人察覺到我晚上離開了。”

他把一個瓷瓶遞給曲言,暗中傳音道:“這是忘塵丹,一會兒找機會讓那兩個合歡宗的吃了,讓他們以為那催情的酒還是起了效,今晚一切如常。”

曲言點頭點到一半,就聽江如野又道:“哦對了,等他們把書給你後再餵他們吃。”

“什麽書?”曲言不解。

“到時你就知道了。”江如野沖他一笑,但曲言怎麽看怎麽感覺沒有好事。

江如野也根本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下一瞬朝他揮了揮手,便瀟灑地從窗臺翻了出去,轉瞬融進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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