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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還有人。

“二妹妹快跑!”蘇語媣來不及整理衣裙,牽住蘇禦淺就逃命。

蘇禦淺亦是來不及反應,便跟著蘇語媣一路狂奔。

可天已漸漸的暗下,很多路都看不清。

“這究竟怎麽回事?!”蘇禦淺邊跑邊問,渾身都是冷汗。

“下午有個男子來我房外,說是你約我來後山賞花,我就來了,結果被剛才那男人執刀追了許久,可是,可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蘇語媣話語中已有了哭腔。

她從踏入後山那一刻就反應過來,蘇禦淺是不可能這時候約她出來賞花的。

可是已經晚了。

就在蘇語媣話音剛落,嗖嗖又是幾支箭擦著兩人身子而過,甚至穿透了蘇禦淺的衣袖。

這些人,明顯是沖著蘇語媣來的。

“妹妹,他們目標是我,不如你走,我留下!”生死之際蘇語媣不想拖累蘇禦淺。

蘇禦淺則是被氣笑了,靠,這女人還真是白蓮花啊!

前世的蘇禦淺都這麽害她了,她還這麽聖母。

可是,她蘇禦淺會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她蘇禦淺也是朵小白蓮啊!

深受黨的教育,有著大無畏的精神。

“蘇語媣你他媽說的什麽渾話!咱倆現在命拴在一起,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是我姐,我怎麽可能丟下你!”蘇禦淺氣的爆起粗口。

箭也隨之而落,劃過蘇語媣的臉頰。

蘇語媣感到臉頰猛然的一痛,嚇得她尖叫出聲,腿也打軟。

“蘇語媣你一個閨閣小姐,怎麽得罪的這些人!你別暈啊,你暈了咱倆就真的逃不出去了!”蘇禦淺此時是天大的膽兒也有了哭意。

這都什麽事兒,女主有主角光環肯定死不了,可她只是一個女配。

好不容易和女主重歸於好,今兒不會為女主擋箭而結束女配生涯吧!

不要啊!!!

蘇禦淺本就已夠欲哭無淚,可當眼前出現的是一條斷崖時,徹底絕望了。

這還給跑到絕路了…

“怎,怎麽辦…”蘇語媣已經哭了起來。

箭雨頃刻之間朝她們射來,蘇禦淺一咬牙,準備英勇就義,擋在了蘇語媣面前。

死就死吧,說不定能穿回現代。

但是事情顯然還可以更糟糕,兩人腳下所站的位置居然松動起來,沒等萬箭穿心,只聽腳下‘哢吧’,兩人就已雙雙墜崖。

在墜崖的那一瞬間,蘇禦淺在夜色中借著月光好像看到了南玄卿,他揮劍所到之處有無數黑衣人倒下,然後他朝自己奔來,隨之…跳了下來。

“我靠,南玄卿你別跳——!”

這是蘇禦淺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唯妻是從的南玄卿

女主落涯,崖下必有水潭。

只是蘇禦淺沒那麽好運氣,蘇語媣是摔了水潭裏了,而蘇禦淺硬生生摔到了地上。

只是在墜落之際被一支樹枝勾住,頓了一下,減少了下墜的高度,才沒至於粉身碎骨。

而南玄卿則在差不多的高度時,用手中匕首以內力狠狠刺進崖壁作為緩沖,然後拔出匕首施輕功落下。

蘇禦淺醒來時是在南玄卿的懷中,而蘇語媣,還在水潭中泡著。

有男朋友的是個寶,沒男朋友的是根草。

回想起墜崖前那一幕,蘇禦淺不顧身上疼痛,掙紮起身狠狠錘了南玄卿肩膀一下。

“你不要命了?!”

南玄卿知她是擔心自己,於是裝著受傷的樣子,猛烈的咳嗽起來,一臉疲憊之色。

蘇禦淺被嚇到,當即就開始扒南玄卿的衣服。

南玄卿身子一僵,趕忙摁住蘇禦淺的小手,蘇禦淺怒道“你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放心,我沒事。”

南玄卿伸手將她摁在懷裏,而蘇禦淺卻在這一刻繃不住一下哭了出來。

“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了!你幹嘛跳下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蘇禦淺越說哭的越厲害,眼淚和鼻涕直往南玄卿身上抹。

南玄卿本是有些潔癖的,卻因蘇禦淺甚至主動用衣袖為她擦拭。

只是這越擦蘇禦淺哭的就越大聲,在這寂靜的崖下不斷回蕩,撕心裂肺,聽的南玄卿心慌不已,亂了陣腳。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淺淺別哭,淺淺若是生氣就打我好不好?”

“誰生氣了!誰要打你!嗚嗚嗚…嗝。”蘇禦淺抽泣著,突然打了個哭嗝。

兩眼淚汪汪望著南玄卿。

南玄卿現在腦子完完全全當機。

“好好好,不打不打,淺淺莫哭。”

“怎麽,你還不許人哭了?!”蘇禦淺故意撇著嘴滿是哭腔的控訴著南玄卿。

這下南玄卿更慌了“那,那淺淺哭吧,哭出來可能會好受些…”

“噗。”蘇禦淺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南玄卿的臉頰,在他白皙的臉上摁了兩個爪子印。

“笨死了。”

“淺淺說得對,是我笨。”南玄卿點頭表示認可,不管蘇禦淺說什麽都是對的。

蘇禦淺現在心情已平覆下來,突然想起什麽,一把揪起南玄卿的衣襟惡狠狠道“你怎麽沒帶面具!你這張妖孽臉可有被人看到?”

南玄卿被蘇禦淺這一惡狠狠的一扯扯的發懵,老老實實回道“因為想著見你便沒有帶,淺淺放心,只有那些殺手看到了,而那些人……已經死了。”

南玄卿在說最後一句時故意放輕了語氣,怕嚇到蘇禦淺。

怎知蘇禦淺非常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幹的漂亮,記著,你這張臉少出去招搖,那些女人啊說不定還有男人,看了你這張臉保不準就心神蕩漾,雖然我不怕小三小四,來一個打一個,來倆能打一雙,但你也不能亂招啊。”

“小三小四?”南玄卿不解,為何這個小丫頭口中總有這麽多新奇的詞匯呢。

“就是插足他人情感的人。”蘇禦淺給他科普道。

南玄卿點點頭表示理解,心中對蘇禦淺霸道的占有欲欣喜不已。

而此時水潭中的蘇語媣嚶嚀一聲,蘇禦淺這個見色忘姐的才想起來還有個人一塊掉了下來。

當下趕緊從南玄卿懷裏起來,南玄卿也站起身,卻沒有出手幫蘇禦淺擡蘇語媣。

蘇語媣現在身子濕透衣衫不整,他是男子,若是抱了有損各自的名節。

便是衣衫整齊他也不會去抱,除了蘇禦淺以外的女人,全是麻煩。

倘若蘇禦淺知道南玄卿心中所想,定然要誇他簡直是好老公的楷模。

她就是小氣,這種事兒寧肯親力親為,也不想南玄卿成了蘇語媣的救命恩人。

承了人家恩情就得還,有還就有牽扯,就會發生故事。

上次彥榅付只是抱了一下就不得不下聘了,那現在這孤男寡女的情況還不得直接拜天地?

“南玄卿,你轉過去不許看,記得往臉上抹點灰。”

南玄卿聞言乖乖轉過身去,往臉上抹滿了灰。

唯妻是從。

☆、崖下

蘇禦淺將蘇語媣擡上岸,蘇語媣已然悠悠轉醒,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向蘇禦淺,不經意間看到了南玄卿的黑色身影,瞬間大驚失色,以為還是殺手。

“啊!那,那還有人…妹妹你別管我,快跑!”

蘇語媣說著,便想起身擋在蘇禦淺前面,蘇禦淺雖然覺得這女人傻,但也很是感動。

“姐姐,那人不是殺手。”

“不是殺手?那,便是救了我們的人?他為何不轉過身來?”蘇語媣微微蹙眉,疑惑出聲。

然而話音剛落,蘇禦淺先反應過來,趕緊站起身擋在蘇語媣面前,倒是嚇了蘇語媣一跳。

“不不不,姐姐,救了你的人是我,他是跟著跳下來玩玩的,你可千萬別誤會。”

跳下來玩玩?

一塊跳下來的,那不是殺手是什麽!

蘇語媣正胡思亂想的猜忌,南玄卿卻聲音淡然疏離的開口,怕那小丫頭越描越黑“本王想救的只有淺淺,至於救了蘇大小姐的是這水潭和淺淺。”

蘇語媣怔住,天色已全暗下,她看不清南玄卿的身形,但卻聽出了聲音。

“攝,攝政王?!”

攝政王為何還在炎麟,又為何出現於此?

想救的只有淺淺,那麽二妹妹喜歡的是攝政王?

蘇語媣腦子裏瞬間堆滿疑問,面露詫異看向蘇禦淺。

蘇禦淺輕咳一聲,將自己披風解下包裹在了蘇語媣身上,岔開話題。

“姐姐,你摔進了水潭,現在渾身還濕著所以他不轉過身來,那個,咱們看樣是要在這過夜了,我與王爺去尋樹枝想辦法生個火,你一個人先坐一會兒,可是會害怕?”

“妹妹…我,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去。”蘇語媣望著四下黢黑一片,心下肯定是害怕的,一聽蘇禦淺要離開就更害怕了。

蘇禦淺聞言,覺得把一個小姑娘一個人留下也不太好,全然忘了自己現在也是個小姑娘。

於是將蘇語媣從地上扶起“那我們便一起去好了,你的腳可以嗎?”

“妹妹放心,並無大礙。”蘇語媣笑著拍拍蘇禦淺的手,將披風裹的更嚴實一分,腳步有點顛簸的來到南玄卿身後方一禮,卻沒有言謝。

她明白攝政王不想與她有牽扯,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蘇禦淺眨巴眨巴眼,為防患於未然趕緊將自己換了個位置,夾在了南玄卿和蘇語媣的中間。

南玄卿失聲輕笑,轉身擡手揉了揉蘇禦淺的腦袋。

淺淺怎麽這麽可愛。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轉身,卻讓蘇語媣看呆住。

滿臉蒙灰難掩傾城,月下美人燈下玉,這朦朧的月色下,更是添了幾分絕美,便是女子怕也要自愧不如。

感受到蘇語媣輕微的抽氣兒,蘇禦淺立刻惡狠狠的瞪向南玄卿。

“你轉身幹嘛!不是讓你往臉上抹灰的嗎,怎麽…呃……還這麽好看?”

蘇禦淺本來想說他為什麽不聽話,結果看到那張已經抹了許多灰的臉後,情不自禁冒出了後半句。

而蘇語媣卻更加震驚,這灰居然是二妹妹要求攝政王抹的?

“不然我再抹點?”南玄卿笑意更深。

“……算了算了,話說,你怎麽會突然在這兒?”

蘇禦淺放棄了繼續禍害南玄卿的俊臉,畢竟灰多臟啊,萬一起痘痘怎麽辦,一會兒還是趕緊給他洗了吧。

這麽想著,便突然想起,南玄卿怎麽會在這兒?

“我在你桌上看見了留下的書信,便來尋,結果在竹苑沒找到你,卻聽你那個丫鬟和和蘇大小姐的丫鬟正說蘇大小姐被約去後山許久未見蹤影,而你也進了後山,我擔心,就來了。”

南玄卿說著,面色閃過一絲懊惱,他來的還是遲了,不然淺淺也不會掉下斷崖。

而蘇禦淺此時卻心裏滿是暖意。

這個男人,尋不到她會著急,會擔心,會馬不停蹄的趕往她在的方向,護她周全,哪怕是一同跳崖。

這是一種可以依靠可以信賴的安全感。

不管何時,他都是她可以信任的。

☆、過夜

蘇禦淺紅著臉低頭撿著樹枝,一路只有樹葉的沙沙聲。

這一路幾乎都是她撿,南玄卿抱著,當真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而蘇語媣則降低自身存在感,不遠不近的跟著。

她從未想過,一個王爺會屈尊降貴的如此,更沒想到蘇禦淺敢對攝政王如此放肆,而攝政王對蘇禦淺如此縱容。

看著溫情脈脈的兩人,蘇語媣免不得傷懷。

待撿的差不多了,南玄卿本準備生火,小丫頭卻攔住了他。

“哎,你別來,我來試試。”

她曾在課本看到過原始時候以鉆木取火,今日也好來試一試。

用枯樹葉做火引,以柳木做鉆板,樹枝做鉆頭。

只見不一會兒便蹦出火星,漸漸燃起了火苗。

見此,蘇禦淺大喜,沒想到還真的能成功。

原本這種原始方法是很難成功的,看來今日運氣很好。

南玄卿微微挑眉,蘇禦淺一個小丫頭,怎麽懂得這些?

然而她不說,他也不問,只脫下外衣蓋在了蘇禦淺的身上,將小丫頭抱在懷裏。

蘇禦淺見此伸出雙臂想抱住他,奈何人小胳膊短。

“你冷不冷?穿上吧,我沒事。”

南玄卿看著她,笑著卻不說話,火光映照著她的臉頰紅撲撲的。

“你…怎麽又看我…”蘇禦淺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微微低頭卻正好低到了他的下巴。

南玄卿輕輕的又將她往懷中摁了摁,蘇禦淺呼吸一凝,然後閉上眸子,依靠在他胸膛,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

蘇語媣坐在兩人對面靜靜的烤火,寂靜無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女孩子都睡著過去,只有南玄卿還清醒著,小心翼翼抱著蘇禦淺,時不時往火堆裏添些木柴。

後半夜時,從山崖上躍下一人。

南玄卿沒有看便知那人是子夜,子夜見主子滿臉是灰一驚,想著這些小殺手不至於讓主子這麽狼狽才對,於是又仔細看了看,在看出那幾個小手印子時恍然大悟。

沒想到啊沒想到,有潔癖的主子也會有這一天。

而且看起來,還很樂在其中。

雖然內心萬千感慨,子夜也不敢表露出來,對著南玄卿抱拳一禮,打算匯報一下剛才的調查結果,卻見南玄卿將食指壓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於是便會意閉上了嘴巴,又自覺去撿了些樹枝回來,幫著南玄卿盯著火堆。

就這樣一直到天明…

蘇禦淺率先醒來,迷迷糊糊瞧見眼前的南玄卿還未徹底清醒,於是低聲呢喃“怎麽還做著春夢…”

春夢?

南玄卿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柔聲道“淺淺,我們還在崖下呢。”

這下蘇禦淺醒神了,噌的從他懷中坐起身,然後瞅到了一旁的子夜,微驚。

“這不是面部痙攣那個嘛!”蘇禦淺故意道。

子夜剛打算說什麽,南玄卿卻已點了頭“是他。”

於是子夜就獲得了一個綽號:痙攣

“哎,痙攣你怎麽在這?”

蘇禦淺抖抖衣裙,將南玄卿的外衣給他穿好。

“呃……屬下是來匯報的,昨日那些殺手已經查出。”

子夜嘴角又抽了抽,然後恭恭敬敬回話,毅然是將蘇禦淺當做未來主母看待。

不過,有這麽一個主母,以後他們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千奇百怪的綽號…

“說。”南玄卿也站起身,眸色一瞬間的冰冷,但很快斂去,怕令蘇禦淺不適。

“回主子,昨天那些人都來自左相府,欲辱大小姐的那個人是左相府三小姐派的人,而欲殺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是左相府大少爺派的人,那日賞菊宴以石子襲箭的便是左相府大少爺。”

蘇語媣不知何時也已醒來,在聽到子夜的一席話後驚呼了一聲,滿臉錯愕。

“姐姐醒了?”蘇禦淺前去扶蘇語媣,註意到還在燃燒的火堆,唇瓣微張,然後扭頭看向南玄卿。

“你一夜沒睡是怕火滅了?”

“嗯。”南玄卿點點頭。

“傻瓜。”蘇禦淺雖然是嗔怪,可眸中滿滿的開心。

而子夜則在心中腹誹著,後半夜的樹枝分明都是他去撿的!!!

☆、回竹苑

蘇禦淺開心片刻後便趕緊顧起正事。

“左相府何故要如此,可是查出?”

“回二小姐話,左相府與右相府素來不和,左相府大少爺的目的自然是打擊右相府,而那個三小姐…”子夜說著頓了頓。

蘇語媣先著了急,那個欲對自己行不軌之事的男子可就是那個三小姐派的!

“那個三小姐目的是何?”

“三小姐喜歡靖王爺許久…是為了靖王爺……”子夜回道。

瞬間蘇語媣就白了臉色。

蘇禦淺見蘇語媣如此,便將話題岔開,同樣也是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現在我們失蹤的事情可有人知曉了?”

倘若被人知曉報了官,一會兒有官兵來尋人,撞見南玄卿和子夜,再一傳閑話,可就遭了。

這可是古代啊,封建社會,她們倆露宿山崖一晚,那便是不潔。

“回二小姐,目前還無人知曉,主子昨日隨之跳下斷崖後,屬下因為擔心發生意外,或是眼下這種不得不崖下過夜的情況傳出去會敗壞兩位小姐的名聲,所以去點了兩個丫鬟的睡穴,兩個丫鬟現在都還在竹苑睡著。”

“…那便好。”聞言蘇禦淺松了口氣,蘇語媣也跟著松了口氣,女兒家名節何等重要 ,先前彥榅付不過是抱了一下還算小事,可現在情況卻是在崖下過夜,傳出去怕是她們姐妹只有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份,指不定會有多難聽的話等著。

“那趁天色還早,我們快些上去吧。”蘇禦淺說著望向涯頂,這時候回去,還能趕上去梅苑給老夫人請安。

只是這涯實在太高,根本看不見頂。

這可如何上去。

南玄卿察覺蘇禦淺的心思“淺淺摟緊我。”

說罷將蘇禦淺一把抱在懷中,蘇禦淺腦子沒反應過來胳膊倒是先反應過來,當即就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

只見南玄卿施以輕功踩著崖壁上突出的棱角直躍而上,很快沒了影子。

子夜對著蘇語媣一禮道“大小姐,冒犯了。”

同樣將蘇語媣抱起,隨在南玄卿後面。

很快四人就已從崖下躍了上來。

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已全部被子夜收拾幹凈。

蘇語媣被子夜松開後紅著臉道了聲謝。

南玄卿帶路將蘇禦淺和蘇語媣送到後山入口處,到了此處就不能再送。

南玄卿給蘇禦淺理了理發髻,目送她離去。

“子夜。”

待人走遠後南玄卿冷冽開口,嚇得子夜一抖。

“主子請吩咐。”

“左相府那邊,知道怎麽做。”

“是。”子夜點頭應下,瞬間便消失於竹林。

而蘇禦淺這邊帶著蘇語媣一路狂奔的跑回了竹苑,還好天剛泛白,還未有人起來,而兩個丫鬟也還在院內睡著。

蘇禦淺匆匆的打水來,和蘇語媣迅速將臉洗凈,然後將頭發重新梳了一遍,換了身新衣服。

好在蘇語媣雖大蘇禦淺兩歲,但身高是差不多的,得以換下破損的衣衫,換上了蘇禦淺的衣裙。

兩個姑娘的心,在歷過此夜後無形中再次貼近不少。

秀兒與純兒醒來時見到的就是各自的小姐正坐在院內捧著一本佛經看著。

“小姐?!”純兒和秀兒同時出聲。

“醒了?昨兒我和妹妹回來,你倆就在這睡著。”蘇語媣先行開口,而蘇禦淺則翻了一頁經書,然後打了個哈欠。

“你們兩個可真是越來越貪睡了,害的我和姐姐只能自己洗漱。”

純兒和秀兒互看一眼,睡著了,她們昨天怎麽會睡著了呢?

“小姐恕罪,奴婢也不知怎麽就睡過去了,可是,昨天…昨天很晚了,小姐還沒回來,我們很著急,是發生什麽了嗎?”純兒和秀兒不合,但此時卻猶如雙胞胎姐妹,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

蘇禦淺撇撇嘴吧,埋怨道“還不是姐姐在後山迷路,我便去尋姐姐,不過很快就回來了,回來時你們倆啊,就趴在這大大咧咧的睡著呢!”

“這…”純兒與秀兒又是互看一眼,雖然心中疑惑,但全都咽了下去。

小姐沒事就好。

☆、姻緣樹下,那人。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倆收拾收拾就歇著吧,我和大姐姐去給祖母請安。”蘇禦淺將經書往石桌上一撂,蘇語媣則是輕輕將書放下,牽起蘇禦淺的手,對兩個丫鬟道“你們兩個自己用早膳,我與妹妹去老夫人那,一會兒可能會隨處走走,不用擔心。”

“是。”秀兒點頭應下,純兒則是看向自家小姐,秀兒瞥純兒一眼哼了一聲。

蘇禦淺朝純兒也道“不用管我,這裏是佛家重地出不了事情。”

“是。”純兒這才不太情願的應了下來。

待蘇禦淺和蘇語媣走遠後秀兒先忍不住了“怎麽著,還怕大小姐害二小姐不成?”

“誰知道你們大小姐安的什麽心!”純兒當即就還嘴。

“我還沒說你們二小姐安的什麽心呢!”秀兒不甘示弱,兩人終究沒忍住鬧了起來。

而蘇禦淺和蘇語媣才不管兩個丫鬟怎麽想,重要的是眼下。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梅苑,宋姑姑正在給老夫人梳理鬢發。

“語媣(淺淺)給老夫人(祖母)請安。”兩姐妹同時欠身一禮,顯得倒像親姐妹。

“起來吧,你們姐妹倆這是一天起的比一天早。”老夫人笑著打趣著。

蘇禦淺一貫嘴巴甜些“因為我們想早點來見祖母陪祖母嘛。”

蘇語媣笑著做應和,老夫人擡手揉了揉蘇禦淺的腦袋,然後註意到蘇語媣臉頰處的一道刮傷,微微蹙眉。

“語媣,你這臉怎麽弄的?”

蘇語媣一怔,回想起有支箭擦著自己臉過去,想來是擦破了。

“回老夫人話,昨兒走神摔了一跤,在草叢子裏不小心刮的。”

“去塗些祛疤膏,女孩子留疤可不好,況且,過兩日就是你的生辰。”老夫人說罷又轉向蘇禦淺“淺淺啊,待你大姐姐生辰過去也該到你的生辰了,不如就一起過了,可好?”

老夫人其實是不想擺兩次宴席,倒不是花不起這個錢,而是賞菊宴時的事情還怵目驚心著,委實不想再多生事端。

蘇禦淺點點頭“自然是好,都聽祖母的。”

“乖,那一會兒用過膳你們兩人就在寺裏走走看看,祖母要跟著大師一起誦經。”

“是。”蘇語媣和蘇禦淺聽罷再次一禮,緊接著陪老夫人用膳。

早膳依舊是些素食,蘇禦淺吃的極快,大有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架勢。

老夫人連忙讓她慢點,別吃嗆了。

蘇語媣雖然吃相比蘇禦淺文雅許多,但速度也堪稱一個快。

大抵是因為崖下的事,心中憂慮便都不敢在梅苑久呆。

吃完飯,兩人趕緊規規矩矩的退出了梅苑。

看的宋姑姑都楞神,這倆孩子莫非是吃素不管飽,從昨天到今天餓的狠了?

蘇禦淺拽著蘇語媣快步的走出香客居住的院落,大力的拍拍胸口。

“呼,好了好了,可以大口大口喘氣了!”

“是啊,剛才在梅苑我生怕老夫人察覺知道了什麽。”蘇語媣也是松了口氣,昨晚的事情那麽驚心動魄,卻不得不瞞著,真是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大清早寺廟裏的來來往往基本上都是僧人,並無香客。

這時蘇語媣突然瞧到姻緣樹下站著一個人,轉移了思緒。

“妹妹,你瞧那個人,那是不是攝政王?”

“啊?!”蘇禦淺聞言朝姻緣樹看去,果然是南玄卿。

此時南玄卿已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袍,臉上乖乖帶著面具。

蘇語媣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蘇禦淺,壓低聲音戲謔道“妹妹,攝政王好像在看樹上的紅條。”

蘇禦淺眼皮一跳,想起自己掛的那個紅條來。

“姐姐你等等,我去去就來!”

說罷,提起裙子就往姻緣樹下跑。

蘇語媣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無比羨慕。

巨大的參天大樹掛著無數男女的心意,微風徐徐吹動著樹上紅條,樹下站著一個黑袍男子,便是青面獠牙的面具遮擋容顏,也難以掩蓋那身謫仙氣息。

而一個紅衣小丫頭長發半紮半披散落於胸口,毫無閨閣女子的形象急沖沖的跑過去,明明是有失禮數的,卻讓人覺得眼前一亮,不做作,不虛偽。

蘇禦淺蹦跶到南玄卿面前,抿嘴笑著。

“你怎麽敢明目張膽的在這兒?”

“本王特來凈慈寺拴姻緣。”南玄卿聲音中透出愉悅。

方才他看到了她寫下的紅條…

看來娶妃一事,不用扛回去了。

“咳,那你想拴和誰的姻緣啊?”蘇禦淺背著手,撅著嘴吧故意問道。

“拴…拴誰呢?是張家小姐還是王家小姐?”南玄卿也故意逗她。

“你敢!”蘇禦淺擡起拳頭作勢嚇唬南玄卿,南玄卿卻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拳頭,聲音越發的溫柔。

“本王看,眼前這個蘇家小姐就不錯。”

☆、本王也覺得一個就夠了

“蘇家小姐?蘇家是哪個蘇家,小姐又是哪個小姐?”蘇禦淺不依不饒的與他磨牙。

南玄卿笑意已要溢出眸子“本王要拴炎麟右相府蘇家二小姐蘇禦淺,如何?”

聽得南玄卿說罷,蘇禦淺垂下眼眸臉頰微紅沒有再繼續‘刁難’,將手從他的掌心抽出,然後從荷包中取出昨天求的平安符,塞進了南玄卿手中。

“這是昨日我為你求的,忘了給你,喏!”

南玄卿微微楞神,隨即將平安符小心翼翼握住。

“我定貼身日日佩戴。”

“嗯,那…我走了。”蘇禦淺笑著一步步往後退,南玄卿點點頭,望著她又蹦跶回了蘇語媣的身邊。

“姐姐,我們去別處走走吧。”

“不多聊會兒了?”蘇語媣打趣她道。

“是想多聊會,可現在不是時候,對了姐姐,左相府的事情你怎麽想?”蘇禦淺略微壓低了聲音。

蘇語媣聞言也正了神色“左相府這次刺殺想來左相爺並不知情,朝堂上的老狐貍要是想殺你我二人,定會有比這更高的招數,亦不會在此時出手,想來大少爺的事情敗露後也會安靜一段時日,近來不會再行刺,只是那三小姐…”

蘇語媣話中疑慮,蘇禦淺便接了下去繼續說“女子為情而瘋狂,為了心上人什麽都做得出來,亦是沒什麽腦子,做的事情都極其沖動,若抓到把柄,刺殺右相府千金這可不是小事,想來倒黴的會是左相,不過昨天的事情我們不得不吃啞巴虧,倘若鬧大來,你我二人在崖下過夜的事情傳出不利的就是你我了。”

“當真是可氣!”蘇語媣眸中滿是憤色,一想到被那個黑衣人扒了衣服就憤恨不已。

蘇禦淺知道蘇語媣在意的什麽,更何況這還是古代。

“姐姐,別想這些了。”

“嗯。”蘇語媣點點頭,無奈的嘆息一聲,與蘇禦淺繼續閑走。

“姑娘留步。”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令蘇語媣身子猛然一僵。

蘇禦淺先轉過了身來,心道越不想見的越往眼前杵,也不知是什麽運氣。

“果然是大小姐,二小姐。”彥榅付望著蘇禦淺眉眼中滿是笑意,蘇禦淺拽了拽蘇語媣的袖子,然後朝著彥榅付一禮。

蘇語媣回過神來,也木然的一禮。

“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你們是獨自出來的?”彥榅付口中說著你們,眼睛卻瞧著蘇禦淺。

蘇禦淺感到蘇語媣動作越發的僵硬,心中把彥榅付罵了個遍。

這人是不是故意挑撥她們姐妹的啊!

蘇語媣都是他未婚妻了,這人怎麽還盯著她看!

當下蘇禦淺語氣就有些古怪起來“我們隨著祖母一同來的,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靖王,上次靖王那一箭嚇得祖母心驚,所以特來祈福,怎麽,靖王也是來祈福的?”

其實她更想說祛晦氣,但畢竟彥榅付靖王爺的身份擺在那。

“妹妹!”蘇語媣小聲的出言提醒蘇禦淺,她知道蘇禦淺是在給自己出氣,可萬一得罪了靖王如何是好。

蘇禦淺拍拍蘇語媣的手,笑瞇瞇的對彥榅付繼續道“方才小女子多有冒犯,不過靖王已是小女姐姐的未婚夫婿,想來不會同小女子計較吧?”

彥榅付深深望她一眼,又轉而看向蘇語媣“自然不會。”

蘇語媣被彥榅付看的心慌,當即一禮擋在了蘇禦淺前面“小妹方才只是無心之言,望靖王殿下恕罪。”

“怎會,二小姐很有趣,本王喜歡還來不及。”

倘若說之前彥榅付無視蘇語媣有些不給蘇語媣面子,此時當著面說喜歡人家妹妹就可謂是打臉了。

蘇禦淺聽的來氣,剛想上前跟彥榅付杠幾句,卻被蘇語媣拽住,死死擋在後面。

“謝靖王殿下不較之恩,臣女與妹妹便退下了。”

“不如,一起走走。”

彥榅付似不知兩人對他的不喜一般,而蘇禦淺終於忍無可忍,好你個大渣男!

“靖王殿下,您不會是想讓姐姐陪你又讓我也陪著吧,人不可貪心。”

“本王也覺得一個就夠了。”

☆、哪裏輸了

此言一出,四周皆靜。

彥榅付話中意思,一個就夠了的一個指的不是蘇語媣,誰都聽得出。

於是蘇語媣強壓著對前世的酸楚,小聲的對蘇禦淺說“妹妹,我們回去吧…”

蘇語媣的話中帶著祈求,蘇禦淺胸口一起一伏的厲害,也是被氣著了。

“靖王,恕不奉陪。”

蘇禦淺狠狠瞪了彥榅付一眼,也顧不得什麽禮數,拽著蘇語媣往竹苑走。

什麽人啊!

瞎了眼的才會瞧上彥榅付!

渣男渣男,大渣男!

蘇禦淺在心中各種怒罵著彥榅付,同時鄙視蘇語媣的沒出息。

頓時就更來了氣,索性對著蘇語媣開始‘洗腦’模式。

“蘇語媣,你是女主你知不知道,面對前世渣男你就算不打的他爹媽都不認識,也得罵他個狗血淋頭啊,再不濟就忘了他重新開始新的幸福生活,你這婆婆媽媽的藕斷絲連什麽呢!你給他來個斷子絕孫腳,讓他悔不當初以後都當太監不就好了,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蘇禦淺的一席話震的蘇語媣一時間忘了哭,眨眨眼睛幹巴巴問道“妹妹,女主是什麽,渣男又是什麽?爹媽,媽是娘的意思麽…”

“呃…”蘇禦淺一咂嘴,表情有點尷尬。

看到蘇語媣那充滿求知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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