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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添加的作者有話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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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只是淺笑,也沒再深究,長嘆一聲,回憶起過去。

“記得那年秋天,為了保住娘腹中的胎兒,我帶著純兒和娘一起搬到凈慈寺,每日我都在等玄卿的回信,所以寢食都心不在焉,讓純兒一度很是擔心。”

‘純兒’沒有說話,這些南鈞懿都給她講過,但卻不詳細,她也不了解,所以只能靜靜聽蘇禦淺往下說,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蘇禦淺話中怪怪的。

“我的生辰那天,娘親手做的衣裙,是艷麗的桃紅色,純兒在我頭上插了一堆的紅花,娘還親自下廚,只是飯菜實在難以下咽我便與娘約定,以後每年生辰做一次就夠了,可那卻成了最後一次。”

“在凈慈寺的每天,我都會扶著娘在凈慈寺散步,珩兒在娘肚子裏時一點不鬧騰,我便說珩兒出生後定比我乖巧,比我還要孝順。”

忽然,蘇禦淺頓住,有些說不下去。

片刻後才再度開口“娘這般躲著三房,還是遭了算計,珩兒出生那天,娘的助產湯藥裏摻了大量的活血之物,導致大出血而死,相爺沈浸在得了個兒子的喜悅當中,渾然不在意我娘的死,而我,因為昏過去,所以錯過了娘的喪事。”

“玄卿當時在南凕,陪在我身邊的只有蘇語媣和純兒,可後來蘇語媣卻因為靖王,將我和珩兒一同推下斷崖,此後陪在我身邊的只剩純兒,純兒對我很重要,我也相信若非不得已,她不會離開,不會去背叛。”

‘純兒’倘若再沒聽出蘇禦淺話中意思,便是傻子,當即朝蘇禦淺跪下。

“王妃……!”

果然,王妃已經察覺了。

蘇禦淺停住腳步,目光幾分淩厲。

“我給你一次機會,聽你的解釋,先告訴我,你叫什麽?”

‘純兒’沒有狡辯,承認了自己不是純兒。

“王妃,奴婢的確不是純兒,奴婢…叫樂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天在外面玩,晚上去看了電影。

學生黨們應該開學了吧,開學愉快噢,建議先碼著,等休息日再看,就能一次看很多了。

☆、重游凈慈寺(六)

“奴婢雖然是皇上所派,卻從未想過要害王爺王妃,還有小少爺,奴……”‘樂兒(yue)剛打算將事情全部說出,卻見子夜匆匆跑來。

“子夜?”蘇禦淺蹙眉,心生不安。

而蘇禦珩正在子夜懷中大聲的哭嚎,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王妃,出事了,快走!”

十分鐘前——

南玄卿抱著蘇禦珩回到院子,蘇禦珩小腦袋埋在他懷中,睡的正香。

待將‘純兒’支去尋蘇禦淺後,南玄卿將子夜喚來。

“還有一年淺淺便要及笄,本王已經沒有心情與南鈞懿慢慢耗。”

“王爺,莫非您打算現在就行動?”子夜當即明白過來南玄卿的意思,只是如今並沒有理由可以順理成章廢帝……

南玄卿沒有多做解釋“此戰一開,務必保護好淺淺和珩兒。”

話音剛落,一群黑衣男子從房頂躍下,空中白光一晃,南玄卿身子微微偏了半分,險險躲過刺來的長劍,迅速將蘇禦珩塞進子夜懷中。

“還不快走!”

“王爺!”子夜大驚,沒想到會突然有人襲擊,甚至他都沒有察覺,這次的人明顯與之前的不同,是真真正正來殺王爺的。

黑衣人們不給子夜反應的時間,劍鋒猛然朝蘇禦珩襲去,南玄卿掂起桌上蘇禦淺的發釵,就在剎那,深沒入了那黑衣人的咽喉,子夜不再猶豫,帶著蘇禦珩快速撤離。

南玄卿負手而立,領頭人點了點頭,眾人便沒有去追子夜,而改向南玄卿刺去——

聽子夜說罷,蘇禦淺立刻將蘇禦珩交由樂兒“快,帶著珩兒去找蘇語媣,讓她速速帶你們走!”

“王妃,那你呢?!”樂兒接過蘇禦珩,輕輕拍打蘇禦珩的後背安撫,眸色憂慮的看向蘇禦淺。

子夜也在一旁勸道“是啊王妃,您也快些走吧!”

“不行,我不放心玄卿。”不容子夜和樂兒再多說,蘇禦淺朝院子的方向跑去。

不知何時房門已悄無聲息的掩上,本是來刺殺南玄卿的領頭人劍鋒所到之處卻是黑衣人紛紛倒下,待黑衣人們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

很快,已滿地橫屍。

“主子,得罪了。”那人朝南玄卿抱拳一禮,刺向南玄卿。

南玄卿沒有說話,只是略做躲避,任由劍鋒將衣袍刮的零碎,血染紅了裏衣,卻沒有至要害。

“鵒(yu)月,速度太慢了。”

“主子分明是在為難屬下,屬下怎敢真傷了主子。”那人停了下來,將蒙面的面紗扯下,半跪朝南玄卿行禮。

“鵒月,參見主子。”

男子眉目甚是英氣,若蘇禦淺看到定又要感慨,南凕水土還真是養人,各個都長的這麽俊逸。

“起來吧。”

鵒月沒有起身,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黑龍玉佩,雙手呈上。

南玄卿接過玉佩,將玉佩握在掌心,指尖有意無意的摩挲著上面的雕琢的龍紋,這是南鈞懿的玉佩。

“按計劃行事。”

“是。”鵒月這才起身,恭敬退下。

鵒月前腳剛走不一會,隨後蘇禦淺帶著子夜破門而入。

“玄卿!”

南玄卿因著的黑袍,所以看不出鮮血,而露出的裏衣卻已是染的殷紅。

“王爺,您…”子夜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下猛地一咯噔。

王爺這是暴露了武功,那皇上那邊豈會善罷甘休。

“無事,速速封鎖凈慈寺。”

“玄卿,你受傷了!”蘇禦淺一腳踢開面前的屍體,飛奔到南玄卿身邊,想查看他的傷勢,卻無從下手。

“淺淺,只是小傷。”更何況這還是經過他授意的。

“這還是小傷,那什麽是大傷!”

因為實在無從下手,蘇禦淺直接開始扯南玄卿的衣袍…

作者有話要說: 噢我這破網,其實昨晚就更了,但一直發不出去……

☆、重游凈慈寺(七)

南凕攝政王在炎麟遇刺,乃是大事,彥榅忖自不能坐視不管,當即擺駕凈慈寺。

凈慈寺很快封了起來,蘇語媣帶著樂兒和蘇禦珩趕回宮中的路上遇到了彥榅忖,便一同折回凈慈寺。

馬車中兩人相顧無言,寂靜的讓人不適,蘇語媣忍不住便率先開口“皇上…”

彥榅忖微微挑眉,看向蘇語媣。

蘇語媣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妾身午時在凈慈寺遇到了妹妹,王爺遇刺,妹妹便將珩兒托付於了我。”

突然更加尷尬,因為她委實沒什麽話好說的。

感覺出蘇語媣的尷尬,彥榅忖笑了笑“說來快要到珩兒生辰了,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這玉佩就給珩兒吧。”說罷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系在了蘇禦珩腰間。

“以後想要什麽,便可隨時提出來。”

蘇禦珩學著大人模樣乖巧的一禮“多謝皇上。”

被蘇禦珩這幅小大人的模樣逗樂,彥榅忖擡手揉了揉蘇禦珩的腦袋,整個人顯得親切不少。

“不如珩兒喚我為姐夫可好?”

一旁的蘇語媣難得明白過來一次,彥榅忖這是在幫她從蘇禦珩下手,修覆她與蘇禦淺的關系。

“…多謝。”羞愧的垂下頭,聲音很是細微。

彥榅忖沒有說話,他要的不是道謝,正如蘇禦淺要的也不是道歉一樣。

蘇禦珩雖然記不得當初的事情,但多多少少從旁人口中聽到過些,也看得出蘇禦淺對蘇語媣的態度,既然姐姐不喜歡蘇語媣,那他自然不會喊蘇語媣姐姐,更不會喊彥榅忖姐夫。

於是稚嫩的嗓音卻十分鄭重的道“姐姐說她已經與相府沒了關系,所以我自然也只有一個姐姐。”

彥榅忖也沒有為難蘇禦珩“你這性子倒是十成十的像你姐姐。”

蘇禦珩驕傲的昂起腦袋“自然是要像我姐姐的。”

蘇語媣眸色暗了暗,蘇禦淺不肯原諒她,蘇禦珩竟然也不肯原諒她。

凈慈寺。

蘇禦淺將南玄卿扒了個幹凈,看著一道道劍傷眉宇便一直緊蹙,包紮完都沒有松開。

“淺淺,我真的沒事。”南玄卿心中暗嘆了口氣,這些傷鵒月把握的極好,看起來嚴重,卻並不礙事。

可是蘇禦淺不知道,若是知道南玄卿是為了她才變更計劃,怕是會更難受。

見她不回話,南玄卿心不由得緊張起來“淺淺?”

蘇禦淺伸出小手來扯住南玄卿的前襟,將頭埋進他懷中。

此刻,她倒是理解了當初為南玄卿擋箭時,南玄卿的感受。

“玄卿…”她低聲輕喚他。

“嗯?”

“你希望我陪在你身邊嗎,還是這種情況我只會是你的拖累。”

她方才想了很多,危險時刻,究竟是陪他共進退更好,還是趕緊離開不做他的累贅?

她沒有武功,什麽都做不了,可能她就該帶著珩兒趕緊走,才能讓他更安心。

而她呆在他的身邊,反會讓他束手束腳,若被人捉住,她就是他致命的軟肋。

“呆在我身邊。”

“啊?”蘇禦淺一懵。

“這世上誰來保護你我都難以心安,唯有我親自來才可放心,所以,呆在我身邊吧。”南玄卿摟住她的腰,將她抱的更緊了些。

“淺淺什麽都不用做,在我身邊就好。”

蘇禦淺鼻子一酸,覺得似乎有淚在打轉。

☆、有意見?

蘇禦淺和南玄卿還在房中膩歪著,蘇語媣這邊已經趕到了凈慈寺。

彥榅忖走在前面,因為臥房的門沒關,便直接走了進去,自動無視地上還躺著的黑衣人的死屍。

“攝……”

不等彥榅忖說完,南玄卿將蘇禦淺往懷中一摁,擡起頭來將話截住“客套話就免了。”

聞言,彥榅忖表情微僵,怎麽說他也已是炎麟的皇帝,和還是太子時不同,被南玄卿這麽噎,臉便有些掛不住。

只是蘇禦淺那還有兩個要求未提,為大局他不能太過端架子,總不能得不償失。

於是調整了心態與語氣,重新道“咳,攝政王在炎麟遇刺,朕…”

“家事,讓皇上見笑了。”又不等彥榅忖說完,南玄卿再度開口,使得彥榅忖一口氣沒提上來,硬生生憋在了胸口。

彥榅忖不得不再次調整心態。

冷靜,冷靜,攝政王一貫如此,如果攝政王會給人面子,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南玄卿口中所謂‘家事’,想來這場刺殺還不一定是誰安排的,是誰算計了誰,南凕怕也要變天。

不知會是南鈞懿能繼續坐穩了皇位,還是南玄卿這個攝政王更勝一籌。

但事情發生於炎麟,彥榅忖若追究,這是人家南凕的事,他不好去管。

不追究,會遭炎麟與南凕兩國人口舌閑話。

冷靜下來後,彥榅忖正了正神色,不再繼續客套,直奔主題。

“既然這樣,不知攝政王有何打算,畢竟事情發生於我炎麟。”

知曉彥榅忖的想法,南玄卿緩緩道“本王不會讓皇上為難,只是凈慈寺要封一陣子罷了。”

得了南玄卿的話,彥榅忖便也退一步,畢竟這事兒他不想摻合,南玄卿有把握自己去處理自然最好。

“那便交由王爺自行解決了。”彥榅忖頓了頓,想起蘇語媣想和蘇禦淺和解,明知南玄卿和蘇禦淺對自己而言是麻煩,還是邀請道“王爺王妃不如進宮住兩日,想來會更安全。”

南玄卿當然知道彥榅忖的目的,只是蘇語媣害過蘇禦淺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瞬間護妻狂魔上身。

“怕是住宮裏才更危險吧。”

南玄卿一貫不給人面子,彥榅忖雖心中有些窩火,但因南玄卿的身份,和蘇禦淺握著的那兩個要求,所以不能發作。

“王爺此話怎講?”

“皇上非要本王說明白?”南玄卿似笑非笑,彥榅忖自然是不想聽的,不用想都知道南玄卿接下來沒什麽好話。

然而不等彥榅忖拒絕,南玄卿已開口繼續往下說“明劍易躲暗箭難防,南鈞懿乃本王一母所出的兄長,為了皇位要殺本王,更何況異母的姐妹,原本就談不上什麽親情,我想淺淺大概也不缺這一個姐姐,還是要害她的。”

蘇語媣已是一國之母,南玄卿此話說的太過打炎麟的臉,彥榅忖隱隱有了些怒意。

“王爺慎言,語媣是朕的皇後!”

“哦?”

南玄卿冷笑一聲。

“呵,是本王用詞不當,本王倒是忘了淺淺已與相府無關,那皇後自然也不是淺淺的姐姐。”南玄卿松開蘇禦淺,將她拽到身後護著,上前一步。

“皇後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淺淺也是本王心尖上的人,你寵你的皇後,本王自然也寵淺淺,你不忍皇後受委屈,難道本王的淺淺就活該被推下斷崖?”

彥榅忖也上前一步,將蘇語媣擋在自己後面。

“當年的確是語媣的錯,朕已替語媣道過歉,且答應了王爺五個條件,王爺何必死抓著不放,咄咄逼人呢!”

“傷害了淺淺這種事情,本王向來小心眼的很,本王都不敢傷的人,你們誰有資格傷,嗯?”

南玄卿說的理直氣壯,一時間彥榅忖竟無言以對。

南玄卿此時語氣活脫脫像個無賴。

是啊,本王就是小心眼就是死抓著不放,就是咄咄逼人,就是不給你們炎麟面子,怎麽,有意見?

傷了淺淺的,倘若不是因為淺淺不願趕盡殺絕,他彥榅忖娶的就是個死人。

☆、自己心裏有點兒數

“之前的事情的確是…”蘇語媣想從彥榅忖身後出來打圓場,卻被彥榅忖一手攔住。

“既然皇後是朕心尖上的人,王妃也是王爺心尖上的人,我們何不各退一步,此事便作了結。”

蘇禦淺悄咪咪露出腦袋來看向南玄卿,而南玄卿的神色中寫滿了兩個字以回覆彥榅忖——做夢。

彥榅忖也是個護妻狂魔不過理智更多,但畢竟是男主,說不定後期逆天呢?

於是蘇禦淺咳了一聲,將南玄卿拽到了自己後面。

“玄卿受了傷,好好休息才是,剩下的話我來說。”

南玄卿微微挑眉,被自己女人護在後面,還真是…奇怪的感受,但南玄卿還是欣然接受了,由蘇禦淺來解決。

“皇上生於皇家應該比我更清楚,很多事情不是說能原諒就能原諒的,原則性的東西不可能退步,一直以來我們也沒有緊抓著不放和咄咄逼人,只是想和你們劃清界限罷了,我是南凕攝政王妃,她是炎麟皇後,兩不相幹。”

彥榅忖張了張口,什麽都說不出。

蘇禦淺頓了頓,又繼續道“如果皇上真的想讓我與皇後和好如初,皇上又心疼皇後,那皇上便替代皇後去跳一次斷崖吧。”

“妹妹!不要,不要這樣!”蘇語媣掙脫彥榅忖的桎悎,上前握住蘇禦淺的手,眸中滿是急切,拼命的搖頭。

“既然你也不舍得皇上跳,那——”蘇禦淺話未說完,彥榅忖已轉過身往外走。

“王妃記得說話算數。”

“自然。”蘇禦淺點了點頭,淺笑看向蘇語媣,蘇語媣頓時渾身冰涼,彥榅忖是一國之君,怎麽能去跳崖。

“妹妹若只是想要我死,我可以去跳,皇上他…”蘇語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把甩開蘇禦淺,中追了出去。

蘇禦淺嘖了一聲,樂兒呆楞的看了半天,這才回過神,趕緊抱著蘇禦珩上前。

蘇禦淺接過蘇禦珩,見蘇禦珩瞪大了眼睛卻沒有受驚的跡象,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將蘇禦珩交給了南玄卿。

“你在這和珩兒好好休息,我去斷崖一趟。”

“好。”南玄卿允下。

蘇禦淺便加快腳步往後山走,樂兒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南玄卿將蘇禦珩又重新塞回了樂兒懷中。

“帶珩兒去幹凈的偏房休息。”

然後匿了聲息跟在蘇禦淺後面,一同去了後山。

彥榅忖已經到斷崖,沒有絲毫猶豫便要往下跳,蘇語媣提著裙角拼命往他的方向趕。

“彥榅忖,你瘋了?!別跳,不要跳!”

“語媣,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會不會在心中給我留半分的位置?”彥榅忖頓住腳,看向蘇語媣,蘇語媣一怔,沒等回答,彥榅忖的人已經跳了下去。

“彥榅忖,不要跳,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然而蘇語媣的回答還是晚了一步。

“彥榅忖你混蛋,你憑什麽替我跳!”

無力的跌坐在崖邊,彥榅忖消失在她眼前時,她才徹底明白,她真的不能失去彥榅忖,那是不同於對彥榅付的感情。

蘇禦淺不急不躁也緩緩來到了斷崖,見蘇語媣這副模樣,剛想說話蘇語媣突然扯住了她,眼眶泛紅,神色覆雜的看著蘇禦淺質問“為何一定要這樣!”

蘇禦淺笑了笑。

“還不明白嗎,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會懷疑我的目的,都不曾信任我,將我當做你的妹妹。”

蘇語媣身子顫抖著,怒道“我怎麽不把你當做妹妹了,我把你當做親妹妹,你——”

不等蘇語媣說完,蘇禦淺再度開口“還想像之前說我搶你東西一樣,再說我怎麽怎麽辜負你了是嗎?你是傻的嗎,彥榅忖不同你我,他是會輕功的,我更沒說過他不能用輕功跳,我只說了他去跳就可以,子夜都能以輕功安全的上下這涯,你覺得彥榅忖的輕功會比不上子夜?”

“他死不了,他也不可能死在這,他是皇帝,所以也不能死,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不過經此你也明白了吧,你對他的感情,他對你的感情,如果明白了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折騰,誰是良人,你還看不出?”

“王妃煞費苦心了。”熟悉的聲音響起,蘇語媣轉過頭望去,卻見彥榅忖毫發未傷的站在自己身後。

“剩下的,你們兩個自己慢慢聊,我要回去照顧南玄卿,至於我會不會原諒蘇語媣,你們二位自己心裏有點兒數。”

說罷,蘇禦淺揮袖離開。

☆、為何要幫他們

蘇禦淺往回走著,突然一只手摟上她的腰,未等反應過來就被人打橫抱起,正是一直暗中跟著她的南玄卿。

“南玄卿?!你不在房中呆著,怎麽出來了,你快放我下來,你身上還有傷!”

南玄卿低聲輕笑,壓低聲音委屈道“房中一地的死人,本王害怕。”

害…害怕???

懵誰呢啊!!!

“南玄卿你少來,你放我下來,我不跟你計較你偷偷跟著我的事兒,你身上有傷,讓你休息是怕你疼,你怎麽一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這個樣,我怎麽辦,我看著多難受,南玄卿你——”

不知何時南玄卿摘下了面具,有些涼的唇瓣印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待蘇禦淺感覺呼吸不上來了時,他才離開了她的唇。

蘇禦淺紅著臉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嬌嗔“南,南玄卿我警告你啊,別以為你親了我我就…你,你給我放開,你身上傷沒事了是吧,不疼了是吧!”

“我的傷礙不礙事,淺淺想試試嗎?”南玄卿說著就又低下頭來,卻只是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蘇禦淺的小心臟又撲通撲通控制不住的狂跳起來,趕緊撇過臉去。

“你你你,你少偷換詞意,既然你要抱就抱吧,反正疼的是你不是我!”

南玄卿道了聲好,便換了個話題。

“淺淺為何要幫他們?”

南玄卿突然的轉開話題,蘇禦淺還有些懵。

“嗯?這…這個啊……”

“蘇語媣總是來求我原諒,搞的她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其實她根本沒有把我真心當作親人,當作姐妹,因為我的這個身份在她的上一世,是搶了她夫婿的,還害她被休棄,她經歷的那些很難放下所以也很難去原諒,即便知道我不是那個蘇禦淺,但難免會有牽連的情緒,她不過自欺欺人,那點良心折磨著她,告訴她她不該把對那個害她的蘇禦淺的恨發洩到我的身上,可拋卻這點可憐的良心,她其實恨我恨的要命,不甘心比不上一個小三生的女兒。”

蘇禦淺頓了頓,覺得有些詞南玄卿可能會聽不懂,於是加了個解釋。

“小三就是插足別人婚姻的人,比如小妾,男的也同理。”

二夫人說好聽叫二房,其實還是個妾,不過是良妾才能得個好聽的稱呼罷了,不過二房這詞也沒多好聽,換了現代的詞便是二奶,說到底還是小三。

正因這一層關系,蘇禦淺比較理解蘇語媣,二夫人之前沒少打壓了大夫人,很多事情都是咎由自取,二夫人從來不是白蓮花,只是對自己的孩子真心實意的好罷了,但當三就是不對的,對此,蘇禦淺有點愧於蘇語媣。

“我就是想讓她明白,她打心底沒把我當親人過,不要再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好像全是我虧了她,人都自私,對感情更無法大方,她這明明耿耿於懷還要做大方的模樣,怪讓人看著膈應的。”

既然恨,又何必遮掩,那點良心有和沒有也沒差。

她是害怕蘇語媣有女主光環,恨起來要擰她腦袋,但她更受不了這堪稱婊的所謂良心。

而且,有南玄卿在,她有什麽好怕。

她信女主定律,更信南玄卿。

聽她說罷,南玄卿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眸中滿是寵溺。

蘇禦淺嘴角微微上揚,他總是最懂她。

嘴角弧度越來越大,蘇禦淺主動勾住了南玄卿的脖頸。

折騰這麽久,太陽都要下山了,夕陽將背影拉的很長,這條路記憶中充斥著絕望,到處是族人的鮮血,而今時今日卻這麽溫暖祥和,好像能就這樣一路到白頭。

“玄卿。”

她輕聲喚他。

“嗯?”

“或許,是我找到了你,舍不得你,我啊,怎麽可能會舍得獨留你一個人呢,你這禍水萬一被別的女子搶走可如何是好。”

……



☆、快點娶我啊!

南玄卿心一顫,她說她不舍,可當初也是她說,永世不覆相見。

“淺淺…若你還記得…… ”

若還記得,你就不會這麽說了,甚至不會再這樣對我綻開笑顏。

南玄卿說不出口,哽在喉中,更是哽在心中。

當初她如何被逼到跳崖,全族被屠,是何等絕望何等痛苦,這些都是他欠她的,更不是光憑解釋就能償還。

如果過去的事情不得到解決與釋懷,南玄卿總難心安。

可他又不敢面對蘇禦淺想起那些的時候,也許會如她曾經說的,她要離開。

“若我記得什麽?”蘇禦淺將腦袋貼在他的胸口,曾經她也困惑的事情,走到現在,她自己已經有了答案。

“不開心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就算記起也不能影響我現在的決定,如果以前發生過什麽讓我與你痛苦的事情,現在我想重新來過,如果我選擇你,仍然重蹈覆轍,想來也是值得,我心甘情願,這輩子還是想和你一起走。”

和南玄卿在一起就算是錯的,是痛的,她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當初不管為什麽他沒有去找她,去救她,他也一定是相信她的,只要他信她就夠了。

愛一個人,沒什麽誤會可言,只有願不願意,願不願意去信任,願不願意去付出,願不願意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蘇禦淺對南玄卿的愛與執著,與蘇語媣對彥榅付的感情不同。

蘇語媣對彥榅付的執著,多半源於不甘心,得不到的便是白月光,便是朱砂痣,若得到了,也不過是白米粒和蚊子血。

彥榅付不值得蘇語媣去付出感情,蘇語媣也沒有付出感情,不過理所當然的以為他和她就該在一起罷了。

而蘇禦淺對南玄卿,是他愛她,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明白他的心,所以她也願意去陪他顛沛,陪他流離,輝煌或落魄。

南玄卿是值得她去愛的。

倘若是彥榅付,蘇禦淺便不會去執著,蘇禦淺對感情很是利落,該斷的就斷,絕不會有一點留戀。

她很清楚,渣男就是渣男,給他再多的愛都沒用,是暖不熱的,又何必去一次次撞個頭破血流。

南玄卿不是渣男,他沒能保護住她也不是他的過錯。

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有太多無能為力,所以她已經不再怪他。

現在的她是二十一世紀而來的蘇禦淺,不管以前如何,現在的她就是想站在他的身邊。

“淺淺,我…”南玄卿張了張口又頓住。

於是蘇禦淺微微擡頭看向他“你現在對我的感情,是因為以前的虧欠嗎?”

南玄卿想都沒想立刻回答“不是!”

“既然不是因為虧欠,我也不需要你來償什麽,你愛我就是你愛我,我愛你就是我愛你,所以玄卿……”

蘇禦淺故意拖長尾音,南玄卿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明明是個強大神秘又霸道的人,在她面前卻像個小孩子,情緒全隨著她而變化。

蘇禦淺深吸一口氣,大聲且鄭重的道——“所以,快些娶我吧!”

南玄卿腳下一絆,微微趔趄,蘇禦淺明顯感到他身子那一瞬間的僵住隨即激動的顫抖起來,抱著她的臂彎都有些不穩。

“餵,你冷靜點啊,你要是敢摔了我,我就不嫁了!”

“淺淺,淺淺你剛才說什麽?”南玄卿像個傻小子一樣笑著,雖然他把人帶回了王府,每晚相擁而眠,可一日沒有娶到她,他就難安一日。

從她口中說出‘娶我吧’和她答應嫁給他的感覺不同的。

蘇禦淺見他這幅傻兮兮的模樣,鼓起勇氣又重覆了一遍。

“我說,南玄卿你這個大傻瓜,快點娶我啊!”

☆、妾身希望……

“好,我們,我們……”南玄卿剛想答允,突然想到還未處理南鈞懿,只有盡快除掉南鈞懿,他才能安心娶她。

蘇禦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明白南鈞懿始終是個隱患。

“玄卿,一步步來,不要操之過急,我會陪著你的。”

南玄卿點頭,微微蹙眉抱著蘇禦淺出了後山,也不在凈慈寺多逗留,帶子夜與樂兒還有蘇禦珩回了炎麟的府邸休息。

後山中除了風吹竹林的沙沙聲再無其它聲音,蘇語媣垂下頭咬著唇瓣不敢看彥榅忖。

她沒有想到彥榅忖能真的為了她跳下去,即便是用了輕功。

彥榅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眉目甚是溫潤。

“天晚了,我們回宮吧。”

他的聲音淡淡的,什麽都沒問她,只是這般握著她,掌心傳遞來的溫暖使蘇語媣面頰染上了緋紅,於是任由彥榅忖牽著,乖乖的跟在他身側慢慢走。

蘇禦淺一上馬車就犯起困,蘇禦珩是窩了她懷裏就睡著過去,而蘇禦淺卻是沒辦法睡。

以往能靠在南玄卿懷中,如今南玄卿身上有傷,她可是心疼啊!

南玄卿瞧著蘇禦淺這幅困倦的模樣,更是心疼,知道她是在顧忌他身上的傷而不敢倚靠。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蘇禦淺意識逐漸迷糊,頭一歪,南玄卿急忙伸手護住,然後將她摟進了自己懷中。

月光熠熠,寂靜的長街也顯得溫馨。

到達府邸,子夜掀開車簾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南玄卿做了個‘噓’的動作,噤了聲。

樂兒會意上前將蘇禦珩先抱出來,南玄卿便抱著蘇禦淺緩緩下車,怕動作幅度大了會驚醒她。

蘇禦珩和樂兒依舊住子夜曾安排給純兒的院子,南玄卿給蘇禦淺蓋好被子後掩上門走了出去。

黑影一閃半跪於南玄卿身後,正是鵒月。

“主子。”

……



南凕。

因為懷孕,純兒變得嗜睡,身子開始不太舒服。

南鈞懿自純兒有身孕起就沒再碰過她,而是每天餵她用膳,晚上僅僅是相擁入眠。

一個帝王,做這些難得的用心細致,純兒覺得自己最近很是怪異,以往明明對南鈞懿抵觸的很,現在竟產生了依賴。

這些變化,許是從他開始喚她純兒,不再是筠兒的時候開始的。

在這宮中的日子,有南鈞毅護著,她過的很好,不知不覺就對這個男子有了改觀。

他…也不是那麽的殘暴,其實也很溫柔,或許他之所以會殘暴也是因為筠兒姑娘的死。

純兒不願意去深思肖珺筠為什麽會死,她不敢去想,怕南鈞懿骨子裏其實還是殘暴的,在她面前表現的溫柔會是假象。

然而這天晚上,南鈞懿問了她一個問題。

他問她,如果他和攝政王開戰,她希望誰活著。

純兒一直以來都是向著自家小姐的,自然也該向著攝政王。

可這次,她猶豫了。

他說,若她希望他活著,那他一定會活著。

純兒沒有回答,南鈞懿也沒有繼續追問,給她時間,她什麽時候有答案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後來純兒才知道攝政王在炎麟遭遇刺殺,而刺客的身上,有南鈞毅的信物。

三皇子主動請命,去炎麟接攝政王回南凕,解除‘誤會’。

南鈞懿口頭同意,暗中卻有另外一番布署。

這次,他要南玄卿死。

折磨南玄卿,看南玄卿痛苦固然有趣,可這次必須斬草除根才行,南玄卿似乎比他想象中難對付得多。

翌日,南鈞懿下了早朝,一如往常趕回寢殿照顧純兒。

卻見純兒站在房外,恭恭敬敬朝他一禮。

“皇上,妾身現在能回答您的問題了。”

南鈞懿一怔。

“皇上,妾身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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