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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添加的作者有話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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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趣屬下了。”想起面前的純兒是假的,子夜就心口發悶。

明明是以往朝夕相處的容顏,卻不是她……

南子笙將手裏的整包蜜餞都塞進‘純兒’手中,拍拍子夜的肩膀。

“好了,子夜,你跟我來,我有事要與你說。”

“是。”子夜點點頭,剛想跟著南子笙走,‘純兒’攔了上來。

“既然睿王爺有事找你,少爺還是交給我抱著吧。”

子夜有些猶豫不決,這個女人可是南鈞懿派來的,保不準會對小少爺下什麽毒手。

南子笙瞧出子夜心中所想,於是上前將‘純兒’手裏的蜜餞和蘇禦珩倒了個位置。

扯著子夜就走。

子夜不得不抱著包蜜餞被南子笙拖走。

待到了無人的地方,南子笙才將他松開。

“王爺,那女人是皇上派來的,小少爺交由她手中,怕會有危險!”

“打草驚蛇才危險,平日怎麽對純兒,你也盡量怎麽對她,不然讓她察覺出來,皇上那邊指不定又要做什麽。”南子笙邊說著邊不停吃吃吃。

尋了處亭子坐下來,這才進入正題。

咽下口中的蜜餞瞥了子夜一眼,不輕不重道“純兒有喜了。”

子夜一時沒反應過來“?”

“近日宮中多了一位純貴人,就是純兒,想來你想救她出來已經不太實際,畢竟已經成了皇上的女人,你若執意去救,只會給自己給攝政王府招災,子夜,本王希望你能明白孰輕孰重。”

南子笙的面色嚴肅起來,與素日那個二貨判若兩人。

他看得出子夜喜歡純兒,所以,正如皇嫂方才談及拔箭說的長痛不如短痛,早些讓子夜面對現實更好。

子夜久久回不過神,最終垂下頭去,而掌心已被他掐出了血。

“屬下……明白。”

☆、心裏苦吃什麽都是苦的

“本王相信你懂分寸,本王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南子笙拍了拍子夜的肩膀。

子夜艱難的從嗓子裏發出來一個‘嗯’音。

見他這幅模樣,南子笙難免有些負罪感,總覺得像是自己把有情人拆散了。

“這包蜜餞給你了,嘴裏甜說不定能緩一緩心裏苦。”

子夜點點頭,卻連南子笙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回過神來,掂起一塊蜜餞放入口中,卻覺得比中藥還要苦。

果然心苦吃什麽都是苦的…

子夜離開亭子,去尋蘇禦珩,那個女人照顧蘇禦珩他難以放心,不得不防。

蘇禦珩已快兩歲,走起路來穩當許多,但‘純兒’還是不放心,蹲身扶著蘇禦珩腋下怕他摔倒,蘇禦珩有些不滿。

“純兒,姐姐,我能自己走。”

“不行啊小少爺,你要是摔倒了純兒姐姐會心疼的。”‘純兒’笑的很是溫柔,一下就恍了子夜的眼。

“子夜哥哥!”蘇禦珩瞧見子夜,掙脫‘純兒’就朝子夜跑去。

子夜快步上前將蘇禦珩抱進懷裏,揉了揉腦袋“小少爺慢些。”

“子夜哥哥,陪我玩!”

“好。”

……



純兒指尖輕撫上尚未隆起的腹部,這裏…居然有一個孩子,但她並不想要這個孩子,曾幾度想營造意外流產,卻均未成功。

宮裏雖說多了一個懷孕的純貴人,南鈞懿的嬪妃乃至皇後卻都沒有過分緊張。

在她們心裏,早就明白就算再多十個純貴人,說到底也還是肖珺筠的替身。

以往她們還會為了皇上的寵愛,而爭的頭破血流。

可後來漸漸的明白了,她們都只不過是肖珺筠的替身,所以不管她們怎麽樣,皇上都不在乎。

得盛寵的也不能有一絲恃寵而驕,生下的孩子也不會成為太子,家裏更不會因此而升官加爵。

不得寵幸的或惹怒了皇上的,也大都不會牽連家裏。

如此便是斷了她們再去爭的心思,南鈞懿一點枕邊風都聽不進去,也因此使不少朝臣心中不滿,卻又懼於他的陰戾。

如今,這些嬪妃只需做籠中的鳥兒乖乖呆在宮中,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順從就好了。

倘若還想掙紮掙紮的,就將盼頭放在自己兒子身上,祈求自己兒子能爭氣。

沒兒子的就安生等死,可謂後宮和諧。

南鈞懿對純兒這一胎十分看中,便免了她日日去東宮給皇後請安,更不許旁人打擾。

有嬪妃嘗試著想來送些東西試探試探,卻連純兒的面都沒見到。

逐漸的也都當著宮裏沒這號人了。

南玄卿強行抄了經手災款人員的家底,將銀兩再次撥往北方,沒有填補攝政王府和睿王府貼出去的銀兩。

此事一下就傳遍南凕,南鈞懿因心思全在純兒肚子裏的孩子身上,上次隨意的一試探就沒了下文。

而因純兒如今的身份,蘇禦淺再擔心,也沒辦法去強行將人帶出來,只能等待機會,能去見一見純兒,又不將南玄卿牽扯進去。

救純兒一事已不能再讓南玄卿出面插手,不然保不準南鈞懿就要給南玄卿扣下一頂與後妃有染的帽子。

她為南玄卿擋箭後不讓南玄卿出馬車,為的就是不讓他暴露武功。

倘若南鈞懿得知南玄卿武功也在逐漸恢覆,想來以後就難有安生日子了。

☆、重游凈慈寺(一)

蘇禦淺的箭傷本一個月就好了,南玄卿卻是不放心,吃飯都要一口一口餵,於是蘇禦淺這一養便在府裏養了兩個多月,期間南鈞懿派常公公來過幾次探傷,南子笙是常戶,不過每次都被南玄卿擋在門外,只得哄孩子玩。

‘純兒’照顧蘇禦珩也算盡心,不比純兒差,蘇禦珩從還未斷奶時就極其聰明,是喜歡的人就笑,不喜歡就嚎啕大哭,一度讓蘇禦淺頭疼。

如今卻換成了子夜頭疼,他總擔心‘純兒’會對蘇禦珩不利,蘇禦珩面對‘純兒’時總樂呵呵的,也不知是沒分辨出來,還是因為‘純兒’對他沒有惡意,所以蘇禦珩才和‘純兒’相處的極好。

“子夜哥哥,我想要那個花。”

蘇禦珩指著不遠處的山茶花,扯了扯子夜衣角。

“我去摘吧。”‘純兒’揉了揉蘇禦珩的腦袋,正準備站起身,卻被蘇禦珩拽住,不一會兒子夜去摘了花來。

蘇禦珩接過花,學著那日子夜為‘純兒’發間插花的模樣,想為‘純兒’戴上,奈何身高不夠,‘純兒’會意,自己將花牢牢帶上,面色幾分欣喜。

南子笙在一旁打趣“原來小少爺這是借花獻佛呢,分明是子夜去摘的,卻被你用來討好純兒了。”

蘇禦珩道“那個樹太高了,我夠不到。”

“小少爺真是有心了,純兒姐姐很喜歡。”‘純兒’將蘇禦珩抱進懷裏,巧笑嫣然。

子夜忽而發現,‘純兒’笑起來時有兩個酒渦,而純兒笑起來卻是梨渦。

蘇禦珩搖了搖頭,說了些讓人匪夷所思的話,而在場眾人卻都明白,只是沒想到蘇禦珩這麽小居然如此敏銳。

“不對,純兒姐姐喜歡梅花,姐姐喜歡山茶,純兒姐姐是純兒姐姐,姐姐是姐姐。”

‘純兒’一楞,她自己心裏自然是清楚怎麽回事的,卻沒想到連一個小孩子都發現了,那王爺王妃…是不是也早已察覺?

‘純兒’笑意有些發僵,努力將話題岔開“純兒姐姐兩個都喜歡啊,再過幾天就是小少爺的生辰了,小少爺想要什麽禮物?”

蘇禦珩想都不想便道“我想去廟裏。”

“廟裏?”南子笙微微挑眉,小孩子懂廟是什麽嗎。

蘇禦珩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嗯,我想去,出生的地方。”

聞言,子夜回想起往事,心情有些沈重。

二夫人去世時他也在,不過是在暗中。

蘇禦珩出生,二夫人大出血而死,王妃在房內哭的死去活來,而相爺卻沈浸在獲得了個兒子的喜悅中,絲毫不理睬二夫人的死。

王妃因昏過去而錯過了二夫人的喪事,醒來時整個人都很是低沈,派他去查害死二夫人的兇手,後親自逼死三夫人,又一箭雙雕刺激相爺親自處理了三夫人兩個孩子,全程冷靜的可怕。

那段日子王爺才被救出,沒日沒夜的練字,練習走路,王妃受了一點傷,就強撐著從南凕連夜趕到炎麟,去看望王妃,在二夫人去世後,那天是王妃第一次痛哭出來。

斷崖上與蘇語媣發生爭執,王妃不惜生死瞬間舍自己的命,讓他保護蘇禦珩。

炎麟對於王妃怕不是什麽好地方…

“門巷歡呼十裏寺,臘前風物已知春,鮮花配美人,花美人更美,果然漂亮。”

不知何時蘇禦淺和南玄卿從房內一同走了出來。

‘純兒’面色一紅,趕緊行禮。

“珩兒想去的是凈慈寺吧,我也很懷念凈慈寺,想來純兒也是。”蘇禦淺將目光投向‘純兒’,‘純兒’沒有說話,她只聽說二夫人是死在凈慈寺的,其他的都不清楚,不禁有些緊張。

蘇禦淺沒有故意去為難‘純兒’,轉而看向南玄卿“玄卿,我想帶珩兒‘純兒’還有子夜去凈慈寺住幾天。”

南玄卿蹙起眉,聽淺淺的意思是想單獨帶蘇禦珩回炎麟?

“我與你一同去。”

蘇禦淺當然也想帶著南玄卿,只是沒扳倒南鈞懿之前,南玄卿離開南凕,萬一被南鈞懿鉆空子搞事情怎麽辦。

蘇禦淺沒有明說,畢竟這還有個南鈞懿的人,於是將話繞了個彎。

“那怎麽行,我是要在那住一段時間的,你是攝政王,怎麽能亂跑。”

南玄卿笑了笑“自然由八弟來處理,本王很放心。”

南子笙聞言內心咆哮,他不想啊啊啊啊!!!

“八弟沒意見吧?”見南子笙久久沒有反應,南玄卿出聲‘征求’起南子笙的意見。

南子笙打了個顫,極不情願弱弱的道“不介意,皇兄放心就是。”

☆、昨晚沒睡好?

用過膳後,子夜去備好馬車,蘇禦淺抱著蘇禦珩依偎在南玄卿懷中,不一會兒一大一小就都睡著了。

南玄卿解下披風為兩人蓋上,還有一年,再過一年淺淺就及笄了。

在成親之前,必須將沒有處理完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給她一個安穩的生活……

從南凕到炎麟需要兩天半的時間,此次之行並不著急,所以入夜後,四人尋了家客棧歇下。

子夜和‘純兒’分別各單住一間,蘇禦淺和南玄卿還有蘇禦珩睡一間。

南玄卿睡外側,蘇禦淺睡內側,蘇禦珩夾在中間。

許是因為在馬車上睡過了,夜裏蘇禦珩倒來了精神,一直鬧騰。

蘇禦淺便坐起身來給蘇禦珩講故事,不過她所記得的都是現代的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便將王子改成王爺,水晶鞋改成繡花鞋,小姑娘才喜歡的故事蘇禦珩也聽的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將蘇禦珩哄睡過去,已經到了後半夜。

悠悠月色下,蘇禦淺發現南玄卿竟一直都在盯著她看。

“珩兒都睡著了,你怎麽還不睡。”

南玄卿緩緩開口,神色認真。

“淺淺,我覺得以後我們可以晚一些再要孩子。”

“欸?”

蘇禦淺微楞,怎麽扯到生孩子上了啊!

南玄卿沒有回答,蘇禦淺瞇了瞇眸子,打趣道“不會是怕孩子打擾二人世界吧。”

南玄卿雖然不明白二人世界是什麽,但也大抵能猜出來意思,索性就‘嗯’了聲,作為承認。

聞聲蘇禦淺噗嗤笑了出來。

“我一直曉得你是個醋缸,沒想到小孩子的醋也要吃。”

南玄卿也坐起身來,傾身靠近蘇禦淺,壓低了聲音怕吵醒蘇禦珩“從遇到淺淺起,我就病了。”

蘇禦淺耳尖有些發燙,雖然已經在一起這麽久,卻還是經不住他撩撥,幾句話就會小鹿亂撞,心臟砰砰砰的。

而且…蘇禦淺借著月光打量起來南玄卿,三年前南玄卿就長的禍國殃民,如今加冠之後更顯成熟…

啊,那裏是他裏衣的衣帶…如果扯下來,裏面…

停!

她這是在想些什麽啊!

比起南玄卿的撩撥,顯然蘇禦淺的過度腦補更刺激,臉瞬間紅了起來,趕緊轉移開目光,剛想低下頭,下巴就被南玄卿鉗制住,那張禍國殃民的臉緩緩靠近。

“淺淺是我的解藥啊…”

南玄卿低喃著,說罷便吻了上去。

蘇禦淺本想將人推開,畢竟這兒還躺著一個小孩子。

然而擡起胳膊就情不自禁的摟上了他的脖頸,南玄卿松開她的下巴,扣上她後腦勺,加深著這個吻。

蘇禦淺是喘息聲變得有些微妙,眼神也迷離起來。

而手也不受理智控制的扯上了南玄卿的衣帶,只要一拽,就能將這個妖孽扒了…

南玄卿感到扯住他衣帶的小手,臉竟然也紅了起來。

箭在弦上之際,突然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姐姐和姐夫在親親噢!”

蘇禦珩不知何時已經坐起小身子,眼睛睜的圓圓的,一副萌萌噠的模樣,瞬間將兩人理智拉回。

第二日。

子夜瞧著眼底泛青,有些黑眼圈的王爺王妃,又看了看一旁笑嘻嘻的蘇禦珩,撓了撓腦袋。

“王爺王妃,你們昨晚沒睡好?”

☆、擦槍難走火

都快刺激死了,睡好才怪啊!

蘇禦淺內心咆哮,丟死人了,昨晚險些在蘇禦珩面前表演限制級畫面。

分明馬上就能把南玄卿扒了,結果擦槍沒走了火,倒直接給滅了。

“子夜,我記得你挺會哄孩子的。”

蘇禦淺黑著臉抱著蘇禦珩走到子夜面前。

子夜打了個寒顫,有股不祥的預感。

“屬下也只會按照小少爺的要求去做事,睿王倒是很會哄孩子。”

“那好,這臭小子就交給你來管了。”說罷,將蘇禦珩往子夜懷裏一塞,將人推出了房外,啪的把門關上,氣勢洶洶來到南玄卿面前。

南玄卿才穿好衣袍,突然就被蘇禦淺兩三下扯開,撲倒在了床上。

“南玄卿,今天我一定要扒了你!”

蘇禦淺翻身跨坐在南玄卿腰間,她受不了了,昨天她可是想了一晚上啊!

南玄卿先是一怔,隨即乖乖的躺好,勾唇淺笑,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還在門外站著的子夜聽得這一席話,瞬間就明白了這兩人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純兒’也已起床,見子夜抱著蘇禦珩站在王爺王妃的門外,奇怪的走上前。

“子夜,你們怎麽站在這兒呢?”

子夜沒來得及回話,蘇禦珩扯了扯‘純兒’好奇寶寶的問道“姐姐,晚上的時候我看到姐夫將姐姐摁在墻面,他們是在打架嗎?”

“打架?”‘純兒’蹙眉看向子夜“王爺和王妃那麽恩愛,不像會打王妃的樣子啊……”

子夜面色一囧,此打架非彼打架,還有,小少爺這懂得詞有點多吧!

“咳,王爺寵王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打王妃呢,那個我們先下去等——”

子夜話還沒說完,蘇禦珩再次奶聲奶氣開口“還有,姐夫和姐姐有親親噢,為什麽親親還要打架,剛才聽到姐姐說要扒了姐夫,什麽叫扒了姐夫啊?”

子夜趕緊捂住蘇禦珩的嘴巴“小祖宗你可別說了!”

屋內蘇禦淺已經將南玄卿外袍扒了下來,聽到門外三人的話,整個人都僵住,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三個人站了門外聽墻角,她還怎麽非禮南玄卿!

“愛妃怎麽不繼續了,若是愛妃累了,本王可以自己脫。”

南玄卿哪兒能放過這大好機會,管他幾個人聽墻角,他可忍不下去了。

說罷自己將裏衣扯開,一個翻身倒換了位置,蘇禦淺便被壓在了身下。

南玄卿手一路向下的摸到她的衣帶,迅速扯開,露出了她白皙的肩膀和肚兜,淡淡的馨香和蘇禦淺那誘人的表情刺激著南玄卿,腦中的理智早瞬間就給扔了幹凈。

“玄卿…”蘇禦淺聲音有些發顫,全然沒了扒南玄卿時的勁兒,畢竟扒別人和被扒是兩種不同的感受,輪到被扒時,她就慫了。

南玄卿還沒怎樣,蘇禦淺已經想開口求饒,身子酥軟的不行,仿佛不是她自己的身子般,變得格外敏感。

“玄卿…別……”

蘇禦淺的聲音十分嬌媚,而南玄卿的手還在肆無忌憚的不斷向下,所到之處引得蘇禦淺不斷顫栗。

“淺淺,我要你。”

南玄卿的聲音沙啞起來,眸色也變得幽深,喉頭一動,俯身正欲親下,門外的蘇禦珩又扯開了嗓子。

“姐姐姐夫怎麽還不起床,我要找姐姐!!!”

☆、重游凈慈寺(二)

經早上的一鬧,馬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許是晚上沒睡好的緣故,蘇禦淺很快就開始犯困,南玄卿也難得的頭疼。

到了晚上時蘇禦淺將蘇禦珩扔到了子夜房中,卻也沒有再去非禮南玄卿,只是乖乖的睡覺。

第三天的午時,五人抵達了炎麟凈慈寺。

蘇禦淺將蘇禦珩交由子夜和‘純兒’抱著照顧,與南玄卿一同先去拜會方丈。

那方丈撚著手裏的佛珠,十分和藹的看向蘇禦淺“阿彌陀佛,二小姐長高不少。”

蘇禦淺笑了笑“方丈居然還記得小女子,近來小女子和…夫君想要在凈慈寺住上幾日,還要多勞煩方丈了。”

原本蘇禦淺是想說和王爺的,但想著當初在相府鬧騰的陣仗不小,炎麟南凕兩國對此事都已傳遍(除了五十年和平作廢一事被彥榅忖壓下沒有外傳),她和南玄卿也已經住在了一起,稱做夫君並不為過,便以夫君相稱。

南玄卿面具下的嘴角悄悄揚起,十分滿意蘇禦淺的稱呼。

“哪裏,二小姐和王爺請隨老衲來吧。”

方丈將蘇禦淺和南玄卿安排在了當初的四人院,南玄卿蘇禦淺一間房,‘純兒’一間房,子夜一間房。

至於蘇禦珩,自然是被蘇禦淺安排去了子夜房裏。

整理好衣物,蘇禦淺便抱著蘇禦珩去四處逛走。

而蘇禦珩自從到凈慈寺,就分外乖巧。

蘇禦淺難免有些傷懷,珩兒尚還年幼,卻比同齡孩子懂得太多,敏感太多。

甚至從未問過她,為什麽他沒有娘親,懂事的讓她難受。

蘇禦珩窩在蘇禦淺懷裏,一言不發的靜靜看著凈慈寺的風景。

南玄卿陪在一旁,勾起那段時間的記憶。

他被南鈞懿所囚整整四個月,而她明明收不到回信,還在一直寫一直寫,一天能有三四封。

她會給他講每一天發生的事情,會問他他那邊天氣怎麽樣,有沒有變冷,有沒有下雪。

她那麽的渴望他的回信,卻一直以為他在忙而體諒他,從不任性的要求他回信。

只有一次,忍不住寫了一封做發洩,寫過後又燒毀。

重新寫了一封,問他南凕有沒有下雪。

是不是等她精通了琴藝,學會了舞蹈,他就會回來。

當後來子夜將這些告訴他時,他的心臟被猛地一揪。

他更希望她能不這麽體貼,盡管的去任性,去發脾氣,他可以無限度的寵她,縱她。

而她這樣,讓他既心疼又無力。

蘇禦淺似乎也想起了這些,騰出一只手來,扯住南玄卿的衣袖。

“當初僅僅四個月我就覺得很是難熬,想快些見到你,而如今有你陪在身邊,日子過的快了,我卻希望能慢一點,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顯得真是太短。”

察覺到那只扯住他衣角的小手,南玄卿便將她的柔荑包裹進自己的掌內,緊緊握住。

緩緩道“一直以來我既盼著早日娶你為妻,又盼著日子慢些,讓我不錯過你每瞬的樣子。”

“從而才明白,我所盼的日子的快慢,一輩子的長短,都只是因為我想與淺淺在一起,朝與夕,日與暮,僅此而已。”

南玄卿頓了頓,正好路過了姻緣樹停下腳步,輕聲不同以往的喚她。

“淺淺。”

“嗯?”蘇禦淺還有些發怔。

“不必擔心一輩子的長短,若是還有下輩子,我仍會找到你。”

微風輕撫南玄卿的發梢與衣角,即便有青面獠牙的面具遮擋,蘇禦淺仍在他眸中看出了款款深情。

這一幕像極了那天她與蘇語媣從老夫人那匆匆用過早膳跑出來,正正好好的瞧見他站在姻緣樹下。

他說“本王特來凈慈寺拴姻緣。”

☆、重游凈慈寺(三)

望著滿樹有情人寫下的心願,蘇禦淺突然想矯情矯情。

“在我記憶裏,曾經你在這姻緣樹上拴過姻緣吧。”

“嗯,是拴過。”南玄卿笑了笑,那時她還笑他幼稚,結果這一世,他卻在這樹上看到了她系的紅條。

蘇禦淺不滿的嘟起嘴巴,原本是沒那麽矯情的,可戀愛中的女人大抵都會變得矯情起來。

明知道他心裏的人就是自己,只有自己,還是想一遍遍去確認。

“那你是喜歡的是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南玄卿擡起手來,細心的將她散落下的鬢發捋至耳後。

“嗯…每一個瞬間都比上一瞬間更愛。”

“就你貧嘴。”嬌嗔的瞪他一眼,心裏卻很是受用。

蘇禦珩夾在中間,眼睛睜得圓圓的。

“姐姐姐夫為什麽不親親?珩兒保證不偷看。”

說著捂住眼睛,指尖卻悄悄漏出了一絲縫隙。

蘇禦淺當即彈了他腦門一下“小小年紀就懂這麽多,既然有這份精力等回了南凕,我便開始教你詩詞。”

“淺淺,珩兒還小呢。”

南玄卿為蘇禦珩求情,然而並沒有任何作用。

蘇禦淺堅持教育要從小抓起,決不能讓蘇禦珩以後成了花花公子或是熊孩子。

“年齡是小,這小腦瓜裏卻不知道都裝了些什麽,就怕他以後這聰明勁兒用錯了地方。”

蘇禦珩聽了剛想抗議,卻被一人打斷。

“妹妹?”

蘇禦淺一怔,心情瞬間覆雜起來。

沒想到這麽巧,第一天到炎麟就能遇到蘇語媣。

深吸一口氣,蘇禦淺緩緩轉過身,不失禮貌的揚起微笑。

“皇後別來無恙?”

“果然是妹妹和攝政王,我還以為是我眼花看錯了,珩兒都長這麽大了啊。”蘇語媣一襲明黃色衣裙,身後跟了兩個小宮女,四周百姓已不知何時散了幹凈。

許是因為懷了身孕,蘇語媣眉眼更顯溫柔,也少了不少先前的棱角與戾氣。

只是蘇禦淺仍做不到去原諒蘇語媣,所以在蘇語媣伸出手想揉一揉蘇禦珩腦袋時,蘇禦淺轉身就將蘇禦珩塞進了南玄卿懷中。

“玄卿,你抱著珩兒回去吧,將‘純兒’喚過來。”

南玄卿道了聲好,就抱著蘇禦珩離去。

一時間就只剩下蘇禦淺和蘇語媣還有那兩個宮女。

蘇語媣將宮女也遣退,知曉蘇禦淺是還在介懷當年的事情。

上前一步想握住蘇禦淺的手,奈何與南玄卿呆的久了,蘇禦淺性子也越發不給人面子,蘇語媣還未碰到她的指尖時,就將手背在了身後。

蘇語媣面色微微有些尷尬,默默收回手。

“妹妹,當年的事情,只是我一時沖動,我…”

“皇後不必道歉,倘若道歉有用,那殺人便不犯法了。”

她蘇禦淺向來愛恨分明,與蘇語媣是好姐妹時,她定全心為她好,關系破裂後,不該有的糾纏便會與之斷的決絕。

“妹妹…”

不等蘇語媣說完,蘇禦淺便將她的話打斷。

蘇語媣一口一個妹妹,叫的她不舒服。

“首先,我娘沒有給我生姐姐,我與相府也早斷了關系,其次我不是皇上的後妃,皇後娘娘的一聲妹妹,我委實不敢當,皇後還是稱我為攝政王妃吧。”

蘇語媣僵住。

“……那好,不知攝政王妃可能賞臉,與本宮在這凈慈寺走上一走?”

蘇禦淺十分親和的一笑,正當蘇語媣以為蘇禦淺會答應時,蘇禦淺冷冷道了兩個字。

“不能。”

她又不是宮女,蘇語媣想逛讓宮女陪著就是,她沒那心情與她敘舊。

☆、重游凈慈寺(四)

“本宮好歹是一國之母,王妃就當給本宮一個面子如何?”

蘇語媣有心想緩和與蘇禦淺的關系,只是蘇禦淺極其不喜死纏爛打,到底是被南玄卿寵出了幾分天不怕地不怕來,管她蘇語媣是皇後還是太後,不爽想懟就懟,還得分.身.份時間不成?

“南凕的攝政王妃比不上炎麟一個皇後?”頓了頓,見蘇語媣面色有些繃不住又繼續道“若我不想給這個面子,又如何?”

“妹妹你一定要如此嗎?”

“這不是我要如此不如此,皇後您自個兒想想,您所做的事情,能讓人釋懷嗎,第一次掉涯我被樹枝掛了一下,這才摔的輕了些,沒有大礙,但上去時你也看到了那斷崖有多高,墜崖便是必死無疑,更何況當時蘇禦珩還那麽小。”

“若是我,我將你的弟弟扔下去,我將你最後的親人殺死,你告訴我你能不能原諒我?”

蘇語媣被蘇禦淺的一席話噎住,張了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是了,她不能。

那她憑什麽要蘇禦淺原諒她呢?

“蘇語媣,我能理解你,能理解你為什麽會懷疑我會想殺了我,我懂你的感受,可不代表我就要去原諒你,原本我便說了,我對靖王沒有感情,對太子更沒有,我不是你上輩子的妹妹蘇禦淺,所以不會搶你的東西。”

“可是蘇語媣你腦子裏都裝的什麽,換句話說,你心心念念的彥榅付,可有南玄卿一半的好?他多渣男,你經過一世你自己心裏沒數?”

“我這人寧缺毋濫,若喜歡定要喜歡天下無雙最好的,在我心中,南玄卿便是天下無雙最好的那個,其他人什麽都不算,你何須擔心我去搶彥榅付,我是傻了放著好的不要去撿渣男?”

“還有,你真的確定你還喜歡靖王嗎,是喜歡,還是因為得不到的不甘心,不要把喜歡和不甘心混為一談,有時候,你並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他,不過是上輩子臨成親前被自己妹妹搶了夫婿,心有不甘,所以一直念念不忘,而看見我這張臉時才受了刺激,倘若你是真的還喜歡他,你怎麽不去跟靖王那兩個小妾爭風吃醋,非跟我過不去?”

“我現在給你半炷香的時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空跟你敘舊,更沒心情聽你道歉,感情牌我不想聽,別跟我說以前的事兒,撿重要的說。”

蘇禦淺一口氣說了一堆,蘇語媣被蘇禦淺兇的有些害怕,總覺得在蘇禦淺面前,她才像是妹妹。

方才蘇禦淺說,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靖王?

只是…不甘心……

或許的確如此,她只是放不下當初的恥辱,而彥榅付府裏那些小妾通房,她從來沒在意過。

“妹妹,謝謝你。”

蘇禦淺微微蹙眉,蘇語媣冷不丁的一句道謝,讓她有些懵。

道什麽謝,挨罵這麽高興?

“妹妹,我有身孕了,其實自從嫁給皇上,我便打定主意與他安穩過日子,只是…”

蘇禦淺沒有開口,靜靜聽蘇語媣往下說。

“只是,新婚後的早上,他便強行餵了我避孕的湯藥,他對我時而好,又時而冷淡,我分不清他的用意,更看不懂他的心,他問我這個孩子是留還是不留,那樣子不帶一絲的感情…”

“你是來找我做感情咨詢的?”

蘇禦淺抱臂往樹上一倚,原以為蘇語媣會說什麽呢,原來就是做個咨詢。

“妹妹,我有許多話想與你講,但你說了不讓我說…所以……”蘇語媣輕咬下唇,眸色有些委屈。

蘇禦淺不禁頭疼起來,為什麽女主不管做什麽都能讓人心生憐惜。

而她,這會兒倒像欺淩女主的惡霸了呢?

“這孩子別不是他的吧。”

“啊?”蘇語媣楞住,怎麽可能不是彥榅忖的呢?!

“我就開個玩笑。”蘇禦淺自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只是隨口逗她罷了。

☆、重游凈慈寺(五)

“其實你總懷疑他對你的感情,可你何嘗對他用過心,你只是想與他好好過剩下的日子,卻不是因為愛。”

“不要總是讓對你好的人心寒。”

蘇禦淺三兩句說完,不願再繼續和蘇語媣聊下去,招手將才到不久的‘純兒’喚上前來。

“給皇後請安吧。”

‘純兒’並未聽到太多內容,乖乖上前行禮“奴婢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不必多禮了。”蘇語媣笑了笑,卻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純兒一貫對她雖說不曾失禮,卻持有偏見,就像秀兒也對蘇禦淺有偏見一樣。

但去了一趟南凕回來,純兒給她的感覺卻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一樣。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皇後請自便。”

蘇語媣張口想多說幾句,最終還是咽回肚子,只點了點頭。

蘇禦淺便帶著‘純兒’快步離開,蘇語媣也將宮女喚回,去尋了方丈,準備在凈慈寺住上幾日。

蘇語媣要住,蘇禦淺不會在意,反正虧心的不是她,見面時會尷尬的也不是她。

蘇語媣再怎麽想和解,她不願意,蘇語媣再怎麽纏著也沒用。

更何況,等珩兒生辰一過,她就會回南凕,一國之母總不能追去南凕。

蘇禦淺似是閑聊一般無意的朝純兒問起“我以為你見了蘇語媣,會跟我感慨許多呢。”

‘純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懵,磕磕巴巴回道“回王妃,畢竟…太子妃已經成了皇後,奴婢不敢非議…”

聞言,蘇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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