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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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接下來似乎是老夫人來了,老夫人先是驚呼一聲,緊接著便是給男子行禮。

聽到老夫人對抱著自己的男子的稱呼,蘇禦淺不知為何有些興奮。

果然是攝政王,只是他不應該還在宮中嗎,怎麽跟著來相府了?

蘇禦淺左思右想的功夫,已經被人安放在床榻上。

大夫匆匆趕來為她號脈,道她是受到過度的驚嚇導致昏厥。

蘇禦淺聽到大夫的診斷,有些猜測出那男人剛才給她聞的東西是作何用了。

她到底是不是驚嚇過度她自己最清楚,脈象不該出現問題,而這大夫卻說她是驚嚇過度,明顯是有外力使她脈象暫時混亂。

大夫開了些藥便退下,老夫人見蘇禦淺昏迷不醒大動肝火,詢問純兒這究竟怎麽回事。

純兒只是跪下卻不肯語,她不知怎麽說對自家小姐才是最有利的,唯有做出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隨即攝政王倒先開了口“老夫人,本王覺得您不如問問大小姐。”

蘇語媣知自己今日栽到了蘇禦淺手中,剛才外面一片漆黑,她什麽都沒做也是百口莫辯。

老夫人見蘇語媣也不回話,當即起身一拐杖抽向蘇語媣的腿窩處。

“跪下!”

蘇語媣緊咬下唇,乖乖跪下,眼淚卻在眼中打轉。

蘇禦淺雖看不到,卻也能感覺出蘇語媣心裏肯定不好受。

將心比心,倘若自己是蘇語媣,未必比蘇語媣更冷靜。

所以蘇禦淺有一點心軟了,可她又清楚的明白,她心軟沒用,蘇語媣並不理解,反會變本加厲報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回老夫人話,今日…”蘇語媣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剛剛開口,攝政王卻將手中茶盞往桌上一撂,茶盞與桌面碰撞之聲使在場除了蘇禦淺之外的所有人心驚不已。

只聽攝政王再度開口“蘇大小姐,本王勸你將事情原原本本道出,本王今日乃是當事人,若大小姐所言與本王所歷之事差上半分…大小姐心裏要有數。”

“是,臣女定如實交代。”蘇語媣語氣中已有明顯的哭腔。

而攝政王卻不予憐香惜玉,蘇語媣不得不將自己故意推了蘇禦淺下水之事說出,亦背下在府外將蘇禦淺嚇暈的黑鍋。

老夫人聽罷氣的舉起拐杖就朝蘇語媣後背打去,宋姑姑趕緊上前將老夫人攔下,生怕老夫人氣壞身子。

“老夫人,順順氣,順順氣。”

“順氣,我還怎麽順氣,我看大房這是想把老婆子我氣背過氣去!”老夫人捂著心口,在宋姑姑攙扶下坐下。

“就瞧瞧大房生的這個好女兒吧,別的沒學會,倒是先學會害自己妹妹了!”

“老夫人,大小姐這次的確是不對,您下令便是,奴婢來執行,切莫要氣壞自己的身子啊!”宋姑姑緊著倒了杯茶水,遞給老夫人消火。

老夫人此時越看跪著的蘇語媣,越是想起自己年輕時大姐的模樣,於是火氣更甚。

“行家法,讓她去祠堂跪著,打到老爺回來!”

“是,奴婢這就去。”宋姑姑聞言,吩咐另一個丫鬟去拿鞭子,然後對蘇語媣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語媣靜靜從地上起身,朝老夫人和攝政王一禮,隨宋姑姑去祠堂受罰。

一時間屋內只剩老夫人與攝政王還有純兒,雖說攝政王一個男子留在女兒家閨房不好,可老夫人也不能說什麽。

☆、玄卿

不久,蘇老爺和大夫人回府了。

大夫人一聽聞女兒在祠堂挨家法,發瘋的朝祠堂跑去,逮著宋姑姑往死裏打,攔都攔不住。

老夫人得了消息氣的就往祠堂趕,屋內頓時就只剩攝政王和純兒還有蘇禦淺三人。

“去給本王準備下筆墨紙硯。”攝政王望著床上躺著的蘇禦淺,對著一旁的純兒吩咐道。

“是。”純兒因看出攝政王三番五次都在幫自家小姐,此時對攝政王印象極好,趕緊去拿筆墨紙硯。

且速去速回,將燈燃的也更亮了些。

屋內燭火搖曳,窗外夜明星稀月色皎皎,男子執筆寫下什麽,一氣呵成筆鋒盡顯霸氣。

“一會兒你家小姐就會醒來,本王先走一步,記得把這個給你家小姐看,看後…也要留著。”

“攝政王放心,奴婢記著了。”純兒點頭應下,而回過神時屋內已無攝政王其人。

在攝政王走後,蘇禦淺終於感覺自己恢覆了力氣,眼皮也能睜開了。

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聽的一清二楚,此時很是擔心蘇語媣挨了家法大房會更容不下二房。

可箭已離弦,收不回來只得前行。

“純兒。”蘇禦淺出聲輕喚。

純兒見自家小姐醒來,趕緊將那張紙交與去。

“小姐,奴婢以為您是裝的呢,怎知您居然是真的昏倒了,可嚇死奴婢了,方才是攝政王及時摟住您,然後將您抱進府的,這是留給您的字。”

蘇禦淺沒有解釋自己昏倒是真是假,借著燭光緩緩將紙展開。

只見一張宣紙上只有兩個大字。

“玄卿…玄卿是什麽意思?”

蘇禦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問向純兒。

純兒探過頭去,瞧見宣紙上那兩個大字解釋道“小姐,這是攝政王的名諱,攝政王名叫南玄卿。”

“南玄卿…”蘇禦淺不禁又重覆了一遍,此時腦中一片混亂。

為何他要留下自己的名呢,還讓她看後也留著。

眼下她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孩子,臉蛋身材都未長開,若是此時十三四,她倒是要疑心這男人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現在,當真想不透。

只是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從一開始好像就沒見到二夫人。

“純兒,我娘呢?”蘇禦淺不免憂心,她昏倒的事情二夫人沒道理不來。

“小姐,老夫人怕今天的事情驚動了二夫人胎氣,便沒有讓人通知二夫人,二夫人很早就喝下安胎藥與養神藥睡下了,聽不到這邊的動靜。”

“那便好,大房今兒吃了虧,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吩咐丫鬟小廝們牢守著娘那邊,決不能讓大房任何一人闖過去。”

蘇禦淺不怕蘇語媣朝她下手,卻怕大房朝二夫人動手,二夫人現在懷有身孕,這一胎很是重要,若出意外,對女人身子損傷也是極大。

大夫人雖然唯諾,可一旦是自己女兒受了委屈,便會不管不顧拼命。

只是這般與潑婦無異,蘇老爺不會喜歡,因此註定大房永遠被二房壓著。

小說中便是蘇語媣重生後,她這個娘依舊沒個好結局。

雖說如此,若使二夫人流產,那二房也是得不償失。

“放心吧小姐,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小姐也早些睡,老夫人會為小姐做主的,方才老夫人已對大小姐動用家法了呢。”純兒想法簡單,覺得有老夫人在大房那邊翻不了天。

蘇禦淺嘆息一聲“就是因為老夫人動了家法,我才更擔心大房會朝我娘報覆。”

“啊?!”純兒大驚,立刻緊張起來。

“奴婢這就去讓人嚴加把守,一個蒼蠅都不會許放進去打擾二夫人!”

蘇禦淺點點頭,在純兒出去後又打開那張紙仔細端詳。

最終將紙疊小塞進了貼身攜帶的平安符中。

☆、跪,誰不會?

蘇禦淺沒有去祠堂瞧眼下的情況發展,而是吹滅燭火選擇睡覺。

她現在是個‘病人’不能隨意走動,此時去祠堂指不定要被大夫人掐死。

而祠堂裏老夫人喊了幾個人來才將大夫人摁住,宋姑姑的頭發被扯下大把,臉上也全是血道子。

“反了,真是反了!”大夫人氣的不輕,蘇老爺也是氣的不輕。

今日禦花園時他就已對大房不滿,現在則是動了休妻之心。

“娘,您消消氣,此事…”

“消什麽氣!你瞧瞧你這個正室,還沒二房懂規矩,平時也就罷了,這個丫頭今天是要淹死淺淺啊!是,淺淺是二房出的,那不還是一個爹,還不是她妹妹?她對自己妹妹都敢下此毒手,我們相府怎就出了這麽個混賬!”老夫人說罷又要擡起拐杖朝蘇語媣打去,大夫人猛然上前死死護住蘇語媣。

在這一刻蘇語媣恍悟,她一直怨恨二房,認為若非二房她和娘不會過的那麽淒慘,最後娘也不會尋死,可如今看來,實則是自己做事沖動莽撞,才一次次害的娘受連累。

比起二房,害了娘的,其實正是她這個親女兒。

“娘!今日的確是女兒錯了,女兒願意受家法。”蘇語媣將大夫人推開,任由老夫人的拐杖打了下來。

“胡說什麽!是不是二房威脅你了,你說,你說出來娘為你做主,你是娘生的,娘不信你會將那丫頭推下荷花池!”大夫人將蘇語媣死死抱在懷裏,依舊堅信自己女兒做不出殘害手足之事。

蘇語媣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娘如此信她,可她的的確確有意陷害蘇禦淺。

上一世的仇她放不下,那種身敗名裂淪落風塵的痛,日日化作噩夢折磨著她。

耍手段,她比不上二房。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還是如此。

祠堂裏鬧了一夜,蘇禦淺對此絲毫不知,卻也能想到個□□不離十。

純兒在二夫人那守著,所以蘇禦淺難得醒來時沒看到純兒。

然而,就在她打開房門準備迎接新的一天那一瞬間,映入眼簾一個正對她房門跪著的女子。

這女子,正是蘇語媣。

受過家法後就一直在蘇禦淺屋門口跪著了,就差背上背幾個荊條。

“妹妹,對不起,姐姐是特來懺悔的,昨日是我鬼迷心竅,望得到妹妹原諒。”蘇語媣眼眶通紅,語氣也極誠懇。

蘇禦淺瞧她半餉,覺得經過這一夜,蘇語媣似乎有了長進,路子總算走對。

那些低劣的小手段只會把自己賠進去,而聰明人會選擇與敵人打好關系。

“大姐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蘇禦淺欲將蘇語媣扶起來,怎知蘇語媣就是不起。

“姐姐有罪,妹妹就讓姐姐跪著吧。”

見此蘇禦淺便蹲下身來,笑瞇瞇望著蘇語媣,悄聲道“姐姐,你就這麽喜歡跪著?”

蘇語媣一吸鼻子,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沒有反擊蘇禦淺,還順著話說“這是姐姐該受的。”

蘇禦淺站起身,不再理會蘇語媣。

想化幹戈為玉帛沒那麽簡單,就一夜而已,蘇語媣不可能會放下前世仇恨,如今之舉不過是總算有女主的樣子,開始玩高段位的計謀了。

倘若蘇語媣在她門前一直跪,那這來來往往許多下人就會看在眼裏,把話傳的五花八門。

從而,她就成了得理不饒人的那個了。

可是,蘇語媣會跪,她也會跪。

蘇禦淺洗漱過後隨便穿了身衣服就往大夫人院子走,蘇語媣不是跪她門口嗎,那她就跪大夫人門口。

☆、遣回娘家

蘇禦淺來到大夫人的院前,噗通一聲跪下,暗中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把,疼的淚珠直流。

“大夫人,求您不要罰姐姐了,都是淺淺的錯,求您讓姐姐起來吧!”

蘇禦淺逢人路過就哭著大喊,蘇語媣那種就是傻,幹跪著要跪到什麽時候,扯開嗓子哭嚎才見效快。

大夫人一聽見蘇禦淺的聲音就心煩,也不細思直接令丫鬟出來趕人。

蘇禦淺見此哭的更加厲害,很是撕心裂肺,讓人瞧著心疼不已。

大夫人一想到昨天女兒挨了家法就心生怒意,打開房門朝著蘇禦淺走來,忍不住舉手就是一個嘴巴。

說來也巧,正正好趕上老夫人過來。

老夫人聽下人匯報,說二小姐跪在大夫人院前替大小姐求饒,哭的厲害,於是便特意趕來想探個究竟,怎知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混賬!給我住手!”

“祖母!”蘇禦淺見是老夫人,想從地上站起來,可因從地上跪的久了根本起不來。

老夫人上前來,直接將蘇禦淺從地上抱起。

“祖母,姐姐一早就在我房外跪著,我讓姐姐起來姐姐怎麽都不肯起,我就瞧見幾個下人在議論著什麽,姐姐說這是她該受的,我就想是不是大夫人在罰姐姐,所以過來求大夫人開恩饒了姐姐,怎知大夫人不肯見我,我就只得學姐姐的樣子跪求大夫人,可是,可是大夫人為什麽要打淺淺。”蘇禦淺一邊說一邊哭,甚至還打起哭嗝,一張小臉又花了。

老夫人畢竟也是過來人,聽了蘇禦淺的話就明白蘇語媣的那點心思,越發對大房不喜。

昨天才挨過家法,今日就又耍上了,當真有精神頭。

“來人,去淺苑把大小姐拽起來,架也要架去祠堂,還有你,你也去祠堂,蘇語媣願意跪,你這個當娘的就陪著一起跪,什麽時候老爺回來,什麽時候起來。”

“老夫人,您怎麽能如此偏心二房,一直以來二房都…”大夫人慌了神,便口不擇言欲指責老夫人。

“你住嘴,我看你是越發沒禮數了!收拾東西,帶著你女兒回娘家反省,及笄之前都不許回來!”

老夫人原本只打算懲戒一下就罷,怎料大房絲毫不知悔改。

年輕時的老夫人從來說一不二,現在又豈容大房放肆。

“老夫人!”大夫人聞言大驚,被遣回娘家,這事傳出去她與語媣將一輩子擡不起頭。

“允許她及笄時回來找個好婆家就已是不錯,大房,我不妨告訴你,我一路走來什麽沒經過,宅院裏的手段宮裏的手段,我都清楚,而你那女兒,她在做什麽亦瞞不過我,若是不信,你不如好好問問她,這三年你們好好反省吧。”

老夫人說罷便帶著蘇禦淺去用早膳,蘇禦淺一路默不作聲,老夫人剛才那番話又何嘗不是在敲打她。

她的計謀,老夫人也看得出。

老夫人見蘇禦淺情緒低落,心下了然。

“淺淺,知道祖母為何順著你,沒有罰你嗎?”

“祖母…我錯了。”蘇禦淺此時對著老夫人真的像個小孩子,被長輩看穿,蔫了頭。

“宅中少不了算計鬥爭,所以懂自保是好事。”老夫人擡手揉了揉蘇禦淺的腦袋,又繼續道“祖母喜歡聰明孩子,聰明孩子懂分寸,亦懂得有些手段可用,有些不能用,你明白嗎?”

“淺淺明白。”蘇禦淺點點頭,心情微微好了些,隨後問道“祖母,您當真要讓大夫人她們回娘家呆三年?”

“怎麽,你這丫頭不高興?”老夫人故意逗她。

蘇禦淺沒有急著回答,先給老夫人盛了碗湯。

“祖母是我一個的了,我當然高興,可罰的是不是有些重了,三年呢…”

她是巴不得蘇語媣被關被禁足,這樣就不用擔心蘇語媣搞事情進行報覆了。

但她並不想蘇語媣離開相府,離開所能看到的範圍。

一旦蘇語媣離開相府,就有機會悄悄的布署謀劃,事情會失去掌控。

敵人在暗中比在明處更危險,三年,夠蘇語媣蛻變成長,屆時她就未必還招架的住這個女主了。

女主前期受虐,後期定會一一奉還,蘇禦淺並沒有因為這幾次的勝利而忘記蘇語媣是女主,蘇語媣就算現在用的手段稚嫩了些,卻不會稚嫩一輩子。

許只是因為她的改變,使蘇語媣一時措手不及才病急亂投醫,等蘇語媣靜下來,才是正戲。

☆、相親(一)

瓷勺與碗碰撞出不輕不重的聲音,老夫人悠悠喝了口湯。

“說三年不過嚇唬嚇唬大房,若真將她們遣回去三年,外面反而要說相府的不是。”

蘇禦淺聞言點點頭,喜憂參半。

蘇語媣若真離府三年,她能安心喘氣三年,可把蘇語媣放在眼皮子底下,敵人是在明處了,她以後每天晚卻上都要闔不上眼,睡不好覺了。

“那祖母打算?”

“明年的這個時候吧,屆時你娘那一胎就已經生下來了。”老夫人說罷不再談此事。

蘇禦淺方明白,老夫人是也擔心大房對孩子動手,所以今日之舉除了對大房表示嚴懲,也是給二房安心養胎的時間。

相府若再沒有男丁,蘇老爺就得多娶幾個侍妾回來了,多娶幾個蘇老爺樂意而老夫人不樂意,人一多鬥的更狠,她老人家年輕時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晚年時不想繼續管這些女人家的鬥爭。

一頓飯很快吃完,蘇禦淺告別老夫人便回去探望二夫人。

二夫人此時正由純兒陪著,純兒因聽蘇禦淺的話,時刻警惕大房,所以怎麽都不肯離開,如此二夫人當然瞧出端倪,當下就詢問純兒昨兒可發生了什麽事,純兒不肯說,蘇禦淺便來了。

“淺淺,昨夜可是發生什麽,你的丫鬟為何在娘這?”二夫人一見蘇禦淺,便趕緊起身握住她的手,生怕自己女兒是不是受了氣。

蘇禦淺任由二夫人牽著,然後坐在二夫人一側的椅上,揮揮手示意屋內人等都下去。

純兒見此也乖乖退了出去,待屋內只剩母女二人,這才開口。

“娘,我說了您可不許生氣,我先說下,您一會兒要是生氣了,我就不繼續說了。”

“這,你這孩子,可是大房那邊…”二夫人屁.股才碰到倚面,聽了蘇禦淺這句話唰的站起身,大有只要蘇禦淺說是,她就去找大房拼命的架勢。

蘇禦淺見此,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講的好,等二夫人生產完,事情自然都知道了。

“咳,娘~”蘇禦淺將二夫人重新摁回椅子上坐著。

“娘,我派純兒來完全是想防患於未然,既然娘不想純兒伺候,那我讓純兒跟我回去就是。”

二夫人狐疑的瞧她一眼,明顯不相信。

“那你剛才擔心我生氣什麽?”

“啊?啊…這個…”蘇禦淺一怔,倒是忘了這句話了。

“是不是大房欺負你?!”二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嚇得蘇禦淺小心臟都一悸。

於是當下胡謅八扯道“哪裏,她們哪兒欺負得了女兒啊,是女兒想給娘說,女兒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時間在這一刻仿若定格,二夫人怔住,蘇禦淺也怔住。

她剛才是說了什麽?

這不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嗎!

好不容易躲過了賜婚,這下二夫人聽了恐怕要開始考慮她的婚事了。

蘇禦淺恨不得能打自己兩巴掌才好,而二夫人卻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娘啊,您這是明白什麽了啊!

蘇禦淺內心咆哮。

二夫人柔聲道“淺淺,的確是長大了。”

長大個屁啊!

蘇禦淺要繃不住之際,二夫人又開口“是哪家的男兒啊?”

哈?

娘,您真不覺得一個十歲孩子說喜歡上個人太早熟了嗎?!

蘇禦淺努力平覆下內心狂躁,一字一句對二夫人說“娘,我才十歲。”

“十歲怎麽了?”二夫人更是不解,不是女兒自己先說的喜歡上一個人嗎?

“娘,大姐十二了還沒議婆家,您…現在問我這個…是不是太早了?”蘇禦淺試圖給二夫人洗一洗腦子,古代女子及笄後就該嫁人,這也忒早了。

興許二夫人覺得十歲時考慮這些很正常,可她是個二十一世紀的女性啊,十歲議婚,不滿十八就嫁人什麽的,她真的沒法接受。

“她快了。”二夫人一本正經回答,以為蘇禦淺是擔心大姐為出嫁自己就先定下婚事不好。

然而蘇禦淺其實是真的,不,想,嫁!

“那我呢,娘,我還小啊!”

“你也快了。”

……



☆、相親(二)

下午時分蘇禦淺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一摞畫卷,腦子頓時像炸了一樣。

本來上午好不容易從二夫人那脫身,以為能糊弄過去,怎知午時那一丁點空,二夫人就把炎麟所有適婚男兒的畫像都尋了來。

純兒站在一旁小心翼翼打量蘇禦淺的臉色,硬著頭皮道“小姐,這是二夫人遣人送過來的,說,說是讓小姐慢慢看,還有,夫人提醒小姐,不要光看容貌,還要參考她給您寫的字條。”

蘇禦淺聞言隨手抓起一幅打開來,果真是畫像,旁邊還付了張紙,是二夫人的筆記。

上面寫了此人的姓名年齡身份,生辰八字,還有府中有無妻妾…

“這是想幹嘛?!”蘇禦淺啪的將畫卷往桌上一擲,嚇得純兒身子直抖。

“小,小姐,這都是夫人的意思,您,您還是好好的瞧一瞧吧…”

“瞧你妹!”蘇禦淺氣的在屋內來回踱步,她可才十歲,她娘這幹嘛,這時候就給她物色夫郎,她還不想和一陌生男子綁一塊啊!

“小姐,奴婢沒有妹妹…”純兒老實回話。

蘇禦淺一聽,卻也氣笑了。

此事說來也是她自個兒給自個兒挖的坑,發火不如抽自己得了。

倒是純兒被嚇得不輕。

“行了,你怕什麽啊,我又不會吃了你,把這些都抱回去,就說我還不想這麽早考慮這些。”

“可是…”純兒欲言又止。

“又怎麽了?”蘇禦淺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純兒一咬牙,滿臉視死如歸。

“二夫人已經找老夫人提議此事,要這兩天裏辦置賞菊宴,老夫人覺得極好,想連著給大小姐也尋個夫家,所以…還請小姐把畫像都瞧一遍,最好能記清楚…”

“賞,菊,宴?”

蘇禦淺現在是真的僵住了,若說宮中的中秋宴是隱晦的相親,那賞菊宴賞花宴這種,便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相親。

她才躲了賜婚,這又迎來一個相親宴會,上次蘇語媣沒設計成功,這一次萬一再發生點事兒…

本來明日大房就該已回到娘家,偏偏自家娘搞什麽賞菊宴。

這不是沒事找事麽!

“小姐,奴婢覺得您也不必太擔心,論親事,大小姐比您要年長,各家夫人主要目標會是大小姐,您只要露個面,再找個別家小姐去聊天就好。”純兒努力安慰著蘇禦淺,其實她是覺得,南凕那位攝政王與自家小姐更般配。

不過身份差距過大,怕是沒戲…

“純兒,你覺得我以身體抱恙為由,不去賞菊宴如何?”

“小姐,這樣怕是不太好,二夫人會生氣的,這一出賞菊宴是二夫人特意為小姐辦的,您不去二夫人不就白辦了?”純兒說罷就見蘇禦淺的臉色更差了,趕緊找借口退下。

“小姐,奴婢去看看廚房裏的湯好了沒。”

“去吧。”

還沒到晚上燉什麽湯,蘇禦淺當然知道純兒是尋的借口怕再在呆著被她生氣劈了。

但她哪有心思去劈純兒,她害怕賞菊宴蘇語媣把她給劈了啊!

有句俗語叫做,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上次有南玄卿救場子,那這次呢?

一個小小的賞菊宴,南玄卿自不會過來,而相府也不會鬥膽把請帖送去。

但願彥榅付別來吧…

前世渣男會刺激到女主的戰鬥力。

☆、相親(三)

純兒回來時,蘇禦淺還未將那摞畫卷看完。

“小姐,不如歇歇,一會兒再看吧。”

蘇禦淺擡起眼皮子,看了純兒一眼,又看了那摞畫卷一眼,自暴自棄的趴在了桌子上。

“這麽多,我要看到猴年馬月啊!”

說著又拿起一幅來,生命不息奮鬥不止,不過是認人而已,跟背課文比起來可不簡單多了嗎。

蘇禦淺自我安慰著,卻在看到這一幅畫像時楞住。

這畫像上的男子一襲白衣,清瘦如竹。

雖然臉色有些病態孱弱,可依然不掩眉目溫潤。

這不正是易瀟然嗎?

純兒見蘇禦淺盯著手裏那一幅一個勁發呆,以為是總算瞧得個中意的了,便上前來想看看是哪家公子,而見竟是易質子時,臉色大變,甚至直接跪下。

“小姐!”

“怎麽了,你跪什麽?”蘇禦淺被純兒這一跪給跪懵了,她什麽都沒說呢,怎麽純兒一臉的害怕。

“小姐,您千萬不能瞧上了易質子啊,這易質子…二夫人有心撮合質子與大小姐,剩下的話,奴婢就不能說了,小姐聰慧,定是明白奴婢意思的!”

蘇禦淺聞言心中明了,易瀟然這身體就是個藥罐子,二夫人把易瀟然也邀請來參加賞菊宴,就是想設計把大小姐嫁過去,雖然易瀟然只是個質子,可好歹也是皇室中人,嫁過去做個正妃那還是蘇語媣高攀。

而這個質子在炎麟受欺,在燚岐也毫無地位可言,以後會不會封王是個問題不說,就算封了王也無實權,病癆子樣定是死的早,二夫人此心是想讓蘇語媣嫁去守活寡啊!

“你先起來,我沒有中意易質子,放心吧。”蘇禦淺心中思緒萬千,但眼下只得穩住純兒。

蘇語媣不能嫁給易瀟然,因為那是個未知的火坑。

她蘇禦淺不是原本小說裏那個惡毒的女配,做不來無視此事。

易瀟然滿腹鴻鵠她很欣賞,但不可否認這是個病癆。

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害人之心也不可有不是?

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她與蘇語媣怎麽鬥都行,但並不想毀了蘇語媣一輩子。

純兒見蘇禦淺換了幅畫卷,微微放下心來,起身退下。

純兒走後,蘇禦淺又打開一幅畫卷,竟然是太子爺的。

出於對男主的好奇,便瞧得仔細許多。

明黃色的金絲蟒袍,發絲高束很是嚴謹的模樣,五官沒有特別驚艷但也算美男。

其實許是因現代小鮮肉太多,所以看古人便覺得都很一般。

若跟其他的大臣之子以及百姓相比,這已是天人之姿。

蘇禦淺撇撇嘴,心中有些許失望,忽而又想起靖王彥榅付來,那日中秋宴沒來得及細看,全程只瞧清了易瀟然的臉,不知彥榅付那個大渣男長什麽模樣。

此時蘇禦淺對這些畫卷多了點興趣,趕緊一個個扒拉開,廢了好大功夫,終於找到了彥榅付的畫像。

只見那人青色的錦緞長袍,腰系一枚乳白色玉佩,頭發雖也是束起,卻比太子多了些許平和。

長相與太子的眉眼略像,畢竟一個爹。

除了氣質上的不同,竟也沒什麽其他可圈點的了。

倒不知…南玄卿那張青面獠牙的偽裝下,會是怎樣一張臉。

蘇禦淺絲毫不知自己嘴角已經勾起上揚,眸中滿是期待。

二夫人此時悄無聲息走來,見女兒望著手中畫像傻笑,便走過去瞧。

原來,是看上靖王爺了。

☆、相親(四)

“靖王爺,年少封王,母妃乃是當朝賢貴妃,賢貴妃母家是國公府,雖說聽起來不錯…”二夫人在一旁悠悠開口,蘇禦淺被嚇了一跳,手一松,畫卷就掉地上了。

二夫人卻以為女兒是怕自己不支持,彎腰撿起那畫卷來輕輕抖了抖灰塵。

“娘不過是想給你權衡下利弊罷了,倘若你真的喜歡倒也無妨。”

“喜歡?什麽喜歡!”蘇禦淺一把將畫像從二夫人手中扯過,重重拍在桌上。

別鬧了,她躲這個靖王還來不及呢。

“瞧你,還羞上了,這裏只有娘,怪不得早上我問你你喜歡的是哪家男兒你不肯說,原來是靖王。”二夫人指尖寵溺的點了下蘇禦淺的額頭,心中籌劃著怎麽才能給自己閨女牽線搭橋。

不過,自己畢竟是二房,女兒是庶出對方卻是王爺,怕是嫁過去只能為側妃…這可怎麽辦。

“娘,您不要亂點鴛鴦譜,哎,娘您別走啊,您聽我把話說完!”蘇禦淺正想著怎麽說能讓二夫人徹底打消給她物色夫郎的想法,然二夫人卻已經走遠。

蘇禦淺急的直跺腳,瞥見桌上還敞開的畫卷就來氣,拿起來就往外扔。

不看不看,她通通都不想再看了!

她倒要看看,賞菊宴,哪個雄心豹子膽的敢把親說到她這兒!

然而才將彥榅付的砸出去,一雙繡花鞋就出現在門口。

然後那人蹲下身子將畫再度撿起,噗嗤笑了出來。

蘇禦淺一怔,沒想到來者會是蘇語媣。

“這不是靖王嗎?”蘇語媣話中有話,蘇禦淺聽得懂,所以不詳的預感越發濃重。

“姐姐怎麽過來了,跪了那麽久,腿不難受?”蘇禦淺強撐笑容,可一字一句都已經到了咬牙的地步。

“多謝妹妹關懷,姐姐的腿已無大礙,特意來替母親給妹妹道歉,今日本就是姐姐誠心向妹妹道歉,是母親太沖動,打了妹妹,還望妹妹消氣。”蘇語媣瞧出蘇禦淺心情不好,於是心情不由得好了不少。

“姐姐不用再道歉,不然旁人還以為是我刁難姐姐呢,來人,上茶。”蘇禦淺將火氣抑制住,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蘇語媣大大方方坐下,一身素凈的月牙白,裙上繡著精致的曇花,發上別了支花簪,一張小臉五官很是溫柔。

其實,蘇語媣當真是個美人,也的確溫柔,不過那個溫柔的她已經死了,這一世便是無所不用其極,覆仇而來。

蘇禦淺垂下眼瞼,心情已完完全全平穩下來。

純兒很快就端著茶進來,有些憂心的望向蘇禦淺。

蘇禦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沒有說話。

於是蘇語媣先行開口“聽聞二夫人欲辦賞菊宴,宴請各家公子小姐,老夫人也有意提前為你我姐妹二人留意有沒有合適的良人。”

“沒錯。”蘇禦淺點點頭,不多言,只想蘇語媣能趕緊進入正題,要撕趕緊撕,撕完了她打算用晚膳。

“這些畫卷都是二夫人給妹妹做參考的吧,怎麽隨便扔呢,這靖王為人不錯,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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