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你做了什麽有違天道的……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你做了什麽有違天道的……

“周副掌門也見到了, 此事皆為此人胡亂攀咬,欲毀我弟子名聲。”

傅問的嗓音不大,只是在陳述事實, 周故卻聽得一陣汗顏, 點頭應是:“周某實在沒想到鄭淮會膽大包天到連這種話都敢編排, 讓江小公子受委屈了。”

“此子如此肆意妄為, 也有我這做師兄的管教不力之責。”周故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方卷軸,用靈力托著浮到江如野身前,“江小公子平白無故遭此冤屈, 周某不知該如何賠罪才好,這是瓊華劍派前幾日新得的靈境, 希望能補償一二。”

江如野不知在想什麽, 臉色不太好看,聞言楞了一下, 眼神才聚焦到眼前的卷軸上。

“此靈境靈力充沛, 裏面模樣亦能隨主人心意變化,可作為空間法器使用。”周故簡單講解了下用途,見人神色不對, 以為是被鄭淮方才大放厥詞氣的,把靈境又往江如野面前推了幾分, 歉意道,“此番連累江小公子,周某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還望不要推辭。”

江如野看了傅問一眼, 見對方微微頷首,伸手接了過來。

周故如釋重負,大大松了口氣, 這才看向依舊癱在地上的鄭淮。

只見這人抖得和篩糠一樣,整個人還沈浸在後怕與慌亂之中,手腳並用地又往後退了幾步,對懸在半空的那塊真言石避如蛇蠍。

周故眼不見為凈地把人收進了法器中,對傅問道:“多謝傅谷主手下留情,待回到宗門後,我一定嚴加管教,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傅問淡聲回道:“傅某也希望這種事情是最後一次。”

周故連聲道那是自然。

事情已了,周故帶著裝了鄭淮的法器,身後跟著瓊華劍派的其他弟子,準備告辭。

江如野代替自己師尊把人送到漱玉谷山門處,臨行之際,周故頓住腳步,從袖中拿出一道玉簡,笑了下,遞給他道:“半旬後便是我的結契大典。傅谷主年少時也曾在瓊華劍派修行,或許會有想要故地重游的念頭。屆時,懇請江小公子與尊師同來。”

江如野點點頭:“我會把周副掌門的意思轉達給師尊的。”

他接過玉簡,兩人指尖交錯而過的那瞬,突然覺出了對方身上似乎有和他極其淺淡的因果聯系。

淺得一碰即散,但很熟悉,因為他剛剛才借此起了個尋人法陣。

而周故已經帶著瓊華劍派弟子與他錯身而過,對此一無所覺。

江如野當即蹙起了眉。

他的尋人法陣,怎會落在了周故身上?

-

聆雪閣,院外的古樹下。

薛沅塵重新坐在了傅問對面,眼眸半瞇,並指搭在傅問脈上,罕見的一臉凝重。

“情況如何?”傅問道。

“不如何。”薛沅塵毫不客氣道,收回手,瞪了傅問一眼。

“你身上的殺伐之氣過重,雖然近年轉修醫道,但仍無法完全化解,這本來無傷大雅,只是……”

薛沅塵那雙笑眼中淩厲非常,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人,問道:“你做了什麽有違天道的事情?”

傅問坦然自若地與他對視:“你只需告訴我可有解法。”

“沒有。”薛沅塵冷冷道,“你已經為天道不容,先是道基有損,易生心魔,隨後會逐漸功力盡失,回天乏術。”

他幹脆利落地下了判斷:“你活不過下次渡劫。”

“下次渡劫嗎……”傅問輕聲重覆道。

“你到底做了什麽?”薛沅塵擰著眉,“你告訴我,或許還有時間解開你身上纏繞的因果,不至於在下次渡劫的時候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

“不必。”傅問搖頭,“此事無論如何我都會做,這就是我該擔著的因果。”

“你!”薛沅塵被氣得噎了一下,“虧你還天天教訓師侄沖動不計後果,我看你們師徒倆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他提起江如野,傅問的眼神才起了變化,擱在桌上的手緩緩收攏,緊握成拳。

薛沅塵一見人這幅模樣,更加沒好氣道:“師侄應該還不知道這些吧?”

“你不能什麽事情都瞞著你徒弟,你不是不知道他多麽依賴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他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讓他怎麽辦?”

傅問默然。

他想起上回,不小心讓心魔露了行跡,便讓人驚懼著急得吐了血,若他真有什麽意外……

他的小徒弟尚且年少,沒經歷過什麽風雨,又那麽愛哭,流起眼淚來像是能把自己哭暈過去,如果他真不在了,該如何是好。

“師尊!”清脆悅耳的嗓音先一步傳來,接著江如野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門外,“師叔也在。”

在薛沅塵開口前,傅問便遞過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對方不要和自己徒弟亂說。

薛沅塵無奈地聳聳肩,轉頭看向江如野時已經重新掛上笑容,調侃道:“見到師侄還活蹦亂跳的我就放心了,看昨晚師兄冷著臉那架勢,我都以為你要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呢。”

江如野不滿道:“師尊才不會這麽兇。”

只見他這師侄反駁都不帶分毫猶豫的,聽不得別人說自己師尊半句不好,好像昨晚回來時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薛沅塵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嘴角抽了抽。

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才不摻和這師徒倆的事情。

薛沅塵幹脆利落地起身告辭,最後對傅問道:“我剛才說的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什麽?”江如野先好奇道,“師尊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無關緊要之事。”傅問道,擡眼看薛沅塵,“還不走?”

“真是見了徒弟就翻臉不認人。”薛沅塵嗤了一聲,嘀嘀咕咕地搖著扇子走了,“好像誰沒個徒弟似的,我也找我徒弟去。”

江如野在傅問身側坐下,見一旁爐火上茶煙裊裊,自覺地執起那柄紫砂壺,給人斟上。清冽茶香頓時在兩人間彌漫開來。

傅問指尖摩挲了一下茶盞邊緣,問人道:“還難受嗎?”

溫熱氤氳的水汽頓時把少年人白皙的耳垂染上了粉色,江如野道:“沒什麽感覺了。”

多少還是羞赧,不願回想起自己那副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

他岔開話題道:“師尊昨晚可是遇到要事?”

傅問點頭:“不過已經解決了,不必憂心。”

“那便好。”江如野強掩失落答道,沒有多問。

“方才在客舍……”傅問又開口,透過茶盞氤氳的水汽,目光落在身旁的徒弟身上,顯得眼眸又黑又沈。

江如野心裏一突,緊接著便聽對方問道:“鄭淮將碰到真言石時,你喚住為師,是為何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