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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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真的喜歡我,又怎會因為此事而棄我娶姐姐?只能說明,他並不喜歡我,或者說,我並沒有那麽重要,不管如何都足以證明他不是我的良人,所以姐姐和靖王爺才是那對兒鴛鴦,妹妹沒道理做那打鴛鴦的棒。”

蘇禦淺一席話說的誠懇,而蘇語媣也聽進了心坎。

這些她要是早知道早清楚,第一世時就不會那麽傻。

“妹妹…我並不想嫁給靖王爺。”

“這我幫不了姐姐,說靖王爺好的是姐姐,現在不想嫁的為何還是姐姐?”蘇禦淺明知故問裝著糊塗。

“他便是再好,心中之人不是我,那又有何用。”

“難得姐姐看的清楚,不過此事妹妹還是幫不了,靖王爺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就算他喜歡我,我也不稀罕。”

被許多人喜歡追捧的感覺或許能滿足虛榮心,但她卻不想要。

若被一人真心實意的,捧於掌心放在心尖疼寵縱容,比開一堆可有可無的爛桃花好太多。

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個人,也只想住進一個人心裏。

蘇語媣望著眼前年僅十歲的蘇禦淺,忽然覺得,這個妹妹的確變了。

☆、真的不喜歡

“我恍惚覺得你不是我那妹妹,印象中她一貫囂張蠻橫,萬不會與我如此推心置腹。”蘇語媣第一次放下了對這個妹妹的恨意與成見,笑容裏多了真誠亦是少了虛假的算計。

蘇禦淺眉目間也溫柔下來,朝蘇語媣一禮示歉。

“以往是妹妹不懂事,現在我並未有心與姐姐為敵。”

“你…究竟是不是……”蘇語媣再度問出這個問題,越是與蘇禦淺相處,她越覺得這不該是十歲時蘇禦淺該有的心智,可倘若蘇禦淺是重生的,又為何性情如此大變?

蘇禦淺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的秘密,於是淺淺笑道“是不是有那麽重要麽,眼下不過是想讓彼此的日子都好過些,天色已不早就不叨擾姐姐了,姐姐早些歇息吧。”

說罷便帶著純兒退了出去,留蘇語媣一人沈思。

回淺苑的路上,純兒提了提二夫人。

“小姐,一會兒是用晚膳還是去二夫人那瞧瞧?二夫人今兒可是氣的不輕。”

“怎麽回事?”蘇禦淺還不知道二夫人為何而氣。

“還不是因為靖王爺下聘的事兒,二夫人一心以為小姐喜歡靖王爺,本是想今天給小姐和靖王爺牽線,怎知被大小姐給搶了,已是在容苑發了一下午的火了。”

“看來我還得感謝蘇語媣了,要不是她今兒這一出,我就成了被亂點鴛鴦譜的那個了。”蘇禦淺嘴上這麽說著,腳步還是朝容苑拐了去。

果然二夫人房內還點著燈,屋內傳來二夫人與蘇老爺的聲音。

“老爺,我不管嘛,大房那丫頭不過是被抱了一下,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哎呀容兒,這皇上都賜婚了,你也不想淺淺去做側妃吧?”

“老爺!”

蘇禦淺嘴角抽了抽,轉身就走,純兒趕緊鬥膽拽住自家小姐“小姐,小姐您不進去看看夫人?”

“哎呀!”蘇禦淺心生煩躁,頓住腳步一揮手將純兒的手甩開,但見純兒一臉委屈,就心軟下來什麽都不說,去看望二夫人了。

純兒在後面小跑著跟著“奴婢就知道小姐最好了!”

“行了行了,敗給你了。”蘇禦淺噓口氣,撇了純兒一眼,舉起手來敲了敲門。

“娘,您歇下了嗎?”

二夫人一聽是蘇禦淺,趕緊來開門。

“你可算來了,你說說你今天都在幹嘛呢,怎麽一點正事沒幹?我可是聽說今兒靖王爺一開始和你是坐一起的啊!”

“娘我都說了您別亂點鴛鴦譜,我沒有,我沒有喜歡靖王爺,您誤會了!”蘇禦淺癟著嘴巴,滿臉都寫著三個字:不情願。

“淺淺啊,你當真不喜歡靖王爺?”蘇老爺開口問道。

二夫人捏了蘇禦淺胳膊一下,蘇禦淺再次瞧了二夫人一眼,又瞧了純兒一眼。

感情這倆都以為自己喜歡彥榅付?!

二夫人也就算了,怎麽純兒也跟著糊塗!

“爹,娘,我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歡靖王爺,女兒不著急,現在一心只想多學些東西豐富自己的學識見解,您真的別操心了好不好?”

二夫人一怔,仍不死心“淺淺,你只要說出來,你爹一定會想辦法為你做主。”

“娘!您要真的閑,不如現在就為肚子裏這個挑挑夫家或者挑挑娘子,女兒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娘,您就饒了我吧!”蘇禦淺真的受不了了,這古代都這麽早熟的嗎!

若是放在現代,十歲這個年紀還在看動畫片吧。

“好啦,淺淺既然不喜歡靖王爺,反正離及笄還有五年,不著急,今日事就到此為止,好不好?”蘇老爺見蘇禦淺的的確確是不喜歡,也稍微放下了心。

倆閨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好去破壞大閨女的姻緣。

“這…唉,老爺這麽說,那便就這樣吧。”二夫人嘆口氣,作罷了。

☆、再看一會兒

蘇禦淺從容苑回淺苑後,小廚房裏已做好了飯菜。

純兒知道小姐心情不好,便乖乖上菜,沒有多嘴。

而蘇禦淺望著滿桌菜肴,一點胃口也提不起來。

古代婚齡早,雖然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但其實很多都未到年齡便已成婚。

女子十三四許配人家的不在少數,而男子十四五也會有幾個通房。

這是蘇禦淺難以接受的,可在古代人看來,這是最正常不過。

這月過後便是蘇語媣十三歲的生辰,她也快要十一了,與其等著盲婚啞嫁,不如跑路算了!

當然,這只是蘇禦淺美好的幻想,她頂多只能出去逛個街。

十歲的小丫頭,真要遠離天子腳下這塊地兒,她還不得被人敲暈賣了去。

不過,能出去走走也不錯。

蘇禦淺眸子一亮,好不容易趕時髦穿個越,自然得到處走走才不枉費這一遭。

蘇禦淺內心的小算盤又打的叮當響,純兒見小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來,反而更是害怕,這笑怎麽看的她心裏毛毛的呢…

待用過晚膳遣下純兒,蘇禦淺沒有急著睡覺,而是拿了本書來看。

不過…書拿反了。

南玄卿今兒把她送回淺苑就走了,還溫聲訓了她幾句,嚴令禁止她再像今日一般冒險。

她總覺得,一會兒他還會來,所以就支開了純兒等。

這手裏的書許久都沒翻一頁,一張紙仿佛能被她盯出個窟窿來。

“在等我?”南玄卿悄無聲息來到蘇禦淺背後,而後墻的窗子還未來得及關。

嗯,他翻窗戶倒是越發熟能生巧了。

蘇禦淺放下書來,望著後墻的窗子,如此想著。

“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攝政王大人,誰等你了,你這大半夜翻入女子閨閣可不是君子所為。”

南玄卿聞言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淺淺去找我?可以走正門。”

蘇禦淺扶額,知道這男人在故意逗她。

“算了,你還是繼續翻吧。”

“其實淺淺你若搬去王府我便可日日走正門了。”南玄卿摸了摸光潔的下巴,他翻窗前特意摘了面具。

對於這個小丫頭對他的誇讚,他表示很受用。

“你先坐。”蘇禦淺努努下巴,給南玄卿指了個位置。

南玄卿一笑,坐下。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粉嫩雙頰,平添幾分媚態。

而在蘇禦淺眼中,這燭光恍的的眼前男子更難辨虛實。

本就好看的不甚真切,現在就更像燭光幻象。

一時間,分不清是誰看誰癡了去。

最終蘇禦淺先回過神“怎麽半夜來找我?”

“因為預料到淺淺在想我。”

蘇禦淺一怔,猛咳了幾聲後狡辯道“誰想你了,我看是你想我了吧!”

“這都被淺淺瞧出來了。”南玄卿笑著眨了下眼睛。

蘇禦淺腦袋徹底當機。

古人不是都很矜持很含蓄嗎,怎麽她遇到的這個不太一樣?

張口閉口全是撩,偏偏人家一臉真誠,完全是由心而發。

“那你現在人也看到了,走吧!”

蘇禦淺其實很想再多看南玄卿一會兒,但又怕一會兒臉又紅的丟人。

南玄卿身子微微前傾,捧住蘇禦淺的小臉蛋,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

“我再看一會兒,就走。”

這下蘇禦淺徹底臉紅了起來。

☆、月光熠熠

“你,你幹嘛啊。”蘇禦淺此時連說話都磕巴起來。

南玄卿一本正經答“看淺淺。”

“看我幹嘛…”蘇禦淺聲音隨著頭越發低下去,已快細如蚊聲。

“淺淺好看。”

南玄卿話音剛落,手就挨了蘇禦淺不輕不重一巴掌,不得已松開。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南凕,總不能住炎麟吧。”

雖然小說中的南玄卿一年也沒回過南凕幾次……

“不急,等你及笄後再回。”

“你可是個攝政王,如此不理朝政真的好嗎?”蘇禦淺嘴上這麽問,但心裏明白,一山不容二虎,自古攝政王就沒幾個有好下場,倘若不想爭那皇位,最好遠離朝堂。

只是她沒想到,皇家這些事情南玄卿竟然解釋給她聽。

“當今南凕聖上是我兄長,父皇本有意立我為儲,我無心於皇位百般推遲父皇才不得不改立皇兄而封我為攝政,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權超於皇帝,但也因此使兄長心生忌憚,倘若我真的站於那朝堂上,怕是就要與皇兄針鋒相對,永無寧日了,他現尚且能容我便是因我不問政事。”

南玄卿只是淺笑淡然的為蘇禦淺講解,語氣中毫無其他情緒。

而蘇禦淺卻聽的心裏發堵,小說中原本的蘇家倆姐妹都是鬥的你死我活,更何況皇家了。

南玄卿便是有再大的權利,還不是被身份束縛,身在炎麟還要防著南凕那邊跨國的算計。

“那…在炎麟你住哪兒?”

蘇禦淺強行轉移話題,而南玄卿卻道了四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劈了下來。

“相府隔壁。”

“你說什麽?!”蘇禦淺瞪大了眼睛,相府隔壁有家府邸一直空著,這兩日似有人入住正在修葺,沒想到竟然是南玄卿!

“所以倘若淺淺不想我翻窗來尋你,便可翻個墻,我不介意。”南玄卿故意打趣她,蘇禦淺微微抿唇。

“你不會是為離相府近才買下來的那個府邸吧。”

“不錯。”南玄卿大大方方承認,引得蘇禦淺臉又紅起來。

當即趕人“好了好了,都半夜了你趕緊回去吧,我要睡了。”

“好。”南玄卿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離去。

除了起身時帶動了燭光,再無其它痕跡,仿佛從未來過。

而蘇禦淺卻是怎麽也睡不著,披了件披風走出房屋。

她的院子是靠街的那間,所以正正好好挨著南玄卿的府邸,遙遙望去那府內高懸著六角木制燈籠,燈火通明。

不知怎麽,她管不住腳情不自禁的走到了墻邊,指尖輕輕撫上墻面。

一墻之隔,仿佛那人就站在對面……

而事實上南玄卿的確站在那,她卻不知曉。

跟隨著南玄卿的子夜站在一旁,瞧著陷入愛情中的主子,正嘴角掛著笑,指尖觸碰著墻面,描摹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蘇禦淺覺得自己是魔怔了。

嘆口氣,便回房休息。

於是南玄卿也邁著悠閑的步子回房,月光熠熠,將兩人背影拉長,仿若一條線,將兩個人牽在一起。

平安符內藏著的玄卿二字就緊貼著她的胸口,像烙印,透過皮膚直達心臟。

然而同樣的月亮,於蘇語媣而言卻是淒涼。

只是,這萬般愁緒無人可訴。

☆、凈慈寺之行(一)

第二日一早,蘇禦淺在去老夫人院子的路上遇到了蘇語媣。

兩人相顧一禮,難得的和氣。

宋姑姑仍然是在院子裏打掃,臉上的傷疤已淡去不少。

“宋姑姑早!”蘇禦淺快步跑過去,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宋姑姑見是蘇禦淺,也揚起和煦的笑來,但當瞧見後面的蘇語媣時,笑容微僵。

蘇禦淺自然是將宋姑姑的反應納入眼底,壓低聲音俏皮道“宋姑姑,你就別氣了,生氣會長皺紋的~”

“二小姐這小嘴兒啊,就是會哄人開心。”宋姑姑恢覆笑意,然後對著蘇語媣一禮。

“老奴見過大小姐,大小姐早。”

蘇語媣微微一笑“宋姑姑早。”

“宋姑姑那我就和姐姐一起去給祖母請安啦。”蘇禦淺怕倆人一來二去冷了氣氛,趕緊和稀泥,然後拽住蘇語媣往老夫人房中走。

老夫人早就在堂中遠遠瞧見了這兩個丫頭,便朝蘇禦淺招招手。

蘇禦淺便松開蘇語媣,快步跑了過去。

“祖母!”

“慢點慢點,哎呦,讓祖母好好瞧瞧,昨天可是嚇著了?”

“回祖母話,淺淺沒有被嚇到,也還好姐姐沒事。”蘇禦淺乖巧的回著話,卻也明顯感覺出老夫人的區別待遇。

昨天最受驚的分明應該是蘇語媣吧…

老夫人拍了拍蘇禦淺的手,見蘇語媣前來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嚴肅起神色。

“昨日多虧你二妹妹相救,你一直昏著,現在既然一同來了,便給淺淺道個謝。”

蘇語媣聞言,朝蘇禦淺欠身道“昨日多謝二妹妹相救,如果不是二妹妹,我現在怕已是箭下亡魂。”

“姐姐如此可就生分了,沒事就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蘇禦淺這話說的是個道理,只是容易讓人心裏不是滋味。

她與蘇語媣又不是一個肚子出來的,素日也是互相算計,若非兩人交談過一番已暫時言和,現在蘇語媣便要疑心蘇禦淺是不是在揶揄她了。

“好了,近日發生事情太多,一會兒去凈慈寺上柱香,住兩日,你們兩個可願隨著去?”老太太將事情翻篇,為了不顯得太過偏心,便沒有單獨問蘇禦淺。

蘇禦淺與蘇語媣聞言自然是都點頭應下,於是沒來得及用早膳,兩人便都回各自院子收拾東西了。

老夫人信這些,想來最近大夫人的暴戾和蘇語媣差點命損箭下使老夫人不安,所以便想帶著她們兩個人去祛祛晦氣。

蘇禦淺並沒有急著回淺苑,而是先去了趟容苑,叮囑二夫人好生養胎,不要與大夫人沖撞,要多為腹中孩子著想。

上一次大夫人闖進容苑摔砸打人,著實令蘇禦淺心驚,這隨老夫人一走,府裏就剩這兩個女人…也不知會鬧成什麽樣。

叮囑過後純兒也將衣服收拾的差不多了,蘇禦淺想著這兩日她不在府中,南玄卿倘若再來翻窗尋不到她,會不會著急,於是提筆留了封書信壓在了桌上。

做完這一切蘇禦淺帶著純兒,而蘇語媣那邊帶著她的丫鬟秀兒一同來到府外,老夫人這邊交代大夫人切莫再生是非後帶著宋姑姑上了馬車。

蘇禦淺和蘇語媣一輛馬車,倆丫鬟一輛馬車。

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凈慈寺的方向行駛。

☆、凈慈寺之行(二)

此次蘇禦淺沒有像中秋宴時撩開窗簾看風景,因為她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覺。

見蘇禦淺蹙眉,蘇語媣不解問道“妹妹怎得眉頭緊鎖,可是有何事情煩心?”

要說之前兩人也是水火不容,現在蘇語媣竟是關心起了蘇禦淺來,當真驚奇。

蘇禦淺抿唇看向蘇語媣,蘇語媣這下就更是不解了。

“妹妹何故如此看我?”

“姐姐,你有沒有感覺……”蘇禦淺猶豫著緩緩開口,她並不能確定是不是真如她感知,倘若是真的,蘇語媣應該比她更先感知到才對,畢竟蘇語媣可是女主。

“感覺什麽?”蘇語媣被蘇禦淺這欲語還休搞的汗毛直立,有些心裏發毛。

“有人…跟著我們?”蘇禦淺說罷撩開簾子的一角,悄悄往馬車後方瞄去。

蘇語媣則一下緊緊握住了蘇禦淺的手,語音發抖“妹妹別這樣,我,我害怕。”

不是蘇語媣膽子小,這古代女子大都是這個樣的。

而蘇禦淺來自現代,平日性子也是粗糙,所以膽肥。

“莫怕,莫怕,我們不能自己嚇自己,可能是我的錯覺,對了姐姐,你以前去沒去過凈慈寺,這一路要有多久?”

蘇禦淺將話題轉移,試圖讓車內氣氛不那麽滲人,蘇語媣咽了口唾沫,眉頭卻跟著蘇禦淺一起皺著。

“凈慈寺在都城與幽城的邊界處,大抵一個半的時辰能到。”

蘇禦淺聞言在心中將時間換算了一下,一個半時辰在現代也就是三個小時,看來還挺遠的。

“好了,姐姐不如休息一會兒,想來這一路都是官道,凈慈寺又是佛家重地,不會有什麽人胡來。”

“也是,那妹妹也休息一會兒吧。”蘇語媣遲疑的點點頭,兩姐妹便都閉上了眸子。

只是蘇語媣是手還是不敢松開蘇禦淺。

蘇禦淺也並沒放下警戒之心,她總覺得從相府出來後就有人在尾隨,可方才她偷偷看了看,也沒發現異常。

兩人一路相互依偎著,而純兒和秀兒卻是從一上車就各自“哼!”了一聲,秀兒看純兒的眼神裏滿是敵意,純兒也不甘示弱回瞪,但誰都沒先開口說話,怕真的鬧起來給自己小姐添麻煩。

三個小時後,馬車穩穩停在了凈慈寺。

老夫人帶著宋姑姑先去拜訪方丈,姐妹二人則在寺院閑逛著。

蘇禦淺一眼瞅見求平安符的地方,當即拽著蘇語媣過去。

她想給南玄卿求一個。

“大師,小女子想求一符。”蘇禦淺朝那畫符的大師盈盈一禮,大師手掌立於胸前,口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施主是為自己求符還是為別人求符?”

“為別人,求平安,勞煩大師了。”

蘇禦淺神色間難得的認真,大師聽罷便開始提筆畫符,畫好之後細心的封於一小方錦帶中遞給了蘇禦淺,又是一句阿彌陀佛。

蘇禦淺將平安符收好,滿心歡喜。

“妹妹,瞧你這模樣…莫不是有心上人了?”蘇語媣此時對蘇禦淺已無芥蒂,便像親姐妹一般打趣著她。

“這都被姐姐看出來了,不過姐姐可不要告訴祖母她們,萬一她們不同意就遭了。”蘇禦淺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承認。

於是蘇語媣那顆八卦之心雄起“好好好,我不說,那妹妹可能告訴我,那人是誰?”

“姐姐不妨猜一猜,猜對了我便告訴姐姐!”蘇禦淺故意讓蘇語媣猜,她倒不是故意隱瞞那人是南玄卿,只是南玄卿身份著實不一般,說出來未必是好事。

蘇語媣嬌嗔蘇禦淺一眼,撅起嘴巴“好嘛,不說就算了,吶,前面是姻緣樹,可以將兩人名字寫在紅布條上,然後往樹枝上扔,倘若掛上了就能恩愛一輩子。”

“當真?那不如姐姐陪我一起去試一試。”蘇禦淺眸子一亮,倒也談不上信與不信這個,只是電視劇中常有的這一套,她也很想來玩一玩。

當下兩人各取了一條紅布,蘇禦淺一手寫字一手遮擋,不讓蘇語媣有機會偷看。

蘇語媣見此也只好作罷,可看著自己眼前的紅布,心中有些悵然。

她……有什麽好寫的呢。

☆、凈慈寺之行(三)

蘇禦淺寫完,見蘇語媣還在楞神,忍不住開口安撫“姐姐只需順從心意便可,心中如何想便如何寫。”

蘇語媣看了蘇禦淺一眼,抿住唇瓣,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另一個是彥榅付。

看到蘇語媣所寫,蘇禦淺嘆了口氣。

都說不要一個坑裏栽兩次,怎麽蘇語媣還是如此不長記性。

蘇語媣望著手中的紅布,指尖掐的掌心泛白。

“妹妹你果然都知道吧。”

“姐姐…一個坑不要栽兩次,我本以為你已明白。”蘇禦淺到底還是多管閑事了一把,開口相勸。

蘇語媣眼中淚珠打轉,幾分哽咽“妹妹又是如何放下的?明明不是都得到了嗎…”

蘇語媣以為蘇禦淺是與自己一樣重生的,也難為她此番放下了心中芥蒂仇恨。

“我是蘇禦淺卻不是那個蘇禦淺,不管姐姐你能不能明白,我與靖王都是清清白白的,那個蘇禦淺喜不喜歡靖王我不知道,但我不喜歡靖王,因為他不是我的良人,而我也已有了心上人。”蘇禦淺沒有解釋的太明白,蘇語媣怎麽理解都成,她也不怕蘇語媣繼續鉆牛角尖,反正吃虧的也不是她。

“他那般對我,可這些年我從未放下過他,從被休再到現在,我雖全都明白,卻還心存奢望。”蘇語媣淚水劃過臉頰低落在方才寫好的紅布上。

最終擡起頭極為認真的將紅布朝著樹枝一擲,只見那紅布不負所望穩穩掛了上去…

蘇語媣震驚的回不過神,只有蘇禦淺註意到,蘇語媣的淚暈花了彥榅付的付字,此時看起來倒像是…忖(cun)字。

彥榅忖…

蘇禦淺思索著,將手中紅布隨意一拋,正後悔扔的有些隨意了,可怎料也穩穩的掛了上去。

蘇語媣此時心情已然好轉,淚也擦了幹凈,便去瞅蘇禦淺的紅布,蘇禦淺怎能讓她如意,趕緊扯著蘇語媣就走,不讓蘇語媣細瞧。

“妹妹!你都看到我的了,怎還不讓我看你的,我就看一眼,不會說的。”

“不行不行,誰讓姐姐剛才沒看清,現在不能看了,我們快去找祖母去吧,想來方丈已安排好了廂房。”

她倒是沒看出來,蘇語媣這個大家閨秀還有這麽顆八卦心。

“好吧,好吧,妹妹小氣!”

“就小氣,哼!”蘇禦淺故意做了個鬼臉,逗得蘇語媣掩唇輕笑。

又過一小會兒,蘇禦淺終究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問,她剛才想了很久,還是沒回想起小說中有沒有彥榅忖這個名字。

“姐姐,可否有彥榅忖這個人?”

“噓!”蘇語媣聞言趕緊一把捂住蘇禦淺的嘴巴,壓低聲音道“這可是太子爺的名諱,不可說出,這是大不敬!”

蘇禦淺眨巴眨巴眼睛,點頭示意明白了,蘇語媣這才松開手。

而蘇禦淺此時心中掀起滔天波浪,彥榅忖,太子爺,一個偏旁之差就錯了一個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冥冥之中果然是有定數。

“妹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蘇語媣不解。

“沒什麽,突然想起來的。”

蘇禦淺沒有解釋,這是命中定數,她何必解釋,想來太子爺是男主,也該是蘇語媣的良人。

與太子爺有緣總比與彥榅付那個大渣男有緣要好得多不是?

蘇語媣沒有繼續追問,而老夫人也正好在尋她們兩人,見她們走來,便給了她們一人三柱香,自己也拿了三柱香。

蘇禦淺與蘇語媣會意,一左一右跪在老夫人的兩側,跟著老夫人一同念念有詞,再是三拜,禮後起身將香插進了香爐。

做完這些,一個小和尚走上前來。

“幾位施主,方丈已安排好廂房,請隨我來。”

“麻煩小師父了。”老夫人笑著,然後拍了拍蘇禦淺和蘇語媣的手,示意兩人跟著。

小和尚將老夫人和宋姑姑安排在了梅苑,蘇語媣和秀兒在蘭苑,而蘇禦淺和純兒自然就是在竹苑。

這幾個苑都是兩個房間,剛剛好。

因為要安放各自的行李,所以蘇語媣便和蘇禦淺分開了。

“小姐,我瞧著您和大小姐關系好了不少?”純兒一邊將衣服置於櫥櫃,一邊問道。

“她是我姐姐,我不與她關系好,難不成還和別人家小姐關系好嗎?倘若自家關系都不好,那還不讓別人家瞧笑話。”蘇禦淺自然知道純兒的意思,純兒是她的丫鬟,可更聽從二夫人的話,二夫人不喜歡大房,純兒自然也不喜歡。

可是她可不想與蘇語媣為敵。

多個朋友比少個敵人強太多。

☆、凈慈寺之行(四)

蘇語媣這邊秀兒同樣也是這般問,倒是與純兒頗有默契。

“大小姐,奴婢瞧著您好像與二小姐關系近了不少…奴婢多嘴,這二房一直不懷好意,小姐還是小心為上。”

“她是我妹妹,秀兒你不必再多說了,我都明白,但我相信今昔非同往日,她已有不同,我願意一信。”蘇語媣語氣嚴肅,秀兒自知自己僭越,趕緊認錯。

“奴婢僭越,求大小姐恕罪!”

“無妨,我知你是為我好,東西都已收拾好,你也去歇著吧。”蘇語媣揮手示意秀兒下去,秀兒應了聲“是”便退下。

因為出來的匆忙,都沒吃早飯,方丈也吩咐著為她們端來了些素食。

蘇禦淺不挑食,吃的歡快。

用過膳後已是下午,蘇禦淺安逸的搬了躺椅坐在院中曬太陽,秋天是個不太熱也不太冷的季節,很是舒服。

不知不覺就睡著過去……

夢裏,自然是南玄卿那個磨人的小妖精。

春夢不做白不做,美男不吃白不吃。

蘇禦淺與美男在夢中約會,蘇語媣則正在屋內刺繡,繡布上的鴛鴦已有了雛形。

只是這鴛鴦雖是出於她之手,卻越看越覺可笑,有些刺目和紮心。

正當蘇語媣舉起剪刀欲將那鴛鴦剪斷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輕敲。

“咚咚咚——”

“進來吧。”蘇語媣放下繡布與剪刀,以為是秀兒。

怎知竟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貧僧只是來傳話,不方便進廂房,令妹約您去後山賞花,此番貧僧話已帶到,阿彌陀佛。”

賞花?

蘇語媣起身打開房門想再問幾句,可門外已無那個傳話之人的身影。

這個時節,還有什麽花呢,前一陣也剛辦過賞菊宴…

蘇語媣心中疑惑,便去秀兒房中知會了一下秀兒。

“秀兒,方才有個和尚來傳話,說是二妹約我去賞花。”

秀兒本想說這個時候哪來什麽花可賞,定是二小姐不懷好意,但想起先前大小姐的教誨,便不得不咽了下去。

“那奴婢跟著小姐同去?”

“這倒不必,我來是與你說一下去向,倘若老夫人有事來找,你也好有個答覆。”

“……那小姐多加小心。”秀兒悶悶的應下,蘇語媣柔柔一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也無法讓秀兒很快對二妹妹放下芥蒂。

於是蘇語媣沒有再說什麽,獨自去了後山…

而蘇禦淺此時正酣睡著,直到那個引路的小和尚送來了晚膳。

“小姐,起來用晚膳啦!”純兒接過膳食,在蘇禦淺耳邊喚了多次,蘇禦淺這才醒來,並打了個激靈。

“晚膳?”

已經這麽晚了嗎,明明只睡了一覺,竟然都到了晚膳的時間了,這小院睡起覺來可真舒服。

“純兒你去吃你的飯吧,我去找大姐一起吃。”蘇禦淺端起自己的那份飯菜,朝純兒一笑,趕緊溜了,生怕純兒搬出二夫人來壓她。

“大姐姐,我來找你一起吃飯!”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大抵就是如此,老遠的蘇禦淺的聲音就傳入蘭苑,引得秀兒放下碗筷出來查看,見是二小姐便恭恭敬敬行禮,心中納悶怎麽不見大小姐。

“秀兒,大姐姐呢,可用過晚膳了?我這一覺醒來都到這個時辰了,特意來和大姐一起用膳。”蘇禦淺尚不知發生了何事,因知道秀兒不喜歡自己,便笑著與秀兒搭話。

秀兒眉宇微蹙,強壓下心中不喜道“二小姐,不是您約大小姐去後山賞花嗎,大小姐已經去了半個時辰。”

蘇禦淺右眼皮突突直跳,聲音猛的提高幾分,心中極度不安。

“我什麽時候約她了?!”

“不是二小姐約的嗎?!”

秀兒也察覺出不對勁,蘇禦淺將手中飯菜往秀兒懷中一塞,拔腿就往後山跑。

來凈慈寺路上她就感覺有人跟著,蘇語媣啊蘇語媣,你可千萬別出事!

不知跑了多久,蘇禦淺覺得自己腳底都快磨出泡了,可是後山這麽大,她上哪兒找蘇語媣。

“大姐!你在哪兒啊!”

“蘇語媣——”

“蘇語媣,你在哪兒!”

蘇禦淺拼命的呼喚著,可偌大的後山,偌大的竹林,只有她一人的回聲罷了。

而此時南玄卿再次翻入淺苑,見屋內漆黑,亦無人的氣息,心中猛然一緊,待點上蠟燭後便瞧到了桌上那封蘇禦淺留下的書信。

南玄卿急忙將信拆開,讀罷知曉了她的去向這才放心。

“子夜,備車去凈慈寺。”

不知道,他若突然出現,那丫頭會不會嚇一跳。

☆、墜崖

後山之中蘇禦淺已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正在她快崩潰之際,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

“啊——”

是蘇語媣的聲音!

蘇禦淺大喜,趕緊循著聲音跑去。

而此時蘇語媣正被一個黑衣蒙面男子摁倒在地,衣衫淩亂,露出了粉嫩的肚兜和白皙的肌膚。

“大姐姐!”蘇禦淺試圖通過呼喚再得到蘇語媣一聲回應,只是她剛喊出口就看到了眼前之景。

那黑衣人聽到蘇禦淺的聲音,停下手中動作,毫不猶豫從腰中拔出一把刀來,朝蘇禦淺一步步走去。

蘇禦淺察覺不對,額頭冷汗直冒,只得步步後退…

就在這時,蘇語媣一臉憤意從地上掙紮起身,抱起一旁的大石頭,就往那黑衣人後腦勺狠狠砸去。

只聽“砰!”的一聲,那黑衣人後腦勺鮮血直冒,筆直的栽倒在地。

本以為已安全無事,怎料不等蘇禦淺與蘇語媣喘口氣,嗖嗖兩只箭擦著蘇禦淺的胳膊射入土地。

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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