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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傅某就一個徒弟,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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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傅某就一個徒弟,慣得……

傅問遠遠就看到了朝自己跑來的徒弟。

對方一襲明艷的紅色, 身上那些雞零狗碎的小玩意相互碰撞,從幾裏外就傳來了清脆悅耳的叮鈴聲響,像個小火球, 直奔到自己面前才停下來。

江如野正欲和傅問說他剛尋人尋到了自家頭上, 就見到了傅問面前相貌平平的陌生男人, 疑惑地看向自己師尊。

傅問擡手將徒弟甩到了前面的發鏈撥回去, 介紹道:“這是瓊華劍派的周副掌門。”

江如野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瓊華劍派現掌門座下的大弟子,未滿百歲,修為便已至大乘, 在掌門閉關後代行掌門之職,名義上雖為副掌門, 但大權獨攬, 已與掌門無異。

也正是此人半旬後即將舉行結契大典,應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 江如野沒想到竟會是對方親自前來。

“周副掌門。”江如野見禮道。

周故笑著道:“傅谷主, 這位想必就江小公子了吧?”

傅問看了眼已經自覺站到自己身後,在外人面前顯得格外乖巧沈穩的徒弟,嗯了一聲, 淡淡道:“傅某就一個徒弟,慣得沒什麽規矩, 周副掌門見笑。”

嘴上說著自己徒弟的不是,但周故看一眼安安靜靜站在那的少年人,再一想到那聽說他要來便嚷嚷著要師兄幫他出氣的鄭淮,總覺得這句沒什麽規矩意有所指。

周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傅谷主莫怪。鄭淮師弟是家師的關門弟子, 此子原本性格跳脫,很討人喜歡,當時正值大師兄隕落, 家師悲痛不已,見了他總有幾分故人的影子,便對他多加縱容寵愛。”

周故唏噓地長嘆一口氣:“沒想到家師閉關後,無人敢多加管束,時至今日竟養成這幅性子,這才是真的讓傅谷主看笑話了。”

“我記得,當初傅谷主似乎與大師兄關系頗為要好?”周故試探著問道。

關系頗為要好?

跟在後面的江如野唰的豎起了耳朵,心中警鈴大作。

他以前可沒有聽傅問和什麽人“關系頗為要好過”,當即恨不得抓著這位周副掌門讓人再多吐出點事情來。

然後被人淡淡地瞥了一眼。

江如野一頓,收了那副聽得抓心撓肝的模樣,裝作無事發生。

傅問隨意帶了過去,周故便也識趣地不再多提。

“師兄!!!”

剛走近鄭淮所在的客舍,對方便連滾帶爬地哭嚎著朝周故撲了過來。

江如野見到人是何模樣的時候詫異地挑了下眉。

將近一日未見,對方看起來又姹紫嫣紅了幾分。本來只有一只眼是青的,現在另外一邊也弄了個對稱,臉上好幾處青紫交加,身上衣服也沒換過,到處都是劍氣靈力割出來的口子,破破爛爛的。

當配著這副尊容向人聲淚俱下地哭訴時,周故本來覺得八成是自己師弟挑釁在先的念頭,都不禁動搖了幾分。

鄭淮一指江如野哭訴道:“師兄都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你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周故有些頭疼。

他看看傅問身旁光鮮亮麗白皙俊秀的少年人,再看看扒著自己淒慘無比涕泗橫流的師弟,打圓場道:“傅谷主,小輩年輕氣盛,互相打鬧也是常有的事,何必鬧得如此僵呢?要不各退一步,他們互相道個歉,此事就算了了?”

江如野才不幹。

讓他道 歉?還不如做夢來得實在。

“為什麽?!師兄,明明是他先打的我,要道歉也是他和我道歉!”鄭淮大聲嚷嚷道。

“閉嘴!”周故低聲怒斥,又調整好表情,征詢道,“傅谷主覺得如何呢?”

江如野一言未發,似乎都憑傅問做主,只是眉眼耷拉著,滿臉不情不願。

傅問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迎著周故的目光,問道:“周副掌門可知道,貴派弟子與我徒兒說了什麽?”

“什麽?”周故一楞,他還真不知道。

傅問看向鄭淮,道:“周副掌門不妨親自聽聽。”

鄭淮的哭嚎聲一頓,張了張口,半天沒憋出一個屁來。

周故見狀皺起眉:“傅谷主讓你說你便說。”

鄭淮突然體會到了昨日江如野在酒樓中百口莫辯的感覺,甚至比之尤甚。

因為對方還有個會無條件袒護他的師尊,而他師兄……其實早就對他頗有微詞,現如今師尊還在閉關,更是沒可能對他全然相護。

他看向與傅問站在一處的江如野,強烈的嫉妒和不甘讓他面容都扭曲了一瞬,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突然就惡從膽邊生道:“說便說!”

“江如野!”他惡狠狠地盯著人道,“我就是懷疑你和自己師尊不清不楚!長了這樣一張臉,我才不信——”

“鄭淮!”周故驚得一巴掌甩了過去,眼前陣陣發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鄭淮被打得摔倒在地,更加狀若癲狂,沖周故道:“我知道!師兄,就看我們的師尊,你捫心自問,師尊在大師兄隕落後,可還有再多過問過我們?!”

“師尊待你已經仁至義盡。”周故沈著臉道。

鄭淮冷笑一聲:“仁至義盡?不過是把我當成那人的替身罷了,我還不至於蠢到這都看不出來。我就是不信真的有人會對自己徒弟盡心盡力到這份上,其中必定有鬼!”

“好。”傅問突然開口,一把將江如野已經出鞘半寸的決雲劍按了回去,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手腕一翻,一塊烏黑暗沈的石頭便浮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真言石?”周故已經冷靜下來,問道。

傅問頷首:“既然貴派弟子咬定傅某師徒關系不清白,那便在真言石前再說一回,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江如野臉色微妙地變了。

然而傅問背對著他,沒有看到他的這些細微變化。

“真言石前無虛言,若是假……”傅問眼神一冷,“當場便經脈寸斷,形同廢人。”

鄭淮額上頓時就滾落下豆大的汗珠。

真言石論跡不論心,他認為的真算不得真,根據的是事實來定奪。

騎虎難下。

在場四人中,他先是求助地看向自己師兄,而對方偏過頭似已經不願理會他分毫,傅問目光沈沈,周身寒氣冷得嚇人,江如野更不必說了,鄭淮不用看都知道對方此時是何種幸災樂禍的嘴臉。

鄭淮心一橫,抱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將手懸到了真言石的上方。

手掌一寸寸靠近,江如野卻完全不是鄭淮所想的那般氣定神閑,盯著那不斷縮小的距離,雙唇緊抿,心跳聲越發震耳欲聾。

他不知道真言石的判定標準為何,但他昨晚才躺在對方床榻上想著自己師尊自/瀆,不論如何,江如野都感覺這算不得完全清白。

“師尊……”江如野心思急轉,糾結再三後開口叫人。

傅問轉頭看來。

他身後,鄭淮手掌即將接觸到真言石的那刻,終於崩潰了,滿頭大汗地癱軟在地,大叫道:“我錯了!一切都是我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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